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11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還在沏茶中,房門傳來響動。明美走進屋內,看到正坐在沙發上和她招手“Hello”的貝爾摩德,面色微微錯愕。

  儘管在屋外已經有聽到兩人談話的響動,但見到真人時還是有些不習慣,聽溫妮特說,面前這位女士還是一位明星。

  以前忙於生活和組織要求的明美,很少關注明星八卦,娛樂產品接觸也不是很多,最常碰的,便是一些經典樂隊的歌曲,比起獨自欣賞影視,她更喜歡和那些好友師長共遊,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能接觸他們,否則會給對方帶來困擾和災厄。

  她如克萊德教的那般,以傭人的姿態來面對這位小姐,權當是偶爾認真對待一次工作,這倒也有挺多趣味。

  明美奪過溫妮特手中的活,不時偷偷打量那位叫克麗絲·賓亞德的女明星。

  她的金髮招展如盛夏的枝朵,茂密且美麗,此刻她正將這秀髮編織成一條光滑的辮子,動作中透着慵懶與成熟女人的韻味,又帶着像是小女孩樣式的調皮,將辮子從瘦削的肩頭拽過來,置於身前把玩。

  她和溫妮特用英語交流,態度像是舊識,但入門前的那段話又讓明美拿不定主意,大概是一見如故。

  不過,一方熱烈,一方卻過於冷靜.

  這倒是讓明美微微鬆了口氣,至少溫妮特小姐沒有類似出軌的跡象。

  “這次是來休假的,是吧?”溫妮特問。

  溫妮特把身體靠進沙發裏,雙膝緊收着,和貝爾摩德的距離拉遠。她發現貝爾摩德在桌下的不安分,吊在腳背上的高跟鞋不見蹤影,黑色長襪包裹的腳擦到她膝蓋,指節也用力弓了弓。

  以貝爾摩德的敏銳程度,自然是發現了明美偷瞄的視線。

  所以貝爾摩德是在故意這麼玩。

  即使暴露,丟的也是她的顏面。

  這在旁人看來,簡直就是調情。

  在外的時候明明還有副大人的派頭,成熟美麗女子的特質,在她這裏,就像是找到了玩具似的。

  作爲玩具的溫妮特小姐發出來自心靈深處的哀嘆,眼皮耷拉着。

  “寶貝,你真無趣,”貝爾摩德伸了個懶腰說,“現在你該明白我爲什麼會不高興了吧。盡被像你這樣對待,誰也高興不起來。別的人我可以不在乎——像那些跟在身後的小貓咪,還有幾隻性格乖張的惡犬,都一副要撲上來咬我的態勢,而你又對這樣對我愛答不理。”

  小貓咪?

  哦,FBI。

  惡犬就是琴酒的那些跟班吧。

  溫妮特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貝爾摩德這麼不招人喜歡,但像基安蒂那樣的“惡犬”,咬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你像莎朗阿姨一樣沉穩、知性,我就同你講了。”溫妮特故作悲傷地‘打趣’道,算是‘熱情’地對貝爾摩德說,“唉!收到信件後我也一併悲傷,每日爲她祈叮袼@樣優秀善良的人不應遭受疾病之苦……對不起,克麗絲!我當知道你纔是最悲慟的,可我總忍不住提這件事,因爲她也同我的母親般——我早把她當成長輩來敬愛了。”

  “嗯,我知道。”

  貝爾摩德說。

  她開始有些生氣了。這時的感覺彷彿就像是被乖巧女兒反抗的母親,不止被奇怪的女孩騙走,還盡說些大逆不道的諷刺話。

  但倘若就這樣生氣,在她看來和認輸無異。

  莎朗·賓亞德的死,和她克麗絲·賓亞德又有什麼關係呢?

玖.武淋 Ⅰ⑧柩霖氿

  誰知道那個空的墳墓裏,究竟有沒有莎朗的丈夫,又有誰會想克麗絲究竟是不是莎朗的女兒。雖然被自己的Angel嗆了下,但她還不至於氣急敗壞。

  “是啊!在患病前不久,她可還與我說,溫妮特小姐你有一張玫瑰花瓣般的美麗臉龐和一對寶石般的紫眼睛,那漂亮的、像白日雪花似的銀藍色長髮彷彿爲了電影事業而生。可是,不論她如何勸說,你都拒絕當她的弟子,甚至跑到這日本來,令她傷心透頂。我常在想‘世上竟有這般漂亮的女孩?’因此,我必須來看你一眼,幸虧見到了,否則將是我一生的遺憾。”

  “也正如母親所說,你當真美豔如此,令我都不禁心動。”

  溫妮特的眼睛開始跳了。

  喂喂,你可別胡說……

  她能感覺到端茶上來的明美奇怪的情緒,這是由於她的表演所致,平時的她可不會像剛纔那樣說話,也鮮有露出銳意。

  這時,體會到溫妮特情緒的貝爾摩德心滿意足停止言語上交鋒。說到上帝典籍,談論狄更斯的書,還有雨果和拉馬丁的詩篇,似乎是在反駁她剛纔“缺少知性”的論調。溫妮特小姐甚至聽到了明美的竊笑,就連她也被貝爾摩德的氣場折服了,完全沒預料到這傢伙就是令雪莉陷入危機的罪魁禍首。

