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隱相 第219章

作者:一江东月

  “而貴……纔是所求!”

  他看向腥耍浪麄冊缇偷炔患傲耍@才道:“爾等勿要着急,跟着老夫少不了你們的,還是那句話,在京城咱們無論如何都用真鈔。”

  “至於怎麼哂糜“妫戏蜃杂杏嬃浚肋@錢如何花出去,可是有講究的……也讓各地動起來吧。”

  “是!”幾人臉色越喜,匆匆離開。

  ……

  蘇閒的家裏已經被“看管”起來了。

  並非是官府光明正大的看管。

  而是自從蘇閒從宮裏回來後,已經注意到好幾撥身影,一直在家中周邊走動。

  吳秀越發驚慌。

  自從蘇閒回來,說自己以後不用去大本堂後,她整個人彷彿嚇傻了一樣,整天在外面打聽消息。

  三司問審的第一天,外面都傳聞,蘇貴淵差點在公堂上全部交代。

  但是其喊着“我要見聖上”,一直喊了大半個下午。

  然而聖上日理萬機,又豈是說見就能見的。

  反倒是三司從鈔鏡院開始清查,鑄幣司提舉田休,發行司提舉、還有錢咚镜闹T多人馬,也已經全部被牽連,被親軍都尉府親自捉拿歸案。

  然而,這只是開始。

  三司負責明審,親軍都尉府負責緝捕和暗審。

  新鈔案波及的越來越廣……

  連朝中的一些鹽呤顾尽⒂放_的人,也被波及。

  應天府知府林一德,在家裏正摟着夫人睡覺,連夜就被大理寺的衙役捉拿!

  一時間,京城百官人心惶惶。

  之前和蘇貴淵走得近的,特別是在新鈔鑄幣期間,凡是參與的工部工匠、戶部派去的、乃至是吏部派去監察的,統統都被捉拿審問。

  這些火焰,甚至一度燃燒到了各個勳貴府邸的“錢莊”。

  蘇閒坐在書房中,看着面前,近乎源源不斷的消息。

  再過七天就是年關!

  然而就在昨日朝會,也是洪武十一年的最後一天朝會上。

  御史臺塗節,突然上書。

  言書:錢莊乃國本,豈能將利潤交予私人所控,請陛下收回錢莊大權,歸於戶部。

  此後應由戶部派人統一接管。

  另,鈔鏡院雖涉及大案,但新鈔大勢已經掀起,斷不可就此中道崩殂,所以,應儘快擇選新任院使,執掌大權。

  而經過上一次波折後,鈔鏡院不能再由院使一人獨掌,起碼應再設一個位置,專門負責整個鈔鏡院的監察。

  還有,其既然歸屬中書省,就應該受中書省直轄。左右丞相皆有權力,以及過問每年印鈔多少,乃至各地錢莊明細的權責。

  一封奏疏,洋洋灑灑。

  國朝大部分官員,全部同意。

  而關於鈔鏡院院使的人選,也已經出來,有戶部推出的官員,也有吏部選用、就連勳貴、外戚也都參與其中……

  一時間,局面彷彿真的亂成了一鍋粥。

  而最終……

  還有一件蘇閒最爲關注的事情。

  三司問審的進度非常快,甚至已經明言:找到了蘇貴淵的罪證!

  只是因爲親軍都尉府在阻攔,此獠斷然不認,卻無法認罪畫押。

  所以請聖上特批,即可擇選他日,定其罪,處斬蘇貴淵!

  聖上欣然同意。

  但洪武十二年在即,責令三司繼續追查……

  目的:是查到那丟失的印版在何處!

  至於蘇貴淵等人,先行關押,等到開年追查到印版之後,一一定罪。

  同時……

  大理寺少卿再度上書:

  新鈔之事,不僅牽扯到了京城,甚至牽扯到了京城之外,在鹽引、鐵器、乃至浙東、江西等公務上,皆有線索。

  甚至……還一路從錢莊,追查到了陝西、山西……乃至北平!

  此消息一出,整個朝會的氣氛,聽說都比那臘月寒冬,更加嚴寒了幾分!

  蘇閒在信中看到……

  聖上當時都變得沉默下來,那種壓抑的氛圍,令朝會一時間變得“官員紛紛屏息、落針可聞!”

