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418章

作者:知白

林葉不是碰邭猓ヒ粋�一個查十年來離開皇宮的人,而是直接查哪個地位最高。

“糧食在哪兒?”

林葉問。

月晉中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很惶恐的回答:“糧食,當然應該是在糧倉裏。”

林葉因爲他這個答案,不打算繼續問他糧食在哪裏了。

他問:“誰和你接頭?”

月晉中:“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後邊的話還沒說完,花和尚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手撕了月晉中的一隻耳朵。

林葉依然面無表情的看着,那血液噴流的場面,似乎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花和尚又問:“我現在鬆開你的嘴,你可以不喊嗎?”

月晉中不能。

太疼了,太怕了。

花和尚有些不開心,於是他手撕了月晉中的另一個耳朵。

然後他俯身,抓了月晉中的手,咔吧一聲直接把月晉中的一根手指掰斷下來。

下一刻,他把這根手指對準了月晉中的耳朵眼。

花和尚說:“你可以喊,我也可以讓你聽不到你的喊。”

月晉中開始點頭,瘋狂的點頭。

花和尚鬆開捂着月晉中嘴的手,然後把那根手指塞進月晉中嘴裏了,他一手按着月晉中的頭,一手託着月晉中的下巴,幫助月晉中把那根手指嚼了嚼。

花和尚說:“我剛纔說過了,你喊,最多隻是讓你受的折磨更大一些,你配合,下場肯定比不配合要好。”

他低下頭,此時倒是像是個慈悲的佛像,語氣溫和的對月晉中說:“我家大人不喜歡一個問題問兩遍。”

月晉中疼的滿頭是汗,嘴裏還都是血,他趁着這會兒把嘴裏的手指啐出來,然後抬頭看向林葉。

林葉還是那麼平靜的看着他。

月晉中嗓音發顫着回答道:“我確實不知道糧食去哪兒了,此事我並未參與,請大人相信我,我句句屬實。”

花和尚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

月晉中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纔想起來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回大人,我剛纔還與拓跋烈一個手下街頭,我只知道他姓梅。”

花和尚問:“人在哪兒?”

月晉中回答:“我不知道,每次他都是派人來找我。”

花和尚嘆了口氣。

他這一嘆息,月晉中嚇得哆嗦了一下。

“大人,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兒,他不可能讓我知道。”

花和尚道:“那你再仔細想想,還有誰與那位梅先生聯絡,或許知道梅先生在哪兒?”

月晉中立刻回答:“前大內侍衛副統領秦松應該知道。”

花和尚:“非要讓我逐步的問纔好嗎?問你是誰,再問你怎麼找到他,你難道自己不能仔細說?”

月晉中點頭如搗蒜,那滿臉滿嘴都是血的樣子,看着確實很嚇人。

他說:“秦松如今在城中開了一家米行,就在灌雲街西頭,如果不出意外,他此時就該在家裏纔對。”

林葉起身。

花和尚對月晉中笑了笑:“謝謝。”

然後扭斷了月晉中的脖子。

丑時之後,【角】覺得自己可以回去了,他在半個時辰之前就在想,自己見到梅落烏的時候應該怎麼說,纔會不那麼傷梅落烏的自尊心。

可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疏忽了什麼。

畢竟他不是一個真的蠢貨,他只是不喜歡被所謂的讀書人輕視。

當他冷靜下來後,他開始自責。

一刻之後,他看到了已經慘死在客廳裏的月晉中。

所以他立刻折返。

他纔要離開,就看到客廳後邊亮起來一團微光,只是閃了一下。

他小心戒備,卻看到梅落烏從後院走出來,手裏拿着一根剛剛點燃的菸斗。

“梅先生……”

【角】叫了一聲,語氣裏一半是服氣一半是愧疚。

梅落烏道:“不必在意。”

【角】問道:“先生猜到了林葉能找到月晉中,爲何不提醒?”

