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244章

作者:知白

想到這,龐大海使勁兒晃了晃腦袋,心說什麼他媽的亂七八糟的。

帶着種種疑惑,他跟着玉羽成匆開始往上走,抬頭往上看,能看到半山腰有幾座大殿。

到了其中一座大殿門口,玉羽成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門而入。

龐大海要進門,可是被侍衛伸手攔住,他倒也沒敢硬闖。

畢竟這是皇宮禁地,尋常人,對皇宮難免還會有幾分敬畏,哪怕這裏不是大玉的皇宮。

玉羽成匆緩步進門,大殿裏空蕩蕩的沒幾個人,這裏,就是冬泊太廟。

在高處,擺放着的都是冬泊歷代帝王的牌位。

那個身穿國君龍袍的男人,就站在高架下邊,背對着玉羽成匆,負手而立。

“你來的這麼急,是怕那個玉人將軍壞了你的好事?”

冬泊國君說完這句話後轉身,看向他的弟弟。

玉羽成匆笑了笑道:“皇兄,你這次猜對了,我也沒想到那個傢伙,比預想中聰明些。”

冬泊國君看着玉羽成匆道:“我更沒有想到,你最終會是用這麼不精妙的方式回來。”

玉羽成匆道:“實在是沒辦法,那個叫林葉的傢伙,讓我有些惱火。”

他問:“皇兄,你如此淡然從容,是已經準備好了?”

冬泊國君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百里紅蓮臉色已經有些發寒。

百里紅蓮道:“殿下,你過分了。”

玉羽成匆笑起來:“你現在說我過分,不覺得晚了些?皇兄讓你護送我去大玉的時候,你其實有機會殺我,爲何你不殺?如果那時候你真的把我除掉,何來現在。”

百里紅蓮道:“陛下讓我保護你,不是殺了你。”

玉羽成匆哈哈大笑:“事已至此,何必還要裝呢?”

百里紅蓮面帶怒容的說道:“事已至此,你爲什麼還不明白呢?”

冬泊國君卻微微搖頭:“百里,你出去吧,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

百里紅蓮卻大聲對玉羽成匆說道:“殿下,你真是被慾望矇住了眼睛,你的心已經徹底黑了!”

玉羽成匆抬起手指向冬泊國君:“他這十幾年來,多少次想殺我?你說我心黑,你怎麼不問問你效忠的君王,他的心黑不黑!”

百里紅蓮怒道:“十幾年來,所有刺殺,都是玉人安排,只是爲了讓你恨陛下!”

玉羽成匆:“你放屁!”

他大步往前走:“多少次,若非大玉派來的高手在我身邊保護,我都會命喪當場!”

百里紅蓮也不讓步,迎着玉羽成匆過去。

“每一次,都是陛下派人保護你,而那些玉人,卻只是爲了讓你相信這些都是陛下安排。”

“南下去大玉,陛下讓我務必保證你的安全,可是那些刺殺,根本就是玉人勾結婁樊人,一同演戲給你看罷了。”

玉羽成匆哈哈大笑:“玉人勾結婁樊人?你是真的把我當做傻子了。”

百里紅蓮卻真的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爲,你真能買通禁衛?你以爲,我恩師真的是中計離開了仙唐?”

聽到這些話,玉羽成匆臉色才明顯一變。

冬泊國君看向百里紅蓮道:“百里,不用再說了。”

百里紅蓮卻道:“陛下,就算是你想讓位給他,也該讓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因爲陛下你想,而不是他能搶!”

百里紅蓮道:“是陛下讓禁衛放行,是陛下請我恩師暫時離開仙唐,你自己覺得,是你籌肿屑殻鍪路�妥,可每一件事,都是陛下在幫你!”

“我不信!”

玉羽成匆大聲吼道:“那時候我纔多大,他給我下毒!”

百里紅蓮也朝着他怒吼:“當初你爲何被下毒,你自己難道心裏沒有答案?!你騙別人騙自己,騙的久了,你都以爲那是真的?!”

玉羽成匆明顯怔了一下。

百里紅蓮大聲說道:“你其實自己都清楚,你一直都覺得陛下想殺你,是因爲,從你十歲開始,你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不是陛下要殺你,而是你篤定覺得陛下不會放過你。”

“一個十歲的孩子,就開始演戲,那毒到底是有人給你下的,還是你自己下的,你比別人不清楚?!”

玉羽成匆後退了兩步,眼睛都變得有些發紅。

百里紅蓮道:“一開始是玉人想要殺你,還是陛下想要殺你?現在你反而成了玉人走狗,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他回頭看向冬泊國君:“陛下,臣請旨,現在就殺了他!”

冬泊國君沒有說話。

良久後,玉羽成匆忽然又大笑起來。

他指着冬泊國君說道:“你向他請旨?自他和大玉的反俟唇Y開始,他就不配做冬泊國君了,他也不敢再做了。”

他看向百里紅蓮:“你問問他,讓他自己選,是他繼續做國君還是交給我來做國君?!若要冬泊還在,他敢不給我嗎!”

百里紅蓮跨步向前:“大膽!”

可就在這時候,大殿外邊又邁步進來一個人。

身材不高,看起來瘦弱,只是身上穿着一件華美的龍袍,看起來便多了幾分尊貴。

他邁步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冬泊國君,又看了一眼玉羽成匆。

他問玉羽成匆:“你是誰?”

