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不知道小哀是不是在調侃,有點不好意地笑了笑,像這樣猜測,是不可能一向都準確的,除非她能瞭解到嫌犯本人的性格和生活經歷。
“只是碰巧而已。”
在旁的柯南想象了下私家偵探的模樣,腦袋裏卻只能蹦出頹廢的小五郎畫像。他晃晃頭,趕忙用福爾摩斯的大頭貼替換了他。
要是真的賺錢,叔叔也不會連車都買不起。
“唉,要是能再多看一會兒就好了。”元太可惜地嗷了聲。
小哀點點頭,手託着臉頰看向溫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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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次又因爲意外事件沒能好好觀看球賽……看來我還得爲此彌補一下。”
彌補?
溫妮特晃晃馬尾。
柯南習得小哀三分精髓,吐槽道:
“根本就是找個藉口約會嘛。”
……
362 彆扭的二人
“啊呀,嫉妒都快從腦後長出來了。”
小哀說着還故意眨了下眼睛。溫妮特微笑着看着,心想把小哀變活潑,裏面多少也有他一點兒功勞,像這樣模仿小哀的口氣說話,還夾針帶刺,她自己就很難辦到。
爲了抹平小孩子們的遺憾,溫妮特趁着午時前,帶着他們幾個到甜品店逛了一圈。
因爲是新年時分,總不能在外面請他們喫飯。
溫妮特是步行來的,表面又是個視力缺陷的大人,三人組紛紛表示可以獨立回家。等送走柯南,還有半天時間。
“這個新年限定,看起來就很甜。”
“欸,難得小哀你對蛋糕也感興趣。”
“因爲覺得你會喜歡喫,況且,它的造型還挺漂亮的。”
貼紙上有覆盆子果醬製作出的圖案,給溫妮特的感覺和小哀早上所穿和服有點兒相似,利用不同顏色的果醬和奶油做出花朵和金魚的圖案,有着鮮豔紅色的基調。這是小哀喜歡的顏色,她想到這兒,就毫不猶豫要了一份,由於是現做,多耗費了一會兒時間。
有帶便當盒,溫妮特原本準備在外面度過的,但既然買了蛋糕,到公園一類的地方便有點不太合適,最終決定回程至家裏喫。兩人都不太喜歡冷食,決定用微波爐加熱一下。明美把蛋糕擺在中間,將早上的食物稍微加工,又烹飪了兩個新菜,打電話叫來阿笠博士。據說阿笠博士以往這個時候都是到餐館解決的,爲照顧孤寡人士,溫妮特不介意多一張嘴。
在小哀的影響下,近期阿笠博士有開始自己學習的烹飪,像是電視上突然抱來小孩的中年男人,但也止步於咖喱一類簡單的料理。
正值新年,明美的準備比平時豐富不少。
作爲主食的奶酪生菜三明治,阿笠博士剛拿了一個,就聽見小哀“多喫菜”的魔咒。
“給你。”
小哀切了一塊小蛋糕給博士,上面奶油還被剔除了不少。
“哈哈,真是非常嚴格呢。”明美笑着調侃一聲,不過經過盡興準備的“健康菜色”同樣可口,阿笠博士倒也沒有怨言。
“奶油,沾到了。”
“啊。”
