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想見見對方。
看手機的同時,她由後視鏡看到了最近死追着她不放的FBI探員。
貝爾摩德嘆氣一聲。
“那我先掛了,可不能把FBI的小貓崽給捲進來了。我們就在那邊碰面吧,琴。”
將電話掛斷,貝爾摩德狠踩油門,更換檔位,在發動機的轟鳴中,瞬時加速。
跟在貝爾摩德後面的FBI探員茱蒂·斯泰琳一併加速,但卻在十字路口受貝爾摩德飄移實線變道影響,被道路上的其他司機堵住了路。
“可惡,給我把路讓開!”茱蒂邊喊邊按喇叭。
“沒用的。”坐在車後的赤井秀一說,“你的開車技術是追不上她的。”
“不過,你放心吧。我已經知道了她的目的地是哪裏。”
“什麼?”
赤井秀一回答:
“日本。”
……
210 交易與爆炸
大黑大廈,頂層。
戴上墨鏡、耳飾,身着溕拿�衫、披着西服外套的溫妮特坐在“雞尾酒”酒吧的邊緣座位處,等待克萊德幫她鎖定的交易目標前來。
片晌,穿着工作西裝的中島英明進入酒吧,他在環視一週後,找到戴着青藍色圍巾的溫妮特,坐到她座位的對側。
溫妮特做過調查。
中島英明是遊戲公司滿天堂的遊戲設計師,但因賭博惡習與投資失敗,欠着地下錢莊不少錢,已經火燒眉毛。
角落的沙發坐內只有她和對方兩個人,氣氛猶如被壓縮成空氣,飄散着——中島英明身周像漂浮着緊張焦慮的空氣。
從此情此景來看,中島完全是六神無主,將全部的希望寄情於與她的交易。
在溫妮特看來,這是理想的交易對象:簡單透明,境況沒有餘裕,一心爲錢。
他們相對而坐,溫妮特搖晃着手中的酒杯,等待數秒的中島英明開始坐不住了。
“叫我來的人,是你嗎?”
中島英明焦慮地抱着公文包,抬眼看向溫妮特,打破沉默。
溫妮特在空杯子裏倒上一杯,推到中島面前。
“我現在不喝酒。”
中島擔憂酒裏面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這場交易是他在暗網上尋找到的,安全性沒有任何保障,他只是抱着一試的態度。
在收到見面地點是大廈頂樓酒吧這樣公行缘膱龊希闹械氖^終於落地,至少不像是威脅和騙子。
“這裏面是汽水。”
溫妮特的話讓中島一愣。
“汽水?”
“對。我們又不是往來的公司代表人,不適用酒桌文化。而且,談事情的時候酒精會造成負面的影響,中島先生你不需要太緊張,把交易當成逛便利店就好,現在,你口渴了。”
“我想切入正題。”
中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冷靜下來後,也明白對方沒必要在這裏給他下什麼藥。
“那麼,我就簡單說明一下內容好了。你只需要將‘名單’交給我,就可以得到一百萬美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對,僅此而已。”
溫妮特點頭肯定。
組織並不會關注中島這樣的小角色,只是一件一次性用品,代價是金錢。掙錢就是用來花的,她手上的資金,都是琴酒累死累活掙來的,用於購買組織需要的情報、地皮,或者扶持新人。
她目前進行的,就是情報購買——組織需要世界頂尖優秀的軟件設計師名單。
而滿天堂,是東京頂尖、走在世界前沿的遊戲軟體制作公司,他們熱衷於與同級公司、產業的交流,以及人才募集方面,留存有世界優秀的軟件設計師資料。
“那麼,交易的過程由我來安排,可以嗎?”
緩解口乾的中島提出要求。
他對面坐的雖然是個女人,但不代表他就該放下戒心,暗網上沒有保障的交易,必須經過一個第三方來進行。
溫妮特理解中島的想法。進行直接交易,中島會怕拿不到錢,以及被滅口之類的事。
所以,他必須得掌握一部分的主動權。
“無所謂。”
溫妮特隨口說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組織來說都不是問題。要真動手將這樣的小角色滅口,萬一留下什麼破綻,反倒是更加麻煩的事情。
她只需要判斷中島的要求,是否會對他們造成不利就足夠了。
“中島先生,您的顧慮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一個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共贏的方案。還有,您最好明白一點,對我來說,交易的對象並不是非您不可。”
“我明白了。”
中島點頭,然後將他隨身攜帶的皮箱放到桌面上,“請收下它。”
溫妮特接過箱子,打開一看,裏面是空的。
“中島先生,您的意思是?”
“明日一早,滿天堂公司將舉辦發佈會,屆時會向外界開放。請你將交易的資金放進這個皮箱裏面,將其及交給公司的寄存處。”
中島繼續說:
“然後我們私下交換寄存的號碼牌,取走彼此的皮箱,我會暗地裏將皮箱的鑰匙交給你。”
“好吧。”
溫妮特思索一番,中島想要公共場所與第三方交易兩個條件,是很正常的需求。
“不過要和你交易的人,並不是我。”
“那是誰?”
