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447章

作者:知白

當初在雲州城裏,飛魚堂要殺莊君稽的時候,這兩個人用鎖鏈勒死了至少上百人。

可此時,只有他一個人了,也只有一條鎖鏈了。

他連飛器都不想用,因爲他知道沒有什麼意義,他更想和敵人近身去打。

疾衝之中,楚定從將鎖鏈甩開,掃想宋十三的咽喉。

宋十三知道那鎖鏈上有機關,沒有直接去接,以他的實力,又怎麼可能只有接這一種辦法。

待鎖鏈飛到近前,他手中鐵杖往前一伸後迅速的繞了幾圈,精準的把鎖鏈纏繞在鐵杖上。

然後他把鐵杖往地上一戳,左腳抬起來朝着鎖鏈狠狠一踩。

巨力之下,原本就疾衝過來的楚定從被拉的速度更快。

快到,他都反應不過來。

宋十三一把抓住了楚定從的脖子,低頭看着這個滿眼都是仇恨的男人。

“是你親兄弟嗎?”

宋十三問。

楚定從想朝着宋十三臉上啐一口吐沫,可纔有細微動作,就被宋十三猜到了他的意圖。

宋十三手上一發力,咔嚓一聲,便把楚定從的頸椎捏斷了,楚定從的腦袋往旁邊一軟,這一口沒有啐出來。

卻發出一聲痛呼。

宋十三道:“如果你那兄弟,不是一直追着我的話,他走了也就走了,我連殺他的興趣都沒有。”

他說:“你們兩個,還真是一樣。”

楚定從嘴裏往外流血,已經說不出話來,聲音很輕也很沙啞。

宋十三低頭聽了聽,然後皺眉。

楚定從的最了還在往外淌血,他歪着頭,斜着眼睛看着宋十三。

“操你媽的……操兩次,一次是我,一次是我兄弟啊,啐……”

他終究還是啐了一口,可是沒了力氣,啐出來的血從嘴角湧了一下。

宋十三深吸一口氣。

“你們死的不值,因爲你們救不了他。”

宋十三鬆開手,楚定從倒在地上。

宋十三甚至都不急着回雙林縣城,他只是看着面前這即將失去生機的人。

“讓我來殺你們的人說,不要亂來,因爲他也敬重你們,但我想,他說的不是你,也不是你那兄弟,而是我要殺的那個人。”

宋十三說:“或許躲起來的是個什麼狗屁的大人物吧,有才學,有品德,所以連派我來的人都說敬重他。”

“可是,對我來說是錯了,那樣的人不管誰敬重,我不會……但我會敬重你們。”

他一杖戳進楚定從的心口。

“所以我該讓你死的快些。”

宋十三回頭看向雙林縣城那邊,沉默片刻後,深吸一口氣,身子驟然發力,疾掠而出。

楚定從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白茫茫的。

那傢伙。

肯定不會先走,該是在什麼地方等我。

好他媽的疼。

操。

第433章 我煩了

宋十三站在雙林縣城的大街上,有些茫然。

他當然是一個很極端的人,也當然相信人在極端環境下什麼極端的事都幹得出來。

但他確實沒有想到,一個將來會做宰相的人,不久之後論地位就是下一個萬域樓的人,竟然能藏起糞坑裏。

所以他沒有找到,因爲他也不是一直都能在這找下去。

他回到雙星縣城開始,把他走過的路一步一步重新走了一遍。

他追殺那些人的時候還是清晨,雙星縣的城門纔剛開沒多久。

此時已經是另一個清晨了,雙星縣城門一直都沒有關閉。

因爲縣衙的人被他殺光了,原本在城門口的那幾個,一部分跑去州治衙門報信,一部分在縣衙守着屍體。

他看到城門外有煙塵起,哪怕自信如他,也不敢直接面對一支軍隊。

這也許就是寧未末的邭夂茫苍S就是楚家兄弟的邭獠缓谩�

在覃州的歌陵象山大營主將寧涉海,讓手下將軍路石輪爲先鋒,帶着一支隊伍往雲州方向進發。

趕去州府衙門報信的人,還沒有到州府,半路上遇到了象山大營的隊伍。

路石輪聽聞之後,立刻帶兵趕來,他們一夜沒停的趕,到雙星縣城的時候,天才剛剛亮。

在這一刻,宋十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看到了那支騎兵隊伍的規模,哪怕他性格陰狠狂傲,他也不會傻到去挑戰軍隊。

宋十三走向另外一座城門,有人朝着他大喊:“殺縣令大人的就是他!”

