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446章

作者:知白

他沒有再進攻,而是轉身就走,朝着另外一個方向,不是楚定從帶着寧未末逃走的方向。

宋十三看了他一眼,皺眉,然後選擇放棄這個傢伙。

他腳下一點,朝着寧未末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已經跑了幾步的楚淡容一見那傢伙沒有追他,忍不住罵了一聲王八蛋。

他本想把這刺客引走,奈何那個混蛋根本不上當。

他一咬牙,轉身又衝了回去。

人在半空,他將鎖鏈抖開,那鎖鏈瞬間繃直,最前端的一截爆射出去,直奔宋十三後心。

宋十三把鐵杖往後一揮,連頭都沒回,啪的一聲將鎖鏈盪開。

楚淡容一下一下的追擊,沒多久,鎖鏈就被打光了。

“廢物!”

楚淡容嘶吼道:“你是不敢和老子打嗎?非要去追他們,難道你就不怕老子纔是你要找的人?”

宋十三還是不理會,大步向前急追。

楚淡容又喊道:“你看你那醜樣,料來是被狗咬在臉上了吧,大概還是一條母狗。”

宋十三眉頭挑了挑,還是不理會。

楚淡容道:“你是不是看上誰家的母狗了,想要用強,狗都看不上你,還咬了你一口。”

宋十三眼神裏殺氣暴增。

楚淡容見那傢伙還不回頭,又喊道:“看你那模樣,也就和狗配對,奈何狗都看不上你,就算看上你了,生下個孩子也是狗崽種。”

宋十三一轉身,身形爆起。

下一息,楚淡容就被宋十三掐住了脖子,他一發力,楚淡容的脖子裏就傳出咔嚓一聲。

“你想救他們,但沒有用,你們都會死。”

他把鐵杖往地上一戳,然後舉着楚淡容的身軀,朝着鐵杖狠狠壓下去。

噗的一聲……

楚淡容心口上,冒出來一個鐵杖的尖,血順着鐵杖往下流淌,很快就到了地面。

楚淡容看着天空,嘴裏的血也在往外溢。

天空沒了顏色,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你這傢伙……”

他輕輕說出幾個字。

宋十三以爲他又要罵自己,一發力把楚淡容直接按到了地上。

楚淡容眼睛迷離起來,嘴裏又溢出一大口血。

“可得跑快些……別讓老子,白死……下輩子,咱倆還投一個胎,我等着你……”

宋十三皺眉,一把將鐵杖抽出來,再一腳將楚淡容踢飛出去。

第432章 會等着的

天空是白茫茫的,人間是白茫茫的,楚淡容躺在地上,離開人間飛向天空,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那個傢伙,會沒事的吧。

這是他留給人間最後的想念。

那個傢伙,還在飛奔。

楚定從的眼淚在往後飄,他肩膀上的寧未末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對不起。”

他說。

他是朝廷大員,現在的身份還是孤竹官職最高的人,是封疆大吏。

不久之後,只要陛下贏了,他就一定是大玉的宰相。

寧未末也始終自信,他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他確定自己可以讓把陛下要推行的新政推行天下。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青史留名,會被百姓愛戴。

可他現在恨極了自己,爲什麼是個沒有與敵人一戰之力的書生。

他恨極了自己,爲什麼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保護他的人一個一個前赴後繼的戰死。

他看到了楚定從的眼淚,那淚水如刀,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的心口。

“對不起?!”

楚定從沙啞着說道:“你不該說對不起,又不是你強迫我們做什麼,也不是誰逼着我們……”

他大步飛奔。

“要說,就說聲謝謝吧。”

他們在這個小縣城裏飛奔,從縣衙門口一直往城門方向跑。

可是楚定從知道,他最終還是會被那個刺客追上,雙方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大。

他飛奔之中,看到前邊有人牽着一匹馬在走,他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衝過去的時候,一把將那牽着馬的人抓起來扔進了旁邊院子裏。

緊跟着,他對寧未末說道:“把你衣服脫了。”

寧未末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外衣脫了,楚定從隨手從柴堆上抓了些乾柴塞進寧未末的衣服裏。

他抱着那件衣服翻身上馬:“你看到那個糞坑了嗎,藏起來,嘴裏叼一根空管,怕死就別怕髒。”

說完後,他催馬向前。

寧未末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也不會在這矯情,還要朝着楚定從揮揮手。

此地要找什麼空管已經來不及了,哪有那麼合適的東西。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下了那人家屋子後邊的糞坑中。

進去之前深吸一口氣,然後坑的往下一蹲,連頭上都滿是糞便,只一瞬間,那種惡臭無比的窒息感,差點讓他吐出來。

全都沾滿了之後,他把臉抬起來一些,像是平躺着一樣,閉着眼睛,只把鼻孔露出來些。

而此時,殺了楚淡容的宋十三從後邊追上來,遠遠的看到那個騎馬向前的人該是自己要殺的那個首要目標。

但是另一個護衛卻不見了。

他冷笑一聲,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一定是那護衛騎馬要引走他。

這時候他聽到旁邊院子裏有聲音不大的呻吟,他身形一閃就到了院子裏。

再看時,卻是一個沒見過的人,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吟着。

“人呢?”

