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27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用力拍拍安室透的後背。那份力道令他懷疑起伏特加的話,他心想,這一定是個壯碩的女人,僞裝的體型也是個有些粗壯的漢子,差距應該不會太大;依照他對貝爾摩德易容術的瞭解,她基本上都會扮成身形相近的人,愛碧絲應該也不例外。

  的確,溫妮特也喜歡省些功夫。改變體型以爲要使用大量的填充物,對於活動是負面影響;溫妮特直接抽走安室透手中的筆記本,向前翻了兩頁,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些會員的名冊,以及銷金窟所在的地點。

  “我還以爲上面會有你是臥底的證據。”她說。

  “我可不會藏在那種顯眼的地方。”他順應她的玩笑,如果他表現得奇怪,反倒會勾起愛碧絲的警戒和猜想。他的心理素質也是他能擔任這個特殊計劃的關鍵——爲了調查組織的成員構成和真正目的,公安專門爲此成立了特殊部門,來協助他的工作。而所謂和官方產生聯繫的東西,他不會攜有任何一件,如果關鍵時刻有成員暴露了,視情況而定,他甚至要作爲組織成員將自己的同事給殺死。

  所以,爲避免這種事發生,他必須扼殺掉所有的風險。

  溫妮特和安室透約定地點,訂在他的住所。安室透清楚愛碧絲不想要暴露她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最開始的步驟就是取得信任,將自己的詳細身份透露給她,也是種親和的手段,提供給她找他的方式,一旦她接受他是個優秀的合作者,大概率會透露給他一些他未接觸到的消息。

  從琴酒的態度來看,愛碧絲的地位比他想象中還高出不少。

  至少不是和他一樣僅僅是在日本活動的成員。

  “呃。”她古怪地回道,“好的。”

  在溫妮特看來,安室透這個傢伙在知道她的真實性別後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還邀請她到他的住所,槽點不是一般的。

  不過,這當然不可能是因爲某種齷齪事。

  他們碰頭,也就意味行動正是展開。

  第一站,是將窩點搗毀。

  ……

  溫妮特隨便找了個小巷卸妝,變回原來的樣子後回到住所,門一拉開,溫妮特感覺自己走錯了地方。

  室內的裝潢彷彿一下改變了,但仔細一瞧,只是一些地方掛上了彩燈,還有一些摺紙的裝飾,桌面上有着豐富的糖果和餐點,烤肉還包在錫紙裏,能聞到炸辣椒和洋蔥還有燻肉的香味,像是個小型party的現場。溫妮特心想昨天還是夏天,剛剛外面也不冷,應該還不至於一下子跳到聖誕節。

  她在玄關蹉跎了片刻,然後看到明美歡快地取出派對道具。

  砰!

  禮花噴了她一臉。

  “歡迎回來,溫妮特小姐。”明美笑着說。

  小哀則是有些扭捏,她站在沙發邊上,不冷不熱地講聲:你回來啦。這樣一筆帶過。明美樂呵呵地吐槽道:啊呀,竟然能讓志保害羞,溫妮特小姐其實也挺有一套,上次帶我到遊樂園玩的時候也是呢!

  “遊樂園?”小哀一瞪眼,“你們兩個?”

  “當然啦。”明美一拍手說。她還仔細解釋了前因後果,因爲害怕她一個人孤單寂寞,百忙中抽身的溫妮特小姐特地用一整天陪她逛街,還帶她到遊樂園玩耍,最後親親密密回到家裏共同準備晚餐。

  “喔,原來你這麼擅長哄女人的。”

  小哀想到溫妮特上次帶她到遊樂園,像那樣精確的約會,也只有兩三次而已。

  溫妮特一臉的無辜。

  “只是看在雪莉的面子上。”

  “這個說法真是有夠殘酷的!難道我就比不上志保嗎?”

