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不說也好。”
萬貴妃道:“反正都不說,那她和林葉,應該還有戲。”
天子都愣了。
他駐足,站在那看着萬貴妃,眼神複雜的看着這個八婆女人。
他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修行境界,與八不八婆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萬貴妃道:“沒有。”
她很認真的說道:“非但和修行境界沒有一點關係,和男女都沒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她忍不住笑了笑:“掌教真人,比誰不八婆?”
天子想了想,點頭:“有理有據。”
然後他說:“也不對,尋常男人的大概都不如掌教八婆,所以和修行境界還是有些關係的,越高越好事。”
萬貴妃因爲這句話,噗嗤一聲就笑了。
天子回頭看向古秀今道:“朕這就回去,你派人去傳旨,四品以上的,都要來,朕有事要說。”
“是。”
古秀今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去吩咐人辦事,一邊走一邊咳嗽。
在孤竹受的傷,落下了這麼個病根,大概是不容易好了。
天子回頭看着他,明明眼神裏還有着幾分心疼,可突然間,莫名其妙就又笑了。
他說:“你看小古,也在適應以後的日子了,他那身衣服……更土。”
說到這,又補充一句:“特別土。”
萬貴妃問:“可是,我猜着,陛下將來不會帶着小古。”
天子嗯了一聲:“算是朕欠他的,朕總不能把最貼心的,最得力的,全都帶走。”
萬貴妃笑:“謝陛下褒獎,還帶着我這樣一個最貼心的。”
天子:“褒個屁,回去回去,趕緊把這身衣服換了。”
說到這,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白衣女子從後邊跟了上來。
他緩了一下,然後朝着白衣女子揮了揮手。
意思不是說你過來,而是說……你想去,也去吧。
白衣女子腳步停住,片刻後,朝着天子深深一拜,然後轉身離開。
天子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朕連自己都放過了,不能再不放過她們。”
第465章 啓明計劃
林葉勒住戰馬,舉起千里眼往前邊看了看,然後下令全軍休整。
北野軍就在前邊,雙方的距離也並沒有多遠。
北野軍的騎兵數量不足以震懾住怯莽軍,林葉當然也不會就這樣莽撞的衝上去廝殺。
一個走一個跟,不打,只是保持着這樣的距離,好像還有些讓人心情沉重的默契。
林葉手中的地圖已經沒有多大意義,這裏,是冬泊西南,也是冬泊最蠻荒之地。
這裏偏遠荒蠻到只有一個縣治,但其縣域面積,相當於冬泊繁華之處至少六七個縣那麼大。
一般來說,在冬泊犯了重罪的人,大抵都會被髮配到此地來墾荒。
從這再往西南方向走,出關便是能有至少七百里的荒漠,不見人煙。
走過這七百里後,就能進西域的一個小國,名爲朱狐。
西域這邊因爲地處高原,荒漠遠遠多餘綠地,所以基本上也種不出什麼莊稼。
好在是足夠荒,所以也沒什麼人想要把這地方打下來。
哪怕拓跋烈現在已經沒了什麼優勢可言,又顯得落魄,與那地方倒是莫名其妙的顯得配了起來。
他靠着手裏的六萬北野精銳,應該是能隨隨便便就把朱狐那樣的小國犁幾遍。
這就要看他知足不知足,認命不認命。
冬泊的官制地圖,這邊都標註的很不清楚,因爲這裏山多林密,許多一直住在深山老林的人,想去統計都難。
按照現在的行程,林葉估算着拓跋烈的先頭隊伍此時已經到縣城了。
這地方叫撫遠縣,就算是放在大玉,這個縣如果按照地域大小來說,也能排進前三,但若是按照人口來說,可能排名墊底。
這邊不可能拿得出可供拓跋烈大軍所需的糧草,這裏的百姓,每年若不得冬泊朝廷分撥的糧食,怕是自己都要餓很長時間肚子。
“大將軍。”
許浩然問道:“看起來拓跋烈是要出關本西域,不敢再往南走了。”
林葉沒說什麼,可他不相信拓跋烈會這麼容易放棄,如果放棄了,那就不對勁。
而且,拓跋烈比誰都瞭解玉天子,如果拓跋烈就在天子的計劃內,那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不管用。
如果冬泊沒能守住都城,拓跋烈佔據仙唐,那玉天子還可能若容他活幾年,讓他去抗着婁樊人。
“派斥候過去看看。”
林葉吩咐一聲後,就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而此時,拓跋烈卻沒法休息。
“報!”
前方斥候送回來消息,不是個好消息。
“大將軍。”
斥候語氣有些微微發慌的說道:“前邊撫遠縣城牆上,看起來守軍數量不少,城門緊閉,且,城牆顯然加高加固。”
拓跋烈問:“城牆上可是冬泊邊軍旗號?”
斥候回答:“不是……城牆上旗號很亂,不像是冬泊人。”
“嗯?”
