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是不被理解的強者的自由。”
奔走回到柯南,大叫一聲,趁着鑑識人員驚愕的時候,將其手中的證物紙張取下。
他看到紙上除了字跡,還有亂劃的痕跡:
果然是這樣沒錯,我已經看穿這個圈套了。
被熊孩子舉動激怒的毛利小五郎,拎着柯南的後頸起來:“喂,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與此同時,搜尋的警官拎着裝有鎧甲包裹的袋子進入正廳。
“警部,我們找到了!”他們說,“我們在窪田先生的櫃子裏面找到了盔甲!”
腥藗饶浚蜷_袋子內是一具完全被血跡覆蓋的鎧甲。
窪田徹底慌了,“這怎麼可能呢?我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啊!”
“有兩個鐵證擺在面前。這個沾滿鮮血的盔甲和被害人臨死之前留下來的訊息!”
目暮警官指着窪田,一副案子已成定局的神色。
柯南想着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兇手留下來的紙條,是兇手的圈套,目的就是爲了嫁禍窪田先生。
“好可怕的血跡啊,好好的美術品就變成了廢銅爛鐵。”毛利小五郎銳評道。
飯島走出來解釋,“不對,那只是拿來裝飾用的複製品,我確實在白天的時候看到窪田先生搬進來的。”
柯南想到當時遊覽美術館的狀況:
怪不得即使窪田把頭盔摔下,館長也沒有半點反應。
“被用來行兇的盔甲是複製品,所以真跡沒有被糟蹋……其他的美術品好像也沒有受到傷害的樣子。”飯島繼續說。
聽到這段話,柯南又靈機一動,他趕忙跑到屍體現場的周圍,確認在那附近原本掛着的美術品被收走後,便最終肯定了嫌疑人的人選。在警察即將逮捕窪田的時候,柯南一把搶過毛利蘭手上的美術館圖冊,大叫道:
“我已經受不了啦!廁所,廁所!廁所!”
他裝模作樣地跑了兩步,然後直衝向落合館長,實行他真正的目的——
“老伯伯,廁所在哪裏?”
邊說着,柯南還不忘連蹦兩下,體現出他馬上尿褲子的急切。
落合館長好心解答:“廁所啊,出去這件房間,右轉的地方有樓梯,下樓梯到盡頭就是了。”
柯南繼續撒嬌,“你光是說我不清楚是在哪裏啦!”圖窮匕見,柯南舉起手中的美術館圖冊,看向落合館長,“你幫我畫在這上面嘛!”
落合館長在心中暗歎:
原來他的計劃是這麼不謹慎,就連小孩子都看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瞬間,掏出筆來。
蹦躂的柯南依舊不依不饒地叫着“快點快點”。
“就是出了這個房間之後——”
他要在圖冊上繪製線路時,雙眼瞪大。
怎麼可能?
他所持的原子筆竟然塗寫了出來!
如果它是真中摔在地上的那支筆,是不可能寫得出字跡的,怎麼會這樣?
“你怎麼了啊,伯伯?”柯南看到落合館長驚訝的表情,問道。
“不,沒什麼。”落合館長迅速冷靜下來,他在末頁上繪出建議的線路,然後交給柯南,“按照我畫的來找,應該沒問題了。”
當落合館長將圖冊翻轉過來時,柯南徹底跟着同樣的不可置信的慌張表情。
不可能!
他的推理難道錯誤了?
作爲一個偵破案件百分百成功的年輕一代佼佼者偵探,他從未遇到過自己的推理完全被推翻的時刻。
怎麼會……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說落合館長擁有不止一支原子筆,另外一支被他處理掉了?
“怎麼了,小朋友,你不是急着要上廁所嗎?”落合館長問。
雙方一瞬間形成了逆轉。
在後觀看鬧劇的溫妮特也發覺了,柯南只是裝作要上廁所的樣子,想要證明落合館長的原子筆無法寫出字跡。
他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這一刻,溫妮特蓋棺定論。
……
207 偵探的不甘
柯南窘迫着,他只得真的朝廁所跑過去。
即使他指出證物的紙條上有無墨的劃痕,但也無法將兇嫌指定在落合館長的身上,沒有大人會聽信他一個小孩子的話。
他調轉方向,尋找美術館的館長室。由於全部人員集中在地獄之間,路上他沒有遭遇障礙。柯南跑進館長室,將他所有能夠想到的地方:抽屜,牀底,縫隙的角落——全部搜查一遍,卻還是沒有發覺原子筆的蹤跡。
“可惡,一定是被處理掉了!”
“交給警方搜查還可能找到……”柯南感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現在他只有做出妥協,僞裝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打電話給目暮警官,然後再麻醉其重新梳理案件——嫌疑人已被抓捕的狀況下,這將變得困難。
當他回到大廳,以爲警察會收隊,結果並沒有。他跑回地獄之間,正巧看到目暮警官拿着原子筆塗畫的情景。
“窪田先生,你身上的這支原子筆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有隨身攜帶原子筆的習慣!”窪田叫嚷道。
毛利小五郎疑惑,“不管怎麼說,在寫有自己的名字的紙條上用寫不出字的筆進行塗畫,都太愚蠢了一點。”他突發奇想,覺得是那麼一回事,將拳頭敲擊在手心上,“我懂了!”他說:“窪田先生可能是以落合館長的名義要求真中老闆前往此處見面,他此前準備將一支寫不出字跡的筆放置在桌上,爲的目的就是完美復刻‘天罰’這幅畫而進行的設計。”
“他拿着後面貼紙試了試,以爲原子筆寫不出字跡,卻沒想到原子筆只是暫時出了問題。真中老闆在死前將他的名字寫了下來。於是,窪田又用一支真正不能寫的原子筆進行了調換,僞裝出一副‘真兇要藉此陷害他’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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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吧,窪田先生?”
