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37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我覺得不是。”

  “爲什麼?”

  “他的長相看起來像個好人。”溫妮特看到小哀蹙眉,“開個玩笑。其實是他工作的原因……專門用紙牌來代指目標這種事,對村上丈來說幾乎等於暴露身份。一個剛出獄不久,還沒有在外面站穩腳跟的人,卻用告知警察自己身份的方式進行明目張膽的襲擊,這太大膽了。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犯罪者的這種編號、宣佈式的舉動,通常與某種儀式感掛鉤,從村上丈的角度,他這麼做的理由只有挑釁警方,而挑釁警方,對他來說並無益處;喜歡這麼做的,一般是高智力犯罪者,他們通常身份神祕且自負,十年前的村上丈顯然不再這個範疇。雖然監獄裏的十年可能改變了他,但可能性太低了。”

  溫妮特分析這其中的要點,她認爲博士只是被拉來湊數的,只是因爲他的名字恰好能與十一相吻合,迄今爲止的十三到十一都只是非致命的試探。她把她的想法告訴小哀,小哀也是鬆了一口氣,如果真像溫妮特所說,小五郎身邊的人只是拿來湊數的話,這意味着,他們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在醫院的博士也可以安心養傷了。

  “這麼說,你們還是沒必要留下來。”小哀瞥了眼開始削水果的明美,“它們是哪來的?”

  明美把光溜溜的蘋果解體,眨巴着眼睛,“這個啊,是隔壁病房的老先生拿給我的,說他果糖不耐受,就把它們送給我了。”

  該不會是個色老頭吧?

  “你也跟着溫妮特回去好了,照料的事,有護士來做。”

  “我們就和小哀你一同走嘛。我聽醫生說阿笠博士的情況不是很嚴重,等觀察期一過,就可以回家靜養了!今晚你先到我們那裏住,明天一早再來看博士,傍晚的時候應該就可以接他回去了。”

  “好疼啊!”

  阿笠博士嗚嗚。

  “我倒是有特製的止疼藥,博士你需要嗎?不過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

  “還是不用了。”

  一聽到小哀說副作用,博士立刻就老實了。趴在牀上被明美喂水果。溫妮特讓小哀在這裏等待,她打算到附近的餐廳買些喫的,她們都沒喫晚餐,阿笠博士的肚子也早有迴響。

  溫妮特離開病房五分鐘後,明美準備向醫生請教一下注意事項。儘管小哀也精通醫藥,但精密的療程還得是專業的醫生來。明美來到病房走廊上。由於這附近是病症相對嚴重的區域,氛圍顯得有些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笑容,如同行軍般在走廊趕路。在值班室,明美詳記下了阿笠博士的“康復書”,她正準備返回病房,卻剎那怔住。晚間,連光線都變得有些昏暗,在這一樓層的大廳,有幾排條狀的座椅。明美就着昏暗的光線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穿着病號服的男人,他戴着與衣服不協調的針織帽,手中拿着一罐罐裝黑咖啡,神色平靜地凝視着牆壁。

  這個男人很快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他微微抬頭,將面部轉向明美的方向,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然而這只是表象。明美的心早就脫離這處胸膛,心神出遊,而致使她產生這樣變化的原因,正是坐在休息位的男人——她永遠也忘不掉那張臉。

  諸星大,應該說是赤井秀一。

  儘管明美懷揣着無數的話想說與想問,但她不是衝動的個性,即使是在和赤井秀一交往的時候,她也從來不問他的事情,哪怕已經有所察覺——把事情挑明沒有任何好處。她心想,這樣是不是做錯了?這個男人造成了她不願維持現狀的期望,然而在她臨近生死的最後關頭,他沒有出現。

  她不怪他。

  利用她進入的組織這件事,她也早就原諒了。

  如今她雖脫離了組織,卻還是在溫妮特的庇護下,而赤井秀一是溫妮特的敵人。如果她懇求,或許溫妮特不會針對赤井秀一,卻會破壞迄今爲止營建起來的和睦關係。倘若藉着赤井的關係,換得官方的庇護,也是行不通的,她看得出來,小哀不會答應。若是因爲這樣的分歧,使得好不容易重聚的她們姐妹分離,還不如不相認比較好,正如溫妮特所說,宮野明美已經是個死人了,不管對於組織還是他,都是。

