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29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323 Prima donna登場!

  “請跟我來,先生、小姐。”

  這時,穿着、面具和先前侍者完全一樣的人出現。他將他們引到船艙中的餐廳,那裏經過精心佈置,每個圓桌上都放滿喫食和酒水,昏暗的燈光集中在前方也是最中央的小型舞臺上,周圍的環境就像是船身旁漆黑的海水似的,渾濁且模糊。

  廳堂的角落裏有纖細的扶梯,摺疊狀的樓梯通往一個小型的瞭望臺,如同老舊體育館的佈置,在那上面有穿着西裝、戴墨鏡的人停留;他們多半有槍,溫妮特估計一旦有人鬧事,架設的舞臺聚光設施就會匯聚到其身上,樓上的人便會開槍射擊,事後只要將屍體丟進東京灣裏,問題就輕鬆解決了。

  但想法很美好也很天真。

  這種方法對付一般人還可以,在宴廳內人員聚集,除非對方抱着誤殺也不放過的心態來射擊,否則片刻的遲疑,對她來說就足夠把這羣人給掀翻了。

  不過現在她還不準備行動,將目光投射到舞臺的正中央,安室透早就將目光看向那裏。從帷幕的陰影中走出一個面具滑稽的西裝男,他是拍賣會的主持者,靠着像是馬戲團或者脫口秀的方式來吸引場上的目光。一個小丑,這是溫妮特對他的評價,相對來說,他旁邊兩個穿兔女郎服裝像是賭場荷官的假面女郎倒是有點看頭。

  當小丑講了個笑話尬場後,大概是羣醒輪T的貨色開始表示喝彩和期待。她側過臉,覺得波本似乎格外緊張,他的手不由緊縮着,彷彿要握緊拳頭打上去似的。可真是心急!估摸了一下他對下一步的耐心程度,她開始默默記下上層那些人的位置和視線點。

  “等下混進人羣中執行PlanA。”溫妮特說。她沒有看安室透的臉,後者則有些訝異她做出的決定。

  儘管會場中心的確是個容易引起騷亂後脫身的地方,但不止上面有十幾個持槍人員,還有些混在賓客裏的傢伙,要全部找出來是不太現實的。

  讓他來執行計劃,那愛碧絲要怎麼做?

  在他思考的時候,廳內一片亮晃晃的,刺痛了他的眼睛。聚光燈打在舞臺的正中央,圓柱的小平臺上放着商品,是鑲嵌着寶石的彩羽飾品。主持人甚至藉由它短暫講了個十九世紀的愛情故事,來炒動氛圍;這稱不上是太昂貴的東西,不過起拍價很低,最終成交也沒有溢價太多,屬於是前菜的部分。

  溫妮特安穩站立着,外套放在她身後的椅子上,手裏抓着出價牌。她邊看邊朝他評價這些東西,安室透記得愛碧絲說旭勝義是個喜歡顯擺的人,這也許是讓表演無漏可觀。出現散裝的名酒後,溫妮特果斷出價,以高出原價值不少的價格爭搶到。他看着她表演,心想他或許還不夠鎮定自如。

  她放下牌子:“等下就開始了。”

  他抬頭看舞臺,臉上已然鎮定下來,冷靜考慮周圍的環境。愛碧絲這麼說,意味着他也馬上就要行動,目前他也只確認了兩三個人很可疑。一個渾身小動作的男人,一個年輕的女人,這些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時刻在觀察周圍人的動靜。

  得益於愛碧絲的演出,他們像是被忽略了的組合。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沒有愛碧絲那樣的僞聲技術,就連他講話,都是愛碧絲利用腹語來發出的。兩人在事前進行過演練和對話模擬,配合還算默契。

  同他預想的那般,舞臺上開始出現異常的商品。

  是年紀還不大的孩子。

  像是被從囚恢嗅尫诺挠撰F。

  而像這樣還留有棱角的也是少數,不聽話的也被放低了價格。

  安室透的目光愈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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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惡的地方,邪惡的地方。”溫妮特毫不留情地說。

  她的演出實在是太像了,即使她講了這樣的話,也沒有任何人對她警戒或者有動作,而旭勝義本人也沒有參與到這類型的拍賣當中,即使講出這樣的話,也不會讓人生疑。

  “他們喜歡把男孩扮成女孩,安室。”溫妮特的語氣聽不出喜悲情感,同時她一隻手壓在他的肩膀上,“我現在不是在開玩笑。這真是個相當糟糕的地方,我想你或許很難見到,但陰暗潮溼的角落裏,它到處都是。不過,主神的審判也是突然的,不知哪天哪時就會走向滅亡。”

  他愈發看不透愛碧絲。

  在這個場合說這樣的話,只會影響那些監視他們人的判斷,況且,旭勝義並沒有在任何場表明過他信宗教。

  還是說,信教的人不是旭勝義,而是她本人呢?

