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說完後他一招手,帶了一些隨從,騎上馬,出南門去追林葉的隊伍了。
出城之後不久,赫連昌就看到遠處塵煙激盪。
林葉那幾千人的騎兵已經順着城牆往北去了,顯然是真的不打算進城。
赫連昌心急,不斷的催馬去追。
追到正西城門左右,總算是追上了林葉的隊伍。
他不停呼喊,請求林葉慢一些。
隊伍最後邊的怯莽軍騎兵聽到呼喊,隨即派人往前去告知他們大將軍。
林葉聽聞消息後勒住戰馬,停下來等着赫連昌到來。
城南門那邊,鍾鑰石越等越是心急,心裏格外的矛盾。
他是個文人,他能出主意在城中動手,但他是真的怕打仗,讓別人打仗和自己打仗,當然不一樣。
赫連昌又不在,他不知道一會兒動起手來,這佈置好的隊伍能不能一鼓作氣。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他實在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派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赫連將軍怎麼還沒回來。”
聽他說完,有人回應道:“相國大人,若赫連將軍追至城西,再回來,一個時辰都未必能到,再等等吧,若心急,反而會露了破綻。”
鍾鑰石只好點了點頭,但他又如何能踏實下來,在原地不停的走動。
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依然不見有人回來,此時的鐘鑰石心慌的已經完全控制不住。
“派人去,立刻派人去!”
鍾鑰石大聲吩咐一聲。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些不對勁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似乎是從北邊過來。
他帶着人立刻往北邊過去,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但遠處的聲音卻讓他更加的緊張起來。
“什麼聲音?”
鍾鑰石問了一聲。
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北邊,誰也沒法回答他。
就在這時候,就見幾個人從北邊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最前邊那人連鞋都跑丟了。
“相國大人,相國大人!”
最前邊那個人跑到近處,鍾鑰石纔看出來是自己家裏的管事。
“相國大人!”
那管事還沒到近前,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大人不好了大人,玉人的騎兵直接衝進了相府,抓了夫人和公子,所有人,都被抓了。”
他話音才落,又有人跑了過來,也是鍾鑰石府裏的人。
“相國大人!”
“家裏來了一羣玉人騎兵,綁了夫人和公子,全都扣押在院子裏,人人脖子上都架了刀,那玉人說,讓我來喊相國大人回去,若兩刻之內大人沒回相府,他們……他們就開始殺人。”
這邊話還沒說完,又有人跑過來,不過這次不是鍾鑰石家裏的。
來的是一個武將,是赫連昌的部下。
他跑到鍾鑰石面前:“相國,出事了,玉人的騎兵直接從西門進城,押着赫連將軍,騙了守門的士兵放他們進來,他們進城之後就直奔相府和赫連將軍家裏……”
就在這時候,又有人跑來。
到了人羣中一個官員面前,嗓音發顫的喊道:“大人,玉人闖進家中,把咱家裏的人都抓了。”
這片刻時候,不少人趕過來報信,都說是家裏被玉人騎兵衝擊,一個都沒能跑的了,全都被抓了。
他們在這設伏,把家中精銳全都佈置於此,可誰想到家裏被人端了。
林葉像是開了天眼一樣,把這裏的埋伏看的清清楚楚。
也像是未卜先知,知道各家都沒有什麼防禦的力量在,所以直接衝擊那些官員的府邸。
怯莽軍的悍卒根本就不管是這是誰家,只看着這家是高門大戶,直接就衝進去抓人。
“相國大人,怎麼辦啊。”
有人嗓音發顫的問了一句。
“派兵,派兵去打。”
鍾鑰石喊道:“把所有兵馬都派出去打,一定要把夫人他們救出來!”
赫連昌那部下雖然知道這樣不妥當,可也不好違背了鍾鑰石的命令,只好下令吹角,埋伏在兩側的冬泊軍隊集合起來,朝着相府那邊衝鋒。
隊伍集合起來後,順着正街往前跑。
就在這時候,一排重弩飛了過來。
龐大海親自帶兵,直接抄了冬泊人佈置在主街另一頭的重弩。
等到冬泊人過來的時候,這一排重弩,正好發揮了威力。
那一排重型弩箭飛過去,直接就把集合起來的冬泊兵殺穿了一片。
龐大海一招手:“把人帶上來幾個!”
隨着他喊聲落下,親兵營的人推搡着幾個人上前來。
這幾個人,正是鍾鑰石的家人,包括鍾鑰石的夫人,還有他的三個兒子。
龐大海朝着那邊喊了一聲:“哪個是鍾鑰石?給你半刻的時間過來,不來,每隔半刻,我便殺你一個兒子。”
鍾鑰石立刻就慌了,叫喊着讓冬泊兵不要再往前衝。
龐大海看到這一幕就笑了,滿臉都是輕蔑。
“就憑你們這羣烏合之校�想算計我家大將軍?!”