  一陣天人交戰後,明美迅速收回了目光。她打算回阿笠博士的病房——原本是這樣的。在這時候,她看到一個戴着眼鏡的外國女人,微笑着走向赤井:他們沒有擁抱或是其他舉動,卻顯得格外親密。

  她不看,不敢看,也不想看。

  背過身,循着病房的門牌,讓自己儘量像個正在尋找病房的人。

  她暗自想,這時已經算是深夜了,仍然留在這裏看護他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呢?

  是啊,宮野明美已經是個死人了。

  明美又在心中唸叨了一遍,然後往病房走去。可走到跟前,推門的時候又猶豫了。她料想,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他尋找到適合他的幸福,她理應祝福纔對。她自己只是任務需要而接近的女人,或許有真情在,但分量恐怕也有限,那位女士如果能代替她的位置,未免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她調整呼吸,望向醫院的透明地面,檢查自己的表情。不是因爲要忽略這份傷感之處,而是不想要妹妹和溫妮特小姐擔心,尤其是溫妮特小姐,萬一讓他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存在,事情會變得複雜。她不但不能告訴她,還儘量不要讓她在醫院裏多走動,以免兩人相遇。明美能料想到小哀的態度,她同樣是不支持自己再和他扯上關係的。

  深吸一口氣,她返回病房。

  溫妮特也已經返回,從她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沒有和他相遇。桌面上放的是蔬菜三明治,還有肉粥,是溫妮特從附近的咖啡廳買來的,還冒着熱氣。小哀拉着明美也加入晚餐行列,溫妮特則代替小哀給博士喂粥喝。

  阿笠博士匍匐着,狀態有點艱難,因爲一旦繃直腰部,跟着用力的屁股就會產生劇痛。

  溫妮特很理解他,醫院裏不乏因爲屁股打針而大喊大叫的小孩,在哪個國家都一樣。

  把碗撂下,溫妮特轉目嚮明美,她凝視片刻,以前往繳費處的藉口拉上明美,一出門,她便低聲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感覺到你的肩膀在顫抖。我猜,應該不是阿笠博士的病情太過於嚴重,是和你的過去有關的人麼?別擔心,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會幫你的,冷靜下來,好嗎?”

  她已經竭力剋制了。

  明美心想,溫妮特小姐的洞察能力還真是可怕。

  她點點頭:“等回去吧,我想我大概會告訴你的,同時,我又得拜託你一件事了。”

  ……

335 你來的正是時候

  明美七拐八彎穿過熟悉的街道,期間有好幾次心不在焉,有一次差點與車相碰,被小哀提醒了,她微笑着糊弄着說,昨天一直想着重新把庭院佈置一下所以沒睡好。

  她爲自己的不在狀態而感到羞愧。而溫妮特也更爲在意明美遇到的事情,竟然能將豁達、積極的明美影響成這個樣子。難道她還在和赤井秀一來往嗎?她在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便否認,假使明美那麼做,就等於背叛她,明美本人也將陷入不義,無法給小哀一個合理的交代。

  在後座的小哀同樣感覺到不對,儘管她的姐姐確實是愛逞強的個性,但如今她已經不用顧忌組織和身份的芥蒂,更無需過度勞累。

  發生什麼事了?這讓小哀頗爲躊躇是否要和溫妮特商量一下,或許溫妮特知道原因並參與其中。

  等到了住所,小哀才能仔細打量明美的表情。這時候的明美,和當初向她隱瞞決定的時候很像,不同的是,一個是下定決心,一個是猶豫不決。

  溫妮特能感覺到明美仍在躊躇,她沒有催促她,而是表現得如往常似的,甚至更加愜意。她提前放了熱水,還找出些索菲亞前些陣子送來的禮物,據說這些都是她託人帶回來的外國貨,有荷蘭品牌的巧克力,挪威的各種糖果,種類繁複到問溫妮特頭痛。她學着傳統弄出一個果盤來,在每個分格里撒上一些,或許還需要些堅果。溫妮特走上二樓,把她的裝備找出來,然後對明美兩人說,她要把它們保養一下,就拎着砂紙、潤滑油之類的工具來到院落裏。

