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陸綱緩緩道:“你說了,我保證你不死。”
丁北根喘息着說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不來,他們就殺我家人,我來了,就已做好被你殺的準備……你再怎麼折磨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何讓我來。”
陸綱把竹籤遞給手下:“穿卵之刑。”
手下人隨即上前,直接將丁北根的褲子給扒了,然後拿着竹籤往那地方就刺。
丁北根驚嚇的又哭又叫,甚至嚇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陸綱坐下來等着,他示意手下人給他倒一杯茶。
又片刻後,哀嚎聲陡然就大了起來,那是人間最淒厲的聲音。
陸綱喝了口茶,看向丁北根,那血已經流了一地。
“大人。”
見丁北根再一次疼的昏迷過去,那動手的御凌衛回頭看向陸綱。
“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來,不可能有人撐得住這麼久。”
陸綱點了點頭。
他問:“雲州城裏他的同黨,他可是已招了出來?”
那手下回答道:“這倒是招了,不過他們這些藏的太深的諜子,都是單線聯繫,只有一人知他身份,給他傳令。”
“且在此之前,他從未接受過來自婁樊的任何命令,這是他第一次得到指使。”
“他已經供出來他上線之人是誰,刀統也已經帶人去拿了,不過這種單線控制的諜子,一旦放出來,上線估計也已經逃了。”
陸綱點了點頭。
他起身:“別急着弄死他,仔細問,若他再能撐住兩天酷刑,依然說不出什麼來……剁碎了餵我的獒犬。”
“是!”
手下人立刻應了一聲。
回到書房,陸綱取出紙筆準備寫一份奏摺。
可是才提筆,又不得不停了下來,在這個時候寫奏摺說婁樊人可能要南下,陛下大概不會信他。
他了解陛下。
陛下會覺得,他是在這時候故意找點什麼事出來,畢竟他纔剛剛派人送奏摺去歌陵,請示陛下說暫時留在雲州。
此時再送奏摺,且無實據,只是他猜測而已……
一想到陛下那張臉,陸綱就有些懼意。
沉思片刻後,他起身:“備馬,我要去北野王府。”
在等着手下人去備馬的時候,他又抓進時間寫了一封信,交給手下人,讓人立刻送去武凌衛,務必親手交給林葉。
不到一個時辰後,陸綱到了北野王府門外。
他求見北野王拓跋烈,可是門外當值的士兵卻說,大將軍去了大營。
他只好又轉道,往北野軍大營趕過去。
林葉收到陸綱的信後仔細看了看,他把信遞給身邊的十二師兄顏庚。
顏庚看完之後,又遞給十三許浩然。
許浩然看過後,哼了一聲:“指不定他又是想搞什麼鬼。”
顏庚道:“雖然我暫時看不出他這次是想設計什麼,可我覺得,十三師弟說的對,陸綱這樣的人,絕無好心。”
許浩然道:“這時候,他說有個婁樊諜子主動上門勸他投靠,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顏庚道:“婁樊人爲什麼要做如此愚蠢之事?毫無意義。”
林葉沉思一會兒後說道:“我倒是信他。”
他伸手拿起毛筆:“我要寫奏摺送去歌陵,你們去挑幾個最得力的人,分三路走。”
一樣的奏摺,林葉寫了三份,交給他們分派人送往歌陵。
十二師兄顏庚問林葉道:“陸綱那種陰險小人,多半是在設計害你。”
他說:“若陸綱真的懷疑是婁樊人要南下,爲何他不自己寫奏摺?”
“此事送到歌陵,天子得知,不敢不妨,必會調度大軍前來。”
顏庚看向林葉道:“可若大軍到了之後,興師動械模瑠浞藖K沒有南下,此事必會引起信!�
許浩然點頭道:“到時候,他沒寫這樣的奏摺,將軍你寫了,他還要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狀。”
林葉道:“或許吧。”
許浩然問:“那奏摺,還送不送?”
林葉點頭:“送。”
他起身道:“此事從親兵隊裏挑人,除了必要的人之外,不能再讓人知道。”
“是。”
許浩然應了一聲後問:“將軍,你要去哪兒?”
林葉:“我要去御凌衛看看。”
許浩然立刻道:“我跟你去,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林葉搖頭:“陸綱又不蠢,怎麼可能會讓我在御凌衛的地盤出事。”
林葉出門之後上了馬車,坐在馬車裏,腦袋裏還在不斷的思考。
婁樊人,爲什麼要冒險?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婁樊人確實在籌帜舷轮拢乙鸭谙疑稀�
此時突然得知了御凌衛鎮撫使陸綱失寵,在這邊的婁樊諜子,覺得若能拉攏到陸綱,婁樊南下就能多幾分助力。
陸綱這樣的人,掌握着大玉最多的祕密,一旦真的投靠婁樊,必然是大玉之患。
婁樊人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冒險去見陸綱。
此時成了就成了,自然最好,若不成……
想到這,林葉的眼神一凜。
若不成,婁樊人大概也不會有怕什麼,因爲就算此時大玉知道了什麼,也來不及了。
且此事,在雲州有高位的婁樊密諜,完全知曉,有權決定去會一會陸綱。
“跳蚤!”