梅落烏回答:“因爲我也想殺他,但我懶。”

說完後轉身。

“走吧,大概秦松那邊,應付的時間會久一些,我們還有時間……去找個開門早的鋪子,喫一口熱乎早點。”

第405章 不踏實

秦松也沒應付多久。

林葉用的這三個人,大概永遠都不會成爲領兵作戰的大將。

但江湖上的手段,他們三個加起來就能出一本百科全書。

作爲孤竹的大內侍衛副統領,秦松的武藝修爲自然不弱。

可林葉不想打,不想動手的時候,武藝高強的人大概也沒什麼辦法與他動手。

因爲林葉還會用毒。

所以梅落烏猜錯了,秦松還沒有月晉中堅持的時間長。

看着中了毒,全身上下猶如被蛇蟲啃咬的秦松,林葉掏出來一瓶解藥放在他面前。

正在滿地打滾的秦松,看向那解藥的時候,眼睛血紅血紅的。

“兩個問題。”

林葉坐下來。

“糧食在哪兒,或者,知道糧食在哪兒的人在哪兒。”

秦松瞪着林葉,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像是要從眼眶裏凸出來一樣。

“不過……咳咳,一死。”

說完這句話,秦松竟是自己咬斷了舌頭。

許多人都聽說過某個故事裏有咬舌自盡的場面,可實際上,咬舌又豈是那麼簡單的事?

人有自我保護的意識,當真的想要咬斷舌頭的時候,感覺到疼,便不大可能再能發出那麼大的力量。

秦松也知道,所以他咬住舌頭後,猛的把下巴撞在了地上。

林葉可以阻止,但他沒有阻止。

他起身往外走,沒有理會那個滿嘴是血,滿眼是恨的漢子。

花和尚問林葉:“大人,不問了?”

林葉回答:“他恨大玉。”

真正心裏有恨的人,便會有着遠超常人的意志。

花和尚點了點頭,然後一刀刺進了秦松的心口。

天快要亮了。

大街上,一身黑色逡碌牧秩~緩步向前,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次的對手比以往遇到的更強。

林葉本以爲,在秦松這裏他會遇到伏擊。

他能想到查宮裏出來的人,那麼籌诌@一切的人也會想到。

可是在秦松這裏,那個人只是讓林葉看到了,有的孤竹人,對大玉化解不開的仇恨。

爲什麼連冬泊巨先生那樣賦神境的絕世強者,都要拼盡一切的來殺玉天子?

因爲大玉太強。

生存在大玉周邊的小國,非但要仰人鼻息的活着,還要幾乎在最大限度的供奉着這龐然大物。

大玉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鄰國逐漸崛起,再小都不允許。

曾經有人對玉天子說,讓那些小國沐浴皇恩,感受仁宏,纔會得到真正的臣服和敬畏。

天子說,不需要。

因爲天子知道,永遠不會從外人身上得到真正的臣服和敬畏。

天子說,朕不需要他們臣服,也不需要他們敬畏。

朕,只需要他們跪着。

所以大玉周邊的那些小國,確實有許多人恨大玉。

哪怕大玉幫助最多的冬泊,也有不少人真的恨大玉。

看似兵強馬壯的冬泊,只因爲那是大玉需要。

大玉隨隨便便的,就把冬泊幾乎每一個適合從軍的男人,都變成了抵抗婁樊人的戰士。

天子說。

你是一個強壯的男人,但你從來都不會用自己的拳頭讓人害怕,每天都會給弱小者幫助,無條件的給他們好處。

時間久了,那些弱小者會覺得,不是你在照看着他們,而是你需要他們。

天子說,朕可以需要他們,也可以不需要他們,取決於他們跪的端正不端正。

天生國小力微,就要有自知之明。

如果大玉是弱小之國,朕也要學會跪着乞活。

有人對天子說,縱然國小,若聯合起來,還是會咬人。

天子說,爬上腳背的螞蟻,以爲自己登上了高處,或許它會在腳背上咬一口,那就是它最大的力量,但它會被踩成一灘水,很小很小的一灘水。

能讓小國輕而易舉聯合起來的大國,不是被螞蟻爬上了腳背,而是被螞蟻鑽進了腦子。

所以林葉知道,從秦松那樣的人嘴裏,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也不是想成全了秦松的氣節,因爲踩死螞蟻的時候,人不會去想這是不是成全了螞蟻的氣節。

當然,還因爲秦松不是唯一的選擇。

天亮後,武凌衛的人就開始在城中各處張貼告示。

凡是能向武凌衛告知,十幾年來誰曾在孤竹皇宮做過事的,或者是曾在孤竹禁軍做過事的,一經覈實,一律賞銀千兩。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一千兩銀子,足夠半生榮華。

所以從告示貼出去的那一刻起,武凌衛大營外邊就開是有人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而當第一個人走進武凌衛大營的時候,後邊的人就會絡繹不絕。

人,真的沒有那麼多道德,法律就是道德的最低底線,法律都約束不了所有人。

況且,這又不算什麼傷道德的事,除非被舉報的這個人,是舉報者的親朋好友。

因爲法律所約束的道德,往往會和親情友情愛情約束的道德相悖。

幫親不幫理的時候,沒人覺得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