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132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懷抱着身體,全身猶如被撕裂一般。

  原本就處在虛弱當中的雪莉逐漸支撐不住,昏倒過去,過了一段時間,她才重新恢復意識。

  “我……咳咳!”

  “我……沒死?”

  雪莉按着喉嚨,她感到喉嚨腫痛和沙啞。

  在看到照片前,她就有些發熱症狀。

  “怎麼回事?”

  雪莉癡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原本纖長的手指,變得白嫩且短小,被綁在鐐銬裏的右手也不再有束縛感,輕輕一收,便脫離了束縛。雪莉撐起身子、背脊抵住牆壁,檢查自己的身體。

  白大褂如同牀單般將她包裹起來。

  腦中就像確認溫妮特死亡照片時一樣,空空如也,彷彿被開了一個大洞。

  “我的身體……變小了……”

  在研究當中,只有一例小白鼠出現這種逆生長的狀況,後續擴大規模的實驗中,並沒有出現類似的狀況。她本來已經將其定義爲“概率無限接近零的事件”,直到工藤新一的事件出現。在兩次探查工藤新一的住所中,她發現對方幼年時代的衣服全部都消失不見——這幾乎印證了那個細微的可能——工藤新一逆生長變回孩童。

  現在,這種狀況居然發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造化弄人。

  雪莉在望着地面這些散亂照片發呆的時候,碰到了留有溫妮特歌唱的隨身聽,她拿着它,稍微振作起力氣。發現在身旁不遠處有一個垃圾口通向外面。

  必須得親眼見證纔行。

  這個念頭,支撐着她逃離了研究所,來到街道上。

  但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因爲藥物的副作用,她移動起來極爲喫力。研究所連接着東京的街道,她來到大街上,正逢密集的雨勢,進一步加劇了她體力的消耗。

  “溫妮特的住所是……”

  “不、不對。我現在,還不能去那裏……我逃跑的這件事組織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調查和我有關的一切,肯定也包括溫妮特的住處。”

  “要是姐姐和那裏也有關聯的話……”

  不過,在這種孤單一人的時刻,她又有什麼可以回去的地方呢?

  猛然想到。

  工藤新一。

  如果是變小了的工藤新一,應該就能理解她的處境。而作爲藥物的研發者——他唯一恢復原本形態的希望,她還有利用價值。

  除此之外,工藤新一同樣處在不能被組織發現的立場,那麼,他們同樣是“組織的敵人”。

  以ATPX4869爲要挾,想必對方會爲她提供一定的幫助。

  而且,工藤新一的住所距離溫妮特的房子也非常接近,這更方便她調查溫妮特有關的事情。

  她想着,心裏產生了畏懼。

  探查到溫妮特已死的真相又要怎麼樣?

  再徹頭徹尾地哭一場嗎?簡直像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和姐姐扯上關係也一樣,那隻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不過,她活着還是有意義的,向組織、向赤井秀一復仇,僅此而已。

  雪莉露出慘白的笑容。

  她裹着白大褂赤腳走在雨幕裏,爲防止產生過多的目擊情報,將整個腦袋用的帽子埋起來,走人跡罕至的街道,循着坐車來到工藤宅的路線,不停行走。

  還差一點。

  她突然跌倒在了地上。

  肺部呼吸的空氣極爲灼熱,身體完全用不上力氣。

  這時候一個拿着傘的老頭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雪莉想開口,但是半點話也講不出來。

  在她意識消失前,住在工藤新一家隔壁的阿笠博士將她抱了起來,帶回住所內。

  ……

  雖然被琴酒告誡不要有什麼動作,但溫妮特沒有偃旗息鼓的打算。

  以赤井秀一的狀況,八成躺在某個醫院的重症病房裏。

  東京都內的醫院數量很多,但可供選擇的範圍並不是很大,只要靜下來尋找,還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畢竟FBI不可能在日本境內行使特權……讓我猜猜看好了……”