“一個魁梧的大個子。”她說,“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有個美人下巴……嗯,他會想辦法和你接觸。”
“希望中島先生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不然他的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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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溫妮特的話,中島點點頭,然後弓着身離開座位,走出酒吧。
中島離開不到五分鐘,溫妮特來到大廈的女衛生間內。由於是頂層的拐角,裏面鮮有人來,他撥通特基拉——龍舌蘭的電話。
“喂,是我。”
“爲什麼不是伏特加與我聯絡?”電話對面的龍舌蘭疑問,“之前都是他來和我對接的。”
溫妮特沒有在意龍舌蘭的失禮,面對沒有自覺的人,她一向很耐心。
“和你對接的人是伏特加,但佈置計劃的人是我。”溫妮特在馬桶上搭腿,“這個通知雖然晚了一點,但你最好迅速理解這點。聽我的命令,對你比較好哦。”
站在電話亭內的龍舌蘭目光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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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在關西進行的任務,居然全部是出自一個女人之手?
龍舌蘭易怒,但不愚蠢。屢次順利得手的交易與恐嚇,假如都是電話對側的那個女人安排的,那麼對方在組織內的地位遠比他要高、以及重要。
觸頂尖上司的黴頭,他還沒有這麼託大。
“明白了。”龍舌蘭將態度端正,“我該怎麼稱呼你。”
“愛碧絲。”
龍舌蘭又一怔。
他記得,組織內的傳聞,成員愛碧絲明明是個男人。
看來傳言並不可信,抑或是這位大人放出的假消息。傳言中,與琴酒共同負責東京區域的,還有一位大人物,也許就是對方了。
“愛碧絲,我該怎麼做?”
組織間以代號相稱,核心成員沒有本質上的等級,但根據受到BOSS的器重程度不同,還是有隱藏的地位差距,龍舌蘭在組織裏做得久了,自然知道這一點。
比如琴,多年前就一直是BOSS身邊的紅人。
“嗯,”溫妮特笑着,“在交易前,還有件事情,我要你去做。”
……
211 機場,危!
“今晚七點,到東都國際機場。屆時,會有人將裝着現金的箱子交給你。”
“帶着行李箱,裏面塞上重物;拿着箱子,到服務站購買夜晚九點的飛機票。進入機場,把箱子留在二號休息區,找前臺地勤提交行李丟失。找回後,來九號通道,辦理託邩I務,將行李交給工作人員。”
“完成這些後,到地下車場,有人與你對接,告訴你下一步事項。”
“務必記好。”
講完後,溫妮特叮囑一句。
龍舌蘭拿着小本本,把關鍵信息記下來。
“我明白了。那麼明天的交易——”
溫妮特放下腿,“等你做完這些,會有人告訴你的。”
“好。”
龍舌蘭掛斷電話。警戒着左右望了望,進入百貨商場。他按溫妮特的吩咐準備了行李箱,塞滿高密度的內含物,增加行李箱的重量。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店待到傍晚六點,開始照溫妮特的計劃行動。
他快速在服務站購置了票據,航班是日本到佛羅倫薩的班機。
就在他訂票的十分鐘前,有人退票,讓他順利訂上。這種發展,讓他不由懷疑自己正在受到監視——這樣不夠信任的做法讓他有些不快。
拿着機票,龍舌蘭通過安檢。在他邊上的一個人,在他接受的檢查的時候,將果汁潑到他的身上。
一個訕笑的小個子。
龍舌蘭動怒,他想要把這個小個子拎起來再狠狠甩出去。然而,他在執行任務中,不能多生事端。不悅地哼了一聲,龍舌蘭拒絕對方擦拭的服務,循着溫妮特的要求到二號等候區,把行李放下。
這段短暫的時間內,他察覺到了問題。
作爲組織內的老人,專精於恐嚇、地下交易、勒索的他,對各種各樣的手段都不陌生。
“原來是這樣……”
故意把飲品灑在他身上的男人,把一張紙條塞進了他的西裝口袋。而帶着鴨舌帽,雙手插兜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取走了箱子。
龍舌蘭來到前天,提交行李丟失的事。然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性地勤主動接過任務。領着他來到與二號休息區截然不同的地點——一處少有人等候的站臺。
“先生,您的行李。”
龍舌蘭拿到一個幾乎沒什麼重量的箱子,沒有登機,折返到等候室外面,來到溫妮特指定的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竄出來,到他的面前。車上的克萊德放下車窗,對龍舌蘭一笑,“上車。”他說道。有了先前的那一通安排,龍舌蘭沒有多想,上了克萊德的車。克萊德橫衝直撞地拐了個彎,擦着密集的車輛而過,越過收費站。
過了一會兒,龍舌蘭聽到克萊德的聲音,像是精通於社交技能大學生般爽朗的聲音,和組織的一貫風格完全相反。
龍舌蘭雖沒見過克萊德,但他心裏已有推定,這是個在社會層面上臥底的成員,是愛碧絲安插的人手。
“把箱子打開,與她取得聯絡。裏面有她需要的消息。”克萊德說道。
龍舌蘭打開箱子,裏面只塞了一張紙條。
“航班的信息……”
一看紙條,龍舌蘭就理解了交易的本質。他連忙撥通溫妮特的電話,目光側過車窗看向機場的方向。撥通後,他立即照着紙條念道:“九點二十分,五號出機口。”
“OK!”
得到想要的消息,溫妮特露出微笑。此刻的她,正穿着機場工作人員的服裝——有個倒黴蛋被她替換了。她掛斷電話,又立即撥了個新號碼。“晚上好,女士。”她戴着耳機說,“看來是我賭贏了。”她將手機調整到航班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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