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可這就像是雪崩,一開始,只是一小團雪球從山坡上滾落,沒多久,便是整片山坡的雪崩塌下來。
“軍職官員,給你們打了個樣。”
林葉看向鍾鑰石:“你是冬泊相國,你給你的手下人們也打個樣吧。”
鍾鑰石嚇得一哆嗦,抬起頭就要呼喊,可話還沒有說出口,一把刀就從他嘴裏捅了進去,從後腦勺刺穿出來。
這一下,把他身後那羣冬泊官員嚇得,全都嗷的叫出了聲。
焦天寶把刀從鍾鑰石嘴裏抽出來,看了一眼倒下去的屍體。
“磨磨唧唧,諒你也沒有自行了斷的氣魄,那我就幫你一把。”
他看向那羣官員:“諸位大人,你們誰要是也不敢自行了斷,我樂意幫忙。”
有人站起來就要跑,可是腿都在發軟,又怎麼可能跑的掉。
焦天寶上前,一刀將那要跑的人腦袋剁了下來。
“看來諸位大人是真的都沒有這份氣魄,那就讓我的人送諸位大人一程。”
焦天寶一擺手,怯莽軍的悍卒立刻上前,一人按着一個,用刀子把這羣大人物的腦袋全都給割了下來。
這場面,可能會成爲遠處那些圍觀百姓們,此後餘生的噩夢,只要回想起來,便會驚出一身冷汗。
“我在冬泊皇宮門口處置你們這些叛逆,是爲了幫國君肅正威嚴。”
林葉看了一眼那些還沒死,但也只是還沒輪到他們死的官員。
“冬泊留着你們這些人,沒有一點用處,更沒一點好處。”
林葉說完這句話,轉身進了皇宮。
進門之後,林葉看了一眼已經聚集起來的宮中下人,有內侍,有宮女,有大內侍衛,全都在大殿前邊的空地上站着呢,一個個低着頭,臉色都很白。
林葉站在高臺上,微微抬着下頜,眼眉低垂的問:“國君不在,宮裏誰可做主?”
“是後宮的娘娘……”
有個人聲音很輕的回了一句。
林葉問:“你是何人?”
那人立刻跪下後說道:“回大將軍,我是宮中是爲副統領謝青林。”
林葉問:“你與大內侍衛統領百里紅蓮,可是同門?”
謝青林不敢否認,垂首道:“回大將軍,是……”
林葉道:“百里紅蓮不在,那你就幫我個忙。”
謝青林連忙道:“大將軍請吩咐。”
林葉道:“看看宮裏的這些人,如此散漫,站都沒有個站象……你去把人集中起來,按嚴整隊列站好,我的人一會兒清點人數也方便些。”
“是。”
謝青林哪裏敢說什麼,連忙跑出去,讓所有人按嚴整的隊列站好。
林葉回頭看了一眼焦天寶:“把重弩哌M來。”
焦天寶立刻應了一聲:“是!”
只片刻,怯莽軍的士兵就把繳獲的那些重弩推進了宮門,排好,對着那邊還在列隊的宮人。
焦天寶回頭看了林葉一眼,林葉抬起手輕輕一擺。
呼的一聲,一排重弩激射而出。
還在列隊的宮人哪裏有什麼機會躲閃,直接就被穿死了一大片。
隨着焦天寶一聲令下,怯莽軍弓箭手陣列向前。
不是從一個方向往前壓着打,而是從四面合圍壓着打。
那密密麻麻的箭放過去,像是與地面平行疾飛的流星雨。
人死的太快了,一層一層的被射翻。
就算是那些實力不俗的大內侍衛,在這種壓迫下,也難以堅持多久。
林葉這次來還帶着花和尚等人,還有從雲州江湖中精選出來的高手。
他們負責在外圍戒備,有大內侍衛衝出來,他們就來解決掉。
花和尚手下這些江湖客,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大將軍的殺意。
僅僅半個時辰而已,整個空地上就已沒有一人還能站着了。
焦天寶抽刀:“跟我上去查!”
一羣怯莽軍士兵也跟着抽刀上前,在死屍中逐個檢查,沒死的,立刻一刀剁下去。
尤其是那些大內侍衛,顯然得到了更多關照,別人沒死剁一刀,他們沒死剁三刀。
花和尚手下那些江湖客,一個個的臉色都白的要命。
他們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兵甲之威,什麼是大凶之器。
他們這些人,也都覺得自己算個狠人了,可今日才知,什麼是狠。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和他們今日之所見相比,那根本就不配叫打打殺殺。
皇宮裏的人全都被殺,林葉兇狠到連後宮的人也一個都不放過。
玉天子曾經說過,林葉最像他的地方,便是無情。
錢爺曾經說過,爲什麼是林葉,現在看不出,以後就一定會看得出。
林葉在臺階上坐下來,此時此刻,連呼吸都滿是血腥味。
他這次沒帶子奈她們來,也是因爲他早就已經決定好,玉羽成匆做不到的事,他來做。
從他決定來冬泊那一刻起,今日之殺戮就已經成了定局。
“大將軍。”
焦天寶邁步上前,他身上濺了不少的血,臉上也是,看起來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更像是一頭野獸。
然而這樣的野獸在林葉面前,也是被馴服了的野獸。
他俯身道:“宮裏的人已經被清乾淨了,大將軍,現在還要做什麼?”