  “但不是現在,大叔。”旁邊的年輕人笑着說,顯然沒把溫妮特的話當做一回事。

  “你也是來參加集會的麼?”

  那年輕人說:“我是幫派的人,也是見證人。或許我需要爲您提供一本《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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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點了支菸,動作像個老煙槍。安室既頭痛又不能有所舉措。溫妮特在口袋裏摸索,真就拿出一個小冊子來,她吐出一口煙霧。

  溫妮特說:“我早就全部記住了,年輕人。我看你似乎很煩躁,既然這是你協助的罪惡,又有什麼可令你感到煩躁的呢?”

  “你也一樣吧,看樣子。”年輕人說。

  “或許吧……”

  年輕人又問:“既然你討厭這裏的罪惡,爲什麼親自來呢,只要你提出來,酒立刻就會送到你的宅邸上。”

  “理由只要找都能找到。”不管是做怎樣的行徑,無論是正當還是利己主義者的藉口,聽起來都是一個樣,她隨口說道,“我不太喜歡現在的合作者,以前……嗯,大概是半年前還沒有你們什麼事,我也完全不瞭解你們松葉會,但負責人熊川是個膨脹的慾望集合體,一味將蛋糕桌做大,卻不想想他有沒有能力將它完全給吞下來。我聽說,那一位已經對他非常不滿了。這一次,我就是來見他的。”溫妮特說的是拉攏這些交易線的船見悠生,而熊川慎之介只是一個推到幕布前的管理者,他搭上了松葉會這條線。

  但不論是船見還是熊川,若是沒有外務省的真部裕也的幫忙,這個生意場也搭不起來。

  年輕人疑惑:“你來這裏,又怎麼見到他?你能確認他會出現?”

  還沒溫妮特開口,臺上又出現騷動了,現場的聲音重新熱鬧起來,這次是雙眼無神的女孩。

  溫妮特說:“上帝告訴我的,年輕人。”

  她模擬的聲音是一種猝然、冰冷、底氣十足的審判口吻。安室透看着她的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心想:他也許徹底看錯了她,她真的如傳言中是個瘋子,還是個信教的瘋子。

  年輕人也沒話說,他和安室對視了下,彷彿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法理解。據他了解,旭勝義不應該是這樣子,但現實就擺在他面前,不信也沒得選擇。

  會場持續性高潮。

  從開始登場的異國少女,再到不知道被如何對待才訓練出的、用以滿足他們骯髒慾望的女孩,這些穿着西裝外套和上油發亮皮鞋、戴着奇怪假面的怪物們,正徜徉在慾望的海洋當中。安室透沒看到多少有救的傢伙。來這裏的傢伙大多是真正的混蛋。

  溫妮特打了個手勢,意味着計劃正式開啓。

  如何開始?他至今還沒有想通她究竟要如何行動。

  “輪到Prima donna了。”她說着,將身上的衣袍一掀。

  那些沉重的小物件留在臃腫的西裝外套內,落在安室透的腳邊。

  他感覺到許多人的目光轉移到愛碧絲的身上,趁着這個機會,他將外套別住。趁着騷亂髮生,隱沒到人羣中。

  溫妮特身邊的年輕人遭了殃。

  她和他對話的關鍵原因,就是發覺了他別在腰間的槍支。

  一擊將其打昏,她拎起他的後頸。

  如她猜想的,他的還算有點身份。站在二層長廊的上的傢伙們並沒有直接對她的人肉盾牌開槍,在她拿到槍的瞬間變得好辦了。

  如同幻影一般。

  這並非誇張的形容,安室透在換回男性的裝扮後,便開始了安裝炸彈的過程。在臨行前,他回頭掃了一眼——

  愛碧絲一腳蹬在桌面、拉住掛在高處的綵帶,做出好比體操演員般誇張的動作,一個倒翻落在二層的鐵護欄上。

  如此一來,所有持槍的人都在兩條條線上。

  她迅捷地開槍,砰砰兩聲,站在她最前面的男人癱軟,她利用死去的男人作爲遮擋視線和防彈盾牌,在這一條直線上開啓了無雙模式,短短數秒,就有好幾個從中槍的人從二層掉下去,而在另一條線上和她對射的人,悉數中彈。

  精準百分百。

  打完一把槍,立刻撿起另一把,打完繼續更換。

  安室透看到舞臺上的人已經開始打電話聯絡支援,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他迅速衝進船艙的甬道,匯入恐慌的人羣當中。

