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621章

作者:知白

他們和拓跋烈在雲州的佈局,不是隻有幾個人那麼簡單。

就好像打地基一樣,一層一層,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吏,都是他們打好的地基。

天子現在把地基給刮掉了,是時候重新打地基了。

石逄玫淖噙。鸩坏绞颤N作用,但林葉還是三北都護府的都護呢,他的奏摺,天子就可以拿來做文章。

林葉道:“我的奏摺也早已送往歌陵了,但石大人也知道,我現在也算是戴罪之身,所以我也不知道,奏摺送到歌陵能不能有用。”

石逄檬怯帽M全身力氣的瞪了林葉一眼,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反正就是,你要不給我解決,大不了魚死網破吧。

林葉想着,自己都把人家累成這樣了,確實有些過分。

其實石逄糜衷觞N可能猜不到陛下心思?他只是來探探口風,看看陛下的安排會在什麼時候來。

林葉的奏摺,也確實早就送上去了,林葉能在北疆十三州猜到天子意圖,那又怎麼可能裝傻。

林葉道:“這份奏摺,我寫起來是真的很累,要想着措辭溫和一些,還要想着能儘快解決問題……”

他嘆了口氣:“都怪須彌翩若,把事情搞的那麼大,一下子就讓雲州陷入困境。”

說到這,他看向石逄茫骸拔以谧噙≈校咽笕说男量嗪碗y處,仔仔細細的告知了陛下,石大人放心,我還略微誇大了些,說你累病了,還帶病堅持着,陛下不會不管的。”

石逄绵帕艘宦暎S口說了一句:“那就多些都護大人了……”

話說到一半,忽然間反應過來,猛的就坐直了身子。

“都護大人這奏摺,是什麼意思?”

他話還才說完,就聽到外邊有人一邊跑一邊喊:“都護大人,有旨意到。”

半個時辰之後,石逄米谂_階上,想哭。

如果不是當着腥四ㄑ蹨I太過丟人的話,那他真的就直接哭了。

林葉在奏摺裏,把他好一頓誇,說林葉在領兵出征的時候,雲州事務,全都是石逄靡蝗瞬俪帧�

石大人辛苦,若無他支撐着,雲州這邊官員奇缺的難關,也許難以度過。

林葉說,雲州離不開石大人,雲州的百姓們,如今也對石大人格外的信服依賴。

天子看完奏摺後也感動了,派人到雲州傳旨,好好的把石逄媒o誇了一頓。

然後,任命石逄脿戨呏葜輷幔辉诹秩~之下,正三品。

意思就是,雲州的事既然離不開石逄茫堂又幹的那麼好,那朕就把石逄昧粼陔呏菰旄0傩瞻伞�

石逄么藭r覺得,當初從歌陵出發到雲州來,那會兒,應該就是進了陛下和林葉挖的坑。

不,坑不是林葉挖的,是陛下挖的,林葉只是把他按在坑裏,不讓他出來了。

林葉在石逄蒙磉呑聛恚呛堑恼f道:“石大人,我都替你高興,你看你,這一定是對陛下感激和因爲能留在雲州而開心的淚水吧。”

第608章 天賦這東西

令人覺得有些不解的事,這份旨意是單獨給石逄玫模颂岬搅秩~的奏摺之外,沒有再有對林葉的任何提及。

所以連石逄枚紱]有想明白,天子對都護大人的態度,到底是什麼呢?

