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448章

作者:知白

以他城府,除了提到他女兒和兒子之外,似乎也沒什麼事再能影響到他。

“觀主,雖然你身份尊貴,可我乃本朝首輔,官居一品,觀主說話,未免有些過了。”

辛言缺道:“我曾經,還覺得你可稱之爲良師。”

萬域樓道:“觀主若今日只是閒來無事消遣萬某的,那就恕我無禮,先請觀主出去了。”

辛言缺道:“我沒心情陪着你們玩了。”

萬域樓:“觀主到底是什麼意思。”

辛言缺忽然間一把抓住萬域樓的胸口,萬域樓下意識的要退,可是他身後卻傳來一股力量,頃刻間在他背上連點幾下。

辛言缺出手,只是虛招而已。

他的內勁似乎出了身體就能破入虛空,然後再從虛空中出來,出其不意的攻萬域樓的後背。

“你能有萬貴妃那樣的女兒,又怎麼可能不懂修行。”

辛言缺道:“可是你攻心計太久,修行上早已荒廢。”

他一把拎起萬域樓,直接就往外走。

萬域樓府中的那些高手們,萬萬沒有料到奉玉觀的觀主,竟是這般明目張膽的抓相爺。

他們圍攏上來,但萬域樓在辛言缺手中,他們又不敢真的出手,唯恐誤傷。

辛言缺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借你們萬大人回去玩幾天,到了合適的時候再來歸還。”

一羣人上前攔在路中,有人一臉爲難的說道:“觀主大人,你這樣做確實有些過分了,如此欺辱我家相爺,怕是情理上說不過去,國法也不容。”

辛言缺道:“那你們倒是來搶?”

那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上,但是誰也不願意讓路。

辛言缺看的心煩,直接抓了萬域樓的胳膊,咔嚓一聲就把萬域樓的骨頭掰斷了,萬域樓立刻就一聲慘叫。

“你們相爺只有四肢,掰不了幾回。”

辛言缺問:“讓路還是不讓路。”

那些人猶豫的時候,辛言缺一把抓住萬域樓領一條胳膊,咔嚓一聲又給掰斷了。

那羣人嚇得一個個哪裏還敢耽擱,全都把路讓了出來。

辛言缺一邊走一邊說道:“原本該是鬥智鬥勇的局面,可現在我煩了。”

他直接出了城主府後,上了自己的馬車,隨手把萬域樓扔在自己面前。

萬域樓疼的臉色慘白,可還是在質問辛言缺:“你如此蔑視國法,陛下知道了,也不會容你。”

“裝吧。”

辛言缺伸手抓住萬域樓的兩個腳腕,然後發力一抖,那兩條腿同時被內勁震斷。

萬域樓疼的幾乎昏過去,只瞬間,他的額頭上就冒出來一層汗水。

“我既然煩了,不妨直接告訴你。”

辛言缺道:“陛下選擇的人是我,我也不姓辛,我姓謝,我的本名是謝拂重。”

他看着萬域樓的眼睛說道:“你猜猜爲什麼是我?”

萬域樓強撐着疼痛,冷哼道:“不知道你要胡言亂語什麼,我只知道,你要謿⒊⑹纵o。”

辛言缺道:“如果不是陛下他擔心萬貴妃心裏不好受,你覺得你會活到現在?”

萬域樓臉色越來越白,劇痛之下,咬的嘴脣都破了。

辛言缺道:“我來告訴你爲什麼是我,因爲我是謝家中修行天賦最好的那個,我若可入賦神,大玉的江山,誰還能動搖,誰還敢動搖。”

他說:“你們都小看了陛下,他從不會貪戀權位,他只做最正確的事,包括選擇我。”

說完後,辛言缺一伸手把萬域樓的下巴給摘了。

“感謝你的女兒吧。”

辛言缺道:“是因爲有她,我現在還能忍着不殺。”

第434章 上陽弟子

馬車走到半路的時候,辛言缺的眉角忽然抬了一下。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站在街邊的宋十三轉身離開。

他沒有選擇出手,因爲這一次,他不敢。

宋十三非但沒有去攔住那輛車,甚至也沒有回城主府。

他這樣的人能在那麼惡劣的童年環境中活下來,靠的可不是什麼邭狻�

他直接去了一間鋪子,買了至少夠四五天喫的食物,又去牲口市場上買了一匹老馬。

從雲州北城門出去,頭也不回的走了,甚至都沒有給自己定什麼目標。

上陽宮奉玉觀的觀主直接對萬域樓動手,這就意味着,拓跋烈帜娴木謩菀笞兞恕�

萬域樓以爲沒實據就不會有人真的敢動他,他大概是忘了,皇權可以最大限度的不講規矩。

所以他逃了,沒什麼遺憾的。

萬域樓確實救了他,他爲萬域樓做了不少事,其實也不是什麼感恩。

只是有這樣一個靠山,確實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他要往北,大概在短時間內不會再回大玉來了。

往北是冬泊,冬泊現在很亂,對他來說亂纔好,至於去冬泊什麼地方。

與此同時,冬泊,仙唐城。

玉羽成匆沒有想到,一個大玉邪教的傳人,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他面前。

並且,看起來對他這個冬泊國君也沒有什麼敬畏。

“看來巨先生死了。”

陳微微說。

他看起來,倒是也不大在乎圍了一圈的大內侍衛。

如果巨先生還活着的話,他不可能這樣進入冬泊皇宮,不可能安然無恙的站在玉羽成匆面前。

“那麼,現在國君應該是需要一個新的巨先生了。”

陳微微走到一邊坐下來,最起碼,看起來他很從容。

玉羽成匆問:“你到底是誰?”

