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寧未末道:“你從小到大,捱打挨的多嗎?”
林葉道:“不多。”
寧未末:“那就怪不得了。”
他又朝着侍從招了招手,那侍從隨即過來,他說去把給大將軍準備好的禮物拿來。
林葉說多不好意思,每次都送我禮物,我又不是不要。
不多時,手下人抬着一口箱子過來,看着還挺沉重。
寧未末道:“我答應過大將軍,要爲子奈姑娘找沉鐵,之前找了些,後來在查抄萬域樓家裏的時候,又尋到了一些。”
林葉:“陛下知道嗎?”
寧未末:“知道,陛下說讓我交上去,然後陛下再賞給你,那樣就算他的了。”
林葉忍不住笑了笑。
寧未末道:“所以大將軍你該明白,我這禮送的,是冒了多大的風險。”
箱子不大,但沉鐵這種東西,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沉。
林葉拎起來就知道這確實是一份大禮,所以他打算回個禮。
他說:“我就不要你茶葉了。”
這就算回禮了。
寧未末就嘆了口氣,因爲他發現林葉有時候和陛下真的是像的不像話。
很多人可能都無法理解,一個那麼冷酷無情,心智絕倫,手段無雙的人,怎麼還能有不要臉的一面。
上天給他們這樣的人打開了一扇門,還打開了後門,還打開了滿屋子的窗。
“你留意些。”
寧未末道:“那個叫宋十三的人,不出意外應該是往冬泊那邊潛逃了,你反正要去冬泊,仔細查查,或許有收穫。”
林葉眼睛微微眯起來:“你怎麼知道我還要去冬泊?”
寧未末:“我聰明。”
林葉還是那樣眯着眼睛看他,那眯起來的眼睛縫隙裏,滋滋的往外冒着我信你個鬼。
寧未末笑了笑:“你剛纔也說,我是天下讀書人的領袖,讀書人最大的本事是治國,不會給天子拍馬屁,那談什麼治國,而這拍馬屁的功夫,我當然擅長,陛下被拍的舒服了,總是會和我多聊幾句。”
林葉道:“祝大人前程似濉!�
寧未末:“不客氣。”
林葉起身告辭,寧未末親自送出了門口。
於是,很快就有消息傳播出去,說宰相大人果然是真清廉。
因爲大將軍林葉也去拜訪宰相大人了,拎着個空口袋去的。
出來的時候口袋都沒裝滿。
就在林葉快到家的時候,有個身影出現在他對面,看起來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林葉抱拳:“陸師姐。”
陸雲珈走到邁步過來,沉默片刻後俯身行禮:“門主。”
這兩個人,各叫各的。
陸雲珈把一個信封遞給林葉:“他給你的信,你判斷的應該是沒錯。”
林葉接過來,再次道謝。
陸雲珈道:“我還要趕回去,就此別過。”
林葉張了張嘴,沒說出來,陸雲珈問:“你是不是想問他傷勢如何?已經恢復如初。”
林葉笑起來,然後說:“我只是想說,你不喫了飯再走啊。”
陸雲珈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師父也在那邊,你若要啓程,也該快些。”
林葉:“我喫了飯去。”
陸雲珈又瞪了他一眼。
林葉沒有回家,拎着那個裝了沉鐵的盒子,猶豫了一會兒後,轉身去了陛下的行宮。
這原本是北野王府,如今匾額早就摘掉了。
林葉到門外等了沒多一會兒,古秀今就親自出來迎接。
林葉遞給古秀今一個玉瓶,古秀今連忙雙手接過來:“謝大將軍,我這點小病,還總是勞煩大將軍掛念。”
林葉道:“我調整了藥方,應該會比之前的好些。”
古秀今:“這是要獻給陛下的東西嗎,我幫大將軍拿着。”
他伸手去拿林葉那個袋子,林葉說:“你拿……”
古秀今:“哎呦。”
林葉:“你拿不動。”
到了行宮裏邊,花園裏,天子正陪着萬貴妃在池邊看艴帲娏秩~到了,天子朝着他招了招手。
林葉過來行禮之後,萬貴妃就先告辭離開了。
天子瞥了一眼林葉手裏的口袋:“帶的什麼?”
林葉:“還不知道。”
天子:“嗯?”
林葉道:“臣去了寧大人府裏一趟,寧大人給了些禮物,沒裝滿,臣也不知道一會兒陛下還要往裏邊裝什麼。”
天子道:“學什麼不好,學這樣沒臉皮。”
林葉:“臣來,其實是想請陛下幫臣一個忙。”
天子問:“是關於拓跋云溪?”