林葉道:“仙唐城內,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全都滅族。”
焦天寶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所有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眷都要殺……那得是要殺多少人啊。
他試探着問了一句:“大將軍,那剛纔自行了斷的那些,那些冬泊武官的家眷……”
林葉語氣平淡的回答了一個字:“殺。”
焦天寶喉結上下動了動,猶豫再三,又問了一句:“大將軍……那,女人和孩子……”
焦天寶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可這一句話還沒有問完,坐在臺階上的林葉抬頭看了他一眼。
焦天寶立刻俯身:“屬下遵命!”
他大步而去,一招手,帶着怯莽軍的悍卒離開皇宮。
林葉看着焦天寶的背影,眼神有那麼一個瞬間恍惚了一下。
既然已經開了殺戒,那就不能再有什麼慈悲。
林葉從走出無爲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是走在報仇的路上。
今日他所行之殺戮不徹底,他日便會有無數個他這樣的少年,走在復仇的路上。
他的視線逐漸飄到了皇宮大門口那邊,透過那扇門,他似乎看到了血在大街上河一樣的流過。
“傳令下去,仙唐城內所有冬泊的兵,去甲,棄械,不得我的軍令,都留在大營內不準出來,一人違令,殺一營,一營違令,殺一軍。”
第540章 天上山下
入夜。
龐大海上前來問,今夜大將軍要住在何處。
林葉想了想,回答:“住鍾鑰石家裏。”
龐大海道:“可是大將軍,那地方纔屠了不少人,尚未清理乾淨。”
林葉道:“沒關係。”
龐大海壓低聲音說道:“大將軍,我的意思是,那地方纔死了那麼多人,夜裏會不會不乾淨。”
林葉邁步向前走着,語氣平淡的像是流水一樣:“有什麼不乾淨,殺乾淨就是了。”
龐大海連忙快步跟上去。
他一邊走一邊想着,大將軍這一身的殺氣,再不乾淨的東西怕是也不敢近身吧。
也許那才死了許多人的鐘家院子裏確實怨氣重了些,還會有些飄着東西。
可大將軍住進去,那怨氣都不敢聚集,那阿飄也要連夜搬走。
林葉說住進去就住進去,他進門的時候,血腥味還很重。
屍體都已經咦撸贿^,也是因爲林葉要住在這,所以先安排把這裏清理一下。
這一天仙唐城裏死的人太多了,多到誰都無法估量出來到底是死了多少。
百姓們心驚膽顫,他們只看到一車一車的屍體被叱龀恰�
有一些民夫夜裏回來,臉色白的好像紙一樣,雙目都無神。
他們被徵調去城外挖坑,一開始他們還不知道挖坑做什麼,只是知道,怯莽軍的人讓他們把坑挖的越大越好。
後來才知道是用來埋屍體的,一車一車的往大坑裏邊扔,然後覆蓋上土,再覆蓋石灰砂礫,還用大車拉了石磙一遍一遍的軋。
可是這一個白天,殺戮遠遠不夠。
夜裏還在殺,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還在殺。
三千多怯莽軍悍卒足足殺了一天一夜,這仙唐城裏的朝廷官員,竟是被殺絕了一樣。
清晨,林葉在院子裏打了一趟拳,龐大海揉着眼睛過來,遞給林葉毛巾。
林葉看了他一眼:“沒睡好?”
龐大海搖頭:“不是沒睡好,是沒睡,昨夜裏不少來請示大將軍如何處置的,我都擋了,跟他們說,凡是該殺的,就都殺,不必再來請示。”
林葉點了點頭。
龐大海道:“焦將軍也來過一次,問殺到什麼時候爲止,我說請他自己看着吧。”
林葉問:“焦天寶說什麼?”
龐大海道:“焦將軍說那就好辦了,該殺的必須殺,可殺可不殺的那也是殺。”
林葉嗯了一聲:“派人給焦天寶傳令,讓隊伍可以歇歇了,休整一天一夜,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龐大海問:“大將軍,還要去冬泊北疆?”
林葉道:“要去。”
他往外看了看:“我自己出去走走,你們不必跟來,該歇着都去歇着。”
“是。”
龐大海應了一聲,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見暗處花和尚對他搖了搖頭,他便理解了花和尚的意思。
花和尚是告訴他,你去歇着你的,我們暗中跟着大將軍就是。
林葉從鍾家出門,太陽的光芒灑在大街上,街面看起來金黃金黃的。
不是這石板路有多光滑能反射陽光,而是昨夜裏沖水太多,還沒有幹。
林葉一路步行着往外走,大街上連一個賣早飯的都沒有。
一來可能是因爲昨天那殺戮太重,商販都不敢開門做生意。
二來,現在冬泊這邊窮苦的要命,哪裏還有誰家存着餘糧夠出來賣飯的。
就算是有,估計着也不敢露出來,唯恐成爲惺钢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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