  這下,房間裏就剩下明美和小哀兩個人。

  取了塊巧克力,小哀打了個哈欠。等剝開糖紙後,她突然將它塞進明美口中,接着盯着明美驚訝的表情看,將一根手指戳在明美的側臉。

  “瞧你現在的表情都變成什麼樣了,像一個憂心忡忡的老女人!看看你的妹妹,這次,你可不能再瞞着她了,你又把事揣在心裏。還記得吧,要不是有溫妮特,我們恐怕再也無法見面了。這些都是因爲我們不夠了解對方,也不清楚彼此的期望,你說對嗎?不過我的性格也的確有點問題,但我們是姐妹,就把我當成一個守口如瓶的聽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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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客嗎……”

  明美喃喃一聲,有點苦澀地笑了:“可以呀。”

  “你該不會是想講點過氣笑話,然後乾脆地糊弄過去吧?”

  小哀回想她和明美聊天的時候,她的姐姐總是弄點想讓她笑的話題。明美搖搖頭,目光微垂,她的手上拿起一塊凝膠糖果,邊摩挲包裝邊說道:“其實是,我在醫院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小哀表露出疑惑,因爲她單方面從明美口中獲悉的內容,不足以支撐起她瞭解明美的私人關係,“是過往生活中的好朋友麼?現在的確不是接觸的好時機。”接着,她語氣一轉,不希望駁了明美的期望,有稍微狡黠地方式繼續道,“但溫妮特可以想辦法的,換一個身份也可以繼續和他們相處,雖然,重新開始需要耗費不少精力……”

  小哀試着微笑,揚起臉,勸慰明美。然而明美眼睛開始發澀,“不,志保,我不想給他添麻煩,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始終記得我是組織一員這點,所以……”

  “嗯,我明白。”

  “但我沒有什麼不滿足的……抱歉,志保。”

  “這不是姐姐你的錯。你見到了誰?”

  “……”

  明美短暫沉默。

  “是誰呢?”

  “大君……不,那是他爲了潛入組織用的假名,他的真名是赤井秀一。”

  小哀眉頭皺成一團,情緒有些凝重,“你見到他了,還和他說了話?他可是把你給拋棄了的男人,一個爲了調查組織把你騙得團團轉的男人!你覺得,他是對你真心實意的嗎?”

  “我當時是相信的。”

  “是啊,我滿以爲你現在也會。”

  “志保還真瞭解我……原本我也覺得我會。”

  “原本?你和他聊了什麼,說實話,我不希望你把溫妮特的事情透露給他。她一直……”小哀思索了下,還是沒用委婉的說法,“她想把赤井秀一殺了,而他恐怕也有同樣的念頭,他和組織是死敵,除此之外,他又是一個欺騙你感情最後什麼責任也不負的混蛋——至少溫妮特是這麼認爲的!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對會這麼想!我清楚,她心中潛藏着的深邃可怕的一面。”

  “我沒有同他相認——”

  “爲什麼?”

  “——他身邊有別的女人。”

  兩人同時說話,小哀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等她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捏着太陽穴朝沙發仰去,用壓抑着憤怒的口氣說道:“女人!上帝!這纔多久,有兩個月嗎?”她氣到開始自言自語,僅剩的一點替他尋藉口的想法都沒有了,“我猜還是個外國女人,金髮大波浪和翹屁股,一個美國妞!對啊!他可是美國人,FBI的一員,搞不好私生活一團混亂……”說到這,她又開始顧忌明美的心情,“我是說,也許是這樣。”

  明美將手中的凝膠糖果擠壓,變形成豌豆似的形狀。“是短髮。”明美沒有反駁小哀的推論,反倒平靜地說。

  小哀突然間沒了底氣,“這不會是真的吧?”

  “是真的。”

  這麼短時間就換了新歡?還是在認爲她姐姐亡故的前提下?