  明美微笑着說,溫妮特看得出她是在調戲她們兩個人,甚至還挺了挺胸脯。雖然雪莉的胸也很豐滿,不過現在的話,完全就沒有比較的可能性了。溫妮特捫心自問,她也是喜歡豐滿的,畢竟人總是嚮往自己沒有的東西,前凸後翹的大姐姐很不錯,嗯,僅此而已。

  “姐姐,別鬧了。”小哀眨眨眼,她自然看得出明美是存心逗她,倘若要不是親姐姐,或許真有不小的危機感。“除了姐姐以外,你是不是還帶其他女孩去過那種地方啊?”她冷不丁問。

  “只有小哀你啦!”

  “哦,我只是開玩笑。”小哀聳聳肩說。

  溫妮特小姐知道此夜註定不會平靜。她一問,才知道挑明身份的情況下,明美直接邀請小哀來住了,博士答應的也快,畢竟只是鄰居,又有她的一層關係,幾乎是快捷通道。然後,明美就準備了這些。她看到小哀還穿上了睡衣,進屋一看,還有散亂的枕頭被褥——提前拉開睡衣派對的序幕了。

  明美頗有些放縱之意,在妹妹迴歸以後,心思飄到各式各樣的慶祝當中來,還想要彌補這些年都打算做的事情。溫妮特偷偷瞄了一眼清單:

  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劃掉)

  一起去游泳。

  一起去遊樂園。

  一起唱歌並錄下來。

  一起在廚房做飯。

  幫志保慶生。

  一起給對方化妝。

  開一次睡衣派對(劃掉)

  ……

  爬山、旅行、分享書籍……到處都是這樣的條目。溫妮特這才意識到,明美是個嚴重的妹控,之前在組織的監視下,大概率是收斂了。

  不過,溫妮特覺得還有另一層原因——

  現在的“志保”是個六七歲小女孩,和當初與明美分別的時候差不多大。

  ……

  明美:彌補的chance!

  ……

321 黑皮金髮美少女?

  溫妮特醒來的時候腦袋有些昏沉,也許和安室透給的那杯酒有關,但更多的還是明美調動氣氛後的狂歡:派對小機關的對峙,進到房間裏的枕頭大戰,差不多是鬧了個翻天。

  讓她意外的是,一向冷靜且稍許冷淡的小哀隨明美胡鬧,玩得還很投入。她猜測小哀是因爲平時神經繃得太過緊張,趁着這一次釋放。溫妮特看到天還是暗的,吞吐一口氣,心想着怎樣才能把挨在自己臉上的小腳丫給鬆下來。昨晚的小哀倒真的像個小女孩,眼睛明亮,小鼻子都快翹起來,就連說氣話來都有有些稚裏稚氣——應該是受到明美的影響。

  她摸着小哀的腳脖子,讓頭部竄出去,然後用枕頭代替她的肚皮,交給明美搭在她身上的手。她走進浴室,快速沖洗了一番,讓頭腦冷靜下來,調整到執行任務的狀態,事不宜遲,能迅速解決的任務,絕不能拖延,遲則生變;她換身衣服回到房間,打開互聯網查找名單上人物的消息,最上面的條目是“旭勝義與他的海洋餐廳”。這名富豪是名單上的一人,據安室透的情報看,他熱衷於在集會上高價收購昂貴的酒,並且是給予這個罪惡場所相當多資金支持的人。他是半個公腥宋铮圆粫看味记巴惨驙戇@點,她能夠尋找到的信息相當的多,車的種類諸如此類。

  這些信息給了她僞裝的基礎,再透過看一些他本人出場的視頻,來學習他說話的語氣以及身體的小動作。

  集會場所人員對他的瞭解,不會在這之上了,旭勝義若想安安靜靜開他的水上餐廳,就不會涉得更深。

  她開始花費時間來雕刻他的面容,當然她也不會忘了自己的合作者。

  要給他準備個怎樣的呢?