小哀抹了下溫妮特的嘴角,學着電視裏的方式調戲溫妮特——把奶油塞入口中。這讓溫妮特猝不及防,進食的方式更“優雅”幾分,咬黃瓜片一口下去三分之一都不到。明美樂得看溫妮特不自然的緊張神色,把這些當成日常中溫馨且有趣的部分。午飯後,阿笠博士回住所休息,小哀稍微看了會兒電視,也犯困起來,明美起粢綔啬萏氐姆块g裏休息,事情決定得非常簡單。
在半明半暗間,把窗簾拉上的那幾秒鐘,小哀體會到了溫妮特鮮明的存在——些許她不曾感受到的。不少陌生的味道使她想象到她的生活——淡淡的香水氣味,養在臥室裏長勢有些乾枯的鮮花,在咖啡豆的氣味,像是烘烤過後麪包留下的暖烘烘氣息,還有柑橘味的洗衣液氣味。她把腦袋埋進牀鋪間,上面似乎還殘留着另一種清香,彷彿來自溫妮特本人。
她觸碰她時,已經瞭解到她是身上缺少氣味的體質,或許與某種微弱的信息素相關。這讓她有股安心感,如同在破舊小閣樓時那般,很快寧靜下來,陷入沉沉的夢境。
“你也陪她一起睡嘛。”
明美微笑打了個哈欠,望着拿一本安娜·卡列尼娜正在看的溫妮特,她正看到“下定決心私奔”的情節,但翻頁的速度很慢,讓人懷疑她是否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要不要,我讀給你看?”她問。
“不用,只是消遣時間。最近清閒下來,有時候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像組織內的事物,大抵上輪不到她親自出面,下面安排得已經十分有序,琴酒在酒店喫癟後,也沒什麼動作。倒是休假的貝爾摩德,她和琴酒碰面後,多半會帶來些FBI的信息,如今已經抵達日本的他們,有資格成爲琴酒的眼中釘——主要因爲其中有一個他沒能親手解決掉的叛徒——赤井秀一。
習慣將這種失利看做恥辱的他,也許會把視線從雪莉身上暫時離開。
當然,這些都是她個人的猜測,更可能的是,琴酒還在幹老本行,按照BOSS的指令徹查遍佈世界的組織成員、揪叛徒,或者爲組織募集資金、考校成員。他像是資本家最喜歡的那類員工,本身就對這些事感興趣,卷得人頭皮發麻。
溫妮特自認爲,她的勤勞程度是遠遠比不上琴酒的。
“那就借這個機會好好玩一玩,到處走動走動。如果你覺得一個人無聊,我會陪你的——當然還有更願亅意陪你的人——她現在在樓上睡得正香。我剛剛偷偷看過了。”
“呃。”
溫妮特還是沒上樓,到房間也最多是躺在小哀的身側,還可能打擾到她的睡眠,她只希望她不要再做之前的噩夢,能夠安安穩穩享受閒逸的時光。她慢悠悠讀完一個章節,保養了下風格迥異的冷兵器。教會開設的簡短課程裏,除了歌唱的技巧,也會教習一些旋律相關的內容,主講人偶爾會創作音樂小品,進行大膽嘗試,這也稍微激發了溫妮特的興趣。
與繁雜、瑣碎的聲音比較,人們更喜歡美妙的旋律,對她這樣聽力過於優越的人而言,好的樂曲能成爲一種享受。
她清掃了鋼琴的落灰,等小哀醒來,即興地演奏了一段。那些是她小時候耳熟能詳的讚美歌的旋律,裏面也有異教徒的旋律,但人們對歌曲往往更加寬容。
她的演奏引得小哀的驚訝,頻頻眨眼。
“雖然你說過自己很會唱歌,但鋼琴應該沒有人教你吧?”