  ——如今他們的目的不再是毀掉建築物來引起注意,而是要讓這艘船癱瘓,讓它失去航行的能力。這裏是近海,用不了太久,警方就能趕到。

  他對這些人沒有太多惻隱之心,挑選了能造成最大破壞的地方放置那些炸彈,並將船上的水泵給破壞。

  比起讓警方慢慢發現這裏的事,不如他主動聯絡自己的助手風見。

  讓警方主動前來。

  當然,僅僅是這樣做還是顯得太可疑了,愛碧絲或許不如琴酒多疑,卻也絕對不是好糊弄的人。

  他用最後一枚炸彈當做信號,設定好時間後,爬到輪船的頂層上,把它綁在又細又高的旗杆。

  過了幾分鐘,炸彈爆炸發出衝擊,船隻開始震動。他已經通知助手風見,想來警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但現在愛碧絲的處境如何了?他意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衝動和強大,隻身一人來對抗那些傢伙,儘管他們比之愛碧絲大有不如,但人數高達幾十人,而船艙內又是擁擠狹隘的,這又縮小了可迂迴空間,對她是極其不利的。

  焦急的心情像冰冷的觸手纏住了他。

  愛碧絲不過是組織裏的一個成員罷了,即使死了,那也是罪有應得,他心想。但這個理由,卻在他的心中站不穩腳跟,因爲剛纔她的一番話,干擾了他的心神。明明不是說給他聽的,卻讓他有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引擎已經停了。”他喃喃自語。

  就在剛剛,他將一個企圖進入船艙傢伙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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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的炸彈能起到效果。

  他在右舷靠近餐廳的地方放了一枚炸彈,它可以炸出一條通路。但他很快又聽見了衝鋒槍密集的彈孔聲,在這海風當中,那是他唯一能聽見的聲音。

  ……

  好久沒有這麼暢快了。

  短短三分鐘內,二十幾個持槍的槍手都倒在她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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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假裝成參加者,混跡在人羣中的,也被她給揪出來,高處反倒爲她提供了便利,一頓交火下來,她只是被流彈擦傷兩次。

  那還是同時好幾個人向她射擊的成果。

  她一個人將整個餐廳控制住,外面的人想要進來也不再那麼容易。

  不過,她也沒有愚蠢到據守在這裏。

  她換上主持者的衣服,戴上他那浮誇的面具,調試嗓子,發出同他一般的聲音。

  他在打那通電話的時候,她也聽得一清二楚,根本就是語焉不詳。

  她走出艙門,立刻看到了趕來支援的人。

  “襲擊者呢?”

  “我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交火,現在槍聲已經停了,大概是襲擊者已經死了,你們趕快去幫忙!”

  “……嗯!我們快點進去。”

  溫妮特馬上又遇到下一波人,但她知道拖延的時間有限,她和一名安保人員撞了個滿懷。

  目的是他手中的衝鋒槍。

  ——下一秒。

  他的喉嚨冷不丁遭受住看不清的打擊。

  “……呲?”

  槍落到溫妮特的手中。

  下一瞬間,背對她的人受到了衝鋒槍的火力掃射。

  她一邊射擊一邊後撤,然後把衣服一脫,假裝是最後跑出來的倖存者,混跡到人羣當中。

  她走到欄杆旁,旋即找到了安室透的身影。他的體態和行爲模式,已經在溫妮特的錄入當中,而且他現在的模樣明顯是在等待。她有如幻影般摸到他的背後——

  安室透一個應激,就要揮着手臂打擊。

  溫妮特縮頭一躲,“是我。”

  這次換回了女聲。

  安室透迅速反應過來,既然愛碧絲站在這裏,說明計劃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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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意來一次長距離游泳吧?”

  ……

324 波本你是那個?

  “那不如我們來場比賽吧?”他說。

  溫妮特一腳踹在安室透屁股上:“好,沒問題。”

  安室透“啪嗒”一聲跌落在水裏。

  真是糟糕,浮起來的安室透想。他看到緊隨而降的溫妮特入水,然後開始傻眼,她一頭扎進水裏,卻幾乎沒有濺起水花,旋即立刻改變動作,呈現獨特的蝶泳姿態,整個身姿都在向他的雙眸傾瀉着一股驚人的爆發力,一個呼吸,她就甩出他老遠。

  這下他才意識道:她把他踹下來是想要搶跑。

  幸好燈紅酒綠的都市給了方向的指引,他奮起直追,卻並未再尋到愛碧絲的身影。這讓他有些苦悶,尤其是他還提出了比賽這個概念。果然,組織裏面藏龍臥虎,他到現在都難以想象愛碧絲究竟是如何面對數十人都毫髮無傷逃離的。

  安室透集中精神,像對待公安調查廳的訓練課程,快速揮動雙臂,自由泳向最近的岸邊。

  “她沒受傷嗎?”二個小時後,他開始自言自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