  溫妮特沒有回住所,而是到教會住了一晚,睡前,她用短信聯絡了宮野明美。在教會的當晚,溫妮特擬定了探望病號的計劃。

  組織福利院的孩子到醫院探望患者的活動。

  這樣一來,想要問詢病人的狀況和名字就不是難事。儘管只是概率事件,但對溫妮特來說,這也不過是花費一點兒金錢的小事,順便還可以爲教會爭取一點名譽。

  擬定好計劃,她在教會的辦公室裏睡了一夜。

  ……

  雪莉恢復意識之後,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房間內。

  她雙手後支坐起身,頭還是異常疼痛,用手掌稍微確認過之後,果然還處在發燒的狀態。

  牀側面的櫃前放着冒着熱氣的杯子,雪莉環視着房間的佈局,沒過一會兒,一個年紀超過五十歲的、鬍子花白的老人推開門進來,臉上掛着慈祥的笑容。

  看到來人的樣子,雪莉不由將身體往牆壁的方向縮了縮。

  “你是?”

  “啊!我姓阿笠,大家都管我叫阿笠博士。”阿笠博士說,“我看到你倒在新一家門口,就把你帶了回來……對了,你找新一有什麼事情嗎?”

  阿笠博士在看到雪莉倒下時明顯朝向工藤宅,但工藤夫婦早在數年前就搬到國外生活,所以只可能是找新一了。不過,這麼一個小女孩來找新一,還是非常的奇怪啊。

  “新一……你是說工藤新一嗎?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恢復意志的雪莉有些焦急地問道,她現在,想要快點弄清自己被關押時發生的事情,爲此,她需要與他同樣立場的工藤新一的幫助。

  如果名偵探真的有真材實料,想必可以輕鬆幫助他找出真相。

  阿笠博士聽了,開始在心裏編纂理由,他笑呵呵地答道:

  “新一他在外邊辦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啊?如果你有事情,我會幫你轉告他的。”

  “也就是說,現在,你能聯繫得上他,對嗎?”雪莉換了一個角度。

  “是、是啊……哈哈。”

  阿笠博士摸着後腦勺說。

  他的肢體動作,在雪莉看來,明顯是爲了掩飾什麼的樣子。

  看來這個人很可能知曉工藤新一現在的狀況……

  沒有太多時間耽擱的她,以直球的方式提問:

  “其實,工藤新一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啊?”

  “我的意思是,他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就像我現在這樣的大小,對不對?”

  雖然身體很難受,但雪莉還是用以自信、強勢的口吻問道。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阿笠博士還想要繼續隱瞞。

  “你不要裝了,我和工藤新一一樣,都服下了同一種藥物。”雪莉說,“你理解了這點的話,就應該能猜到,我是爲了什麼專程跑來這裏找工藤新一的。你知道他的狀況,對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聽到雪莉這麼說,阿笠博士也沉不住氣。

  “那個組織的成員,也是這款讓人變小的藥物的研發者。不過,我已經背叛了組織,不會再對你們產生任何的威脅,所以,我想要和工藤新一見上一面。”雪莉解釋道。

  阿笠博士比較心大,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柯南這個例子擺在眼前,再次出現同樣的案例,並沒有使得他太過於驚訝,反倒是站在雪莉的角度思考起問題。

  兩個人就整件事的過程進行了討論。他在知曉雪莉無處可去之後,悉心地幫忙想了想應對方式,並準備暫時收留她。在徵得雪莉的同意之後,他決定幫助雪莉改名換姓——有柯南這個前車之鑑——他對這方面的事情變得得心應手起來,甚至還有一點兒小得意。

  “那麼,姓就取高蒂亞·格蕾的GARY,名就取VI沃夫斯基的I,灰原愛,怎麼樣啊?”

  阿笠博士拿着寫字板,在上面寫下“灰原愛”幾個字。

  “‘哀傷’的哀比較適合我。”

  “可我還是覺得愛更好一點兒欸!”

  但伴着雪莉的強烈反對,最後只得定下“灰原哀”這個名字。

  “對了……阿笠博士,你知道附近有一位名叫溫妮特·莫里亞蒂的牧師嗎?”

  “溫妮特·莫里亞蒂……溫妮特·莫里亞蒂……”阿笠博士用拳頭敲手掌,“對了!是米花教會的那位牧師吧。我記得之前修補牆壁的時候,她還幫過我的忙。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你知道她最近的情況嗎?”

