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真是,明知道我喜歡……溫妮特只幫貝爾摩德把麻煩裙子的扣子解開,但對方只留了遮住底線的衣物,就大喇喇地走出房門了。得幸於刻板印象——豐滿且自由的,溫妮特覺得就算明美看到也不會想太多,畢竟克麗絲·溫亞德是屬於帶給觀幸曈X衝擊那類型的女明星,而不是溫室裏的金雀花,狂野一點也符合人設。
啊,真是麻煩透了!
幸好明美不知道貝爾摩德的真實身份——
等等,要是她和小哀見面談到這件事的話……
溫妮特小姐化爲一潭爛泥癱在牀上。
要不畫條三八線吧?
我是小學生嗎!?
溫妮特壓下跳動的心,竭力整理好心情,可眼下走出浴室的貝爾摩德在和明美交談。她打開門縫,聽到兩個人談到她的生活,體感上怪怪的。尤其是一方把她說成是善良的牧師小姐,而另一方揭她的短,以莎朗的名義搬出她的黑歷史。
喂喂,《汝有聖靈,何需酒精》這可不是她的原創,能不能尊重下原作者?
貝爾摩德講得投入,都把明美繞進去了,後者表示對她過去的事也抱有極大的興趣,要不是這個時間,怕是兩個人要開場茶話會了。
貝爾摩德來到房間,說:“偷聽可不是個好習慣,溫妮特,我記得教過你這些禮數的。”
“我怕你說漏嘴,一個全身是祕密的女人稍微透露點什麼,就會讓人心驚膽戰不是嗎?”溫妮特補了一句。她走進去,直接躺到牀上,半點聲音也不吱了。
愛美的貝爾摩德借用了梳妝檯,有面膜又有各種保養品,反覆折騰好那些,她也穿着深溝的睡袍,落到牀的另一邊。
雖然捉弄溫妮特也很有意思,不過她也不會做影響她睡眠的糟糕事,儘管她清楚溫妮特的睡眠湹南裼赆岬臏锨�
溫妮特起的很早,輕輕掃了眼枕邊的貝爾摩德,然後躡手躡腳、收斂氣息地下了樓,半晌纔想到這裏是她的家,逐漸轉變爲主人的思維。她衝了杯熱可可補充糖分,看到明美也走出房門,她的頭髮上翹得厲害,像是影視劇裏故意弄出來的效果,似乎昨晚睡得不太好,哈欠一個接一個。
明美打開燈,看到站在廚房邊上的溫妮特,有些意外。
這時的溫妮特沒穿鞋子,白淨的腳踩在地板上,血管脈絡和骨頭形狀都很明顯,將瘦弱和力量感兩個相悖的詞連接在一起,看起來有股特別的美感。
她幾乎沒見過溫妮特作這副居家少女的打扮,平時走出房門就是整裝待發的,這條白色的睡裙也是,她沒見溫妮特穿過,這樣面對面站着,她意識到溫妮特比她要矮上一英寸多,但看表面的確“弱不禁風”。
她移開目光,“早上,想用點什麼?”
溫妮特做了個微笑,“我看看冰箱……我來一起準備吧,我聽到你們昨晚聊的,你誇我的手藝很好,那我也得稍微展示一下。”
“我正好碰到那位克麗絲小姐,就多說了兩句。坦白說,我在夢裏還在擔心,她實在是太性感傲人了,對任何人來說都富有魅力……對了,溫妮特小姐最近有和——”明美剛想說妹妹的名字,但想到還有位陌生客人,就停止了,“你們有見面嗎?”
溫妮特主動說:“嗯,只是我不能同她長時間交談。不過,近期將會好轉,你也清楚,她對於組織的重要性,不會有問題的。”
她設想,這段時間小哀應該就會和明美相認,提前說些積極的話,做點鋪墊也什麼。
而且,明美得知雪莉變成小哀脫離組織的控制,也只會喜憂參半,因爲幫助雪莉離開組織本來就是她願望,某種程度上願望已經實現了。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明美笑了笑。
我也不是什麼女人都可以……溫妮特張了張嘴巴,沒有辯解。
“可別被她給騙了,她可不是專門到我這裏來做客,而是順便來的。相信,沒過多久她又得回美國拍劇了。”
“說起來,溫妮特你真有克麗絲小姐的碟片嗎?”
