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琴……”
電話是琴酒打來的。
“有什麼事嗎?”溫妮特隨口廢話。
琴酒的個性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數年間,她早已習慣。
“真令我感到奇怪啊,你竟然沒有問我宮野明美的事……你好像,很在意那個女人吧?”琴酒略諷刺地說道。
“宮野明美?她,如何了?”溫妮特的答話,就像想起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隨口敷衍。
琴酒的說話方式迴歸簡潔,“她死了。”
“死了?那,雪莉那邊你要怎麼辦?”
“無所謂。”
“那麼,就算她做出反抗也沒關係嗎?”
“組織不需要沒有價值的人。”
琴酒語氣淡漠地說道。
溫妮特語氣變得愉悅,“這個標準,應該不是你來斷定的吧?”
“呵!宮野明美死在一個小角色手裏,我們已經從警方那裏確認了情況。”
雖然屍體燒焦,但當時他從廣田明手上取走的宮野明美的手機,只檢測出了宮野明美與廣田明的指紋,警方也將死者身份確定爲廣田雅美。
琴酒便不再懷疑,他不認爲一個蠢女人能玩出什麼花樣。他的聲音變得陰冷,對溫妮特說:
“既然是你喜愛的玩具,這個消息由你告訴她,不是最合適不過了?”
“你可真噁心!”溫妮特笑着,彷彿她在講一句褒獎。
“你怎麼做都不重要,但她的大腦是寶貴的財富。”
琴酒語氣迴歸淡漠。
“看好她。”
“在新的研究員接手前,她得活着。”
……
研究室的搬遷陷入停滯,雪莉返回第三研究室,繼續進行藥物APTX4869的實驗。
上次小白鼠驚人的變化,成爲研究關鍵的突破點。她有必要增加藥物的份額,擴充實驗體的基數,初步估算發生之前那種奇妙變化的概率。
她打開電腦,檢查新的實驗記錄以及組織新送來的活體名單。
在狀態一欄中,仍舊全部都是死亡。
“或許只是如隕石落地般虛無縹緲的概率,以此爲突破口太困難了嗎?”
“也不知道姐姐現在過得怎麼樣,還有溫妮特。原本的約會中途取消,還是稍微有些可惜的吧。”
雪莉想象着溫妮特暗自失落的樣子,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按她對溫妮特的瞭解,她覺得溫妮特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彌補那天的事情了。
爲了姐姐的安全,稍微犧牲一下算不上什麼。
她將溫妮特交給她的隨身聽打開,戴上耳機,聽起清澈、空靈的歌聲,她想象着,溫妮特站在舞臺上尉她歌唱的模樣。
這是她無數個日夜裏的慰藉,有它在,她才能時刻懷揣一份活力。
相較於她自己的變化,溫妮特的改變似乎可以忽視,無論是情感還是其他細微之處,僅僅是略顯嬰兒肥的臉被削尖了一些。
雪莉聽着音樂,旋動座椅,放下翹着的腿,把工作時的白大褂掛在門口的掛鉤上,她準備出門。在摸到門把的瞬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用力比以往更大的力道。
門開啓後,她的面前站着溫妮特……以及琴酒。
這個驚異的組合,令她受到驚嚇,但她迅速整理好心態。類似的突發情況,在她的噩夢中也時有發生,或許是恐懼如影隨形,抵抗也變得沒那麼滯澀。
“琴酒……你過來做什麼?”
雪莉直接忽略掉站在他身旁的溫妮特,露出不屑與厭惡對半的笑容。
當琴酒與溫妮特站在門前時,溫妮特就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讓琴酒停下動作。溫妮特握着門把,等待裏側的雪莉先一步將門打開,然後,溫妮特才稍稍退後。
“別誤會,想見你的,可不是我。”
琴酒對兩個人間的“恩怨”、“互動”都不感興趣,他直接向雪莉宣佈:“這段時間,由愛碧絲來看管你。”
琴酒就這麼一說,溫妮特也知道這不是琴酒的惡趣味——他大概又要跑到世界的某個角落清理叛徒,沒空處理日本境內的事情。至於伏特加幾個行動組的,都是些下手沒輕沒重、不適合管理的人手。
一個人掰開三個用,成了琴酒的寫照。
籌集資金,手刃叛徒,管理產業。
連溫妮特都覺得,他簡直就像是被壓榨的員工。
雖然她的情況也差不多。暗殺,潛伏,發展成員,刺探情報,管理基地,制定計劃。這些事情她都有涉及。
雪莉繼續演戲,與溫妮特不對付,她端着架子,言語不善。
“我不認爲,我需要人來看管。”
“呵,”溫妮特准備掐住雪莉的臉,卻被雪莉一掌拍開。她沒有動怒,而是笑得更滲人了,“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對了,我告訴你個有趣的消息吧!”
溫妮特響亮地拍手。
“我沒興趣。”
“真的嗎?看來小說裏的內容不錯,瘋狂科學家都是羣無情的人啊……轉眼就把親姐姐拋到腦後了。”
……
209 目的地日本
“姐姐,”雪莉的臉色變得難看,終於正眼看了溫妮特一眼,“你在說什麼!?”