  “也許——我是說,或許她並不是他的新戀人,雖然他是個令我討厭的傢伙。”

  “她看他的眼神,我能理解到其中的感情。這明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養出來的。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花了兩三年培養起的感情,竟然這麼經不起考驗,一切都發生得太迅速了,我突然間感覺,我好像什麼都沒跟上,要不是溫妮特小姐,我就連志保你都失去了。”

  看到明美的神傷的模樣,小哀心裏憎惡透了赤井。她爲他開脫,也是爲顧慮明美的心情,然而,現在似乎已經沒了必要。既然要斷,那就需要徹底一些,她的姐姐還有她和溫妮特,她們會陪伴她。

  “不要緊——姐姐,你還有我們,那種糟糕的男人就拋到腦後吧!你沒有和他再扯上關係,這已經足夠好了,我們可以一直這樣生活下去,等風頭一過,你也可以找到對的人,重新尋找屬於自己的愛情,這不僅僅是漂亮話,我和溫妮特會想辦法。”

  “謝謝你,志保。”明美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是啊,我的確該把他徹底遺忘了。我真傻,明明已經猜到他是臥底,卻還是有不切實際的念想……難道我不是已經失敗一次了,在脫離組織的計劃上……嗯,我已經不會再做蠢事了。”

  “這不是愚蠢,只是你想要相信的人錯了。”

  小哀平靜地說。

  她比姐姐幸咛啵x擇了相信溫妮特。

  “或許吧。”

  “講出來之後,心裏有沒有好受一點呢?”

  “好挺多了。”

  “這還不夠,我們得想辦法幫你開心起來。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說着,小哀想到溫妮特曾經提過的清單,臉上浮現出些許爲難的表情,但如果是爲了姐姐,赴湯蹈火她也願意,列表上的事根本不算什麼,最多影響到研究進度。小哀下定決心,說道:“好了,收起沮喪的臉。我們都不要想那個男人,讓他像這顆糖果一樣吧。”

  小哀搶過糖果,把變形的它丟進垃圾桶裏。

  明美盯着垃圾桶看了兩秒,之後把目光對準小哀,緩慢點點頭,“是啊,我該想想我像做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改善下院落裏的佈局。在我來之前,這裏種了不少的花,我剛來的時候它們就枯死了,現在我想重新弄些園藝的東西……溫妮特小姐明明也很擅長這方面,卻沒有想着好好保留下它們,未免有點可惜了。說實話,我真的感到輕鬆了許多,因爲我知道了所有人都沒事。”她看到小哀不高興的表情,趕忙又賠了個笑臉,“說不準,這些是別人送溫妮特小姐的禮物,但她只想着珍惜你啊。”

  “別突然把她加進來啊,我們在談的是姐姐你的事情吧?”

  “我可沒辦法不這麼想啊,”明美俏皮地答道,“我以爲不幸的人是妹妹,不單被組織嚴加控制,還無法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但事實證明,不是隻有普通是幸福的,這些天來發生了不少案件,讓我心中也有明目——我的妹妹已經找到她的幸福啦——還幸福得讓我這個姐姐感到羨慕,我也好像要一個溫妮特小姐這樣貼心溫柔、可愛單純、實力強大的戀人喔!要不志保你分一點給我吧?”

  “可以呀,”小哀爽快地答應,她清楚她姐姐只是開玩笑而已,“但是分成一半這種事可做不到,但暫時把她借給姐姐你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反正你們現在住在一起不是嗎?如果有需要的事情,找溫妮特商討再合適不過了,只是她有時候會用力過猛——像是把便當做成搬上宴會的程度。她很多時候很精明,但也有蠢笨的地方,有姐姐你的幫襯,我反倒會放心不少,搞不好她還會熱衷於幫姐姐你介紹合適的對象呢。”

  明美盯着她,覺得志保的態度太輕鬆了,她十指交扣,朝小哀耳語,“你就不擔心我會把溫妮特小姐搶走嗎?”

  “啊,這個也是玩笑嗎?”

  “如果是真的呢?”

