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5章

作者:知白

說完大步衝了出去。

林葉又和雷紅柳聊了幾句,只說自己沒事,出了門後他感知痠麻的左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了外邊小校場上,他爲了讓雷紅柳安心,深吸一口氣後蹲了個馬步下去。

雷紅柳一臉關切的看着他,似乎還隨時在準備着衝過來。

見林葉無恙,雷紅柳也是鬆了口氣。

林葉左臂痠麻,總覺得應該吡Πl力才能舒緩,於是一伸右手抓了個之前練功的城磚過來,掛在了左臂上。

原本那十多斤沉重的城磚掛上去,胳膊還平伸着,必會搖晃。

可此時卻沒有絲毫沉重感覺,好像掛在那的不是一塊城磚,而是一團棉花。

這一下,林葉忽然間醒悟過來……莫非,自己之前感知到的是一處暗穴?

又被自己那般巧合的按在了左臂天井穴中,以至於現在左臂的經脈全通,肌肉也變得有力許多。

他又哪裏知道,這暗穴遊走被察覺是多珍稀之事,若能把這暗穴封在丹田之內,他就此便可產生內勁。

有的人習武一生,也不知這暗穴是何物,有的人卡在某個境界,十年不能寸進。

這暗穴封在最好的地方便是丹田,可他卻隨隨便便就給封在左臂中了。

林葉爲了驗證自己推測,假意要去茅廁,一溜小跑去了後院。

在後院練功的地方有不少石鎖和磨盤,都是爲了練氣力所用。

他見此時師兄們都不在後院,跑過去用左手抓了一個五十斤的石鎖起來,沒覺得有什麼分量。

這讓林葉大爲欣喜,他又換了個百斤的石鎖,依然輕輕鬆鬆就單臂舉了起來。

林葉越發開心,看了看旁邊那足有四百斤的磨盤,過去把左臂穿過磨盤中間的孔,一發力,就這樣把四百斤的磨盤挑了起來,而且還覺得,再加一些分量也無妨。

他扔下了石鎖鑽進茅廁,一時之間開心的難以平靜下來,心裏好像有河流奔湧一般。

他非是因爲自己巧合之下開了一處暗穴而欣喜若狂,而是因爲他覺得,自己有了這樣的進步,做那件事就多了一分把握。

“婆婆,我知是你在幫我。”

林葉自言自語了一聲,然後就連續深呼吸,讓自己儘快平靜下來。

正在大口呼吸的時候,莫梧桐從外邊進來,雷紅柳擔心他有什麼事,喊了莫梧桐到茅廁來看他。

莫梧桐眨巴着眼睛,猶豫片刻後問他:“你……在茅廁裏,這麼急,這麼貪的大口吸氣……是怕我們和你搶麼?”

林葉怔了怔,這纔想起來此地爲茅廁。

剛纔驚喜之下連地方都忽略了,所以想來自己有這些許潔癖一事,多半也都是矯情。

林葉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回了一句:“現在到你了。”

莫梧桐搖頭,然後後退兩步出了茅廁,在門口說道:“你的,都是你的,若你不夠,我擠個屁也要給你。”

林葉看着他,就那樣看着他。

莫梧桐想證明自己:“我真能擠出來,你還不信?”

他真的就吸氣繃肚,使勁兒往外一擠,果然有卟兒的一聲傳出,可莫梧桐卻臉色大變。

“操蛋……擠多了……”

……

……

第15章 邪祟

晚飯真的喫燉肉,且不得不說的是,嚴洗牛在做飯上的造詣,遠遠高於武藝。

以至於經常給大家做飯的二師兄,在聞到那燉肉的香氣後都快哭了。

也是到喫飯的時候,依然沒見陳微微,也沒見師孃雷紅柳。

小師兄薛銅錘自己搬着個小凳子過來,在林葉身邊悄悄說道:“小絲弟,你滋不滋道,絲娘剛纔盛了飯菜給陳師兄送去?”

林葉想不到這個年紀的孩子,居然也會有八婆之心。

他回了一句:“師孃人好。”

薛銅錘搖頭,嘟着小嘴老氣橫秋的說道:“絲娘人胸好,胸好胸好的。”

林葉一把捂住了薛銅錘的嘴:“不許亂說話。”

坐在另一邊的寧株用更爲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師孃確實胸好。”

林葉側頭看向寧株,卻見寧株一邊喫一邊自言自語:“又是兇又是好,兇起來可嚇人,好起來又像娘。”

林葉長長的鬆了口氣。

寧株問:“怎麼了小師弟?”

林葉搖頭:“沒事。”

寧株:“沒事你爲何要捂住銅錘的嘴?”

林葉鬆開手,薛銅錘一臉不解的看着他,林葉心說孩子單純,只怪自己,嗯……只怪自己。

“快來人!”

就在此刻,後院突然傳來了師孃的驚呼聲,或是因爲驚嚇過度,那嗓音尖銳,還帶着顫音。

林葉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而師父嚴洗牛已經衝了出去,再看時,二師兄譚炳晨的速度,竟還在師父之上。

所以林葉的心裏微微一動。

二師兄譚炳晨是個徹徹底底的老實人,任勞任怨,而且對待師弟們總是寬仁,別說不會打罵,哪怕他心情再不好,於師弟們面前,也是一臉溫柔笑意。

所以有人還說,二師兄是因爲自知天賦不好,又出身寒微,就算刻苦習武也不會有大成就,這纔會替師父師孃把武館內外的事都操持起來。

可此時看起來,二師兄的天賦,絕非尋常。

林葉和莫梧桐他們也趕到了後院,見師孃抱着昏迷不醒的陳微微從神仙洞裏爬出來。

原本衝在最前邊的二師兄見狀,故意放慢了幾分,等師父嚴洗牛超過了他衝到師孃身邊。

嚴洗牛把陳微微接過來:“怎麼回事?”