不過,雖然他搞不懂,但他知道有一點自己很幸摺�

他不是都護大人對面那頭兒的。

現在不是,將來也不能是,因爲他很清楚一件事……哪怕都護大人將來會被陛下拿掉,但都護大人對面的人永遠也不會是陛下,都護大人對面的人也一定是陛下對面的人。

他還記得,在來雲州之前,他問天子,此去雲州是否要時時盯着林葉。

天子說,你是朕選出來的御凌衛鎮撫使,你該怎麼做事,自己當有個主意。

你問朕,朕自然不會告訴你說,你要死死盯着朕信任的大將軍。

什麼時候你知道自己在御凌衛該做什麼了,或者是什麼時候你知道自己在御凌衛不能做什麼了,朕給你換個差事。

那時候石逄每蓻]想到,天子這是在給他挖坑。

他現在確實是知道御凌衛不該幹什麼了,因爲他自從到了雲州,就沒幹過御凌衛該乾的事。

而且,兜兜轉轉,這個雲州州撫的位子,最終也還是落在了他頭上。

只不過這雲州州撫,沒有之前被人們以爲的那麼位高權重。

如果沒有三北都護府,甚至如果三北都護府不在雲州,那他確實位高權重。

但現在他要乾的事,說白了就是喫苦受累都歸他,功名利祿林葉拿。

都護府。

林葉盤膝坐在校場上,自習回憶着寧海棠給他的那兩份修行心得。

他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的修行過了,最近這幾年都是在征戰。

這段日子過的清閒,回來路上那七個月,林葉每天夜裏都會重新修行功法。

尤其是,關於暗穴。

到現在爲止,他的丹田氣海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中轉站,卻還是不能產生內勁。

這個中轉站的作用就是,能讓林葉隨時隨地的用出他最強的一擊。

內勁都存貯在周身穴位之中,想要匯聚出全力一擊,需要的時間會比直接從丹田氣海中提取出來要慢一些。

若是到了需要林葉拼盡全力用出那樣一擊的時候,哪怕只是快了百分之一息,也可能影響最後的結局。

況且,別人可能是隻有這一擊,但林葉能用兩次。

一次性清空丹田中的內勁,是一擊,在這期間他還能迅速將周身穴位中存貯的內勁匯聚起來,是第二擊。

換句話說,別人可以拼一次命,他可以拼兩次。

可林葉並不滿足,因爲若是他能將所有的暗穴都找到並加以利用。

那他可以用出的這拼命一擊,就不是兩次,而是三次四次甚至可能幾十次。

因爲一處暗穴中能存儲的內勁,遠遠超過他那些明穴。

試想一下……當林葉遇到一個實力相當的勁敵。

兩個人都知道已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候,敵人暴喝一聲,說那就一起死吧。

然後用出全部的內勁給了林葉最後一擊,林葉呢……

一擊,一擊,一擊,哎嗨還有一擊。

說實話,想到寧海棠的那份修行心得,就不得不想到寧海棠。

想到寧海棠,就不得不想到那天傍晚在小溪邊,她彎着腰雙手扶在一塊石頭上,背對着林葉的樣子。

一想到這個畫面,林葉的心境就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

林葉連忙深吸一口氣,然後又嘆了口氣,心說總算理解了爲什麼有些江湖門派認爲,保持童子之身才能修成至強武功。

世人以爲,童子身會有什麼了不得的加持,會比非童子身多什麼特殊的功效。

屁啊,就是因爲童子身,你便不知道那滋味,你不懂,便不想。

不想,不懂,不在乎亦無慾望,那當然能專心致志的修行。

林葉心說美色果然亂人心境,果然是他的大敵!

擊敗這個敵人!

欲成神功,揮刀……

想到這,林葉把自己都給想樂了,既然心境已經不能沉穩下來,那他索性就起身活動活動,畢竟也已經盤膝而坐足足兩個時辰。

往外走的時候,聽到隔壁院子裏傳來一陣陣嘈雜聲,他隨即轉過去看看。

走到門口,就看到他的貼身護衛隊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寧株把薛銅錘拎起來朝着前邊一擲,薛銅錘便猶如一道閃電般疾飛出去,快到尋常人的肉眼幾乎捕捉不到他的痕跡。

原本林葉覺得他們喜歡這樣玩,那就玩好了,他並未阻止。

但林葉也不會讓他們真的把這一招用到危險時候,若真是高手,薛銅錘飛過去,又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此時卻見薛銅錘只轉瞬之間便飛到前邊木樁處,他手中有什麼東西光華一閃,然後他竟然還能一腳踹在木樁上折返回來。

等薛銅錘落地之後,那木樁才緩緩裂開,斷掉的那一截啪的一聲摔了下去。

林葉一怔。

這個速度,便是武嶽境初期的強者,怕是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關鍵是,薛銅錘的實力不低,他被擲出去,相當於寧缺的飛器。

敵人也有飛器,薛銅錘會格擋,會劈砍,出手極快,所以對方的飛器,大概是不能把他怎麼樣。

等他近身,那他發揮出來的威力,遠不是一件飛器可比的。

因爲這個飛器還能放飛器,這就是個不講理的打法。

這時候,林葉見寧缺一招手,薛銅錘竟然飛了回去。

以前他見過寧株用繩索將薛銅錘擲出拽回,現在寧株手裏什麼都沒有。

內勁?

林葉心裏一震。

寧株竟是將他的內徑,爲了配合薛銅錘而修行成了一條看不見的鎖鏈?

此時,花和尚上前:“還是有些不自如。”

他蹲在薛銅錘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薛銅錘隨即點頭。

林葉距離比較遠聽不清,但看的出來,薛銅錘好像領悟到了。

寧株再次把薛銅錘擲出去,目標還是前邊的一根木樁。

薛銅錘在半空疾飛之中,忽然間就變了方向,以不合常理的方式變了方向。

這一幕,讓林葉的眼睛都給震驚的睜大了。

凌空變向,憑藉肉身之力,能在半空中變幻姿勢形態,這不稀奇。

可薛銅錘那是硬生生的拐彎,甚至是沒道理可言的直角拐彎。

隨着薛銅錘在半空中這一轉,一道流光從他腳下飛出去,砰地一聲將遠處木樁刺穿,而薛銅錘一掃而過,將另一根木樁一刀掃斷。

一擊雙殺。

看到這一幕,林葉醒悟了過來。

薛銅錘在被擲出去之後,身上帶着一件分量頗爲沉重的兵器,不是刀劍之類的兵器,而是類似於鈸。

他飛在半空,一腳踹在鐵鈸上,鐵鈸被他踹的激射出去,而他藉助這力量又改變了方向。

大概意思是,你往天空中扔了一顆石子,然後用第二顆石子打在第一顆石子上,兩顆石子都改變了方向。

不同的是,薛銅錘自己可以精準控制方向。

這就厲害了啊,一開始林葉判斷,武嶽境一芒的高手,也未必能躲開薛銅錘那一飛。

現在看來,便是武嶽境二芒三芒的強者,也未必能反應過來。

想想看,林葉自己的進境已是快的不可思議。

薛銅錘他們用這種精巧的訓練,讓他們以遠不到武嶽境的實力,發揮出武嶽境的力量。

林葉看的出來,想出這法子的應該是花和尚,子奈也在一邊看着呢,但顯然她不想參加。

薛銅錘也不敢讓她擲,因爲如果是子奈把他擲出去的話,他可能還沒有來得及改變方向,就直接砸中第一個目標了。

與此同時,花和尚笑起來,鼓掌爲薛銅錘和寧缺喝彩。

“現在,我們再挑戰一個難度更高的。”

花和尚大步過去,佈置了一下,在空地上插穩了幾十根木樁,前邊的木樁很粗,後邊的就細小了不少。

“前邊是一個大人物的護衛,我們的必殺目標有兩個,在這。”

花和尚走到木樁陣最後,指着兩個被幾十根粗木樁擋住的細木樁。

“我們在敵人正面,目標被他的護衛保護的很好,所以若正面突破難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