溫妮特回答:
“啊,我有跟着一位夫人學習過一段時間。”
實際上是因爲養父的關係,在一位擔任音樂教師的女士手底下呆過,她的同伴裏還有位真正的盲女,似乎他們都一致地認爲,視力不好的人離音樂是比較近的。不過,她當時並沒有努力去學,現在感覺有些羞恥,因爲彈的是簡單的部分,指法生疏得像是第一次登臺表演的國中生一般。
“你還就渾身都是令人驚訝的地方。若不是我距你更近些,恐怕都不清楚你藏起了多少。”
“是嗎,我想我有提到過。”
“你只說了句,半途而廢,我記得很清楚。或許你可以現在開始學習,因爲連我這個外行,都認爲你很有天賦。”
被小哀稱讚,讓溫妮特有種心癢難熬。只不過她不可能真跟着誰去學習,但如果是請教師的話,花費足夠的錢還是能請到好的老師。事實上,她也不認爲自己當真有天賦。大多數時候都是入門容易,等到關鍵的上升期發現自己是個庸才,這樣的狀況數不勝數。
“那我多練習練習,以後彈給你聽好了。”
“在這方面獨佔,我可不一定會感到高興哦。”
她從背後摟住溫妮特的脖子,耳下柔軟的髮絲蹭到溫妮特的耳朵,輕語着。
溫妮特感到耳廓發癢,心裏也跟着發癢,對這般逗弄,她總是沒有好的辦法,這體現在模樣的呆滯,既不能打趣回應,也刺激不出一陣熱情,或是糊弄過去。她蜷起左手,輕輕碰了碰小哀的手背,旋即感到臉頰有微微的溼潤。
恰當的距離感。
她逐漸認識到這點,小哀也同樣在維持着,它源於身體變小的尷尬。溫妮特不是很在乎這點,但無法得知小哀心中的想法——她善於隱藏心緒,在她身旁表露出的,也只比其他人多上一些。面對他人,她可以毫不在乎猜想他們的心理狀態和傾向,可對於小哀,這番能力就派不上用場,像是碰到柔軟的牆壁,完完全全被彈了回去。
也許小哀有些焦慮。
她輕輕撫摸她的小手,像是要記錄紋理那般細緻。當然,這是爲數不多可做的親暱——脫離倫理道德外的那片花園有一道心理的圍欄,令她止步於此。而對她自己來說,現在已經足夠了,只要不發生上次那樣驚心動魄的事件。
準備晚飯的過程又讓她們歡快一陣,協作遠比上次流暢。明美更粘小哀一點,完成手邊的工作就從小哀身後探出腦袋,像是歡快遊戲的小女孩。
“別看啦,溫妮特小姐的效率可比你高太多了。”明美在小哀面前晃晃手掌,惡作劇似的說。
“快回去,”小哀推推明美。她站在板凳上,執意要參與這個過程,“我怎麼之前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
明美裝作傷心的樣子,但微笑暴露了她真實的狀態。
“到叛逆期了呢。”她看着溫妮特說。
“哈,哈!”溫妮特乾笑兩聲,把魚肉的部分給片出來。自從明美髮現她刀技純熟,這部分工作就交給她來了。
“你就別逗她了。”小哀嘆了口氣。
“啊,這是女朋友的特權呢。”
“你要總開玩笑,可是會被討厭的哦。”
“被妹妹討厭的話,我就只有溫妮特小姐可以依靠了!”明美說。她的語氣那麼悲切,叫人沒辦法發火。
溫妮特有點煩惱地看着兩個人的互動,真不知道她們是在鬥嘴還是在唱戲。
晚餐安置在博士家,溫妮特端着砂鍋到另一處竈臺上。在小哀的改造下,博士家的開放式廚房總算恢復了原本的功用,明美執意參觀小哀的實驗室,準備從中揪出兩個不良習慣。雖然她最近變得熱愛玩笑,但認真的時候還是非常有姐姐的威嚴;她平常對溫妮特提出的一些建議,也都是合理且有益的,即使被拒絕,明美也不會產生負面情緒——她不是個控制慾強的人,而是喜歡默默在看不見的地方改善在她看來不好的方面。
“你們兩個好彆扭啊。”明美託着下巴,坐在沙發上,漂亮的臉上現出苦惱的表情,“睡一起,摟摟抱抱又沒什麼。”她自言自語,沒指望溫妮特會聽。她覺得,反正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身體變小也沒什麼關係,彼此的關係又不會因此發生什麼改變。
“還是,因爲有那個需求?”
明美揶揄溫妮特,溜到她背後,輕輕按她的肩膀。
只見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就不坦率了啊。”
“……”
就算該坦率,對象也不對吧?溫妮特像石像般一動不動,她想通了,明美就是把她當成玩偶來抱。明明沒什麼肉,卻得到了“抱起來很舒服”的評價。
“沒人能拒絕年輕美麗、富有魅力的女孩子嘛。”
“……”
“開玩笑的。”
所幸這個玩笑沒有開到臥室裏,溫妮特鬆口氣。
新年假期期間,她跟着明美、小哀看了紅白歌會,登山聽了鐘聲,第一次處理了河豚,開始還搞得幾人有點緊張,但溫妮特對照網絡的視頻看了一遍,就簡簡單單清理出來。等到新年一結束,學生就要返校上學。溫妮特上次答應明美的事情也在籌辦,不過這件事還是得等到新學期,也就是春假結束之後的三月底。
溫妮特突然想到,組織竟然也沒個團建什麼的,不過新年倒是平靜,幾乎沒有什麼動作。但就像是節假日假期後的突然忙碌,溫妮特配合伏特加完成了兩筆黑喫黑的交易。
“琴呢,他還沒回來?”