雷紅柳道:“我端了些飯菜來給他,只聽他喊了一聲,進去看時已經昏迷不醒了。”

嚴洗牛抱着陳微微大步往外跑:“我帶他去辛先生那邊,你們在家等着,不要亂跑。”

說着話的時候,人已經衝回前院那邊了。

“我隨師父去,師孃你且歇着。”

二師兄譚炳晨俯身對雷紅柳說了一聲,然後轉身追了出去。

雷紅柳臉色看起來有些白,顯然是被嚇着了。

林葉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師孃的實力在師父之上,且性格潑辣勇敢。

弟子昏迷過去她固然心急,卻不會有那般驚恐的呼喊。

那喊聲中的恐懼很濃。

“絲娘,你沒四吧。”

薛銅錘過去拉了雷紅柳的手,一臉關切的問,看得出來這小傢伙是心疼師孃了。

雷紅柳彎腰把薛銅錘抱起來:“沒事,不怕不怕,師孃抱你回去喫飯。”

路過林葉身邊,雷紅柳壓低聲音說道:“守着神仙洞,不準任何人靠近,你也不能進去!”

林葉點頭:“弟子知道了。”

雷紅柳抱着薛銅錘往回走,招呼所有弟子都回前院去。

林葉往四周看了看,夜裏這後院顯得有幾分陰森,或許是因爲空曠的緣故。

他在習武場的兵器架上拿了把木刀在手,走到那破舊坍塌的房子前邊站好。

雖然他們這裏是武館,可也沒有真正的鐵製兵器,所有習武用的東西都是木製。

雲州城對於兵器的管制極爲嚴苛,就算是誰家裏要打一把菜刀,也要先到官府裏報備纔行。

林葉手裏握着木刀心中卻不可能真正的踏實下來,師孃雷紅柳之前的驚恐,還有臨走之前對他的交代,都顯得格外不對勁。

夜風有些涼,林葉站在那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什麼異常,心中想到了辛先生那邊。

他和辛先生約好,每天夜裏去醫館學習,不知道今日要在這守上多久,怕是會耽擱了。

腦海裏想到這些,心思便有些發散。

恍惚中,彷彿聽到了有人說話,聲音極輕,但又好像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出現在林葉腦海中。

“咦?這個似乎也很好,比剛纔那個還好……着實可惜了。”

林葉瞬間就感覺自己頭皮都炸開了一樣,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也都張開了。

他立刻將木刀抬起來,看着那間破屋子。

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就在自己身後飄着,他若回頭,那東西又會飄到另外一邊。

“小師弟。”

林葉緊張到神經都繃緊了的時候,寧株從後邊跑了過來。

林葉暗中鬆了口氣,自己心裏怕着,卻橫跨一步擋住寧株,不讓他靠近那詭異的破舊房子。

“師孃讓我來告訴你,不要靠近神仙洞,到後院門口那守着就行。”

“師孃呢?”

“不知道去哪兒了,急匆匆的出了門,或許是去醫館那邊看陳師兄了吧。”

寧株拉了拉林葉的手:“小師弟,咱們……你的手怎麼會這麼冰?”

原本他是想說咱們回去吧,這裏有些嚇人,可觸碰到林葉的手後,發現林葉的手冷的像是冰一樣。

“站在我身後。”

林葉一隻手環着寧株的肩膀把他推倒自己身後,然後兩個人倒退着往後走。

“怎麼了小師弟?”

“沒事,你看着前邊的路,走快些。”

林葉倒退,寧株往前,兩個人身子貼着身子移動,可林葉還是覺得那看不到的東西,就在不遠處飄着。

他全神貫注的盯着那破舊屋子,忽然看到有兩點紅芒在那屋子裏閃爍了一下。

林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把手中木刀朝着那紅芒閃現之處擲了過去。

那木刀筆直飛到破屋子裏,可是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看不到的手攥住了。

下一息,那木刀上竟然冒起了青煙,刀身上出現被灼燒的痕跡。

那一雙紅芒再次浮現出來,似乎下一息,便會有一張猙獰面孔出現。

“大膽!”

就在這一刻,天空中出現了一聲暴喝。

緊跟着,林葉感受到了一陣烈風。

這風吹的林葉和小寧株的頭髮都飛舞起來,兩個人同時抬頭看,見一道身影自他們頭頂上掠過。

那人穿一身黑色逡拢翅犸h揚着的是烈紅色的披風,在那披風上,似乎還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光輝。

林葉和小寧株都有些震驚的時候,雷紅柳突然出現,一把一個抱住兩個人,身子向後掠出去。

“師孃,怎麼了?”

寧株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沒事,不要看。”

雷紅柳在半空中轉身,她背對着那破舊房屋,不讓林葉和寧株看那邊。

而那個身穿黑色逡碌臐h子,已經如天神下凡般落在破舊屋子之中。

“妖祟,現身!”

聽到這聲音,林葉強行回頭看,只見黑暗中有一道金光起,像是平地炸開了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