林葉喊了一聲。
趕車的跳蚤立刻問道:“將軍,什麼事?”
林葉道:“不去御凌衛了,去北野王府,要快些。”
跳蚤應了一聲,立刻調轉了馬車,朝着北野王府那邊趕過去,一路甩着馬鞭。
等他到了北野王府,也得告知,大將軍不在家。
林葉又讓跳蚤趕去北野軍大營,跳蚤都還是第一次見到林葉這麼急切。
林葉才走,拓跋云溪就得到了消息。
她聽聞林葉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臉色凝重起來。
“陸綱先來,小葉子也來,然後又都急匆匆的去大營了……”
她沉思片刻,然後看向小禾:“怕是要出大事,邊關外的大事。”
與此同時,北野軍大營。
拓跋烈聽陸綱把話說完後,臉色也很凝重。
“你已寫了奏摺?”
陸綱道:“沒寫奏摺,但派人加急趕往歌陵面見陛下,我怕陛下不信我,我還請林指揮使也寫一份奏摺送去歌陵。”
拓跋烈點了點頭。
他一邊踱步一邊說道:“可此事,若是假的……陛下怕是要大發雷霆。”
他看向陸綱:“你也知道,調動大軍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真若調動了,到了這裏又無事發生,陛下一怒,雲州就要血流十里。”
陸綱道:“大將軍,奏摺的事可先放一放,我與林指揮使都寫了奏摺,此時……卑職想請大將軍立刻派人增兵冬泊。”
拓跋烈:“我若私自調兵到冬泊,你也知道,我會是何等下場。”
陸綱急道:“可是大將軍,若真是婁樊人大舉南下,此時調兵可能都已經晚了,若失冬泊,大玉便再無北疆屏障。”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幻。
第311章 天子鷹犬
林葉趕到北野軍大營的時候,恰好陸綱從大營裏出來。
在雲州,不管什麼身份,到了北野軍大營門口都要步行,乘車下車,騎馬下馬。
所以兩個人一進一出,走了個面對面。
一見到林葉,陸綱就停了下來,朝着林葉抱了抱拳。
“林指揮使。”
林葉抱拳回禮:“鎮撫使大人。”
陸綱回頭看了一眼北野軍大營中軍方向,然後頗爲苦澀的笑了笑:“我已盡力。”
林葉點頭,然後問:“鎮撫使大人要去何處?”
陸綱道:“我雖是正三品官員,掌御凌衛辦案,但我如今在雲州並沒有幾分力量,可我既爲人臣,自當盡人臣之力,我回去後,會召集部下,出北疆邊關入冬泊,能做些什麼便做些什麼,總是不能在雲州等着。”
他看向林葉:“你我自此一別,或許以後再無相見之日。”
林葉抱了抱拳。
陸綱走了幾步,又回頭道:“我與林指揮使之間,或許有些事難以說清,但你我皆爲玉臣,我希望你能好好勸勸大將軍。”
說完後再次抱拳,然後大步離開。
林葉回頭看了陸綱的背影一眼,見那背影有幾分落寞蕭條。
陸綱沒有明說,可林葉也猜到了,大概是陸綱沒能勸動北野王出兵。
這事確實太過敏感,北野王沒有天子令就出兵冬泊,這是絕對可被治以死罪的把柄。
如果婁樊人真的南下了,那這事有情可原,可依然不合規矩。
玉天子想要以此治罪,就算是拓跋烈在冬泊再立戰功,也一樣逃脫不了制裁。
拓跋烈,不可能會輕舉妄動。
林葉一邊走一邊思考,一會兒見了拓跋烈該有什麼說辭。
還沒走到中軍大帳,就見拓跋烈在路邊站着,正看着林葉。
林葉加快腳步,到近前行禮:“大將軍。”
拓跋烈道:“陸綱來了,我就知道你也會來,他把能說的詞大概都已說過,你不必再說一遍。”
林葉點頭:“是。”
然後他再次俯身行禮:“卑職告退。”
這讓拓跋烈微微一愣,看着林葉竟是真的要走,拓跋烈忍不住瞪了林葉一眼。
他問:“你要去何處?”
林葉道:“武凌衛恰好抓了個婁樊諜子,審問得知,婁樊有可能南下,武凌衛職責在身,自然要安排人去冬泊那邊探探情況。”
拓跋烈沉默。
他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只是那麼平靜的看着林葉。
林葉等了一會兒,見拓跋烈不言不語,於是再次行禮,轉身就走。
拓跋烈忽然問他:“你當初來雲州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征戰之事與你有關吧。”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