  溫妮特心想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也沒人家大,更沒那般閱歷,三言兩語就落入圈套。

  在貝爾摩德刻意營造的熱烈氛圍中,明美甚至陪她加入了跳舞的行列,說是有益於健康的娛樂方式,甚至要拉着她一起來,感受什麼肌肉的和諧。

  要和諧沒有,但肌肉多的是。

  溫妮特小姐僵硬而爲,卻看到貝爾摩德舞姿優美、喜氣洋洋,顯然是玩的很愉快。

  這時候,自認算半個女兒的溫妮特也沒辦法,只好隨她開心,甚至是取了長笛即興吹奏幾段短曲。

  當然,這笛子原本就在這棟別墅中,而這幾段都是聖歌的前奏。

  沒過多久,貝爾摩德就鬧得累了,她來這裏似乎坐了許久交通工具。

  “溫妮特,有酒嗎?”她說,“稍微喝上一點有助於睡眠。”

  “沒有。”

  溫妮特沒好氣地說。

  她一個牧師,怎能酗酒?

  這點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

  “你都過了二十歲了,也該體會下酒的美妙。或者來一支?”

  貝爾摩德抽出一根女士香菸,不過她沒有點燃,大概是總被她嘮叨,還有明美在場的緣故。

  “我覺得你該戒掉它,看看你的手指,原本潔白如玉,如今卻微微泛黃,和菸草一個顏色了。”

  “我聽你的。”貝爾摩德把煙收回去。

  自己一聲話這麼管用?溫妮特挑了挑眉毛,這女人總是反覆無常,做事也經常缺少邏輯,對於私事更是接近於隻字不提,是個徹頭徹尾讓人煩躁的祕密主義者,似乎跟波本還很合的來……她見貝爾摩德突然情緒降至平緩甚至低落,心像是壓了個小石子。

  她又怎麼了?

  “你房間在哪?”貝爾摩德問。

  溫妮特還沒說話,就見明美使了個眼色。

  明美說道:“要不克麗絲小姐住我那間吧。”

  明美的意思是她要睡沙發吧,溫妮特心想,乾脆她和明美睡一間不久好了,但卻又覺得哪裏怪怪的,甚至比和貝爾摩德同牀多出許多不適。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貝爾摩德睡相也不錯。

  “沒關係,我正好同她有不少話要說。”溫妮特出聲打斷,聲調不大卻堅定,“就讓克麗絲和我一間吧,雖然不合待客之道,但她不會介意的。”

  她可不敢讓明美和貝爾摩德有太多接觸,儘管她所學易容術已經深得貝爾摩德的精妙,即使是本人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但畢竟不是完美無缺。

  明美點點頭。

  應該沒問題……吧?

  就算溫妮特小姐喜歡女性,但這位克麗絲小姐就未必了。

  至於剛纔那句喜歡的話,明美並沒有當真,若真的是喜歡同性的女孩,不可能隨便將這種話掛在嘴邊上的。

  明美不瞭解溫妮特的過去,就連她妹妹也所知甚少,只是簡單說溫妮特出身自一個小教堂,殊不知還和那位莎朗·賓亞德有關係。

  雖然不清楚克麗絲,但明美還是聽過莎朗的名字。

  在溫妮特的要求下,她先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溫妮特把貝爾摩德帶回房間後,立即變了臉色。

  “你啊……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你不該跟我有接觸吧?”

  貝爾摩德從後面一把摟住溫妮特,悄聲道:

  “我忍不住想見你嘛!而且,我的任務和那隻小貓咪無關,接觸你也沒關係,我的Dark Angel。”

  ……

304 要我再唱一遍嗎

  溫妮特幾乎要對貝爾摩德說的“任務”感興趣了,但她即刻終止膨脹的好奇心,轉而打開貝爾摩德帶來的箱子。

  執意將箱子放在身邊,甚至是帶到她的房間來……

  她打開箱子,裏面是幾件性感的衣物,還有一個用動物毛皮做的薄毯,以及用盒子裝着的化妝品。

  近乎本能的,她將化妝品盒打開。

  旋鈕口紅是個僞裝,裏面塞着電池炸彈,因爲不管怎麼旋轉,露出來的口紅只有恰好的一截。她又摸了下底座,果然有暗層,塞了一支拆開來的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

  溫妮特終於有話題可說:“你隨身帶着它,難道任務要你殺人嗎?對了,卡爾瓦多斯先生呢,他沒跟着你?”

  “沒有。槍是防身用,”貝爾摩德坐到溫妮特的牀上,用手探着乾淨的牀單,“我可是個柔弱的女人,有把槍用來防身,很正常吧?”

