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485章

作者:知白

嚴洗牛:“我湊?”

林葉:“在理嗎?”

嚴洗牛:“在理。”

林葉:“那我也燒。”

嚴洗牛點頭:“對,那也得燒,等我百年之後,你也一車一車的燒。”

說到這又回頭看了屋子裏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道:“記得燒倆眉清目秀的小紙人丫鬟給我。”

崩兒的一聲。

屋子裏飛出來一個核桃,正砸在嚴洗牛後腦勺上。

嚴洗牛疼的咧嘴,但很快就把咧嘴變成笑容,回頭說:“我開玩笑呢……”

崩兒的一聲,第二個核桃正砸在他腦門兒上。

嚴洗牛問林葉:“你師孃在予心觀修行好幾年,我懷疑她就練了一樣本事,那就是偷聽人家說話……”

林葉聽到這立刻起身。

差一點就被連累了。

一個掃炕用的笤帚飛了出來,嚴洗牛這次如同長了後眼一樣,往旁邊一滾躲開了,畢竟笤帚比核桃砸的要疼。

林葉起身的時候,還順勢把放着茶杯的矮凳給端了起來,一滴水都沒灑。

嚴洗牛連滾帶爬的躲開了,林葉又在臺階上坐下來。

看着師父那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微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啐啐啐……

怎麼還這麼燙。

旁邊,老陳聲音輕柔的對子奈說道:“我知道,你以後就想跟着你哥,你哥去哪兒你就去哪兒,雖然我不放心,可我不能攔着你。”

“但你得聽我的話,如果你哥去打仗,你就在後邊等着他,便跟着一起衝鋒,你是小姑娘。”

子奈:“知道。”

老陳:“你知道什麼,你只是會哄我。”

子奈:“我不哄你,難道還騙你?”

老陳:“難道不就是在騙我?”

子奈:“哄和騙是兩碼事。”

老陳:“那你說說。”

子奈:“這……當初你教我認字的時候,那就是哄,那能是騙嗎?”

老陳本來還想看子奈的笑話呢,此時竟不得不認真的點了點頭:“在理。”

然後他問:“拓跋烈真的就那麼投降了?沒有反抗?我可聽說他武功可了不得,是什麼什麼境界第一個人。”

子奈:“是武嶽境第一人,不是第一個人。”

老陳:“差不多。”

子奈說:“他應該是很厲害很厲害纔對,可確實沒有反抗就投降了,回來的時候,被人用那麼粗的鐵鏈穿了琵琶骨,也穿了腿骨,綁在一根特意鑄造出來的鐵柱子上。”

老陳一咧嘴,聽着就疼。

子奈回頭看了屋子裏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小姨在,先不聊這個了。”

老陳連連點頭:“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

他問:“餓不餓?”

子奈:“餓了唄,也不知道她們聊起來怎麼那麼多說不完的話,明明都已經到了飯點兒……”

老陳起身:“我去給你煮麪。”

子奈:“這是在武館啊。”

老陳:“有鍋有竈有你爺爺,還不能讓你喫上一碗雞絲熱湯麪?他們聊他們的,我先給你做一碗去,咱不打擾他們,你悄默聲兒的喫。”

子奈都沒有來得及點頭呢,屋子裏,拓跋云溪往外看:“陳叔,兩碗。”

雷紅柳:“陳叔,三碗。”

小禾怯生生的說:“四碗吧……”

林葉:“五碗。”

嚴洗牛:“六碗……我一碗不夠,七碗吧。”

老陳回頭看了看薛銅錘,寧株,莫梧桐,還得再加三碗。

於是他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那可得稍微晚一點了,畢竟得做十五碗。”

然後小聲問子奈:“五碗夠嗎?”

子奈撇嘴:“爺,你還當我是小孩子時候那麼喫呢,我現在……五碗怎麼夠。”

她說:“你還沒算自己喫的呢,總是把自己算漏了。”

老陳嘿嘿笑:“忘了,忘了,習慣了……”

林葉起身,嚴洗牛問:“你去做什麼?”

林葉道:“你那麼能喫,一個人就要喫兩碗,陳叔忙不過來,我去幫忙。”

嚴洗牛:“你還笑話我嘞,你那妹妹你敢笑話笑話嗎?”

崩兒!

