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01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小哀看她這副彷彿遇上天敵的蠢樣,颳了刮她的鼻子,鼻尖停在幾公分處,像是在詳嘁粋�病人。

  溫妮特伸出手,觸碰到眼前光滑、柔軟的臉蛋……

  小哀倒也沒拍掉她的手掌,密密接觸到肌膚這種事,早就做過了。但博士還在,她掐了下溫妮特的臉。

  嗯,手感不錯。

  其實臀部手感更好。

  小哀稍微撐開鼻翼,嗅到溫妮特髮絲的氣息,這讓她來聯想到明美的存在——溫妮特什麼都喜歡用基礎款的。

  除了甜食,她都儘可能在選擇上做減法,就連喫薯片都是取原味;好吧,其實是蜂蜜味。

  約定好時間後,溫妮特沒有多做停留。她還得跑一趟教堂,處理一下積攢下來的事情,不少相關的決定,反田茜都在等候她的意見。

  三日後的下午,明美開車接上小哀,她們出發到臺東區上野,乘坐上北斗星的車輛。

  明美開始還以爲溫妮特是爲照顧她的感受,才說一早準備好車票,等到上車之後,才明白是預定好的三人。

  寬敞的皇室包廂像是旅館的房間,在列車上有股別樣的感受,小哀單手撐着臉頰,望着窗外黃昏的景色。

  她的表情相當僵硬,似乎對溫妮特的隱瞞十分的不滿意。

  “啊啦,難道是覺得姐姐我礙事了麼?”

  “當然沒有。”

  她只是有些驚訝。

  當然了,這主要還是商量都不跟她商量的溫妮特錯。哪有人在出發前,對具體人員一下不提的?雖然也能歸於驚喜的範疇,但結果就是現在這樣,稍微有點尷尬起來了。小哀覺得,這是她在姐姐面前和在溫妮特面前表現不統一的結果,還有種被她們聯合起來捉弄的感覺。

  明美拿手肘碰了碰溫妮特,示意她主動一點,而溫妮特卻像個白癡一樣紅了臉,完全沒有她自認爲的瀟灑餘裕。

  天色已是黃昏,火燒雲燒在遙遠的天際。

  溫妮特爲緩和自己的窘迫,便提議到餐車共進晚餐。她已經預定好了料理:多人份的法料。女孩子就喜歡這種麻煩的料理。溫妮特小姐儘管對其興趣不大,但想到在列車裏喫法料還是件蠻稀奇的事情,這就跟高級壽司進入回轉壽司的場地,令人頗感興趣。

  “正好,我也有點餓了。”

  小哀摸摸肚子,無奈看了眼黏在自己旁邊的明美。

  和拿捏溫妮特時完全不同,碰到這位親姐姐,似乎縱使有渾身解數也沒有用武之地。

  在北斗星列車,遇上的每個人都彷彿非富即貴,即使是擦肩而過,也能多少理解他們的身份。但在他們經過車道前往餐車時,遇到不協調的一個傢伙。

  那個男人戴着口罩,戴着墨鏡和一頂看起來髒兮兮的貝雷帽,穿着嚴實又有廉價感覺的灰色外套。

  因爲他行跡匆匆,所以讓小哀多看了兩眼。

  “剛纔那個人,有點奇怪。”她說。

  溫妮特倒覺得不是很奇怪,那男人的手背上全是痘印,大概是罹患某種皮膚病,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外加列車的終點是北海道,天氣寒冷。儘管車上有暖氣,但多添件衣服總沒錯。

  她把自己的想法講給小哀聽,但還沒說完,就顯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從她們位置往前數第三個包廂裏,走出一個同樣戴着口罩的男人。

  金髮,幾分輕浮的長相。

  果然,波本那傢伙赴約了。

  他在出門的一瞬間,也瞧見了溫妮特一行人。他的目光在小哀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間,使得小哀突然有點緊張。

  有點像是感應到組織成員的感覺,但程度又沒那麼嚴重。

  他摘下口罩,朝溫妮特露了個友好的微笑,“溫妮特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冷臉。

  伴隨他聲音響起的瞬間,溫妮特完全切換臉色,表現出極爲防備的樣子,小哀拉了拉她的衣襬。

  “他是誰?”

  溫妮特:“跟蹤狂!”

  安室透:“普通乘客。”

  兩人截然不同的回答,讓小哀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她還是頭次見到溫妮特明面上對人露出厭惡的表情;可她聽到溫妮特的耳語,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不止一次跟蹤明美后,臉也拉了下來。

  “溫妮特小姐,對小孩子講別人的壞話可不是禮貌的行爲。”

  “彼此彼此。”

  唯有明美沒有陷入劍拔弩張的氛圍。她輕輕一拍手,似乎要雙方化干戈爲玉帛,完全沒有受到兩人針鋒相對的負面影響。

  “安室先生也是要到餐車去嗎?”