  溫妮特發揮她的惡趣味,最終決定雕一個女性,還是美女,再結合安室透的皮膚顏色,就是個有“異國風情”的女性了,可惜她不能準備更多——否則他會怒不可遏——跳肚皮舞的閃亮亮套裝終究是浮誇了些。

  唉!這可真是可惜!

  溫妮特哀婉着,彷彿一個有趣的生活調味劑就此朝她遠去。這沒有耽擱她的手上功夫,爲了防止被小哀逮住來共同打掃衛生,她一早就出了門。在經過昨晚的路口時,看到了警方拉的警戒線,可憐的米花之狼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發臭,夏天終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撇;但這是他自作自受:她看到清晨回家的委託人接受盤問,以及她差點繃不住的喜意。還有一項——她還要找一個叫銀狐的殺手的麻煩。溫妮特小姐自認爲是善良的,好吧,只是大多數時候!不過,像銀狐這種間接導致咚托W生校車出車禍的混蛋,死不足惜。

  她拿着公文包,前往安室透的住所。

  溫妮特原以爲他會住個大房子,她印象裏,一般搞情報都很有錢,不過,也有可能是出於職業素養,不喜歡鋪張、明顯的環境;在她面前是一幢舊式公寓,整體還很新,算是中檔,溫妮特少有戴上女士手套,又換了一張臉,來到公寓前。公寓門口標註着:木馬公寓。溫妮特走上樓梯,來到對應的門牌前按響門鈴。

  大約十秒後,門忽然打開,安室透站在門前。他沒穿上衣,背上搭着毛巾,牙刷在口腔裏活動,在看到溫妮特的一瞬間,他頓時想把門給關上,但被溫妮特給扣住。

  她直接闖了進去。

  “要是被你的鄰居看到,問起我們的關係,會煩惱的人可是你。”她說。

  安室透點下頭,留溫妮特待在客廳裏,他先返回盥洗室;很快,他就衣着整齊地返回。他沒想到,愛碧絲會以女性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她和他的交流中,她向來都是個男人,就連思維上都模擬得完美無缺(克萊德:兄弟是我),更別說是他們之間的碰面了。這會是她真正的樣子嗎?他眯起眼,沒有避諱地打量她,這般纖細的體型總不至於是模仿出來的,也就說這纔是和她相像的樣子。

  貝爾摩德談起愛碧絲時的樣子,分明是認爲愛碧絲是個小輩。

  他推測她和他差不多大,甚至比他還要小上一些。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早來,”他有點煩惱怎麼說,乾脆直白些,“抱歉,我的思維還沒有從男性裝扮的你轉換過來。”

  溫妮特倒不覺得有什麼好道歉的,不過只是衣衫不整而已,她對男人可沒興趣,即使他有一身精壯的肌肉;真要論起來,或許是攀比的心思更多些,不過有太多肌肉也會影響美感。她聽他說完,點點頭,他又迴歸到忙碌的狀態,廚房是開放式的,所以她看得一清二楚,熱水壺已經啼鳴,他沖泡了咖啡,馬上又趕着去製作早餐了,似乎還有她的一份。

  她眼巴巴看着這一幕,拋開性別不談,他的確對他人有很強的吸引力。大家都喜歡會照顧人的人,當然,只看表面,確實是這樣。麪包、蔬菜和燻肉搭配的三明治,裏面還有手工製作的蒜蓉蛋黃醬,手法可圈可點;這是她相對喜歡的風格,簡單且實用,不過在給小哀做的時候,就不可避免想要炫技。在喜歡的人品味的過程中,心滿意足得到一聲誇獎。

  “八分。”

  溫妮特給成品打分。

  安室透微笑,“我以爲你不會喫,至少先等我開口,難道你不怕我在裏面加點什麼嗎?”

