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日記:安靜地喫灰。)
“好。”
簡短的享用後,溫妮特向他說明她的計劃:扮成富豪旭勝義和他的新情人,堂而皇之參加下一場聚會。因爲旭勝義最近在忙海上餐廳“水水晶”的事物,多半不會現身。安室透也認爲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旭勝義在一腥藛T中是涉及較深的人物,也對幕後之人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力,只是旭勝義是個發福的中年老男人,扮演起來相當困難,就在他決定學習旭勝義的行動時——
“我忘了說,你的角色是情人。”溫妮特如願以償從安室透的臉上看到了她想看的精彩表情,陰晴不定再到微笑着內斂氣憤。
安室透沒有反對,他可不會那精湛的易容術,而且按愛碧絲的性格,即使他不願意也沒有用。
不就是扮女人?
他在心中深吸一口氣,安慰道:再多的身份他也可以駕馭,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種罷了,而且這也是變相爲了國家的舉措,稍微犧牲點沒什麼。
“好。”他咬牙切齒。
溫妮特愉悅了些,也不準備爲難他,不會讓他在這個情人的身份上感到難堪。行動要到晚上纔會展開,她之所以現在就來,是爲了進一步做好易容的準備,順便進行預演——沒有彩排就是有勇無种e了。兩人商討着,透過安室透摸清的流程,設定了一系列關鍵詞與對話,敲定四種計劃:悄然安裝炸彈;暗殺舉辦者;摸清關係網;引來警方的關注。
商討的過程中意外的沒有意見相左和指手畫腳,兩個人都對這種契合度感到不可思議,唯一的分歧點,是安室透對溫妮特個人安危的憂慮,但本人表示沒有問題。
“清單列好了嗎?”他問。
“嗯。”
溫妮特將需求的製備品清單交給安室透,要他出門採購,前往琴酒給出的地點,則是訂在黃昏時分。拿到材料後,溫妮特搖身一變成臃腫的老男人,而安室透在她的操作下變成了黑皮金髮美少女,肌肉的紋理和顯得有些粗獷的喉頸也做了處理,由於本人身材也很不錯,所以問題不大。
就是衣服得穿得嚴實些,露得太多就可能露餡了。
“嘖嘖。”
溫妮特咂咂嘴,戴上假胸和假髮,塞入填充物後,波本這傢伙完全是個大波美女。
唉!
“愛碧絲,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此時的安室透蓄滿了攻擊性。
……
322 未來的冬明山車神
“大腹便便的企業家與異國風情的美少女,不是挺好的組合麼?”她說。安室透笑不出來,點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暫時將這套裝扮卸下來,一番折騰就來到傍晚。他再度展現了優秀的情報能力和人脈,找到一家汽車修理廠,弄來一輛車牌造假的汽車。這是保證萬無一失,他說。
“挺不錯的想法。”溫妮特點頭,油垢味道的車內讓她皺皺鼻子,“你確定這反倒不是顯得更可疑了?”
這輛車實在有點破,跟經濟欣欣向榮的社會有些脫軌。
“地點很偏僻。”他說。
“一共有兩個檢查點,不過可以繞過。”她點點頭,示意他來開車。
安室透坐到駕駛位上,他沒想太多。
“廢棄工廠,琴酒可真喜歡這種地方。”
溫妮特吐槽,據說當時赤井秀一反叛前,見面的地點也是那樣的地方。
他不可置否,說道:“如果被流浪漢撿走了,那才真是苦惱。”
他們都知道這不太可能,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談沒有營養的話題,都想要從對方的口齒間找到些許破綻。
破工廠附近也是工業區,黃昏將至,附近都是一副蕭條的景象。起着鏽鋼鐵骨架塑造着這兒的環境,到了晚上恐怕會有點陰森。這讓溫妮特想到當初自己參加訓練的工廠,不知道姬露希和卡爾多瓦斯最近怎麼樣了。太久沒見,初見雪莉也是很久前的事了。她順着琴酒寫下的內容,在工廠廢棄剛纔下找到一個小地窖,炸彈都是密封好的,經過簡單的啓動就可以使用。
裏面還有兩支槍,伯萊塔M92F手槍和M4A1卡賓。
兩者都是電子遊戲的常客,溫妮特還算了解,後者可是個大傢伙,看來琴酒也認爲任務的難度不小。
平時都是琴酒親自統籌,不知道他被什麼事給攔住了。
安室透檢查了下槍支,開始講話。
“這是琴酒把自己的配槍拿出來了嗎?我的意思是,他的手槍就是伯萊塔M92F手槍,對不對?真是沒想到他還給我們配備了這種軍用武器,這可是個大殺器。我這還是頭一次接觸到這類武器,看來這次的任務真的很危險。愛碧絲,你對它熟悉麼?使用起來怎麼樣?”