  “對啊。”

  安室透肯定地答道。此時,他已經明白愛碧絲的用意。

  就算在列車上碰見溫妮特·莫里亞蒂只是巧合,愛碧絲以他的名義預定的晚餐總不可能是;他瞬間明白過來,對方這是在考校他,讓他不要再接觸溫妮特和宮野明美;只不過,他可不是那樣就會悻悻退去的男人。雖然看似被討厭了,但其實是他之前的做法有些遺留問題,只要更改表現,未必沒有成爲朋友的可能性。利用乬朋友這層身份,也許能窺視到愛碧絲的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雖然愛碧絲的行徑、作風問題不小,但就從她襲擊機場卻沒有人員傷亡這點來看,不至於是個濫殺之人;至於FBI和某些人渣,這些人,死了就死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想主義者是走不遠的。

  “那不如我們結伴吧。”明美髮出邀請。

  溫妮特表面上很是不情願,但沒有駁明美的面子。這也坐實了安室透的推測,溫妮特與宮野明美間是平等的朋友關係。

  我是不會和他一起用餐的。

  溫妮特小聲說,她的這番話倒是有幾分小女生姿態。

  小哀認爲這是演技,除非,面前這個男人真是個極爲糟糕的跟蹤狂。真要這樣,不管對象是姐姐還是溫妮特,都得保持距離纔行。

  “我想只是恰好遇上,對吧?”

  她做了一個暗示的手勢,安室透禮貌地欠欠身,然後說出他基於臥底生涯演練過許多次的臺詞:“大概是因爲偵探的身份,所以溫妮特小姐對我產生了不小誤會。”

  從明美的表現來看,安室透覺得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當年那個總是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小孩。他只希望她不要把這件事同溫妮特講,若是傳到愛碧絲耳中,可是件大麻煩。

  他得找個機會,和她單獨聊聊。

  但他還不知道,溫妮特已經知曉這點。不過這條信息並不能拆穿他的警察身份,明美也只記得常常來责^的小男孩,還有一個“零”的名字,對溫妮特的提及也是有所保留。

  明美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這層疑似組織成員的身份,她也就沒有拆穿的念想。她認爲溫妮特和他能好好相處,至少不至於處在敵對的狀態下。

  他們同行到餐車,剛一落座,便聽到“欸”的一聲。

  “溫妮特小姐?”

  是小蘭的聲音。

  “林小姐還有小哀……你們也準備到北海道遊玩嗎?”她略驚喜地說,“真是太巧了,我爸爸受到邀請,我們也有幸坐上這趟北斗列車。你記得嗎,其實邀請我們的人就是那次客輪事件的旗本小姐。”

  溫妮特回想起來,小蘭曾經提過,他們一家曾在他人的豪華客輪上破獲了一樁案件。

  既然小蘭在這裏的話——

  果然吶!

  穿着紅色夾克衫的柯南坐在一旁。他的存在,叫溫妮特感覺到不好的預感。

  “搞不好車上又會發生什麼奇怪的殺人案哦。”小哀抓着這點不放。

  小蘭聽出調侃之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至於某個偵探小子,則是拉着驢臉,嘴角一抽一抽。

  溫妮特也覺得實在是太巧合了一點,這次她可沒支會小蘭,不由感慨日本真是太小。不過,列車裏的席位相對擁擠,坐不下太多的人,她們也就沒有拼桌。簡單聊了幾句,等侍者端上晚餐,便進入安靜用餐的環節。溫妮特幫小哀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弄得當事人白了她一眼。

  旁邊一個人坐着的安室透觀察着這邊,也注意到了毛利一家。他只知道毛利小五郎是個近期聲名鵲起的偵探,並不是十分在意。他穿着一件和鮭魚皮一樣的粉紅色襯衫,一絲不苟地燙得筆挺,搭配着一條溕念I帶。他的座位剛好在溫妮特他們的對側,這令她蹙了蹙眉。

  “難得值得期待的晚餐,但有某人在,真是倒胃口。”

  她小聲說,毫不掩飾對他的敵意。明美則是熱心地分着菜,不是所有菜式都分份,對溫妮特的抱怨毫不在意。倒是小哀感到好奇,多看了安室透兩眼。

  “這可不像你。”

  小哀輕聲對溫妮特說。

  溫妮特沒有繼續抱怨,抿了一口咖啡。

  “小心一點。”她對着小哀細聲耳語,“不要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太出挑,那個男人和組織有關。”

  這層說法令小哀的神色嚴肅幾分。她的預感是正確的,她心想;只是因爲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所以纔不夠敏感,仔細察覺,他的確有股組織中人特有的氣質。那副神祕、怡然自得甚至有些騷包的樣子,也讓她想到一個女人——貝爾摩德。

  難道是她假扮的?

