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527章

作者:知白

他鬆了口氣。

那些人要團結起來,就繞不開其中最有威望的人。

一旦繞開了,那就怎麼可能團結的起來?

“告辭。”

須彌翩若想到這立刻起身。

子奈看着他急匆匆的走了,然後看向林葉,語重心長的說道:“哥,你要是真的更喜歡和男人多接觸一些,也別和這樣的人多來往。”

林葉習慣性的嗯了一聲,還點頭:“好。”

然後反應過來:“什麼話!”

子奈笑。

她指着須彌翩若走的方向:“你看這傢伙,求你的時候可憐巴巴,一旦得了些有用的,立刻就走,像不像青樓裏那些拔……”

只說到拔這個字,她就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要犯錯,立刻就把嘴閉上了。

屌與無情,愣是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

可林葉已經眯着眼睛看她了。

子奈道:“都是我不好,小姨和師孃閒聊,我就不該多聽,我就該走。”

林葉:“……”

子奈道:“尤其是還有貴妃娘娘,聊起來八卦的事,更是嘴上沒個把門的……”

林葉:“好了,我不會怪你。”

子奈立刻就不說了。

林葉:“今天怎麼想起回來了?”

子奈:“唔,我拿點東西就走。”

林葉:“……”

子奈道:“哥你也知道,小姨到了歌陵後,心情一直都不算好,師孃看出來了,貴妃娘娘也看出來了,我當然也看得出來,大家都儘量多陪陪小姨,貴妃娘娘那麼忙,師孃還有那麼多事,都抽空出來去陪着,我……”

林葉:“好的。”

子奈笑,伸手:“給點錢。”

林葉:“你在長公主府裏還能花到錢。”

子奈:“那倒是花不到,但是總閒聊也無趣,我們幾個沒事打打麻將……”

說到這又立刻閉嘴,然後鄭重的說道:“我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賣點心果子的攤販,小姨府裏的東西都太精緻了,每一樣都那麼精緻,喫長久了也會有些厭煩,小姨說過,她有點想念雲州大街上賣的點心……”

林葉已經在掏錢了。

他把幾張銀票和一個錢袋遞給子奈,子奈立刻摘下來自己斜挎着的小包,接過來,但沒能一下就把東西都塞進去。

於是,她把自己小包包裏的一沓銀票先取出來,然後再把林葉給的塞進去。

林葉那雙眼睛都睜大了,俅蟆�

子奈看着他的反應,然後解釋道:“這些都是從貴妃那,小姨那,師孃那贏來的。”

林葉:“我本想還交代你幾句,別太貪玩,打牌這個事容易上癮……”

子奈:“我不上癮。”

林葉:“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贏了那麼多,爲什麼還要跟我要銀子?”

子奈:“那,都是我自己憑本事贏來的,我攢着有用。”

林葉:“你小小年紀,攢那麼多錢做什麼?”

子奈:“不能說。”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她那張漂亮的小臉微微一紅。

林葉道:“不能說就不能說,你回去的時候記得點心多買些,貴妃娘娘事事處處都想着陛下,若那粗糙些的點心她覺得好喫,也會讓人給陛下送回去些。”

子奈點頭:“知道。”

她說:“貴妃娘娘待陛下可真好,真的像哥哥說的那樣,事事處處都想着陛下。”

林葉道:“所以你在小姨家裏,別總想着怎麼贏人家錢!想着怎麼和人家多學學!”

子奈:“走了走了……怎麼還突然暴躁了呢。”

她帶好要拿的東西,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朝着林葉揮了揮手,林葉一臉僞裝出來的嫌棄。

子奈又去小姨家住了,到歌陵後的這段日子,林葉見子奈的次數都不算多,想都來不及,哪裏會真的嫌棄。

師父嚴洗牛和師孃雷紅柳,也都在長公主府裏住。

林葉想着師父住在那應該有些不習慣,他去見嚴洗牛,讓師父搬過來和他住,還能住的自在些,也能偷偷喝點酒。

嚴洗牛說你懂個屁。

我真的是貪那口酒?

我那是生活上的情趣,情趣你懂不懂?我不犯點錯讓你師孃時不時欺負欺負我,怎麼顯得我在乎她。

他說,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你屁都不懂。

他還說,你跟着我學了那麼久,武功上的事我沒法多教你,這不賴你,哄女人這種事你也什麼都沒學到,你就是個棒槌。

林葉當時聽完這些話,覺得自己確實是個棒槌。

就在這時候,子奈又挎着大包小包的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跑到林葉面前,把手裏的一包東西塞給林葉。

林葉問:“是什麼?”

子奈:“剛纔買的點心,才做出來,還熱乎的,喫吧。”

林葉:“還,特意,給我送一趟?”

