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526章

作者:知白

林葉回頭看向龐大海:“去,列個單子出來,需要什麼東西要仔細寫好,交給須彌大人。”

須彌翩若:“……”

林葉道:“看來今天是幫不上你了,你那麼忙,就先去查案,等到兵器甲械送到了之後,我親自帶隊去找你匯合。”

他扶着須彌翩若的肩膀,把須彌翩若送到門口。

“你還得儘快些,我覺得那些人未必會給你很多時間,比如君不畏,你現在就去查封還好,再晚些證據都沒了。”

說着話把須彌翩若往外一推,然後抱拳:“祝須彌大人旗開得勝,早日破案。”

須彌翩若下意識的抱拳回了禮,轉身走了幾步,猛然間醒悟過來……

我他媽的是來要錢的!

他立刻回頭,然後看到林葉用極快的速度把大將軍府的府門關上了。

此時此刻,須彌翩若牙都要咬碎了。

銀子沒有要回來不說,還搭進去不少兵器甲械。

他真想反悔不給了,可又怕林葉那傢伙拿不到東西是真的不幫忙。

到時候陛下問起來……林葉啊,你居然敢抗旨,朕讓你去查案你都不去?

林葉說,陛下啊,不是臣不去,是須彌大人連兵器甲械都不給,大理寺的人穿戴整齊防護周全,卻讓我們赤手空拳的去查案,臣做不到啊。

一想到這,須彌翩若就打了個寒顫。

林葉乾的出來!

他絕壁幹得出來!

所以須彌翩若無奈,只好回去,派人選了一批兵器甲械儘快送到林葉大將軍府裏。

他安排了這事之後,就帶人去查抄君不畏。

畢竟他都和陛下說了,今天就得有林方出的口供。

讓須彌翩若格外沒有想到的是,林方出看到大理寺的人來,居然一點兒都不意外,甚至沒有一點懼意。

當大理寺的律衛包圍了君不畏,須彌翩若帶人大步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林方出帶着君不畏所有人,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子裏等着呢。

須彌翩若覺得不對勁,這可太不對勁了。

林方出得到林牧府已死的消息,爲什麼沒有跑?

那些殺林牧府的人,當然也知道林方出必須要除掉纔對,爲什麼不殺他?

須彌翩若不急着來的原因就是,他在等着林方出死。

林方出如果死了,那須彌翩若纔可以肆無忌憚的按照他自己想好的劇本來。

他和陛下說,可以是林方出殺了林牧府。

但他更盼着那些人把林方出弄死,死了才顯得事情更大。

結果那些人沒動手,連林牧府都容不得,爲何會容得一個林方出?

這不合理,就一定有問題。

所以須彌翩若現在不急着把人帶回大理寺了,他現在就想知道這是爲什麼。

他看向林方出:“你隨我過來。”

他隨便進了一個屋子,林方出跟着進門後,俯身行禮:“大人有什麼想問的,草民知無不言。”

須彌翩若:“君不畏是不是林牧府的。”

林方出回答:“是。”

須彌翩若又問:“既然是林牧府的,你得知林牧府已死,爲何你不逃走?”

林方出回答:“連林相都逃不走,我又怎麼能逃的走?”

須彌翩若看着林方出的眼睛:“林牧府被殺之後,你完全可以躲起來,爲何你連躲都不躲?”

林方出很坦蕩的回答:“回大人,草民躲了,如果不是草民昨夜躲的好,大概大人今天也見不到草民。”

他說:“草民是得知大人已經帶着隊伍來君不畏,才從藏身之處回來。”

須彌翩若看着林方出的眼睛:“你給我一個理由,最好能讓我信服。”

林方出深吸一口氣,然後與須彌翩若對視着回答:“大人,如果我願意配合查案,知道什麼說什麼,是不是我還能活的長久些?”

須彌翩若:“那要看你是什麼罪。”

林方出道:“不管是什麼罪,也比死的不明不白要好些,而且,林相死了,我想爲林相做些什麼。”

須彌翩若點了點頭。

這句話,他有點信。

與此同時,在君不畏斜對面,一家酒樓中。

卓先生站在西伯的背後,兩個人透過窗子,看着君不畏那邊。

西伯眉頭緊鎖。

他問:“你該怎麼解釋一下,石逄檬й櫫诉@件事?”