  不,倘若真是那個像毒蛇的女人,溫妮特就不會說“男人”了。

  貝爾摩德和溫妮特的關係,她還是清楚的。那女人把溫妮特當成養育孩子的體驗工具,她不無惡意地想。

  她百分百隻是想利用溫妮特罷了!

  明美將食物咀嚼完畢後說道:“你們又在講悄悄話了。”她放低聲音:“不是情話的話,也同我講講嘛。”

  情話……哪有什麼情話啊。

  溫妮特搖搖頭,揮動手裏的餐叉。

  “她還不知情嗎?”小哀問溫妮特的同時,注意到明美的笑意。她乾脆像個小孩子繞到明美身邊,說道:“是情話沒錯。”

  見溫妮特點點頭,小哀便不再深究這件事。也許她該告訴江戶川一聲?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給掐斷了,要是這個不安分的名偵探知道了,怕不是直接找上那個男人,屆時反倒有反過來的暴露的風險;只看外表,她也能感受到,那男人是個精明、陰狠的角色。

  “哎呀,不但晚餐很好喫,包廂又非常豪華,真是沒得挑剔呢!”用過餐後,毛利小五郎感慨道。

  “沒錯。”

  安室透由座位站起,來到小五郎這邊;溫妮特微微蹙眉,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

  “真是美妙的享受呢,”他微笑着,“請問,您就是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嗎?”

  毛利小五郎拽拽西裝的領子。

  他果然很有名啊!小五郎輕輕嗓子,拋出他的標誌性自我介紹;本來很有範的他,沒三兩句就在安室透的吹捧中逐漸喪失自我,張狂大笑起來。小蘭慣例喊了聲“爸爸”,面對丟人的小五郎,她和柯南都是見怪不怪了。

  安室透掏出記事簿,正要管小五郎要簽名,便聽到鄰座的客人發生爭吵。

  “那麼小的包廂像什麼話啊,我不是叫你一定要訂到皇室包廂的嗎?”

  “真對不起啊,”被訓斥的男人低聲下氣地說,“可是,老闆……你在一個星期前才說要搭成北斗星列車,這麼受歡迎的列車,能夠訂到符合人數的包廂,就已經很幸吡恕!�

  “有沒有搞錯?我一個大老闆跟你住同等級的包廂。我老婆啊,害怕別人看到她出來旅行居然訂這麼小的包廂,都寧可躲在包廂裏頭了。”

  “我就建議您搭成飛機的嘛。”

  “少囉嗦!我就是想乘坐這趟列車,參加明天的拍賣會不行嗎?”

  他倆爭吵的聲音不小,整個車間都聽得到,引得所有人注目。

  溫妮特開始還沒想起來,但聽了幾次那個老闆的聲音,她立即有印象了;這男人不是被伏特加敲詐的那個嗎?好像還是個珠寶店的老闆。不久前,她還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人,對方屬於是一招鮮喫遍天了,先是替換展覽用的寶石,又找人來搶劫他的店鋪,表演了一出所謂英勇捍衛自己財產的戲碼。

  儘管她不清楚經過,但以對方的秉性,大抵就是她想象的這樣。

  像這麼大丁點兒的事,電視臺都會大肆報道。溫妮特也挺疑惑,這麼頻繁地發生殺人案,爲什麼社會還沒形成恐慌呢?

  鄰座的小五郎轉過頭,看到珠寶店老闆的臉,問:“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面啊?”

  被訓斥的男人立即答道:“我想,應該是在電視上或者報紙上吧。因爲我們的珠寶店前一陣子才遭人搶劫,所以我們老闆曾經接受過媒體的訪問。”

  “哦,這樣啊!”小五郎也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一個人趕走搶匪的那位……”

  聽到兩人的談話,柯南也好奇問小蘭:“真的有這麼件搶案嗎?”

  “有啊,就是在你們出去露營的那天傍晚發生的……”

  小蘭還往溫妮特這邊看了看,因爲當時出發的人當中就有她和小哀。

  那棟藍色古堡,浮現在溫妮特腦海裏,被那個老太婆給暗算了一下,可真是恥辱。

  那珠寶店老闆不以爲意:

  “其實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我一聲令下,我的職員就按下了警報器,搶匪就夾着尾巴逃走了。”

  呃,可謂是深得小五郎真傳了。

  他擺譜之餘,手下的先生還吹捧道:“可是,整個鎮上的人都對老闆的勇氣感到非常佩服。”

  “哼,這點小事算什麼啊。”

  “但是還是達到了宣傳的效果了啊!”

  一個西裝革履老人突然停下腳步說。他穿着棕色西裝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政府人員的打扮。他的語氣和藹,但話並不夠友善。

  “剛好爲你這次的市長選舉作宣傳,”他說,“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