明美好奇地眨眨眼,別說看電影了,溫妮特平時甚至連電視都不開。
“呃,其實克萊德是她的粉絲,經常和我講些影片的事,所以就隨口胡謅了,我還怕她專門問我情節什麼的,露餡就尷尬了。”
“原來是這樣。”
“要是你想看,我可以找他借點,”她說道,“他如果找到同好肯定也會很高興,索菲亞……就是那個總過來叨擾的女人,對這方面根本不感興趣,我真不清楚他們是因爲什麼在一起的。”
“命呔褪侨绱送蝗弧�
明美說話時,神色稍許落寞。
溫妮特意識到,這種神態背後隱藏着的內容,看來她還沒有徹底忘記那個男人。
如今他又跑回了日本,這讓她隱約不安,她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同明美說。如果她將他給殺了,明美會怎樣想?這種感情上的一廂情願讓她很不理解。若是小哀背叛她,她絕對會轉愛爲恨,當然,在任情緒滋生前,她會調查好真相如何。
而赤井秀一的真相如此明顯,利用明美釣魚,事後卻將她拋下。
無論他有萬千理由,結果來看,就是他利用明美竊取組織的信息,事情敗露後又讓明美承擔了一切責罰。
組織不可能容忍一個和FBI有深切聯繫的人。
溫妮特神態改變,低沉着說:“宮野明美已經死了,下一個死的人,就是FBI的臥底。”
她轉過身,接着被攥住手腕,她本來想要甩掉她,擊破這無聊的念想,但她聽到樓上有動靜,知道貝爾摩德醒了,於是只是回頭看了看明美,那是一雙祈求的眼神,宛若訴說着“只要那個人活着就好了,拜託你”。
溫妮特後悔跟她說了這樣的話,即使她真同明美期盼的,不去盯殺赤井,認爲明美已經死亡的他,也未必會放棄追查組織,連同他身後的FBI,敵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遲早會正面對上,所以她不能答應明美的請求。
“啊,是的,煎肉排和香腸,搭配上番茄和西藍花,”溫妮特說起早餐,“材料足夠嗎?我記得昨天有看到丹麥包,也可以來點。”
明美聽到溫妮特的話,也意識到客人下樓來了,抹取方纔的情緒換了笑臉,說了聲“很好的搭配”便走進了廚房。
“剛纔說的那些,如果有特陳的白蘭地就更好了。”貝爾摩德微笑着說。
“要我再給你唱一遍《汝有聖靈,何需酒精》嗎?”
……
305 今日範水模山!
雙手抱着熱可可杯,溫妮特表情平靜:
“你該不會打算在這裏常住吧?”
“……不會啊。”貝爾摩德笑了起來,“我說過了,我有訂酒店。”
溫妮特沉聲問道:“你聯絡那個人是因爲我的事嗎?”
“差不多是這樣吧。”
溫妮特稍微挑了挑眉毛。
含糊其辭……溫妮特略感頭痛,她還是老樣子神祕主義者的做派,講話從來都留白,讓人猜測不透。
貝爾摩德抿了抿嘴脣,撐着臉頰說:
“有需要我會提前通知你的,重要的事不會向你隱瞞,嗯,聽說你和朗姆不是很對付啊,這個我就無能爲力了,畢竟他是組織的二把手。”
“這麼說來,你對日本的事情還真是瞭解啊。”溫妮特語氣裏帶了點不爽。
不然,貝爾摩德也做不到僞造她的死訊,令雪莉信以爲真這種事,一想到這裏,她對貝爾摩德便不信任起來。
她果然偷偷關注着一切。
貝爾摩德不可置否,她說:“這裏是重心,我自然要關注的,這也是我送你來的初衷。不過我也不清楚那一位的想法,所以我只想在日本待得快活些。”
她朝着溫妮特俏皮地眨了下左眼。
溫妮特像沒聽到這句話,神色凝重:
“處理方案是什麼?”
她無疑明面上承認了與雪莉的關係,但這份窘迫與急不可耐恰到好處,以矇蔽貝爾摩德。
“我現在也不知道,如果組織想要繼續研究那種藥物,也許會重新接納她。”
貝爾摩德繼續說:
“但琴酒對背叛者的態度很極端,在這道命令沒有成爲實質前,他要是逮到了流竄的小貓咪,大概率是直接處決。不過,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看來他還沒收到類似的情報。”
“從人員中來選取,我是更合適的蒐集信息的人選,這次我來到日本,自然要參與對流浪貓的搜索工作。”
溫妮特看到貝爾摩德神情倨傲,翹着二郎腿,立刻頓悟。
她從沙發站起來,竄到貝爾摩德的身後,陪笑道:“您剛來日本,一定身心俱疲,昨日是我照顧不周。”
作爲曾經的服務業頂端人才,教會一把手·親切待人·溫妮特,雙手在貝爾摩德肩上靈活地按動。
雖然伺候人這種事起初是被迫營業,但後來就得心應手了,她認真起來,什麼二十一世紀的舔狗都不是她的對手!
想想看,什麼人能拒絕一位可人貌美的牧師小姐的溫柔鄉?
這可是如同修女侍奉上帝般的侍候!
