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隱相 第1章

作者:一江东月

大明隱相

作者:一江東月

簡介:

 穿越大明,蘇閒本想平安長大,沒成想洪武時期第一個血案就被自己遇到了?

眼看着父親捲入其中,要成爲史書上記載血案波及的數字之一,自家也即將家破人亡。

好吧,橫豎都是死,先藉此機會,猜測空印案的真相,上奏朱元璋!

都以爲空印案是朱元璋不知情,以爲官官相護、矇蔽聖聽,後者大怒遂舉屠刀!

可這一日,當一封被替換的奏疏,上到朱元璋面前時。其上七個大字,震驚國朝——

“皇帝老爺殺得好!”

從空印到胡惟庸案,從鹽引到商稅,從民收民解到一條鞭法,廢藩王、平敵寇,安天下!

一瞬間,大明朝徹底因此而變!

朱元璋:此真乃上天所賜,麒麟子!

朱標:定是未來輔佐君主的名相!

胡惟庸:大明雖有兩個丞相,但只有一個權相,只能是我!

朱雄英:兴苤掖竺鞒瘺]有丞相,但有一人,從少年起,便爲我大明摘星拿月,點亮了滿天星辰!

一蟹磁桑哼M可鼎立儲君,改天換地,退也能隻手遮天!其非相,乃攝也!

天下百姓:隱於幕後,執掌大明,當爲隱相!

第1章 身陷空印案!

  洪武十年,應天府、杏花巷。

  已是黃昏,宅院被綠蔭遮蔽,更顯昏暗。天上下着涼絲絲的小雨,襯得整個巷道更加孤寂。

  突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男人氣喘吁吁,跑得極快,自進入小巷後,他的腳步越快,來到一座小院門前,猛地推開門……

  “快快快!夫人,閒兒!”

  “趕緊出來!”

  他看上去不過才而立之年,穿着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衫,其身影並不高大,留着短鬚,不胖不瘦。

  但現在,因爲剛剛劇烈奔跑過,呼吸急促,臉上全是汗。汗水和雨水夾雜在一起,語氣無比焦急。

  很快,一位婦人聽到聲音從屋裏跑出,看到來者,當即疑惑。

  “別站着了,閒兒呢,快點收拾細軟跟我走!”

  “這是咋了?”婦人顯然沒反應過來,還想再問。

  “來不及細說,五年苦勞,料不及捲入這空印血案,一朝傾覆!嗚!”男人本不想多說,但只是一想到就情緒激動,鬍鬚抖動。

  婦人猛地瞪大眼睛,什麼印她不知道,她只是聽到了兩個字——血案!

  身在京城,她可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當即嚇得面無人色。

  恰在這時,另一間屋子內,一個大約六歲的小孩從屋內走出,雙眼迷茫,似乎才從沉睡中驚醒。

  看見兒子出來。

  蘇貴淵再也忍不住,連忙擦了眼淚,顧不得再說什麼。

  只是快步朝着大門前走去,其謹慎的探出頭,朝着兩邊望了望,似乎覺得無人。

  這才連忙轉過身,朝着妻兒看去。

  “我絕不能讓你們娘兩,跟我陷入牢獄之內!”

  “趁着宵禁還有半個時辰,說不定能離開京城。咱們人微言輕,還當不得那些大人物來盯着。”

  “此去離開,閒兒你就是我蘇家唯一的男人,要好好喫飯,快快長大……”

  一邊說着。

  男人又忍不住悲從心來,壓抑着哭腔,“快走!快走!”

  婦人也哭道:“夫君……”

  喊了兩個字之後,她也反應過來,匆忙進入屋中,不一會兒就跑出來。

  而看着眼前這幕場景,蘇閒熟睡醒來的迷茫感,頓時煙消雲散。

  同時心裏猛地打了個激靈。

  不會吧!

  什麼牢獄之災?

  自從熬夜昇天,又睜眼後。

  蘇閒就發現自己成了胎兒,等到孃親十月分娩,他才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大明!