  “是嗎?我還以爲你討厭被人說什麼柔弱啊、女人的。”

  “嗯,沒錯。我不喜歡被無關的人指着——這裏面不包括你。”貝爾摩德戳了戳溫妮特的側臉,“有你的保護,那可真是令人安心。”

  是要她作陪嗎,任務中?溫妮特緊挨着貝爾摩德坐了一會兒,看到她像在酒店私人房間似的慵懶地趴下,把臉埋在牀單裏,放鬆地吸了吸氣,然後又來到窗前,挪用了溫妮特的凳子,臉與玻璃窗只有一英寸。

  貝爾摩德掏出行動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口中呼出的水汽模糊了玻璃。

  她在編輯的過程中有一段特殊的旋律,溫妮特對聲音非常敏感,自然知道她正在同BOSS聯絡,或許是申請讓自己也加入其中。

  溫妮特心想,琴酒刻意對她隱瞞,也只是爲了避嫌而已,不會是把她當成叛徒似的提防,不過確實有該提防的傢伙存在。

  溫妮特說:“看來你聽說了,我在機場鬧出來的事情。”

  貝爾摩德沒有否認:“如果你成功了,得到的就未必是警告了。不過,對方畢竟是那個赤井……”

  “你是想說我不如他嗎?”溫妮特勾住貝爾摩德的下巴,挑起眉毛。

  “怎麼會呢?一顆銀彈可遠遠不夠,面對黑夜的天使。”貝爾摩德說——又癡癡地笑了,補了一句,“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麼危險的動作呢。”

  危險的動作既指溫妮特襲擊機場一事,又指現在挑起她下巴的舉止。

  溫妮特靈動地扯了個鬼臉,嘴巴幾乎變成一條縫,貝爾摩德捂着肚子。

  她心想:她真可愛!

  溫妮特:瞧她笑得!

  溫妮特不再繼續話題,覺得提到對方很晦氣,她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

  “克麗絲小姐,你的香水太嗆人了。”

  “啊啦,你的身體還是這麼敏感啊。”貝爾摩德拿起行李箱的睡袍,脫下鞋子。

  溫妮特看向地面,深色的地板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太妃糖似的光澤,看來在她躺醫院的時間,明美進行了一番大掃除,雖然叮嚀過不要進她的房間,但那是明美初來乍到時講的話。

  反正,房間裏也沒什麼太不妙的東西……

  衣櫃裏的糟糕玩意,她已經解決掉了。

  上蠟的地板上留下貝爾摩德微溼的腳印,令溫妮特意外的,這雙腳很小巧。她穿着黑色絲襪,腳趾和腳跟的部分顏色最深,大概是爲了保暖效果邊緣有加厚處帶着波紋形狀的鑲邊,看起來有幾分花哨。

  貝爾摩德將幾件衣物掛到她貧乏的衣櫃裏,發出哀婉的感嘆。

  說她完全不懂得發揮自身的魅力。

  發揮魅力給誰看,你嗎?

  溫妮特雙手後支在牀鋪,閉上雙目,懶得理對方。貝爾摩德順帶環顧四周,眼神犀利,卻沒發現什麼特殊的細節,更沒看到某些用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房間還是老樣子!感覺比上回來的時候還要乏味,住在這裏,豆蔻年華的少女也要變成老太婆了。你啊,反正是扮企業千金,有點相符的愛好怎麼樣?就連琴酒——唔,都對抓‘老鼠’很享受呢。”貝爾摩德將一件衣服拿到溫妮特身前的比對,“偶爾嘗試下新事物?別等以後感慨迳A年啊。”

  “沒事,我在教會經常彈聖歌,平時也會鍛鍊身體,對料理也稍有建樹……”

  不過倒可以找個會員制靶場,順帶找個冷兵器俱樂部?還是算了,被人問起來又很難解釋,乾脆回頭到組織的基地玩玩。

  溫妮特睜開眼,瞥了眼這衣服,差點翻出白眼。

  除了一個頸撐,後背全漏出來,前面就兩條帶子,堪堪遮住胸前。

  她的視線在貝爾摩德身前一掃,說:“你在拿我尋開心嗎,這隻有你那種蜜瓜才撐得起來吧?還有,這麼不知廉恥的服裝,你怎麼好意思隨身攜帶的。”

  “是嗎?現在的年輕女孩就喜歡這樣的。”

  “嗯,沒錯。他們還喜歡paty,還有一些讓人變成爛泥的東西——纔怪,”溫妮特揉揉太陽穴,“這難道不是情趣用品……我不知道除了泳裝雜誌模特外,有什麼人會穿它。”

  “哈哈哈,這的確是海邊度假用的衣服。”

  貝爾摩德歡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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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邊度假前,你可以先到浴室來個微型假期,雖然我能忍受這股磨人的香味,但要一晚上都聞着它,我第二天絕對會嗅覺失靈。”

  貝爾摩德抖了抖身體,沒有講話,把後背交給溫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