就算要cos修女也是可以的。
爲了軟化潛在搜索小哀的風險,稍微犧牲點色相就能搞定,太簡單了。
想想,孝順的女兒是怎麼伺候老媽的!再我的媽媽(任性)也能輕鬆搞定!
溫妮特小姐心不跳臉不紅,在貝爾摩德發出舒服的聲音後,逐漸找準“弱點”,加大攻勢。
“不行不行,就到這裏吧……否則我忍不住又想睡了。”貝爾摩德發出像求饒的聲音。
啊?這這就不行了?溫妮特遲疑一下,又馬上笑臉相迎,小鳥依人坐到貝爾摩德身側,給她捶肩膀。
就算青春永駐,身體也不可能完全不衰老,她的手法可是得到了布里奇的真傳——那傢伙活着的時候就喜歡 以按摩的名義俘獲一些女性再“深入交流”,可想而知,這傢伙在這方面浸淫多年抵達了一個多麼恐怖的境界。
就連阿麗莎修女,都對她的按摩讚不絕口。
要不是不太合適,她都想在教會里賣按摩捲了,這不比中世紀的贖罪卷暢銷?
“行了行了,現在才早上。如果你以後都這麼令我滿意的話,情報先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我要的可不止是情報啊,還有不許透露,否則一旦有小哀的消息,變成小孩子這件事就隱瞞不住了……溫妮特無奈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假裝戀戀不捨鬆開貝爾摩德的手臂,溫妮特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方纔有竈臺和煸油的聲音,所以才能這麼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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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您準備早餐。”
貝爾摩德看溫妮特這副竭力諂媚的樣子,心想要不要讓她穿上女僕裝,當然是日式版本的,貝爾摩德對逐漸興起的動漫產業文化,也挺有興趣,那種若隱若現的條條邊邊,確實吸人眼球。
……
用心端上合格的酒店式美式早餐,溫妮特面色如常。
目前來看,貝爾摩德還是對她的獻媚很滿意,表面上也不講昨晚那種針鋒相對的話。
早餐後,貝爾摩德提出離開的訴求,說要參加一場私人宴會,明白表明希望她也跟着她隨行。
溫妮特同明美使個眼色,答應下來。
這麼鬼祟的說法,她幾乎能肯定,貝爾摩德是準備和組織的人碰頭,順帶叫上她。
這樣推斷,BOSS應該默許了這件事。
擱在平常,溫妮特是不太想主動摻和組織事務的。
但現在事情由貝爾摩德主導,和琴酒等人接觸,也能瞭解調查到了哪一步。
溫妮特簡單用泡了水的軟毛巾敷在臉上,擦拭了下脖子,刷牙,給臉頰和手塗了點凡士林,姑且做點保養,換了身得體且不花哨的衣服。
當然,她也向明美交代了下,但對方的眼神略有閃躲。
溫妮特跟着貝爾摩德來到屋外,轉個眼的時間,對方就又換了一張臉頰,細長眉,眼睛和鼻翼的弧度都很柔和,搭配上她這身米色冬大衣,給人一股溫柔新婚婦人的感覺。
“你也不問,我們的目的?”
貝爾摩德面帶微笑。
“你準備見琴酒他們?”溫妮特配合提出問題。
卻見貝爾摩德搖搖頭。
她一走出住宅區,便坐上一輛豐田的車子,讓溫妮特坐在副駕駛上。待溫妮特上車後,汽車匯入車流,在清晨的街道上不緊不慢地行駛。
貝爾摩德打開車載冰箱,單手拿了瓶白蘭地,懟了兩口,問溫妮特:“來點什麼?”
“涼白開。”
“身爲組織的一份子,不喝酒怎麼能行?”貝爾摩德調侃了她一句。
溫妮特覺得也挺合理,反正組織裏都是以酒爲代號的,不過她答應過小哀不喝酒。
古人有云:我被酒色所傷,竟如此憔悴!今日起,戒酒!
溫妮特小姐今日範水模山!
“我現在要帶你去組織的據點沒錯,不過和琴見面還是算了。我們早就對這次的事情做過交流,還有,我在表面上排的行程還是挺多的。”
行程?不是說已經殺青了嗎,還是說來的時候並沒有以克麗絲的名義?溫妮特心有疑惑。
“嗯,就是你正在想的……舞臺正處於搭建中,還沒有輪到克麗絲·賓亞德出場的時候。”
搭建?看來是準備處理掉什麼人了,這數年間,她也經歷過大小類似的事情,對內部已經缺少利用價值的對象,組織也會進行肅清。
從第三人的角度來看,這個動作略微無情。
貝爾摩德抿了一口酒,說道:“要處置有代號的成員,必須有切實的背叛證據。但在另一種情況下,若是擁有代號的成員犯下錯誤,需要至少兩位不同職責的代號成員在場,作爲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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