宋十三看了看喊話的那人,是在縣衙門口賣餅的小販。

如果他有興趣,哪怕軍隊已經快進城,他也會把這個人殺了。

可他此時只覺得無趣,又覺得有些失望,還因爲那兩個人的赴死,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沒有理會那個小販,大步向前。

可那小販居然敢衝過來,好像是因爲軍隊來了,所以這些凡夫俗子也有了勇氣。

他們昨天可不敢這麼放肆。

“攔住他啊,他是殺害縣令大人的兇手!”

“就是他,殺了縣衙裏所有的人,他就是兇手!”

有一個人站出來,就有無數人跟着站出來。

宋十三明明是那麼看不起這些人,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他心裏有些慌張。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一羣百姓們跟在後邊追着罵,可又怎麼可能追的上。

路石輪帶着騎兵進城,見百姓們在前邊呼喊,於是分派人過去看看。

聽聞兇手跑出了城,那隊騎兵又往城外追去。

路石輪問半路上碰到的那個報信的人:“縣衙在什麼位置,我要去看看。”

那人指了指縣衙方向,路石輪隨即催馬。

可就在這時候,他身邊的親兵忽然喊了一聲:“什麼人!”

只一瞬間,不少人已經將連弩摘下來瞄準過去。

路石輪看着從糞坑裏起身的那個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我是寧未末!”

那傢伙應該是想大聲喊,可卻哪裏還有什麼力氣。

“我是寧未末……我要見寧涉海寧將軍。”

半個月後,雲州城。

一隊騎兵護送着一輛馬車在碼頭不遠處停下來,爲首的校尉示意隊伍停下。

他將兵器交給親兵,然後下馬朝着碼頭那邊步行過去。

有幾個青鳥樓的漢子過來,俯身行禮,問是有什麼事要吩咐,那校尉解釋了幾句,還回頭看了看那輛馬車。

那幾個漢子聽完後,表情全都變了。

他們朝着那馬車衝過去,有人跑了幾步又停下,轉身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哭。

不久之後,莊君稽快步從倉庫那邊跑過來,跑的太急,如他這樣風采的人,竟是跑出了幾分狼狽。

他大步跑到馬車旁邊,張着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嘴裏連個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他指向馬車,那校尉對他點了點頭,上前將馬車上蓋着的白布掀開。

莊君稽在這一刻,像是被雷擊了一樣,身子猛的搖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可是下一步就重的好像腿上掛着一座山。

與此同時,茶樓。

一輛馬車在茶樓外邊停下,艾悠悠下車之後,擺了擺手示意馬車走遠些。

他這次沒有走後院的門,而是直接到了前邊,在抬起手要敲門的那一刻,小道童把門打開了。

“正好看到司座大人到了。”

小道童看了看艾悠悠的臉色:“司座大人,是……出事了?”

艾悠悠嗯了一聲,邁步進門。

不久之後,辛言缺聽艾悠悠把事情說完,猛的抬起頭。

他的手裏還拿着一個竹板,片刻後,那竹板化成了粉末,簌簌而落。

“派人去孤竹吧。”

辛言缺說完這句話後,邁步走出茶樓。

“觀主大人,你要去何處?”

“去見萬域樓。”

艾悠悠連忙追上去:“拓跋烈的叛軍還沒有到雲州,萬域樓帜嬷聛K無實據,此時你去……”

辛言缺道:“此時我去,已是晚了。”

又半個時辰之後,城主府。

萬域樓聽聞奉玉觀觀主到了,連忙親自出門去迎接。

他還沒有走到城主府門口的時候,辛言缺已經進了大院,門口那些護衛,沒人敢真的出手阻攔他。

“觀主今日怎麼到了,應該提前派人……”

他話還沒有說完,辛言缺就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萬域樓心裏一陣忐忑,轉身跟着辛言缺進了正堂。

辛言缺進門口就揹着手站在那,等萬域樓也進來,他一揮手,那門吱呀一聲就關上了。

萬域樓試探着問道:“觀主,這是何意?”

辛言缺轉身看向萬域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萬域樓裝作怔住,然後笑着問道:“不知道觀主大人,想要說的是什麼。”

辛言缺道:“當年我在奉玉觀修行的時候,問掌教真人,何爲官本,掌教真人說,我沒有做過官,說不清楚,你可去問萬域樓,普天之下,沒有誰比他更懂得如何做官。”

萬域樓道:“是掌教真人抬愛。”

辛言缺道:“我去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如何回答我的?”

萬域樓:“倒是有些年了,確實記不大清楚,可是我當時說錯了什麼?”

辛言缺本想再說,可此時已經沒了興趣。

他說:“你不如你女兒,也不如你兒子。”

萬域樓這次臉色變了變,看起來情緒在瞬間就有些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