“還行。”溫妮特說。她端起槍支,估量下重量,槍口配備了消音設備,上面還有紅外線瞄準器,主打夜間作戰。她暫時不打算動用它,背個大箱子前往太明顯了,又不是去表演樂器。
現將它放在後備箱裏好了。
“這樣一來,我們又有新的選擇了。”他說。
“不,還是按照原定計劃。”
“嗯,是嗎?我以爲你會更激進一些。”
“嗯,如果不是在這裏,我可能會選擇直接突入。但這個國家實在是太小了,警方十分鐘就能趕到現場,雖然他們的能力不太行,我是說,在戰鬥上他們不是太在行,但我們會變得格外引人注目,到時候引來一些看熱鬧的年輕人,爆炸弄死的可就不是那些該死的吸金鬼了。呵呵,我們現在準備做的,難道不是‘正義’的恐怖行動嗎?”溫妮特笑道。她的聲音有些戲謔,但也含着真切的部分,捲入無辜者是她不喜歡的,這意味着計劃不夠精確和縝密。但沒人可以保證不發生意外,她懶得再弄出一個大新聞。
安室透聽着,心中產生了奇怪的念頭,似乎愛碧絲也沒有他想象中惡劣。
事實上,在他蒐集到的信息中,愛碧絲在組織內也是殘忍且嗜殺的,並且還是個相當程度的變態,會擺弄屍體,或者弄出非常獵奇的死法。
“正義……太諷刺了。”他輕笑一聲。
溫妮特纔不會浪費精力討論這種無意義的事,每個人對概念的解讀都不同,只有蠢蛋纔會硬要別人跟他保持一致,他們往往都是狂熱分子,一羣顯得熱切、惱怒又可憐的人。不過他應該並不在內,剛纔的話也是在唸叨他自己,因爲組織無論如何都和正義搭不上邊。
事關利益的分配,惡也只有一部分能存活下來。
相對而言,組織還算是有底線的了。
“個頭倒挺迷你,可以塞進棉花裏。”溫妮特把玩着定時炸彈。
這些炸彈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用來破壞是足夠了,反正作用和放禮花差不多,引來警方的關注,就算不將整個集會場所炸上天,警方也不會貼心地給他們發放執業許可證——封條更有可能。溫妮特小姐,坐回汽車,在安室透的操作下,把這兩點快報廢的車弄回修理廠,把東西轉移到他的雪佛蘭上。
“明明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傢伙,竟然還挺喜歡弄些新潮的車子。”
溫妮特吐槽了下旭勝義。他選擇車輛也不是固定的,就像他喜歡收藏世界各處的名酒似的,他對車輛也是買來收藏居多。溫妮特不輸財力,只是礙於沒空整一輛新出不久的車子,便叫克萊德弄來一輛“道奇戰馬”。在郊區等候的兩人,找了家快餐店解決空腹問題。
等到天一暗,安室透便聽到發動機轉動的嗚嗚聲,戰馬朝着他們衝過來。克萊德戴着口罩和墨鏡,安室透打量他,但沒有做出明顯的刺探行爲——這可能導致愛碧絲不高興。
他們快速將東西轉移。溫妮特找出化妝用具,還有克萊德支援來的一些小玩意。安室透又被她搗鼓了一通,這種被女性肆意妄爲的感覺讓他的感覺很不好,尤其是拿鏡子確認自己的時候,他的面色更僵硬了。等面前的少女搖身一變成臃腫的中年男人,他更加啞口無言,要是他也有這種技術,再同時加上幾個身份,說不定也能完全駕馭。
整備完成後。溫妮特坐上駕駛座。一位男士顯然不會讓女性來開車,而他們要去的地方,不帶上司機也是正常的事情,沒有人會懷疑這點。
“等下……”
“怎麼了?”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摸車子了,爲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對開車很陌生似的?”
安室透看着溫妮特左摸摸又瞧瞧的樣子,簡直像是個頭一天去駕校的新人。一位組織的核心成員不會開車?這太蠢了,他不該做出如此推斷。
然而事實上,愛碧絲的動作的確生澀且滯澀,短短几十秒內,竟然還熄火了一次。
安室透:……
溫妮特:“啊,失誤失誤。”
這也不能怪她啊,這類型的車她是第一次摸,另外,誰會讓有眼疾的人開車?不可能的!
嘟嘟。
車輛重新啓動。
安室透抿着嘴,話留在嘴邊,腦袋就往前一抖。溫妮特小姐一踩油門就開始變檔,速度突然增快,這附近又是郊區,頗有無可匹敵之勢。安室透都能聽見發動機的哀嚎聲。而且方向根本不是前往會場,而是直接上了冬明山。
“我們不是要去集會麼?”安室透嘴角抽動。
他又有些看不懂愛碧絲了,明明給他的感覺是個有些惡趣味的相當靠譜的組織成員,然而現在卻是個喜提新車就開始飆車的混亂傢伙。
“我這不是熟悉熟悉。”
他無言以對。
您都能飆車了,還需要熟悉什麼!
