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320章

作者:知白

陸綱緩緩道:“你說了,我保證你不死。”

丁北根喘息着說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不來,他們就殺我家人,我來了,就已做好被你殺的準備……你再怎麼折磨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何讓我來。”

陸綱把竹籤遞給手下:“穿卵之刑。”

手下人隨即上前,直接將丁北根的褲子給扒了,然後拿着竹籤往那地方就刺。

丁北根驚嚇的又哭又叫,甚至嚇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陸綱坐下來等着,他示意手下人給他倒一杯茶。

又片刻後,哀嚎聲陡然就大了起來,那是人間最淒厲的聲音。

陸綱喝了口茶,看向丁北根,那血已經流了一地。

“大人。”

見丁北根再一次疼的昏迷過去,那動手的御凌衛回頭看向陸綱。

“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來,不可能有人撐得住這麼久。”

陸綱點了點頭。

他問:“雲州城裏他的同黨,他可是已招了出來?”

那手下回答道:“這倒是招了,不過他們這些藏的太深的諜子,都是單線聯繫,只有一人知他身份,給他傳令。”

“且在此之前,他從未接受過來自婁樊的任何命令,這是他第一次得到指使。”

“他已經供出來他上線之人是誰,刀統也已經帶人去拿了,不過這種單線控制的諜子,一旦放出來,上線估計也已經逃了。”

陸綱點了點頭。

他起身:“別急着弄死他,仔細問,若他再能撐住兩天酷刑,依然說不出什麼來……剁碎了餵我的獒犬。”

“是!”

手下人立刻應了一聲。

回到書房,陸綱取出紙筆準備寫一份奏摺。

可是才提筆,又不得不停了下來,在這個時候寫奏摺說婁樊人可能要南下,陛下大概不會信他。

他了解陛下。

陛下會覺得,他是在這時候故意找點什麼事出來,畢竟他纔剛剛派人送奏摺去歌陵,請示陛下說暫時留在雲州。

此時再送奏摺,且無實據,只是他猜測而已……

一想到陛下那張臉,陸綱就有些懼意。

沉思片刻後,他起身:“備馬,我要去北野王府。”

在等着手下人去備馬的時候,他又抓進時間寫了一封信,交給手下人,讓人立刻送去武凌衛,務必親手交給林葉。

不到一個時辰後,陸綱到了北野王府門外。

他求見北野王拓跋烈,可是門外當值的士兵卻說,大將軍去了大營。

他只好又轉道,往北野軍大營趕過去。

林葉收到陸綱的信後仔細看了看,他把信遞給身邊的十二師兄顏庚。

顏庚看完之後,又遞給十三許浩然。

許浩然看過後,哼了一聲:“指不定他又是想搞什麼鬼。”

顏庚道:“雖然我暫時看不出他這次是想設計什麼,可我覺得,十三師弟說的對,陸綱這樣的人,絕無好心。”

許浩然道:“這時候,他說有個婁樊諜子主動上門勸他投靠,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顏庚道:“婁樊人爲什麼要做如此愚蠢之事?毫無意義。”

林葉沉思一會兒後說道:“我倒是信他。”

他伸手拿起毛筆:“我要寫奏摺送去歌陵,你們去挑幾個最得力的人,分三路走。”

一樣的奏摺,林葉寫了三份,交給他們分派人送往歌陵。

十二師兄顏庚問林葉道:“陸綱那種陰險小人,多半是在設計害你。”

他說:“若陸綱真的懷疑是婁樊人要南下,爲何他不自己寫奏摺?”

“此事送到歌陵,天子得知,不敢不妨,必會調度大軍前來。”

顏庚看向林葉道:“可若大軍到了之後,興師動械模瑠浞藖K沒有南下,此事必會引起信!�

許浩然點頭道:“到時候,他沒寫這樣的奏摺,將軍你寫了,他還要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狀。”

林葉道:“或許吧。”

許浩然問:“那奏摺,還送不送?”

林葉點頭:“送。”

他起身道:“此事從親兵隊裏挑人,除了必要的人之外,不能再讓人知道。”

“是。”

許浩然應了一聲後問:“將軍,你要去哪兒?”

林葉:“我要去御凌衛看看。”

許浩然立刻道:“我跟你去,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林葉搖頭:“陸綱又不蠢,怎麼可能會讓我在御凌衛的地盤出事。”

林葉出門之後上了馬車,坐在馬車裏,腦袋裏還在不斷的思考。

婁樊人,爲什麼要冒險?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婁樊人確實在籌帜舷轮拢乙鸭谙疑稀�

此時突然得知了御凌衛鎮撫使陸綱失寵,在這邊的婁樊諜子,覺得若能拉攏到陸綱,婁樊南下就能多幾分助力。

陸綱這樣的人,掌握着大玉最多的祕密,一旦真的投靠婁樊,必然是大玉之患。

婁樊人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冒險去見陸綱。

此時成了就成了,自然最好,若不成……

想到這,林葉的眼神一凜。

若不成,婁樊人大概也不會有怕什麼,因爲就算此時大玉知道了什麼,也來不及了。

且此事,在雲州有高位的婁樊密諜,完全知曉,有權決定去會一會陸綱。

“跳蚤!”