卓先生俯身:“是我疏忽了,我會盡快把他翻出來。”

西伯道:“石逄貌灰娏耍晃烦鍪拢暨@兩件事有牽連,你該知道是多大的麻煩。”

石逄脹]有不見,他昨夜裏才見過林方出。

林方出就是他藏起來的,這是他上次在小船上見林方出的時候就說好的事。

一旦林牧府被殺,林方出就會去他安排的藏身處。

而此時此刻,戴着個草帽的石逄镁驼驹诮纸牵醋糯罄硭碌娜税丫晃返娜硕紟Я顺鰜怼�

在看到林方出跟着須彌翩若出門後,石逄米旖且粨P,然後轉身離開。

第512章 多學着點

須彌翩若看向林葉,眼神裏滿滿都是求助的意思。

因爲他現在要面對的這個案子,好像事態不一樣了,偏離了他之前的預計,也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本以爲那個君不畏的林方出會有些不好搞,結果林方出好搞的厲害,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主動。

連一點手段都沒用,他自己把知道的事都說了。

隱隱約約的,須彌翩若還覺得這個林方出如此配合,不僅僅是爲了林牧府報仇。

更像是有人答應了他什麼,只要他足夠配合,這次就可以不死。

但是若是按照林方出現在供出來的消息來定罪,這個傢伙如果能不死,除非是陛下特赦。

陛下特赦……那陛下是腦袋被什麼驢踢了才能下這樣的命令。

“大將軍。”

須彌翩若看向林葉,表情中帶着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般的可憐巴巴。

林葉往旁邊挪了挪:“你離我遠些。”

剛剛從長公主府裏回來的子奈正好看到這一幕,她默默的走到林葉身邊,連人帶凳子一塊搬起來,端着林葉和凳子又往遠處挪了挪。

林葉已經自己主動挪了,但子奈覺得距離不夠安全。

那個須彌大人,看起來跟個妖精似的。

須彌翩若求着說道:“大將軍,你倒是幫我想想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葉:“他主動招供,你還覺得不滿意?”

須彌翩若:“這案子就不對勁,林方出就該死,而不是還能在我面前侃侃而談。”

林葉明白鬚彌翩若的憋屈了。

須彌翩若一定已經制定好了一個極周密的計劃,可能把每一步都設計好了。

比如他盼着林方出死,這樣一來,就能把案子無限的擴大出去,然後在一步一步來。

林葉道:“林方出死不死,現在根據他的供詞,都可以把事情按照你預想的去辦了。”

須彌翩若搖頭:“查案最怕的,就是被人牽着鼻子走,林府出這麼順從配合,多半是有坑,況且他的證詞也沒什麼用處。”

他看向眼神都戒備着他的子奈,然後識趣的也往後挪了挪。

他說:“子奈姑娘,我只是在求大將軍,又不是要禍害他。”

子奈道:“我在母狐狸精的眼睛裏,都沒看到那麼勾人的眼神。”

須彌翩若:“你還見過母狐狸精?”

子奈:“沒有。”

須彌翩若剛要說話,子奈道:“上次見高恭諂媚我哥的時候,就和你差不多。”

須彌翩若問:“高恭是誰?”

子奈道:“另一個公狐狸精。”

須彌翩若:“子奈姑娘,你哥身邊招惹那麼多公狐狸精,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大將軍自己的問題?”

林葉:“送客。”

子奈立刻就朝着須彌翩若走過來,須彌翩若嚇得搬着凳子離的更遠了些。

“大將軍,你肯定是想到了什麼,你就是不想說。”

須彌翩若求饒似的看向子奈:“我老老實實的還不行。”

子奈哼了一聲,回到林葉身邊站好,抬起手用兩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用那兩根手指頭指了指須彌翩若的眼睛。

須彌翩若:“……”

林葉道:“按你說的,是有人指使林方出這樣做,那目的是什麼。”

須彌翩若:“我的大將軍,我就是想不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所以纔來問你的。”

林葉道:“如果那些人沒有犯傻,他們就算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也犯不上讓林方出主動招供。”

須彌翩若皺眉。

片刻後,他試探着問林葉道:“大將軍的意思是,指使林方出的人,可能就是想幫我們。”

林葉道:“林牧府是被那些人殺的……”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勸說自己,你說的都是實話。

須彌翩若是真怕林葉說到這不說了,所以也連忙給了林葉一個鼓勵和肯定的眼神。

意思是,大將軍說的對,林牧府肯定不是你殺的,就是那些傢伙殺的。

林葉繼續說道:“那林方出怕的,當然也是被那些人殺,這事不可能是你指使,也不可能是我指使……”

須彌翩若一瞬間就懂了。

“還有另外一批人,巴不得勳貴舊族全都倒下去,唯有如此,他們才能在朝廷裏佔據更多位置。”

林葉點頭。

須彌翩若被點醒了之後,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另一批人……

朝中歷來都有兩個派系,一個是以林牧府,崔家等等等等爲代表的勳貴舊族。

一個,是這些年來,極其艱難的,在勳貴舊族的打壓下,勉強在朝廷佔據一席之地的那些官員。

他們出身算不上多好,可他們團結。

他們比勳貴舊族要團結的多,因爲他們知道單憑自身的力量,永遠也鬥不過那些勳貴。

“其實謎底,一直都在謎面上。”

須彌翩若自言自語了一聲。

他看向林葉說道:“勳貴舊族,能選出來一個林牧府,但他們不只有一個林牧府,林牧府這個主事人,也根本就是名不副實。”

“可是另一派系的人,他們的主事人一定是德高望重的那個,而在這幾十年來,寒門出身,還能在朝廷裏有地位有威望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