他等了一會兒,不見那個叫鍾鑰石的人過來,立刻就拉了鍾鑰石一個兒子到陣前。
一句話都沒說,一刀便把那人腦袋給剁了下來。
然後轉身就走。
鍾鑰石看到了,啊的叫了一聲,氣血攻心,眼前發黑,差一點就直接昏過去。
“半刻已過!”
龐大海大聲喊道:“大將軍說,反叛者,是相國鍾鑰石,將軍赫連昌,大將軍要處置這兩人,其他人的罪責追究還是不追究,且看你們自己的了,若有人能生擒鍾鑰石獻給大將軍,非但可以免罪,還能得大將軍獎賞。”
說到這,他又招了招手,手下人隨即遞給他一件東西。
龐大海把那東西接過來後,掄圓了扔向冬泊人那邊。
那是……赫連昌的人頭。
血糊糊的,滾到了冬泊人前邊,正好那張臉朝上。
龐大海喊道:“赫連昌已被大將軍處置,現在只差一個鐘鑰石了!”
第539章 殺
“大將軍,大將軍你聽我解釋!”
鍾鑰石撲通一聲跪在林葉面前,不住的叩首,他在玉羽成匆面前都沒有這樣惶恐過。
“我等也是受人矇蔽,受人指使,絕非我等本意啊大將軍。”
林葉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跪在下邊的那羣人。
他沒有理會鍾鑰石,而是看向那幾個帶甲的將軍。
“你們,是受赫連昌節制?”
林葉問了一聲。
站在前邊的那個冬泊將軍回答道:“我等是赫連將軍部下,大將軍若要處置我們,我們認了。”
林葉問:“五品以上的將軍,都到了嗎?”
那人道:“所有身穿鐵甲的都在這了。”
林葉又問:“我若殺了你們,但不追究校尉以下官兵的罪責,你們覺得能不能接受。”
那人道:“事已至此,軍心渙散,我等已沒有與大將軍一戰之力,輸了要認。”
林葉點頭:“那好,仙唐城內,所有五品以上軍職……殺。”
跟着林葉來的焦天寶立刻就獰笑起來,殺人這種事,他們可是最在行了。
這次林葉派人回雲州,讓封秀調集三千精騎隨他北上。
封秀考慮再三,還是選了焦天寶帶兵去,因爲焦天寶這個人從來都不問對錯,只要是林葉的命令,錯的他也執行。
封秀知道這次都護大人去冬泊,一定會大開殺戒,沒有一個殺心重的人跟着,事情不好辦。
焦天寶上前道:“諸位將軍,你們自己選吧,是我派人動手,還是你們自行了斷。”
之前和林葉說話的那個將軍道:“我只想問一件事,我等可以赴死,那我等的家眷呢?”
林葉道:“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在你們選擇拿起兵器要與我交戰的時候,便沒有了。”
焦天寶道:“你們也該知道,你們死的越晚,那麼因你們而死的人也就越多。”
那冬泊將軍沉默片刻,朝着焦天寶伸手:“借刀一用。”
焦天寶倒是沒有絲毫遲疑,也不擔心那傢伙拿了刀會不會反抗,直接就把腰刀摘下來遞了過去。
冬泊將軍接過來後抽刀在手,低頭看了看。
“好刀。”
那刀鋒猶如春水,還泛着一層寒光。
也許,這就是冬泊的倒春寒。
他稍作停頓,回頭看向其他將領道:“我先走一步,冬泊到了今日這地步,你我都已無能爲力,那就不管了吧。”
說完後一刀抹了脖子。
那刀沒有落地,他身後一個冬泊將軍伸手將刀接住:“將軍先行,我隨後就到。”
然後也一刀抹了脖子。
這些穿戴着鐵甲的將軍們,一個個上前,把自己的鐵盔摘了,用那把刀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冬泊皇宮的門口,很快就血流成河,那一具一具屍體下邊,血液潺潺流動。
終於,最後一個身穿鐵甲的將軍倒了下去,仙唐城內,所有五品以上的軍職全都死了。
這皇宮門口躺着一地的屍體,看起來讓人背脊都一陣陣發寒。
可林葉看着這一幕卻依然面無表情,甚至連一絲情緒上的波動都沒有。
焦天寶看着那些人倒下去,他將自己的佩刀撿回來。
“大將軍。”
他看向林葉抱拳問道:“所有武官,俱已伏誅。”
林葉嗯了一聲,這纔看向跪在那瑟瑟發抖的鐘鑰石等人。
武將們一個個自行了斷,這種場面,把鍾鑰石等人嚇得魂兒都飛了。
誰能想到他們密帜屈N久的事,準備的又是那般充分,卻竟然敗的如此迅速。
林葉率軍從西門殺進來,繞過重兵埋伏的主街,直接殺進了各大家族的宅院。
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
當得知自己家人都被抓了之後,那些冬泊官員哪裏還有之前的勇氣。
不說別的,鍾鑰石一家被抓,作爲這羣叛俚氖最I,他沒了分寸,不敢再戰,那這一戰就已經敗了。
那些領兵的將軍,多數人的家眷也都在仙唐城內。
如果是在城外打這一仗的話,他們未必就那麼容易輸,畢竟他們有地利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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