林葉喊了一聲。

趕車的跳蚤立刻問道:“將軍,什麼事?”

林葉道:“不去御凌衛了,去北野王府,要快些。”

跳蚤應了一聲,立刻調轉了馬車,朝着北野王府那邊趕過去,一路甩着馬鞭。

等他到了北野王府,也得告知,大將軍不在家。

林葉又讓跳蚤趕去北野軍大營,跳蚤都還是第一次見到林葉這麼急切。

林葉才走,拓跋云溪就得到了消息。

她聽聞林葉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臉色凝重起來。

“陸綱先來,小葉子也來,然後又都急匆匆的去大營了……”

她沉思片刻,然後看向小禾:“怕是要出大事,邊關外的大事。”

與此同時,北野軍大營。

拓跋烈聽陸綱把話說完後,臉色也很凝重。

“你已寫了奏摺?”

陸綱道:“沒寫奏摺,但派人加急趕往歌陵面見陛下,我怕陛下不信我,我還請林指揮使也寫一份奏摺送去歌陵。”

拓跋烈點了點頭。

他一邊踱步一邊說道:“可此事,若是假的……陛下怕是要大發雷霆。”

他看向陸綱:“你也知道,調動大軍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真若調動了,到了這裏又無事發生,陛下一怒,雲州就要血流十里。”

陸綱道:“大將軍,奏摺的事可先放一放,我與林指揮使都寫了奏摺,此時……卑職想請大將軍立刻派人增兵冬泊。”

拓跋烈:“我若私自調兵到冬泊,你也知道,我會是何等下場。”

陸綱急道:“可是大將軍,若真是婁樊人大舉南下,此時調兵可能都已經晚了,若失冬泊,大玉便再無北疆屏障。”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幻。

第311章 天子鷹犬

林葉趕到北野軍大營的時候,恰好陸綱從大營裏出來。

在雲州,不管什麼身份,到了北野軍大營門口都要步行,乘車下車,騎馬下馬。

所以兩個人一進一出,走了個面對面。

一見到林葉,陸綱就停了下來,朝着林葉抱了抱拳。

“林指揮使。”

林葉抱拳回禮:“鎮撫使大人。”

陸綱回頭看了一眼北野軍大營中軍方向,然後頗爲苦澀的笑了笑:“我已盡力。”

林葉點頭,然後問:“鎮撫使大人要去何處?”

陸綱道:“我雖是正三品官員,掌御凌衛辦案,但我如今在雲州並沒有幾分力量,可我既爲人臣,自當盡人臣之力,我回去後,會召集部下,出北疆邊關入冬泊,能做些什麼便做些什麼,總是不能在雲州等着。”

他看向林葉:“你我自此一別,或許以後再無相見之日。”

林葉抱了抱拳。

陸綱走了幾步,又回頭道:“我與林指揮使之間,或許有些事難以說清,但你我皆爲玉臣,我希望你能好好勸勸大將軍。”

說完後再次抱拳,然後大步離開。

林葉回頭看了陸綱的背影一眼,見那背影有幾分落寞蕭條。

陸綱沒有明說,可林葉也猜到了,大概是陸綱沒能勸動北野王出兵。

這事確實太過敏感,北野王沒有天子令就出兵冬泊,這是絕對可被治以死罪的把柄。

如果婁樊人真的南下了,那這事有情可原,可依然不合規矩。

玉天子想要以此治罪,就算是拓跋烈在冬泊再立戰功,也一樣逃脫不了制裁。

拓跋烈,不可能會輕舉妄動。

林葉一邊走一邊思考,一會兒見了拓跋烈該有什麼說辭。

還沒走到中軍大帳,就見拓跋烈在路邊站着,正看着林葉。

林葉加快腳步,到近前行禮:“大將軍。”

拓跋烈道:“陸綱來了,我就知道你也會來,他把能說的詞大概都已說過,你不必再說一遍。”

林葉點頭:“是。”

然後他再次俯身行禮:“卑職告退。”

這讓拓跋烈微微一愣,看着林葉竟是真的要走,拓跋烈忍不住瞪了林葉一眼。

他問:“你要去何處?”

林葉道:“武凌衛恰好抓了個婁樊諜子,審問得知,婁樊有可能南下,武凌衛職責在身,自然要安排人去冬泊那邊探探情況。”

拓跋烈沉默。

他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只是那麼平靜的看着林葉。

林葉等了一會兒,見拓跋烈不言不語,於是再次行禮,轉身就走。

拓跋烈忽然問他:“你當初來雲州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征戰之事與你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