  本以爲能像看過的書那般,穿個流落凡間的皇孫,或是乾脆就是皇室子嗣。

  卻不想所到的家。

  只是一個戶部總衙下,一個極其極其不入流的照磨所檢校。

  照磨所,只有兩個差事。

  一個是照磨(正八品),另一個就是檢校(正九品)。

  在這掉個磚頭,都能砸個皇親國戚的京城,父親這檢校,可真是芝麻大點的小官了。

  而父親負責的事情也簡單,便是在上司的領導下,覈驗、審計各地送往戶部的賬本、卷宗。

  平日裏。

  檢校這個職位,可是非常忙的,每年的兩次稅收更是忙的連家裏都回不來,打着油燈在衙門辦事。

  一去就是一兩個月起步。

  父親蘇貴淵,爲人和善,不貪不爭不搶,甚至準確的說有點懦弱,哪怕是喫了虧,也從不提報復的事兒,上司讓其多幹些活,他也一聲不吭,能做就做。

  而因爲其差事的原因。

  官職小,權力也稍稍有那麼一點點。

  畢竟,大明各省布政使司的“稅糧卷宗”,都是要父親等人去審計覈驗的。

  這幾年來。

  蘇閒從呱呱墜地的嬰兒,到如今能跑能跳的六歲孩童。

  也算是過得非常舒適。

  如此生活下去,在在這大明,未來長大娶妻生子,再用所學震驚一下當世,看似着實不錯。

  然而現在。

  父親因爲這檢校之位,便似乎被牽扯進了,這喻示着洪武皇帝鐵血無情的明初第一大血案……

  空印案!

  “可是,不是躲過去了嗎?”

  蘇閒拍了拍腦袋,他還記得後世看到的時候,是洪武九年。

  而在去年,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生了一場大病,費勁千辛萬苦才讓父親調離戶部檢校。

  可狗血的是,整整一年時間,沒發生任何案件。

  正當蘇閒以爲自己記錯的時候,畢竟明史改動的太多,甚至連空印案都有兩個時間版本。

  突然。

  去年年末,父親剛被上司一紙任命調回去。

  空印案爆發了!

  剛開始,自家小門小戶根本不知情,等到上面的風波席捲而下的時候,便是如同海嘯的一般的遮天蔽日,逃都沒法逃。

  而對於空印案。

  蘇閒雖然不如後世大拿學者,精通史書。

  但也基本瞭解一些經過。

  起因,是大明每年的稅收賬目,都必須要各省當地的官員,持着賬目明細前往戶部覈實彙報。

  而這些賬目,都需要各府、州、縣的掌印官,提前蓋印封存。

  只是,大明疆域萬里。

  京城就近還好說。

  距離遠的川蜀、寧夏、山西等地,按照當下時代的路程,跑個三月半載都綽綽有餘。

  真要是其中有一筆差錯,就需要其跑回去重新蓋印,然後再來京城戶部彙算。

  如此一來一回,不說耗費人力物力,就說較遠的川蜀、寧夏等地,肯定是來不及的。

  耽誤了戶部的稅收覈算時間,當地官員的考覈評級,就要評一個下等!

  所以,他們就用了一個取巧的法子。

  先提前將“空白文書”蓋上官印,如此一來,等到來到戶部覈算的時候,多少數目,等到時候填上去便可。

  這樣的潛規則,也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

  反正在元朝時,各地官員便已經極爲熟稔,戶部官員也多是默認。

  然而。

  誰又能想到……

  當今的洪武皇帝,眼裏根本容不得半點沙子。

  在察覺到此事後。

  震怒!

  “如此作弊瞞我,此蓋部官容得死,所以敢將空印紙填寫。尚書與布政司官盡誅之!”

  此事涉及之大,如今大明朝上上下下,已經是一片膽寒。

  這位擁有大明最高權柄的皇帝。

  終於向百官露出了,那冷酷鐵血的無情獠牙。

  在那位陛下的理解中。

  以空印舞弊,其中涉及之貪贓枉法者,無法計數!

  凡涉及此案,統統鎮殺!

  而好巧不巧。

  蘇貴淵便是戶部府衙,直轄的專門負責審計、覈驗的芝麻官。

  聖上震怒之下。

  整個戶部都在動盪,各省布政使司、各府、州、縣的主印官,在今年年初,已經要被押解進京。

  這堪稱天塌地陷的一幕,自己的小家,就如同陷入其中的一株雜草。

  隨時都會被狂風驟雨給壓垮!

  而如今。

  蘇閒也不知父親怎麼跑回來,看這樣子,就是想讓孃親帶自己趕緊出城。

  躲過血案!

  “能躲過去嗎?”

  此刻,蘇閒反應過來後,看了看自己的胖白柔嫩的小手,整個人已經呆滯了。

  這穿越過來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

  明明躲過了一年時間,結果該碰又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