“看前面啊!”安室透大喊一聲。
溫妮特的臉剛纔是半扭向他的,在儀表盤燈和迎面而來的車頭燈中,那張連假臉有些猙獰。溫妮特趕緊回頭,但爲時已晚。
“好險……”
一共有兩輛車,他們正在飆車,一前一後。這兩輛車都差之毫釐從他們的車旁呼嘯而過,嗖的一聲不見蹤影,安室透感到自己冷汗都冒出來了,剛纔一個不小心就是迎頭撞上,這種高速狂飆要是對撞,怕是整個車都會飛起來。
那樣基本就死定了。
難道說,愛碧絲是故意的?這是想給他個下馬威,順便炫技?
溫妮特小姐不清楚他的想法,不過她提前聽到了車輛的聲音,並且調整了車位。她倒也沒有想要角逐冬明山車神,只是趁着扮愛碧絲的過程中爽一下罷了,畢竟下一次開車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貝爾摩德和伏特加肯定都不會給她這種機會。
小哀就更不用說了。
咳咳。
她咳嗽一聲。
把車調頭,返回之前的地點。他們往集會的地點去,當然他們手上並沒有請帖,不過旭勝義作爲資金支持者,是可以刷臉的。
事實上,每次舉辦的地點都不是固定的。固定的只有集合的地點。前來參加集會的人匯聚在一個不大小劇場裏。這裏是一幢建築物的四樓,無聊且煩躁的表演像是在聽幕後的希臘戲劇合唱隊似的。這裏是個交流的地方,她和他都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取了飲品待在一處沙發座位。不久後,纔有戴着假面的人出現進入正題。
“請戴上它們。”假面侍者分發那些各式各樣的面具,日式西式都有。她戴了一張惡鬼面具,而安室透則是戴了狐狸面具,這讓他看起來更嫵媚了,溫妮特不由打個冷戰,畢竟還是裝個樣子,所以距離還算很近。安室透輕聲說:“看來這次又有不同。”他又說道:“我們的計劃可能有變化。”
“比起這些,我更好奇現在演的是什麼。”
“我對戲劇也不是太瞭解,看樣子,應該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凶髌罚诎倌昵暗木S也納到處可見……”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真墨跡。”
“稍微忍耐一下吧。”他說,“是挺沒意思。”
所有人都戴上面具後,又有專門的侍者來到跟前,引導這裏的人離開會場。面具的下面又多了一層矇蔽,沒人知道他們是如何移動或是移動到了哪裏。但她不一樣,步調、風、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計算當中,數十年間不依賴視力的生活,令溫妮特對聲音的類別十分敏感。他們先是上了車,速度大約在六十邁,車輛的朝向和轉向來看,他們是往西方移動,最後又有水和海風的聲音,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在海邊上了船。
等一起束縛解開之後,他們已經移動到一艘小輪船上,位置是在近海。
想來也是,這是某個傢伙的私人遊輪。
“愛碧絲。”他說。
“東京在我們東面,”她悄聲說,“看來我們的計劃的確需要變更一下,思考一下,把船炸穿之後,我們是否能在體力耗盡前游回去。”
“呃。”
他收聲了,看着她。
剛剛那句話,顯然是個小玩笑。
“這可是個密閉的環境啊,簡直就是天然的狩獵場不是嗎?”她略有興奮地說。
“獵人……”
安室透有點猶豫,雖然他不介意採取些冒險的方法,但他們現在手上並沒有武器,相反的,這裏的守衛一定會有武器在,而且他意識到了,每隔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人在監視附近的場景——準確說在監視客人們的動向。
在這種狀況下,反擊的可能性是令人絕望的。
“有點難啊。”
“退縮了嗎?”
“不,怎麼可能。就讓我見識一下所謂組織裏最強戰力的水平吧。”
“最強戰力?什麼鬼稱號。”她稍微活動了下脊椎。
“不過現在不是個好時機,我們還是先等拍賣會開始吧。”
“哎。我怕我忍不住。你知道的,這羣渣滓的商品都有些什麼。”
安室透沉默不語,他竟有種和同事執行任務的感覺,彷彿他們真的是來搗毀可惡的違法犯罪窩點似的。可目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半個小時內,溫妮特和不少人會了面,這個陣容讓安室透更加心驚,裏面有不少是現役或者曾經的知名人物,有些人不乏擁有不小的影響力。將這些傢伙全部逮捕,顯然是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同時,他對愛碧絲有了更深的認識。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別人談到旭勝義的私事,她總能扯上一些瑣碎的、上層次的話題,似乎對酒類的知識也有惡補,各種品類張口就來,隨後就把話題引導到“水水晶”上,還說請對方來做客,一套一套的,甚至那些人還被她套出來不少話,他們還稱讚旭勝義變得熱情和好說話了。
這麼看來,所謂的暗處殺手定位也拿不準了。
她的真實身份很可能是經常出入類似社交場合的人。
安室透心想。
“怎麼了,我的小寶貝,有心事?”
面對溫妮特的惡趣味——
安室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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