子奈:“你剛纔不是說,讓我和貴妃娘娘多學學嗎,別總想着贏人家錢,我這不是學了嗎。”

說完挎着大包小包又跑出去了,一邊跑一邊回頭:“自己照看好自己,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張羅給將來的媳婦兒攢攢聘禮。”

第513章 求求你了

林葉坐在那喝茶,順便看着須彌翩若愁眉苦臉。

他可太喜歡看須彌翩若愁眉苦臉了,那傢伙眉頭擰在一起的樣子,像是一朵菊花,小雛菊。

林方出雖然招供出來許多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是他一面之詞。

他拿不出當時安排人進怯莽軍的證據,他安排了這些人,但一個都不能算是他真正的認識。

這些人當初的姓名,年紀,出身,又怎麼可能會告訴他這樣一個地位低下的人。

他只是負責把這些人統一重新安排身份,原來的身份,他一概不知。

所以,他就算記憶力不錯,還能記得當初幾個假名字。

但,意義不大。

林方出說不出來這些人來自哪個家族,只能說出他安排了那些人,所以現在說的這些,唯一能證明的就是,林牧府是主郑菑姆浮�

就算是現在還有一個於誦在林葉手裏,作用也不大。

於誦只能證明他自己安排了人呢,而且他手裏那些林牧府的親筆信多半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這信是林牧府寫的,於誦也咬不到別人,只能咬林牧府。

林牧府還死了……

一旦於誦現在現身,在陛下面前說起此事,那麼於誦的下場只有一個。

滿朝文武都會說既然主质橇帜粮蔷筒檗k林牧府,林牧府死了,那就查他的家人,追究他的九族。

這個案子,到這也就又陷入僵局,不,是斷崖。

林葉看着須彌翩若那難受的樣子,問了他一句:“你不是擅長栽贓嗎?”

須彌翩若道:“栽贓也得有證據講時機,什麼都沒有,空口無憑的栽贓,被人反將一軍,我還能有什麼好下場?陛下難道會說,這事是陛下他老人家自己安排的,不怪須彌翩若?”

他撇嘴:“到時候羣臣激憤,陛下要是不拿我開刀以平羣臣之怒,那纔是怪事。”

這話,他可不敢當着天子的面說。

於家的人起不到多大作用,林方出的證詞也只是一份沒用的證詞罷了。

須彌翩若覺得頭大。

就算按照林葉說的,真的是栽贓,給哪家栽?

崔覆野前陣子倒是有些活躍,給崔家栽贓?

就算是栽贓成功,辦了崔家這一家,陛下會滿意?

“我再去問問。”

須彌翩若起身,大步朝着外邊走了出去。

林葉跟着他起來,他也聽聽那個林方出到底還能說出些什麼。

一個聰明人,大概永遠都不會一口氣把他所有的籌碼都用了。

林方出的籌碼就是他所知道的事,他一口氣都說完,他的價值也就沒有了。

不久之後,大理寺的一間審訊刑房內。

須彌翩若坐下來,看了一眼林方出:“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證明當初各大家族都安排人進了怯莽軍。”

林方出搖了搖頭:“沒有,賬目只有一本,我交給林相了。”

須彌翩若道:“林牧府的家我已經仔細翻找了幾遍,並沒有找到你所說的什麼賬冊。”

林方出道:“賬冊肯定有,如果沒在林相手裏,那就是被那些人逼迫着交了出去。”

須彌翩若不信。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本冊子,這就是林牧府要挾各大家族的本錢,林牧府會交?就算交,自己不留一份?

一直到死,林牧府都沒有打算把這賬冊拿出來,甚至沒有一點透露。

林葉忽然問了一句:“林牧府的家人都去了什麼地方?”

林方出看向林葉,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林相在大概一年前,安排他的家人離開了歌陵,但這件事,林相沒有交代我做,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須彌翩若道:“那麼多人出城,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他回頭吩咐道:“去查這件事。”

他手下人立刻應了一聲。

林葉走到林方出面前,仔細看了看這張臉。

他問:“你昨夜裏藏起來,應該不是自己藏的,你打算把事情都交代出來,應該也不是你自己的打算。”

林方出道:“我聽聞林相遇害,所以要爲林相報仇,林相待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我想做些什麼報答這恩情,爲何不能是我自己的打算。”

林葉道:“如果我告訴你說,殺林牧府的人根本不是你以爲的那些人呢?”

林方出臉色一變,須彌翩若都嚇了一跳。

林葉語氣很平靜的說道:“林牧府被殺的事,並非你以爲的那些人所安排,而是把你藏起來的那個人的安排,你想過這個沒有。”

林方出的眼神都變得飄忽起來。

林葉繼續說道:“他先是派人殺了林牧府,然後再找到你,用你來做證人,報復各大家族……”

他俯身看着林方出的眼睛說道:“雖然你沒有做官,但你該知道朝廷裏並不是只有一個派系,若藏你的人和殺林牧府的是一個人,他的身份你又清楚……那你就沒想過,他是故意利用你打擊另一個派系?”

須彌翩若都驚着了,他沒想到一向少言寡語的林大將軍,話多起來,比他還能直指人心。

須彌翩若一直都引以爲傲的,便是他的話術。

靠話術來把人說服,欺騙,或者是利用,首先得有個極好用的腦子。

須彌翩若覺得自己的腦子,顯然沒有林大將軍好用。

林葉直起身子說道:“你自己清清楚楚,安排你藏起來的那個人,和林牧府絕對不是一個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