林葉就知道,自己只要來,陛下就一定能猜到他是爲什麼來,這個世上的人,誰在天子面前都不可能藏得住什麼心思。
天子說:“朕已經想好了,明日會傳旨,恢復云溪公主的身份,朕一會兒也會把她叫進宮裏來說,剛纔,朕和貴妃就是在聊這個。”
他緩了一下,看向荷池裏的艴帯�
“朕打算,讓她以公主身份巡視雲州地方,轉上一大圈的話,怎麼也有三個月了。”
林葉俯身:“臣謝陛下。”
天子道:“云溪的事是朕的事,本就該朕來做,你謝的什麼。”
林葉:“反正臣也謝過了,要不……”
他把手裏的口袋揚起來:“要不,還是裝滿吧,畢竟臣也是真心謝過陛下的。”
天子點了點頭:“如你所願。”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
林葉拎着一個鼓鼓的口袋回來,子奈跑着迎上來:“帶了些什麼?”
林葉說:“袋子裏有一盒沉鐵,給你打造兵器用。”
子奈說:“那其他的呢?這麼滿。”
林葉:“其他的……是大米。”
子奈打開看了看,還真是大米。
林葉說請陛下裝滿它,陛下說好的啊,然後讓人當着林葉的面,把口袋灌滿了。
陛下說,朕還是顧及着體面,真想給你裝一口袋土,可朕是天子,朕總是那麼不自由。
他說,滿了,你開心嗎?
第472章 大理寺少卿
雲州,府衙大牢。
一個身穿黑色逡碌哪贻p人緩步走了進來,他看了看這狹長逼仄的過道,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這樣一個心向光明的人,真不適合這裏,可以說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陛下一定是看錯了什麼,或者是搞錯了什麼。
須彌驚鴻那種傢伙都能跑去西域練兵,現在已經做了將軍。
而他呢,卻要和這些囚犯打交道,和這潮溼腥臭的破地方打交道。
一定是在某個時候,他們爹孃受了什麼刺激,所以就顯得他的人生變得敷衍起來。
就拿名字來說,他在擅作主張改名之前叫須彌一瞥,可他弟弟叫須彌驚鴻。
驚鴻一瞥,驚鴻在前一瞥在後,這也就罷了。
更離譜的是,他的一瞥都不是本來的名字,他原來叫須彌一撇。
本來吧,有了他之後,他父親靈機一動,說老大叫一撇,將來再有個老二就叫一捺,老二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叫一捺也沒什麼問題。
一撇一捺,挺好聽的,他娘覺得……夫君你可真是太有才了,好棒棒,我喜歡。
兩年後,他有了個弟弟,但他爹忘了一撇一捺這個事,就坐在那想。
還問他娘……給老大取名的時候,我說什麼一撇來着?
他娘說,什麼一撇,驚鴻一瞥嗎?
他爹好像不是,但你說的這個還挺好聽的,那老大就把一撇改成一瞥算了,反正他現在也不懂,老二就叫驚鴻好了。
從這一天開始,他的人生就變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始終都覺得自己是個很開朗的人,但大家都說他眼神嚇人,瞥人一眼就讓人害怕。
他爹非但不生氣,還拍着大腿說這名字取對了啊。
他爹還是個書生,不,還是個進士,雖然沒有做過什麼大官,可好歹也是體面人吧。
爲了抗爭,到他懂事的時候,堅持要改名字,他說他是老大,不能這麼敷衍,弟弟叫驚鴻,字要排在他後邊,他決定給自己改名叫翩若。
須彌翩若,一開始改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
後來人們都說他這名字不好,翩若,一聽就是驚鴻的陪襯。
翩若,一聽就比驚鴻偏弱了些。
雖然他覺得有道理,可總是比一瞥要好些,於是這個名字就用了下來。
須彌翩若,今年二十八歲,他走進的時候穿了一身黑色逡拢麑嵈驅嵤钦钠返母吖伲纱┘t袍。
他正四品,領從三品俸祿,又管着正三品的事,所以就算穿個紫袍也不爲過。
他是大玉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因爲大理寺卿年邁告老,回家養魚去了,所以他這個少卿,其實就是一把手。
二十八歲就做到這個官職,確實很了不起。
但他還是覺得,要是能和驚鴻一樣去領兵打仗,那纔是真的好。
如果是尋常案子,哪怕是尋常的大案,都不必讓他這大理寺少卿出馬。
他今天要見的這個人,確實值得他親自來一趟。
拓跋烈。
須彌翩若走進這間特意加固過的牢房,這屋子裏的氣味讓他覺得越發的不舒服。
不僅僅是潮溼發黴的氣味,還有一種刺激着鼻腔的血腥氣。
拉了一把椅子,他在拓跋烈對面坐下來,看了看那個至少有二十四跟鐵釘封住穴位的大人物。
是的,這是須彌翩若入職大理寺以來,親自過審的排在第一位的大人物。
“看着就疼。”
須彌翩若回頭看向隨從:“去給罪犯喂一口水喝,讓他精神一下。”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