“呵呵,大哥他跑了一趟意大利,有事情要處理。”伏特加把車停在夜晚的公園旁邊,等待即將前來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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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點菸,不過顧慮到溫妮特,手又縮了回去。
溫妮特注意到伏特加一直看錶,問道:
“等會兒,你還有什麼安排?”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
伏特加摸摸後腦勺,從兜裏翻出一張票,“我之後打算去看TWO-MIX組合的演唱會,這件事你可別告訴大哥喔。”
“TWO-MIX?哦,我記得主唱的名字叫作高山美奈美……”
“是啊!她的歌聲可真是治癒啊。偶像組合地球淑女隊也非常不錯,可惜後來解散了,雖然能看到衝野洋子的節目也不錯。”見溫妮特對這些也有了解,伏特加打開話匣。
溫妮特覺得伏特加比較像個普通人。“這麼說,等下解決事情的速度得快一點了。”她說。
“沒事,來的傢伙是個寶石店老闆,他把一批用於展示的寶石替換掉了,借用我們的人,現在是他提交報酬的時候。”伏特加嘿嘿一笑,“他也有得賺,這種活計是最輕鬆的了,其實根本不需要你專門來一趟……對了,你知道北斗星列車嗎?”
“北斗星列車?”
“那傢伙在做了這件事之後立刻訂了北斗星的包廂,跑去享受有錢人的快樂了。”
……
363 貝爾摩德的網絡通信
伏特加口中的寶石商人是個傲慢、陰沉的男子,他面對他們這類人時表現出懼意與潛藏在表情下的厭惡。伏特加趕着看演出,沒有故意嚇他。拿到東西后,伏特加問她要到哪去,準備送她一趟,溫妮特查看手機,表示不需要她大費周章,找個路口把她放下就行。
下車後,溫妮特沒有返回住所。她剛剛收到信息,一封言語曖昧的短信,還是全英文的,不需要看送件人就猜得到對方是誰。她一襲黑色大衣,戴上衛衣的帽子,進到一家附近的酒吧裏。
她剛坐下沒幾秒鐘,酒保就端着一個小盤子過來,放下一杯白色的酒。
“這是那位女士請您的白色佳人。”他微笑着說,把酒杯放在她的面前。
溫妮特迅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坐在右側小圓桌的女人,扮相和貝爾摩德不同,但容光煥發、精神飽滿的模樣一模一樣,年輕有爲、春風得意的女人。“她實際可不年輕,”她想。她嘆息一聲,察覺到那女人位置的移動,直到她坐到她的身邊,臉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起來。
“現在你是誰?”她用細微且不耐煩的口吻說。
“當然是我,”她把一隻胳膊搭在桌上,另一隻手撐在臉頰上,“我有件想調查的事,雖然目標選好了,但是還沒有動手。”
“哦,目標?”溫妮特故作驚訝。
坦白說,她有點納悶,爲什麼貝爾摩德要把這麼關鍵的信息跟她講。
“嘛,畢竟要有一個合適的身份。”她微笑道。
“也是,如果你真要以克麗絲的身份出現在這兒,苦惱的人是我。”溫妮特輕輕拿起酒杯,沒有喝,回遞到貝爾摩德的面前。
她沒忘喝酒後的麻煩事,還有小哀的叮囑,再者她本來也不喜歡酒的味道。但是當她看到貝爾摩德擺出不愉快的表情,想到也許還能探聽到點兒其他消息,還是把杯子捏到手裏。像貝爾摩德這樣的女人,情緒如同雙刃劍,她得找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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