  “呃……場面話的話,若是和她般配,我覺得也好。而心裏話嘛,我不想把她讓給任何人,但如果是我的原因導致她變心了,那麼我會退出。不過,她其實是個相當沒有安全感的個性,一定是這輩子非我不可了。姐姐你若想把她奪走,恐怕要多下點功夫了。”

  “呵,我怎麼感覺你這是在向我炫耀呢!”明美嗔怪小哀一聲。

  小哀對此並不在意,“所以吶,趕快從無聊的悲傷當中脫身吧。姐姐你遲早也能遇見對的人,就像邪惡組織的科學家和幹部似的?”

  明美必須承認,溫妮特的確是妹媳的最佳人選,起初她還對這件事抱有疑慮,但近來的相處,使得她也喜歡上她了。不過,不能說是同一種喜歡,明美感覺待在這裏有種舒心的氛圍,並沒有隱姓埋名的緊迫感,她慶幸妹妹能有溫妮特的庇護。她心想,她應該把赤井的事情和溫妮特說清楚,不止是表明這段關係的結束,她還希望溫妮特能夠聽聽她的懇求——不要追殺赤井秀一。

  倘若兩人真的面臨生死廝殺,她果然還是希望溫妮特小姐能獲勝平安。

  明美聽了小哀的比喻,表情活躍着改變,露出責備的神色,“可別這樣比喻。我比較希望,是溫柔牧師和天才科學家。”

  “哦,挺好,也許將來會是那樣,”小哀說,“世界變得很快,我們也不能和以前一樣。過去的我以爲沒有將來,事實上將來時刻在改變,我不會因爲我消極的想法就死了。如今她在我的身邊,而我也能像個普通人似的活動,已經很令我滿足,未來誰也說不準——可我們現在不能任憑時間溜走,一點也不。”

  小哀感覺自己的說法有些激動,雖然事實與變化的確是這般,但這一過程伴隨着好壞參半。也許是因爲溫妮特的存在,使得她更容易情緒化了,在姐姐面前沒來得及收斂。不過明美認同得點點頭,重新剝開一個新的、沒有變形的糖果,放進嘴裏,她說:“好甜吶。”

  小哀也拿了一塊,“確實很甜。”

  這時候,溫妮特也從外面回來了。保養的速度,她已經有刻意放慢,但她不知道兩個人談的怎麼樣,所以動作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她一進來,就看着兩個人在大喫特喫這些糖果,不由提醒:“這麼喫的話,會長胖的哦。”

  接着,她看到兩人相視一笑。

  一人丟了一個糖果給她。

  溫妮特小姐一臉疑惑,“呃,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

336 來點兒?

  對於溫妮特的疑惑,兩個人只是用微笑來回答,後者小心翼翼地上了樓,心覺她們兩個可能又商量了怎麼捉弄她。

  她把明美的私事拋到腦後,“嘛,看樣子是解決了。果然,還是姐妹間的談話更奏效些。”

  將手裏的物品歸到原處,溫妮特打開電腦,確認了下委託的信息。那位想找出殺手銀狐的委託人,性子很急,也許是沒有快速從她這裏收到反饋,他先一步發佈了對自己的暗殺委託——勾引銀狐出來。這便是拿生命與殺手銀狐對賭了,他必然會尋找依仗。不過,像殺手這類人羣,很少會接指名道姓的委託,除非是基於名氣而來的邀請,殺手銀狐不一定會承接他的任務。溫妮特暫時將這件事的優先級調低:殺手銀狐的身份是個未知數。現在的問題是,那個撲克牌犯人,把他給弄死,小哀也能放心點。

  她轉念一想,見鬼,她怎麼像個警察似的。竟然想着把罪犯繩之以法!她待了片刻,回到樓下,碰見穿着睡衣擦拭頭髮的小哀,她正用毛巾包裹住波浪狀的髮絲,腳丫搖晃在半空。

  “情況怎麼樣啊?”溫妮特看了眼浴室方向,問,“我看剛剛你們還在笑,也許心理問題已經得到開解了?”

  “姐姐會自己跟你說的,她這樣告訴我。”

  溫妮特壓低聲音說:“稍微透露一下唄,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小哀想說,可事情涉及到溫妮特反感的人物,這就好比拿一隻蟲子給厭惡蟲子的人看。雖然由她來說,溫妮特不會顯得太激動,但這是姐姐自己的請求,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