“不是的!我沒有殺人啊,相信我!”
“窪田先生,這些話等你到署裏再說吧。”目暮派人將其逮捕。
他雖然覺得毛利小五郎推理正確的概率很低,但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了窪田,也只能就此定案。
然而這個過程在柯南的心裏掀起驚天駭浪:
本應出現在兇嫌身上的原子筆卻出現在了窪田的身上。
是落合館長將其一併替換了?指紋呢……不,落合館長不會留下這麼滐@的漏洞。
已經陷入思維死角的柯南,完全找不到翻案點。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被一張漆黑的大手徽制饋恚也怀鲆唤z光亮射入的地方——緩慢地朝着黑暗中墜落。
一時間,他的耳中迴盪着溫妮特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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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墮落。
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嚴重打擊。直到窪田被押解,他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
完美的犯罪……
柯南甚至懷疑起自己的推論,一個年過七十的老者真的有如此精密的頭腦與周全的計劃嗎?對方甚至沒有破壞攝影機,主動將作案的一幕暴露出來。
“我完全輸了……”
柯南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他想,如果他還是工藤新一,對警方有着巨大影響力,動用地毯式搜索的力量,還是有概率翻案的。但他已經是江戶川柯南了,這般一想,他便更痛恨這個令他身體變小的神祕組織。
……
“居然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情……”
出了美術館,毛利蘭喃喃自語道。她看向腳邊的柯南,發覺他一臉鬱悶,覺得是小孩子鬧脾氣,便伸出一根手指笑着說道:
“好了柯南,今天晚上我們喫壽喜燒哦!”
毛利小五郎歡呼,情緒不高的柯南也跟着呼應了下。
“對啦,溫妮特小姐,您要不要也一起來?”毛利蘭問。
溫妮特友好地拒絕,“我還有事要到教會一趟,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聚吧。”
在岔路口,溫妮特與毛利一家告別。
她對柯南這個小孩變得關注,覺得她的思考範疇狹隘了。既然有穿越者,爲何不能有重生者之流呢?甚至,可能是保留記憶出生的那一類……這樣想,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威脅。
“想要翻案,卻倍感無力……看來,他應該沒什麼了不得的能力。”
無法對她產生威脅。
溫妮特沒有返回教會,而是回到住所。纔剛進門,她就嗅到食物的香氣,看到忙碌當中的宮野明美,她有些頭痛。看到明美穿着圍裙、面帶笑容迎接她的樣子,溫妮特終於舉起白旗。再三拒絕就破壞氣氛了,況且宮野姐妹的廚藝都優秀。
在特別加成下,溫妮特覺得雪莉的廚藝更勝一籌——她有些饞嘴。
“溫妮特,你回來啦。”明美笑着說,“不過,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訪客上門,對待鄰里關係不該懈怠哦!”
都是隔着圍牆、還有中間地帶的獨棟建築,鄰里會疏遠也是正常的,溫妮特記得她邊上那棟別墅沒有人住,再加上這裏基本是些有錢人家的住宅,登門送伴手禮這種事,一併掉價了。
“這種事情,你就別操心了。不過,有時候的確會有人找上門來,叫索菲亞的女人。只是和她見面的話,沒什麼關係。”
“那……郵筒裏的信件應該是那位索菲亞小姐寄的咯!”明美單指頂着下巴,回想。
“信?”
溫妮特狐疑了下,露出詢問的表情注視明美。明美把放在窗臺前的信封拿給溫妮特,特地提及了上面的蘭花香氣。
“寄件的人應該是個女孩子。”明美墊着腳,似乎對信件很感興趣。
溫妮特將信件拆開,取出當中的信件。
“真遺憾,看來寄件的人是位男性。”
“男性?難道說是情書?”
“不,是一封邀請函。邀請我前往月影島。”
“月影島?”
“似乎是東京附近的一個小島,我沒什麼興趣。”
嘴上這麼講的溫妮特,內心想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她很少填寫住宅的位置,除非對方親自前往教會,向反田茜或者藤田智打聽。
溇t生與她沒有那麼熟絡,寄邀請函來這件事,本身就顯得相當怪異。
恐怕是某個人授意的……她隱隱有了猜測。
……
208 矇在鼓裏的琴酒
在宮野明美“不相信”的注視中,溫妮特像個演講者一樣咳嗽了一聲,簡述了對方是誰,以及其間的接觸。
她被明美追着問雪莉的一些日常表現,直到用過晚餐爲止。
溫妮特講這些話時,有幾分不協調的情緒,由於她與雪莉在這五年間很少見面,她已經不確定雪莉還是不是她所瞭解的那樣,譬如雪莉表現的熱烈與激情——這是以前的她不曾知曉的。
不過,講述的過程中,她的還是有感到一股非常滿足的感情,它就像春天的水流一般在她的身體內巡迴。
這份溫暖在意識內側擴散,同美麗的記憶一併,好似一顆大樹追溯到純淨無垢的萌芽時期。
要是能一直像當時一樣就好了。和雪莉一起像波浪、浮萍搖曳在命弋斨校餐醋懦柹穑咴趤褲M泥濘的路面上,望着遙遠的高空。
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溫妮特一邊讓回憶在心中蔓延,一邊內心抱有一股有別於現實的美夢。貪婪與傲慢,都是伴隨着她的特質,愛雪莉,也要雪莉待在身旁。在這樣說給自己聽以後,明天彷彿稍微有些值得期待。
用過餐,溫妮特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瀏覽,看着透出的彩色熒光,處理一些組織內的事物。
她的手機突然發出光亮,它震動着。
來電顯示是個令她印象深刻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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