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622章

作者:知白

花和尚看向寧株和薛銅錘:“現在試試,我們剛纔想出來的法子,能不能一擊將後邊的兩個目標同時幹掉。”

寧株點頭:“來。”

薛銅錘深吸一口氣,回到寧株身邊,回頭看着寧株說道:“絲兄,看你的了。”

寧株道:“還是得看你的。”

倆人對視一笑。

寧株把薛銅錘拎起來,然後掄了半圈後猛的往前一甩。

看起來是甩的真歪,明顯不是朝着木樁陣過去的。

可是在到了木樁陣側面,薛銅錘突然改變了方向。

鐵鈸飛出去,斬斷了一根細木樁,而他也順利的把另外一根細木樁切開。

啪啪啪……

花和尚又鼓起掌來。

他也沒有想到,練的竟然能這麼順利,薛銅錘雖然腦子笨,但是修行天賦好。

他天生就擅長這個,他不用去想,不用去計算,就能自然而然的讓鐵鈸飛向目標。

說起來這是很容易的事,可仔細思考之後就會發現,這其實很難很難。

哪怕現在寧株把林葉擲出去,林葉在半空中靠鐵鈸來改變方向,還要保證他擊殺另一個目標,林葉覺得自己做不到。

以他的頭腦,都不可能在轉瞬之間做出最正確的計算,把角度和力度都算的精準無比。

薛銅錘就不用去計算,完全是天性。

所以說,花和尚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他發現了薛銅錘的厲害之處。

“很好,棒!”

高恭在一邊大聲的喝彩。

在這個團隊中,他的作用也毋庸置疑,就是夸人拍馬屁。

站在門口的林葉,這才邁步進門,一邊走一邊鼓掌。

“小絲弟。”

薛銅錘看到林葉就笑了,啪嗒啪嗒往這邊跑:“我剛纔練了好厲害的一招。”

跑了幾步,腳下有個坑沒注意,啪的一聲就趴地上了。

飛的太多,導致跑倒是不大會了。

林葉過去把薛銅錘扶起來,挑了挑大拇指。

他說:“練的很好,我都看見了,但是若遇強敵,還是不能這樣打。”

薛銅錘一愣,腥艘捕笺蹲 �

不能用,那練了半天,有什麼用?

林葉把薛銅錘放下,拍打着薛銅錘身上的土:“這個世上,不會有需要你去一換一,哪怕是一換二的敵人,我不可能准許你去這樣打。”

他起身看向花和尚:“很好,真的很好,但他們都是我至近之人。”

花和尚俯身:“門主,我知道,我也記住了”

第609章 換個人試試啊

據樓縣位於雲州往北大概二百餘里,從這再往北走上幾十裏,就是最初大楚的邊關。

如今邊城還在,但邊城的重要性,似乎沒有過去那麼大了。

因爲大玉的北疆,已經拓展到了十三州,緊挨着婁樊,那十三州就像是十三座碉堡,楔在婁樊的門牙上,他想啃,但還不好啃。

據樓縣的位置,也就從原來的邊城後倉,變成了一個尋常無奇的小縣。

原本因爲位置特殊,這據樓縣雖然不大,卻頗爲繁華。

大量的邊軍物資都會存在此,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往邊城咚汀�

如今這據樓縣看起來依然人來人往,不過這裏的作用卻變成了一個集市。

冬泊人日子過的苦,如今從草束城往南的冬泊,又劃歸給了大玉管轄。

雖然不算是大玉的疆域,但冬泊人來大玉這邊,也算是頗爲自如。

他們爲了生存,就只能把手裏爲數不多的東西送到大玉來變賣。

亂世連人命都是賤的,更何況曾經讓冬泊人引以爲傲的那些皮子和牛羊。

所以這也導致了大批的大玉商人來這邊,用極低的價格就能收購來大量的皮子。

冬泊亂世之後,牛羊數量銳減,但皮子的數量卻增多了。

而且,價格連原本的一半都不到,這麼賺錢的東西,自然會吸引不少人來收購。

據樓縣的一家客棧門口,幾個商販在商量無果之後,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城中最大的客棧,被人包了下來,但住進客棧的人卻不多。

所以無處可住的商人本想商量一下,卻被人拒之門外。

祥福客棧雖然是這裏最大了,但對於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來說,還是顯得簡陋了些,也不乾淨。

如今在客棧的二樓,有幾位本不該出現在這的大人物,正在商量着接下來要辦的事。

“原本想着,把崔家送出去賣了,陛下得了些好處,該收手也就收手了。”

一箇中年男人語氣有些氣惱的說道:“可誰想到他變本加厲,雲州這邊,我們的生意基本上都斷了。”

他叫王風林,坐在他身邊的是他弟弟王火山。

王家在大玉的地位,除去皇族之外,再無一家可以相提並論。

原本在大玉立國之前,王家的實力猶在謝家之上。

聽王風林說完,坐在他對面的老者點了點頭,他是風家的人,風家的勢力一直都在西北,不在中原內地。

風家,和大雪山上那個神祕的江湖聖地,關係匪湣�

風釗桐點了點頭道:“現在看來,雲州只是天子要試一試的首選之地。”