陳微微回答:“我剛纔說過,我是朝心宗宗主,不過我以前還有個身份,是大玉上陽宮弟子。”

玉羽成匆的心裏一動。

陳微微道:“國君瞭解朝心宗嗎?國君瞭解拓跋烈嗎?”

玉羽成匆道:“如果你想讓朕幫你做些什麼,你可以只說,朕會考慮。”

陳微微道:“國君錯了,不是我要請國君幫我做什麼,而是國君現在需要請我幫你做什麼。”

他看向玉羽成匆道:“我聽聞,玉天子被叛軍困在孤竹,拓跋烈已經帶着他的北野軍去了。”

玉羽成匆問:“這與朕有什麼關係,婁樊人已經退兵,北野軍也要退走,冬泊太平了。”

“冬泊太平了?”

陳微微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走到玉羽成匆面前,直視着玉羽成匆的眼睛,顯得很無禮。

“國君覺得,玉天子會輸給拓跋烈嗎?國君覺得,玉天子會真的被困在孤竹嗎?”

玉羽成匆道:“朕還是那句話,你要做什麼,不妨直說。”

陳微微道:“孤竹那邊一定是個陷阱,拓跋烈如果真去了的話,那他一定會敗。”

玉羽成匆:“那是大玉的事,與朕無關,與冬泊無關。”

陳微微道:“那國君覺得,拓跋烈會那麼容易敗嗎?”

玉羽成匆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微微繼續說道:“拓跋烈一定不會去孤竹,他現在所有的行動,或許只是在迷惑玉天子。”

“他會率軍返回仙唐城,殺國君以自立,在冬泊建國,登基稱帝。”

玉羽成匆道:“冬泊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欺負的,婁樊百萬大軍都奈何不了冬泊江山。”

陳微微道:“我很佩服國君的自信。”

他起身道:“如果國君覺得,冬泊需要我這樣一個,或許再用不了多久就能越境賦神的人,以我的年紀,大概會成爲普天之下最年輕的賦神修士,國君若考慮好了,可以派人到黎陽城尋我。”

他說:“我在黎陽城會停留一陣子,也不會太久。”

玉羽成匆見他要走,微怒。

“你以爲這裏,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人能阻止?”

陳微微道:“沒人。”

他大步往外走:“若國君想試試,那就大可試試。”

玉羽成匆問:“爲什麼是黎陽。”

陳微微回答:“因爲黎陽城是拓跋烈回軍冬泊的必經之路,我若是他,我就走黎陽。”

玉羽成匆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大殿一側牆壁上掛着的那張巨大的地圖。

再回頭時,陳微微竟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也顧不上那麼多,快步走到地圖前邊,仔仔細細的看着。

在今日之前,玉羽成匆根據各方面的消息來推斷,拓跋烈要回雲州,補充糧草後,去孤竹殺玉天子。

可剛纔那個瘋子說,拓跋烈一定會悄悄回軍殺奔仙唐。

他動搖了。

婁樊人退兵了,但並沒有徹底退出冬泊,宗政世全是不可能把冬泊北疆讓回來的。

冬泊人在北疆修建了大量的工事,打造了一條完整的防線。

如果婁樊人直接退走,這條防線在將來還會起到作用。

所以,婁樊人必會死死守住北疆,而玉羽成匆也只能將大部分兵力,調到那邊去和婁樊人爭奪。

這個時候,拓跋烈的大軍若殺回仙唐城,這座都城,也許真的擋不住比婁樊人還要兇悍北野軍。

可如果他不把軍隊派去北疆搶奪防線,北疆就真的落入婁樊人手裏了。

一時之間,玉羽成匆進退兩難。

況且,世人皆知,拓跋烈被譽爲賦神之下第一高手。

如今冬泊已經沒有賦神境的強者了,玉羽成匆有些懼意。

再況且,巨先生去了孤竹的事,他就算如實和玉天子說他完全不知情,玉天子會相信他嗎?

如果冬泊真的還能再有一位賦神境的強者,那麼他也確實能在這國君之位上坐的穩妥些。

“請他回來!”

玉羽成匆忽然間吩咐一聲。

不久之後,御書房。

玉羽成匆起身,給陳微微倒了一杯茶。

他問:“以你之見,朕該如何又能奪回北疆,又能防住拓跋烈?”

陳微微回答:“簡單,只需國君給我一個特權。”

玉羽成匆問:“是什麼?”

陳微微道:“國君宣佈,朝心宗爲冬泊國教,我爲冬泊國師,我會在短時間內,號召信徒往黎陽城駐守。”

玉羽成匆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