玉羽成匆看着這個人,眼睛裏已經出現了恐懼。

因爲後來的這個人,就是他。

第239章 野心

穿龍袍的玉羽成匆一臉疑惑的指向玉羽成匆:“你是何人?”

玉羽成匆的眼睛睜的很大,滿眼都是驚恐,在這一刻,他好像真的被嚇着了。

他看向冬泊國君,卻見冬泊國君正在對那個穿龍袍的玉羽成匆微笑。

冬泊國君道:“他是朕的弟弟,冬泊未來的國君。”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玉羽成匆。

他指着龍袍玉羽成匆喊道:“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個傀儡!”

吼了這一聲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立刻看向冬泊國君。

“皇兄,你真是好打算!”

冬泊國君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回答道:“朕哪裏又什麼好打算?”

玉羽成匆:“你找人假扮成我,然後再假意禪讓,讓那假的我做國君,而你在背後依然還能掌控朝權。”

冬泊國君道:“這難道不順你的心意?做國君的,是你了。”

玉羽成匆哈哈大笑起來。

他往四周看了看後說道:“你真以爲,你能做到?”

冬泊國君道:“我已決意禪讓,此事不久之後,會以國書呈遞給玉天子,天子也會欣慰。”

玉羽成匆看向那個假的他,上上下下的看過後譏諷道:“這個人,能裝多久?假的就是假的。”

冬泊國君道:“你纔是假的。”

玉羽成匆朝着那個假的他走過去,而那個假的他也毫不示弱,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兩個人距離三五步之遠的地方停下,互相看着。

龍袍玉羽成匆皺眉道:“你是哪裏來的妖人,爲何要假扮我,爲何要禍亂冬泊?”

玉羽成匆道:“聲音不大像。”

他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再次打量着這個假的他。

“小伲俊�

他試探着問了一句。

龍袍玉羽成匆皺眉道:“你假冒我,試圖竊取皇權,你不是小伲闶谴筚。”

玉羽成匆卻長出一口氣。

“我還道你有多少手段,逼的我連之前的準備都不用了,急匆匆趕到這裏來……看來還是我高估了你。”

他往四周看:“林將軍,在何處?”

沒有人回應他。

玉羽成匆走回到大殿正中,再次往四周掃視一圈。

“是躲起來了,還是已經走了?”

他又問了一聲,卻還是沒有人回應。

玉羽成匆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他皇兄問道:“這等辦法,你自己想不出,大概就是林葉教你的吧?”

冬泊國君只是看着他。

玉羽成匆道:“你們這些人啊,做事實在是不漂亮。”

他問冬泊國君:“你有沒有想過,在我來之前,立刻召開朝會,馬上讓這假的即位,我就算趕來也無濟於事?”

冬泊國君沒回答,而是問他:“十幾年來,朕從沒有想過殺你,你有沒有想過殺朕?”

“虛僞。”

玉羽成匆看向冬泊國君:“現在說這些,還想感動誰?感動你自己嗎?”

他冷笑着對冬泊國君說道:“當年我爲了冬泊立下大功,而你卻一錯再錯。”

“如果不是我,十幾年前大玉就已在冬泊駐軍,這冬泊國君之位,也不過是個傀儡。”

“因爲這件事,你幾次想過殺我?你別說沒有,我纔不信,你恨不得提着我的人頭去向玉天子叩首認罪。”

玉羽成匆道:“當年我才十歲,就已看出玉人的狼子野心,你身爲國君,卻甘願做玉人的走狗。”

冬泊國君問道:“那你現在呢?難道不一樣嗎?”

玉羽成匆一震雙臂:“當然不一樣!”

他掃視腥耍骸拔抑徊贿^是借了玉人的力量來推翻你罷了,非我族類,如何能信?!”

“歸根結底,婁樊纔是我們冬泊同宗同源的族人,我做國君,將來會聯合婁樊,共滅大玉。”

他看向冬泊國君:“皇兄,你的志向太低了。”

冬泊國君道:“可現在,你沒機會了。”

“哈哈哈哈哈。”

玉羽成匆大笑道:“剛纔你看到我憤怒了?看到我驚慌了?只不過是演給你看的罷了。”

“皇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演給你看,你卻真的以爲我很依賴你?”

他直視着冬泊國君的眼睛說道:“我現在最後給你一個機會,殺了那個假貨,把皇位禪讓給我,我把你送到婁樊去,你還能好好享受一陣子。”

冬泊國君嘆了口氣道:“父皇就是被婁樊人逼死的。”

玉羽成匆道:“那有什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已與婁樊人定下滅大玉之計,將來平分中原天下,什麼仇恨都可以放下,冬泊會在我手中再現強盛。”

他看向百里紅蓮:“剛纔你和我說,我南下一路上的刺殺,都是玉人和婁樊人故意演給我看的?”

“哈哈哈哈,你錯了,那是我讓他們演給你們看的,不然的話,滿朝文武,又怎麼會相信我那好皇兄,處心積慮要殺我?”

他挑釁的朝着百里紅蓮勾了勾手指:“看你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你敢過來殺我嗎?”

百里紅蓮顯然怒了。

他邁步向前:“我現在就殺了你。”

在他跨步走到冬泊國君身邊的時候,忽然一側身,手中匕首飛出去,直接戳在了冬泊國君胸膛。

“哈哈哈哈哈!”

玉羽成匆大笑起來:“我的皇兄,你又沒想到吧,我既然要取代你,又怎麼會只有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