宋十三下意識的問道。

那人說:“兩個人,搶了我的馬跑了。”

宋十三縱身一躍上了屋頂,遠遠的看着,那騎馬的人前邊還有一個人,隱隱約約露出來半個身子,應該是兩個人都在馬上。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朝着城門方向追了過去。

楚定從一邊縱馬一邊回頭看,故意把他抱着的衣服露出來一角。

這馬不是什麼戰馬,只是家裏拉車用的駑馬,跑起來並沒有多快。

他回頭看一眼,就發現那刺客追的更近了些。

此時他也已經發了狠,抽出匕首,在那匹駑馬的屁股上狠狠劃了一下。

那馬喫痛,驚着了,發力狂奔。

宋十三不停的加速,那馬此時跑的四蹄如飛,距離沒有被他再次追近。

他往旁邊看了看,飛身而起,一腳踹在院牆上激射出去,半空中借力,又在一棵樹上蹬了一下。

如此不斷的跳躍,距離楚定從越來越近。

到了城門口,楚定從大聲喊道:“我乃官差,護送軍情,後邊有偃俗窔ⅲ礻P城門。”

他一邊跑一邊喊,衝開門口的人出城去了。

城門口的那幾個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看看城外,再看看城內。

宋十三已經掠了過來,一腳踹在其中一人腦殼上,借力繼續向前,而那被踹中的人,腦殼直接碎裂了。

楚定從不停的打馬,那駑馬疼的厲害,也是發了狠的跑。

楚定從回頭看一眼,那刺客的輕功身法竟然如此強悍,一大步就有一丈多遠。

跑了大概兩刻左右,不見後邊追來的人被落下,卻覺得這馬的氣力倒是有些不足了。

楚定從心裏只想着一件事……我能救你多大一會兒就是多大一會兒吧。

若你命大活下來,念不念我們兄弟兩個的好倒也無所謂。

我兄弟兩個得二當家的命令要保護你,連命都用上了,不愧對你,也應該不會讓二當家失望。

只是可惜了,二當家還說過,等事情有了個了結,帶我們去歌陵耍耍。

想來那歌陵城中的青樓女子,大概個個都是貌若天仙吧。

他如此催馬向前,並不是爲了逃命,他知道楚淡容必死無疑,他一人活着也沒什麼意思。

所以如此打馬疾衝,只是爲了完成林葉的交代。

男子漢大丈夫,既是答應了的事,便是拼了命也要做到,做不到,也該盡最後一分力。

他只想着,就這樣把那刺客引走,能引多遠是多遠,等到被追上了,那便拼死一戰。

所以他又用匕首在馬屁股上刺了一下,那馬疼的又是一聲嘶鳴,皮都一下一下抖着。

他越是這樣,宋十三越是確定那兩人都在馬背上,前邊那人只是趴在馬背上怕被他看到。

一個跑一個追,很快就遠離了雙林縣城。

此時藏身在糞池裏的寧未末卻沒敢馬上就出來,他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到夜裏再出來。

就這樣藏在糞池裏就是了,他往後靠了靠,斜靠在糞坑邊緣,把頭髮往臉上蓋了蓋,此時卻已經顧不上那奇臭無比。

蓋住了臉,露個鼻孔在外邊,斜靠着糞池邊緣,便一動不動了。

他猜測,或許那位楚英雄也不會逃的太遠,若那刺客見到楚英雄只是一個人,多半會回雙林縣城裏來。

以他的體力,此時逃走,可能幾里路都走不出去便會被追上。

城外。

已經跑了能有幾十裏,楚定從見那傢伙竟然力氣依然充沛,忍不住罵了一聲。

再用匕首刺那戰馬,那馬疼的叫,再加上跑的急,忽然間腳步亂了,往旁邊一翻,直接摔進了路邊的草溝裏。

楚定從反應奇快,從馬背上跳下來,那戰馬摔的極慘,一時之間都站不起來。

他也不打算再跑了。

宋十三追到近前,卻見那人手裏抱着一件鼓鼓囊囊的衣服,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

一怒而殺意生。

楚定從道:“我家兄弟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

宋十三大步朝着他走過來,楚定從深吸一口氣,把懷裏抱着的衣服扔到一邊。

“你給我兄弟償命!”

他暴喝一聲,左手袖口裏垂下來一條鎖鏈。

他和楚淡容的鎖鏈一模一樣,而且打造精巧。

以前只要出手,多數都是他兩人一起上,也不會管是不是以多欺少。

他們兩個的鎖鏈最前端有個卡扣,甩起來後,兩條鎖鏈鞭子能扣在一起。

這鎖鏈上還磨的鋒利了,他們兩個最喜歡的,便是衝過去,把敵人懶腰拉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