又一個核桃飛出來,砸在他後腦勺上,確實準的不像話。

雷紅柳盤膝坐在炕上,朝着嚴洗牛喊了一聲:“嗶嗶什麼,去買些熟肉下酒菜,光喫麪怎麼行,要去酒樓買,不許省錢去隨便找個小販對付了。”

嚴洗牛正往地上踅摸呢,想着剛纔這個核桃,砸在後腦勺上,爲何疼的程度加倍了呢,且疼的面積還有些分散。

然後才注意到,是媳婦兒扔過來的錢袋子。

他嘿嘿笑,撿起錢袋子朝着薛銅錘那邊喊:“跟我不跟我,誰跟我誰能點菜。”

薛銅錘把兩個磨盤一扔:“絲父絲父,帶我帶我。”

莫梧桐揹着手跟上來:“我不是貪喫,我只是想點菜。”

寧株揹着手也跟了上來:“我不是想點菜,我就是真貪喫。”

第471章 你開心嗎

眼看着就要入冬,天子似乎還沒有回歌陵的打算。

他大概是覺得雲州這地方真的好,四季分明,比歌陵的溫熱要舒服些。

歌陵的四季也不是一點兒都不分明,只是氣候相對來說,總顯得潮乎乎的。

天子其實不喜歡熱,他不畏寒。

他出生在江南,可是他卻總覺得自己更像個北方人。

他格外不喜歡潮溼的感覺,尤其是到了夏天,若干曬還好,那種悶熱潮溼的氣候他總是會很厭惡。

雲州地處北疆,還沒入冬,可是氣候已經冷的讓許多從歌陵跟過來的朝臣們不適應。

尤其是一直生活在江南的人,在雲州住了這近一年的時間,他們理解了什麼叫皴裂。

有人明明洗澡洗的乾乾淨淨,第二天起來在腿上一掃,就有皮屑往下掉。

可是天子住的舒服,不打算回去,朝臣們也就只能在這陪着,最起碼還能盼着冬天的雪,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幾日林葉住在雲州,不少朝臣都來登門拜訪,林葉都是以一招空城計來應付。

他就不在家待,要麼在武館,要麼去兵營。

送禮結交這種事,總不能送到武館去,更不能送到兵營去。

朝臣們自然也知道天子不喜歡他們這樣,但這種事根本就控制不住。

天子說,林葉還不夠圓滑。

他說你看看寧未末,誰來拜訪帶了禮物都收下,然後登記造冊,一個月上交一次。

不用多,他交三次,文武百官就沒人再敢去給他送禮了。

用寧未末的話說就是,同僚看得起我,我不能給臉不要。

但這些東西我又用不上,如今國家在打仗,國庫也不充盈,所以不如把東西交了換錢,給前線的將士們多發點軍餉,給百姓們多分點糧食。

林葉聽天子說完後,決定去拜訪寧未末。

別人都是帶着大包小包的禮物來,林葉是拎着個空口袋就來了。

寧未末看着那空口袋微微發愣,林葉說愣着幹嘛,裝啊,我是來領軍餉的。

寧未末說滾你的蛋。

林葉說你是個讀書人,現在是宰相了,是天下讀書人的領袖,你怎麼能這麼粗野的說話。

寧未末就真盏暮退狼福f自己確實粗魯了。

然後說,請轉動你的卵子。

客廳,寧未末親手給林葉倒了茶,他不得不提起那兩個爲了救他而死的好漢。

“我已經查出來了。”

寧未末說:“觀主大人抓了萬域樓之後,我派人把萬域樓的親信也抓了不少,審問後得知,那個刺客叫宋十三。”

他坐下來,低着頭。

“我前陣子也去給兩位英雄上了香,可我知道這沒用,上再多的香,燒再多的紙錢,也不如把仇人翻出來有用。”

林葉坐在那,沉默着。

寧未末招了招手,他的侍從把一摞紙拿過來。

“這是我親自審問後得來的口供,還有根據口供我找人畫出來的人像。”

寧未末把那一摞紙遞給林葉:“我自己留了一份,這份是給你的。”

林葉接過來,收好。

寧未末問:“什麼時候走?”

林葉看向他:“嗯?”

寧未末道:“別人不知道,我能猜到,你跟陛下要了足足三個月的特假,你肯定是要走的。”

林葉點了點頭:“是,要出門一趟。”

寧未末道:“我就不問去哪兒了,畢竟陛下沒問,陛下也沒讓我問。”

林葉道:“陛下不問,是因爲不需要問。”

寧未末:“那我呢?”

林葉:“你不問,是因爲你知道你問了也白問。”

寧未末:“果然還是那麼會聊天。”

他問:“什麼時候走?”

林葉道:“在等消息。”

他端起茶杯聞了聞,然後看向寧未末,不等他說話,寧未末就堅決的搖了搖頭。

“茶確實不錯,但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不給。”

林葉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本來想說,聞着像是我家鋪子裏賣的茶,你若喜歡,我送你一些。”

寧未末:“你怎麼不早說!只管送來,不過,你什麼時候還開了個茶行?”

林葉:“我沒開。”

寧未末:“那你說?”

林葉:“就是想看你佔不着便宜就難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