拓跋烈微微皺眉,然後催馬向前,他要親自去看看。
到了距離撫遠縣城不遠處,拓跋烈舉起千里眼又觀察了一會兒,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從城牆上那亂七八糟的旗幟來看,守着這冬泊西南邊城的,果然不是冬泊人,而是西域人。
思考片刻,拓跋烈竟是直接催馬朝着縣城方向過去,他的親兵護衛連忙跟上。
到了城下,拓跋烈抬頭看着,城牆上的守軍顯然都是西域人面孔。
“我乃大玉邊軍大將軍拓跋烈,奉旨平叛,要從此地出關,你們打開城門!”
拓跋烈抬頭喊了一聲。
一個留着絡腮鬍的西域將軍大聲喊道:“拓跋大將軍,回去吧,這裏不能讓你出去。”
拓跋烈道:“你竟敢攔我?”
那西域將軍說道:“半年之前,我們得玉天子旨意,令我七國聯軍出兵此地,奪撫遠邊關,不論是誰要從此地出關,皆不允許,尤其是大將軍你。”
拓跋烈的心裏狠狠的緊了一下,在看到城牆上是西域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是天子佈置,可在聽到答案的時候,心裏還是難免震驚。
以他质碌目b密,這裏當然是是退路的一環。
所以在幾年前開始,這個冬泊朝廷都經常會忘記的西南邊關,拓跋烈卻始終惦記着。
拓跋烈派人往這邊來,以重金收買了撫遠關的守將和官員。
現在看來,他費盡心思所籌值耐寺罚捅惶熳与S隨便便一道旨意給封住了,他能想到的事,天子都想到了。
天子信不過冬泊人,所以不會派人來給撫遠這邊的守將傳旨。
他只需一句話,就能讓西域七國聯合出兵。
別人做不到,他能,因爲他是天子啊,是天下共主,是西域諸國眼中的聖皇。
天子甚至都無需說給西域人什麼好處,直接下令,西域諸國就不敢有絲毫的輕慢。
七國聯盟的軍隊估計着也不會超過十萬人,但守住這一座撫遠關足夠了。
那大鬍子將軍喊道:“還請大將軍回去吧,若是打起來,大將軍未必能順利攻佔此地。”
拓跋烈坐在馬背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頭看着。
那些人的眼睛裏,有對他的恐懼,可是他們更怕玉天子。
相對於他們的國家來說,大玉太大了,像是一頭遠古的洪荒猛獸,而他們就弱小的像是一隻螞蟻。
拓跋烈撥馬回來,這裏衝不出去話,以他推測,無需半月,玉天子調派的隊伍就能從後邊攆上來。
更何況,隊伍後邊始終跟着一貼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拓跋烈手下將軍肖鍠|請命道:“大將軍,屬下來打撫遠關,三日之內,必能攻破。”
將軍嚴冬至道:“大將軍,後邊林葉的騎兵交給屬下應付。”
拓跋烈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手裏確實還有六萬精銳,但他們離開仙唐城的時候,怎麼可能帶上笨重的攻城器械?
說的好聽些他們這是撤退,說的直白些這就是逃命。
誰逃命的時候還要帶着雲梯,帶着樓車,帶着攻城錘?
“繞路向南。”
拓跋烈語氣有些沉重的下了命令,這讓手下人都有些不甘心。
“報!”
就在這時候,又有斥候從正南方向回來,縱馬衝到拓跋烈近前。
“大將軍,正南五十里發現敵軍,打象山大營旗號。”
這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哪怕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裏緊張起來。
拓跋烈也驚着了,因爲就在剛纔,他還推測朝廷大軍大概要半個月才能追上他。
象山大營的兵馬,奉天子令回雲州,但沒有從雲州進入冬泊。
而是從雲州往西北方向,就在這裏等着拓跋烈來。
象山大營可以稱得上是沒有禁軍番號的禁軍,是拱衛歌陵的最強戰兵。
寧涉海至少有十萬以上的隊伍,且在此地以逸待勞。
“報!”
又有斥候從東邊過來,看起來那臉色,比從那邊回來的斥候還要差。
“大將軍!”
那斥候氣喘吁吁的說道:“正東五十里發現敵軍,打寧字將旗,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兵馬。”
斥候不確定,拓跋烈確定,除了那個大名鼎鼎的女將軍寧海棠還能是誰。
怪不得這兩支軍隊始終都沒有到黎陽城,原來早就到這邊來等着了。
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個口袋,只等着拓跋烈自己鑽進來。
“報!”
又有斥候回來,飛騎到拓跋烈近前抱拳道:“大將軍,東北方向也發現了敵軍,看旗號,應不下八萬之小!�
一軍一萬餘人,這隊伍的規模也不是那麼難判斷出來。
只是不大清楚,這支軍隊又是誰領兵,又是從何處來。
拓跋烈纔到撫遠,就已經進了天子佈下的口袋陣。
“大將軍,要不要向後突圍。”
嚴冬至抱拳道:“屬下可帶騎兵爲大將軍開路,唯有後邊的追兵最少,只林葉的騎兵營,林葉大概也不猜不到,我們此時會反攻。”
拓跋烈沉思片刻,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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