“天子知道,若舉國之內,皆按照他的計劃行事,失敗是必然,他毫無勝算。”

“所以從雲州開始,藉着拓跋烈的事,把雲州官場徹底清了一遍,現在他所任命的地方官員,都是他的人了。”

雲州是個開始,而且雲州是最難開始的地方,雲州如今都辦成了,那天子接下來就會一州一州的把地方權力收回來。

“總不能這樣下去。”

王火山道:“這次家父讓我們來雲州,是因爲家父覺得,天子要在雲州落第一步狠棋,那我們就該在雲州接招。”

“其實,歸根結底,天子在雲州也只落了一顆真正的棋子……林葉。”

風釗桐道:“什麼三北都護府,還不是天子爲了給林葉落子而做的準備。”

王風林道:“我看,到了不得不拔掉這顆棋子的時候了。”

“以前覺得此人上不得檯面,還不如拓跋烈,現在看來,着實是我們犯了錯。”

風釗桐道:“不過有句話公爺他倒是說的對,天子既然在雲州落子,那我們就該在雲州接招。”

他抱拳道:“兩位公子身份尊貴,本不該勞頓兩位來操持此事,但如今若無兩位公子坐鎮,怕也難有人能一呼百應。”

王風林道:“既然父親讓我們兄弟兩個來了,此事自當擔責。”

他看向王火山道:“你我二人,今日分開,一向北一向東,按父親計劃,爲期半年,再回此地相聚。”

王火山道:“大哥放心,半年之期一到,你我非但能在雲州重聚,還能讓雲州變個顏色。”

王風林點了點,看向風釗桐道:“西邊的事,就有勞世叔了,另外,洪武定去了西北邊疆,他那邊也需世叔走動。”

風釗桐抱拳:“兩位公子只管放心,半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在這,我靜候兩位公子佳音。”

這幾人計議得當,隨即分成三隊,一路往西一路往北,一路往東去了。

他們這些人,若要調動大高手來殺林葉,自然也是個辦法。

可是,他們自視甚高,覺得用那種手段着實辱沒了身份。

再者,若動用他們藏好了力量,只殺一個林葉卻要暴露出來,着實得不償失。

天子身邊有幾位大高手,是人所共知的存在。

他們這邊的大高手,卻不敢讓世人得知。

與此同時,雲州城。

林葉又一次坐在了城牆上,看着天空上被風驅趕着的雲在發呆。

可他這樣的人,什麼時候會浪費時間發呆?

在城下不遠處,子奈正拽着一個大風箏在飛,她很開心,在風箏上飛的薛銅錘也很開心。

小姨坐在一邊草地上,隨從在這搭了個棚子,擋擋那不識趣的北風。

小的們在笑在鬧,年紀稍大些的幾個,坐在這看着小的們在笑在鬧。

雷紅柳在火爐旁邊烤了幾顆大棗,哪怕是在這空曠之地,棗香氣還是濃到能霸佔她們的鼻子。

“小葉子又在想什麼呢。”

雷紅柳往城牆上看了一眼。

說好了一起出來散散心,結果那傢伙又一個人跑到高處去思考問題了。

雷紅柳有時候都想不明白,以小葉子這個年紀,怎麼每天有那麼事情需要思考。

可是再想想看,也許這就是小葉子爲什麼與胁煌木壒省�

“他……”

謝云溪也抬頭看了一眼。

城牆上邊的風大,吹的那傢伙的長髮往前飄着,身上的披風也在往前飄着。

“他說最近太安靜了。”

謝云溪給她們倒茶,手上的動作是那麼輕柔那麼好看。

“他說太安靜了不好。”

雷紅柳笑道:“安靜還有什麼不好的,這世道若能一直都安靜着才美呢。”

謝云溪道:“百姓們的世道是安靜的,稍有不安也只是個例的事,朝堂之爭,爭權奪利,又什麼時候真正安靜過。”

“朝中不少人都能看出來,天子讓小葉子帶兵北征,是爲了儘快讓大玉北疆安穩下來。”

“大玉外邊現在唯一還有些不踏實的,只剩下北邊一個婁樊了,婁樊不敢南下,那將來新君即位便能順利。”

她品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大人物們都知道,到了關鍵時候了,若此時再不掙扎,天子的利刃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落在他們頭上。”

說到這,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在沉思的少年。

利刃,就在那兒呢。

“天子是拿雲州做了個試探,雲州能辦好的,其他各州當然也都能辦好。”

謝云溪捧着茶杯,暖意讓她的掌心微微有些發癢。

“如果那些大人物們不反抗,他們不只是失去一個雲州,三十六州的江山再大,也沒有他們的金屋銀屋了。”

雷紅柳聽的雲裏霧裏,她最佩服的就是師妹這冷眼看天下的本事。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笨,但這些事她着實是想不明白。

唯有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的莊先生,若有所思。

莊君稽雖然是江湖出身,可他的眼界,遠高於江湖。

他的學識,他的閱歷,他的見解,若換到另外一個地方去施展,怕是地位也不會低了。

今日這出遊是林葉邀請,但林葉跑到一邊發呆去了,他坐在這本還有些侷促不安。

此時聽長公主說完,他心裏有些想法,想說又不敢亂說。

“莊先生,若有賜教,只管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