  “藥物抗性,訓練中有這一條。”溫妮特隨口說道,“如果不是特製的、強藥效藥物,對我的影響是微乎其微的,如果是,生效也要比普通人慢上不少。再者,我不覺得你有這麼愚蠢,上來暗害你忠實的同伴,當然,我也不覺得你能對我造成威脅。”

  “呵,話說得太滿可不是個好習慣。”安室透給溫妮特倒上咖啡。

  “我不吹牛,”溫妮特說,“赤井秀一就被我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隨口說。

  他眉頭一皺。

  安室透沒想到會從愛碧絲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但他旋即反應過來,愛碧絲很可能就是機場恐怖活動的締造者,而她的目標,則和他是一樣的——那個男人——赤井秀一。他的表情不由改變,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怒意變得無法剋制。

  “那我相信了,”他捏在玻璃杯上的手青筋凸起,“真是可惜,要是你把他給殺了多好……報道里是無人傷亡,真是這麼一回事嗎?”

  要是如愛碧絲所說,當時FBI就在機場。

  他們來日本做什麼?

  調查組織?

  安室透的眉頭蹙得更深,這在溫妮特看來,是他對赤井秀一與FBI的憎惡。

  波本也厭惡赤井秀一?

  她對他的懷疑減輕了不少。

  “是我有些大意了,沒有得手。”

  “那後來呢?既然他受傷了,調查位置應該不是難事吧?”

  “FBI早有準備,車子還有內應。”溫妮特聳聳肩無奈地說,“這個國家被他們滲透得像是個後花園,我可沒有本事在萬花從中,精確地找到他。”

  安室透的憤怒轉換成懊惱。

  這幫FBI的傢伙,仗着那羣喫裏扒外的政府要員,完全不把他們日本公安放在眼裏。

  但儘管如此,在面對組織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也不得不和他們這些機構合作。可是實際上呢?不是他看不起他們,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還害得……

  他默然了。

  “真是幫噁心的老鼠,”他說道,“要是你聯絡我就好了,我勢必將他給揪出來。”

  溫妮特坦白道:

  “然而,其實你和我一樣,都沒有完全信任彼此。”

  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安室透盤算,在組織內地位不低、能力又出械膼郾探z,無疑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她和貝爾摩德的關係親密,而他與貝爾摩德也有“牢不可破”的合作關係。只要他還不到收網的時候,便可以一直與她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不過,表面上不能太明顯了,讓琴酒等人覺得他們的關係不錯。

  他接着僞裝出發抖的聲音說道:

  “你大可以相信我,在對付赤井秀一這件事上。實際上,我和貝爾摩德的關係很好,她或許沒有提到我。”

  “的確沒有。”

  溫妮特有點納悶,按貝爾摩德的性子,應該會提到的。

  但她卻沒講,而他也不可能騙她,畢竟這種事,向貝爾摩德稍一確認,他就敗露了。

  吹枕邊風。

  不知道爲何她想到這個詞。

  不……他們應該不是這種關係吧。大概?

  溫妮特看他的眼神變了。

  “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說的是合作伙伴。”

  他多少是個成年人,也爲了任務犧牲過,懂得都懂,看溫妮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做出了怎樣的判斷。心道,貝爾摩德的風評還真是差啊。安室透見她目光不再飽含深意,心裏一塊石頭才下了地。

  (貝爾摩德:我是被威脅的!)

  “她總說祕密、祕密的。”溫妮特以有些反感的語調說,“而你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祕密主義者,但現在,你重要的祕密,向我透露了幾分,所以,我暫時給予你信任。”

  這份信任,建立在她的強大之上,只要他不用槍抵在她的後腰上,她都不懼怕他的小動作;但是也許是個不錯的助力,雖然她也擅長收集情報,可他的情報網絡卻是她不具備的。

  正因爲他是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纔會如此受到組織的器重,晉升核心人員。

  “合作愉快。”安室透更開心了點,“你需要來點甜品嗎?”

  溫妮特小姐從心地點了點頭。

  甜食主義者,橘子醬骨灰級愛好者,溫妮特小姐如是。

  說起橘子醬,她是不是忘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