看着雪莉愈發精湛的演技,溫妮特笑意更加濃烈。
她就如同戲弄獵物再將其殺死的貓,笑容冷漠,彷彿無神的雙眸也散發着寒氣。
雪莉已經猜到溫妮特即將要說的話,她心中掙扎着,告訴自己必須模擬出聽到姐姐噩耗時的樣子,她以這點爲前提進行想象,身體微微發顫,“怎麼回事?”雪莉伸手按住溫妮特的脖子,將她壓向牆面:“你到底想說什麼?”
“鬆開,雪莉。”琴酒掏出手槍,指着雪莉。
溫妮特絲毫不動怒。
雪莉鬆開手後,她欺身而上,幾乎將雙眼貼到雪莉的鼻尖上。
“你掙扎的模樣,真是美麗啊!不知道你聽了之後,是否還會朝我張牙舞爪地撲來?”溫妮特的聲音混雜着的愉悅與挑釁。
雪莉死死盯着她。
“你的姐姐,宮野明美,被我親手殺死。死前,她還在絕望地喊着你的名字,像條可憐的蟲豸扭動、匍匐,彷彿要在臨死前來看你呢。”
溫妮特呵呵笑着,像是上門蹂躪的惡棍。
琴酒目光一凝。
他沒想到溫妮特會一把攬過殺死宮野明美的名頭,可能他真的是多想了,溫妮特只是將雪莉當成一個用以滿足她特別癖好的工具。
“你說什麼……”雪莉的臉頰慘白,沒了血色。
溫妮特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一字一句地緩慢、加重說道:
“所、以,你、的、姐、姐,被、我、殺、了、啊!”
“……”
雪莉沉默,她渾身顫抖着,像夾在爆發與絕望中間。
她知道,溫妮特的本性不是她正表現出的這樣——她不是以他人不幸爲樂的人。但真看了溫妮特的表演,她還扼制不住氣憤,甚至有點想笑。
“爲什麼……”似乎只剩下最後一絲冷靜與理智,雪莉咬牙問。
“因爲,她是如此沒用,還做夢想要解救你。蹂躪弱者,碾碎他們的美夢,難道不是叫人愉悅的事情嗎?”
溫妮特進一步增加尖銳的刺激:
“你覺得呢,雪莉?”
雪莉一直揣在白大褂口袋裏的左手,突然暴起,她抽出一柄美工刀向溫妮特砍過去。
溫妮特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握住雪莉的手腕,稍一用力,喫痛的雪莉手腕鬆開,刀刃落在地面上。接着她扣住雪蓮的臉頰與嘴巴,將她壓在實驗室的門上。雪莉用力掙扎,舞動的手腳擊打在溫妮特的身上。溫妮特稍一用力,將雪莉撞在金屬的門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好了。”
見場面不是那麼和諧,琴酒也不想看兩個女人大鬧的戲劇。
他伸出手擋在溫妮特身前,冷冷地說道:
“愛碧絲,現在我們還沒有處置雪莉的權利,你最好還是注意一點。”
“那位大人,會給你新的指示的。”
“別搞得太過分了,她可和宮野明美不一樣。”
琴酒一個轉身,黑色的風衣一抖,顯得很拽地離開了此處。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溫妮特不用聽也知道是在叫誰。既然叫上伏特加共同行動,也就意味着,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有不短週期嗎?
“我知道了。”溫妮特攤手回答道。
等琴酒離開後,坐在地上的雪莉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愛憐之心在上湧,但她不可展現柔和的一面。儘管沒有裝設攝像頭一類的東西,但可能在電子物品中安裝了竊聽設備。
雪莉不是相關方面的專家,不一定能找出再解除。
溫妮特冷眼對着雪莉,如同看向罪犯的行刑官一般,把柔情全部身藏起來。
雪莉也清楚溫妮特的打算,配合她演出這場戲。她呆然地站立着,面頰上是一種痛苦的麻木。她宛若一尊雕塑,似乎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額髮擋住雪莉的眼睛,她單手扣住半張臉,另一隻眼睛瞪得很大,一副完全無法接受事實的樣子。
“雪莉。”
溫妮特叫了她的名字。
她秉持着一股仿若睥睨猩膽B度,像看一件殘破的美術品般,近乎嘲弄地喊道:
“恨一個人,那就殺了他。”
“我很期待那一天。”
講完這些,溫妮特也轉身離去了。
雪莉再次跪在地面上,一直到溫妮特的身影完全不見,才如同行屍走肉般站起身,緩緩回到實驗室內。背靠着們的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麼演,心裏肯定備受煎熬吧。
雪莉想象着溫妮特的心理狀況,越是在某一方面表現得無情,越是在另一方面受到更深的影響。
接下來……
她得把這出戏繼續演下去,通過郵件向組織討要說法。
一旦無果,她便要終止研究。
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直到等待她的處罰結果下達。
“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
傍晚,伏特加的車上,琴酒再度撥通電話。
“喂,貝爾摩德。”他說,“聽聲音,你正在車上?”
“嗯,沒錯。”貝爾摩德駕駛着E46寶馬,在紐約的公路上。她說道:“我現在正在去錄電視劇外景的路上。”
“上次提到那件事,你準備什麼時候來日本。”
“這個拍完我就殺青了,之後就能去你那裏了。”貝爾摩德說,“只要幫皮斯科避免他出錯就行了吧。我剛好也有事要去那邊辦。”
說完,貝爾摩德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放着工藤新一的介紹頁。
由於一年前的某次意外,工藤新一與毛利蘭當時對她伸出援手。
上一篇:斗二:重生水龙王,审判唐三
下一篇:美漫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