  “呃……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她在這附近好像還是很有名的哦。等你的病好了,我們一起到教會看一下吧。”

  ……

232 賭博

  隔日,溫妮特便與反田茜商量了這件事的事宜。

  上次她委託對方的招募也有了結果,教會的人手得到進一步的擴充,這次的行動權當是試用期的試煉。

  溫妮特聯絡克萊德,要求他一併隨行,調查醫院疑似赤井秀一的病號。儘管尋找到的幾率不大,但並不到大海撈針的程度,屬於還能夠接受的範疇內。

  將手頭的事情清理之後,溫妮特忽然聽到電話響起,上面是琴酒的號碼。他不是剛警告自己安分一點嗎?既然如此爲什麼要主動聯絡自己?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溫妮特來到拐角處的衛生間內,接通電話。

  “琴,這可不像你啊。怎麼,僅僅過了不到一天,就開始想我了?”溫妮特語氣中盡是諷刺之意。

  琴酒習以爲常,他從不在嘴巴上和女人計較。

  他環視着關押雪莉的房間,裏面一副潮溼陰鬱的模樣。溼冷的地板上殘餘着腐爛的菜葉和發黴的飯粒,桌面上的瓶瓶罐罐表面落了灰塵,牀鋪也是,完全看不出雪莉曾經在這個空間內自由活動過的痕跡。

  他用眼神和坐在電腦桌前的伏特加交流,得到的結論是電腦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她是怎麼逃出這裏的?手銬還留在粗厚管道的金屬桿上,周圍沒有任何變形或者破壞的痕跡。雪莉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無聲無息由這個研究所裏消失不見。

  嘛,算了,反正她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琴酒勾起嘴角。

  “啊,事情出了變化。”

  “變化?”溫妮特不解。

  “雪莉的事情……你難道不想知道嗎?”他擺出一副循循善誘的口氣,但見溫妮特沒有反饋,於是繼續說,“雪莉背叛了組織——她從研究所裏逃走了。”

  雪莉……逃走?

  這兩個字眼讓溫妮特的呼吸一滯。

  她爲什麼這麼做?難道說組織下達了出乎自己預料的處分決定?溫妮特的內心頓時被後悔填滿。

  “你是說逃走嗎?在你琴酒的眼皮底下?”

  溫妮特又問了一遍。她並非是覺得琴酒在逗弄她,他是個從來不在組織事務上講戲言的男人,但雪莉如何由組織內脫逃的呢?她的內心再度被不安佔據,如果雪莉處在逃亡當中,一定會陷入危險。

  沒有逃亡經驗的人,面對龐大的組織,隨時可能會被抓住。現實就是這麼一回事,哪怕她相信雪莉不是一時衝動,有充足的思考和天生的敏銳,但這些都無法構建出一個足夠安全的“避難所”。她難以想象雪莉現在的處境,距離出逃已經過了多久?她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溫妮特覺得自己對雪莉進行的安排是一種無帧⑦^度自信的行爲,一種將戀人推向深淵的罪大惡極的行爲,首次的,她意識到罪惡感是怎樣的東西。

  心臟彷彿要撕裂胸膛跑出來一樣。

  但她只能保持鎮定。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用什麼方法逃脫的,客觀事實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琴酒獰笑。

  “你這傢伙,她可是我的獵物。”溫妮特強調。

  “所以我纔會特別通知你。不如我們猜猜看好了,誰能先一步找到對方。”

  琴酒的狩獵心被激發了。從他手心裏脫離的獵物,從來沒有過,這讓他感覺到屈辱又感覺熱血沸騰。不過,他也不想和愛碧絲產生什麼矛盾,在尋找組織的背叛者上,效率自然是越高越好,即使不用這樣的說法,他也會將這件事告知組織的所有成員,令他們尋找背叛者的蹤跡。

  溫妮特也迅速理解這點,琴酒這是在給她奶酪,而不是鞭策或者刺激。

  她對他這種態度的突然變化感到不理解,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還格外抗拒她與雪莉的接觸,而現在,就好像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吞嚥回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