  御史大夫陳寧,最後再度上書:

  讓兩位親王自查,同時各省布政使司即刻清查錢莊,再度言:歸屬戶部之事!

  其最後更是高呼:燕王既然就藩在即,不如早早就藩,負責追查!同時,魏國公坐鎮北平多年,如今身體每況愈下,是該回京了。

  一番話說完。

  氣氛再度沉靜。

  而後,臨下朝之際,朱元璋親批……

  準!

  ……

  翻閱完畢。

  蘇閒感受着字裏行間的各路情緒,幾乎能感受到,一場越發劇烈的風暴,已經醞釀了出來,

  甚至……

  當先於洪武十三年一步,早早成型,如今已經開始各處肆虐。

  而作爲幕後的朱元璋,似乎有意加快此事,比蘇閒想象的還要更快。

  朝中胡惟庸的氣勢,越發高昂。

  而御史塗節,而是在此次審問中,再度立下大功……若是此案一定,官位甚至能一躍而上,成爲御史中丞!

  其也越發賣力。

  “倒是……安靜了。”

  蘇閒放下手中的一些信件,要知道這些東西,除了國朝內部的風起雲湧之外,還有朱元璋的一些特別心思。

  其他人可是拿不到手上的。

  而蘇閒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先苦後甜。

  史書記載: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發!

  此後一直蔓延到了洪武二十三年,開國公侯,足足捲入六位,甚至還有被譽爲“諸公之首”的李善長卷入其中,才堪堪結束……一半!

  沒錯就是一半。

  在洪武二十四年,以靖寧候葉升開始,再度掀起胡惟庸案的餘波。再加上太子朱標這時候又去西安,巡查遷都之事。

  卻不想薨在回京途中……

  這又讓另一大案掀起!

  如此漫長的時間,更不要提洪武十五年,朱雄英和馬皇后的雙雙離世後。

  其越發瘋狂!

  在藍玉案中間,還有一個再度席捲全國、乃至中樞的貪污大案。

  這位曾經在大本堂,“笑容和煦”的洪武帝,可以說從胡惟庸案後,掀起的屠刀就從沒落下。

  一直砍到了他漫長的後半生結束……

  而恰好。

  變化從此前就已經開始。

  “接下來……就是讓父親先暫且脫離了。”

  蘇閒再度翻看了一下信件,察覺到沒什麼剛要起身的時候。

  突然,一道信件再度從窗戶飛了進來。

  於此而來的,還有一句話,“好好想辦法回答。”

  蘇閒打開一看。

  裏面只有一句。

  【帝怒:這新鈔和假鈔的不同,到底在何處?】

  蘇閒一愣,還沒找到嗎?

  他索性起身,將這封信裝在懷裏,然後徑直朝門外走去。

  孃親吳秀早早的從內院走出來,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如此。

  看到蘇閒出來。

  她有心想要詢問,但終究沒問出來。

  而蘇閒則是讓劉二劉三跟在蘇閒左右,然後道:“我出去一會兒。”

  ……

  與此同時。

  皇宮內。

  這段時間,朱元璋覺得自己是真的把孫兒給惹急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

  孫兒看着自己的眼神,還是帶着一些怨氣。

  今天,還是他讓馬皇后親自去東宮,把孫兒抓過來,爺倆這才能見一面。

  “哼!”

  看見朱元璋第一面,朱雄英就冷哼一聲。

  朱元璋第一次有些無所適從的無奈,但沒辦法,自己的孫兒惹急了,得自己來哄。

  他正要說話,但沒成想孫兒卻跑到了皇后背後,小眼神都沒看向他,反而自己一個人在那嘟囔來嘟囔去。

  朱元璋正好奇之際。

  卻見馬皇后似乎知道什麼,首先開口:

  “你孫兒也忙大事呢。”

  “什麼大事?”朱元璋下意識問道。

  “還能是什麼事?”馬皇后無語道:“上次蘇閒說的那些話,雄英大部分雖然聽不懂,但是格物院的事情倒是清楚了不少。”

  “他似乎全把蘇閒離開大本堂的惱火,記在了另一件事上,你問問你孫兒……”

  說着,馬皇后讓過身子。

  朱元璋越發好奇。

  下一刻,但見朱雄英再也忍不住,直接看向朱元璋。

  第一句話,就讓其愣在原地,只覺得腦海裏似有雷霆劈閃,震的他嗡鳴作響!

  “我要廢左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