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30章

作者:知白

林葉:“你保重。”

說完抱了抱拳:“告辭。”

封秀回禮:“咱們很快會再見。”

林葉一邊走一邊嘟囔:“看來第一個來契兵營那七品官一定是假的,完全沒有禮數,看看封將軍,都氣成這樣了還很講禮貌。”

封秀深呼吸。

回到契兵營的林葉,以將軍名義,召集個分營的校尉議事。

“看起來,你們對我依然不服氣。”

林葉掃視腥恕�

那些校尉紛紛發出哼聲,但也沒人直接搭話。

林葉道:“過幾日城主大人要辦比試之事,你們不服的,可與我單挑。”

那些校尉又都哼了一聲,很整齊。

這一年多來,哪個沒被林葉揍過?

一方裝扮成壞人,一方圍攻壞人這種破主意,又怎麼可能不是林葉想出來的?

元輕則能答應林葉,倒也確實是爲了練兵。

結果一年來,林葉和姜生尚的蘭字營,次次扮演壞人,也確實次次沒打輸過。

這讓歷次都代表正義一方的各分營將軍,臉上都不好看,將軍們手下的這些校尉,臉面又能好看到哪兒去。

十個分營,來了三十個校尉,平均每人被林葉揍過二點五次。

“這麼好的機會,你們不把握?”

林葉問。

可還是沒人說話。

林葉:“那……若可以三十個打我一個呢?”

他這話一出口,那些校尉的眼睛都亮了,連蘭字營裏的幾個校尉眼睛也都亮了。

林葉瞪了他手下那三個校尉一眼,那仨人立刻把頭低下去了,包括林葉舉薦提拔起來的焦天寶。

“算了算了。”

林葉道:“到時候各盡其能,誰也別留客氣,十個分營的將軍,如果有一個落在外人手裏,我以後這一年什麼都不幹,就揍你們。”

焦天寶問:“可是將軍,城主不是說,不安排外人爭奪將軍之位嗎?”

林葉瞥了他一眼。

他擺了擺手:“散了吧,各盡其力,不然捱揍。”

第130章 登門拜訪

林葉在謝夜闌面前是另一個林葉,那不是本我,那是小姨拓跋云溪教導出來的演員。

小姨說,我不該讓你變成另一個人,少年該有少年模樣。

可你不該是少年了。

在青樓的那天,小姨說,你想背起來一千二百多個冤魂,那就該有改變。

林葉想着,我要揹負起來的不只是一千二百多個無懼營的冤魂,還有一萬多怯莽軍的冤魂。

所以,他決定改變。

從那一天開始林葉就學着如何表演,就像是他在銅鏡前認真學着如何微笑一樣。

謝夜闌這個人對於林葉的特殊意義在於,他是業郡王的孩子。

業郡王謝拂曉當年來北疆,坑害了怯莽軍,林葉一定會去找他要個說法。

所以這個謝夜闌,自然就變得特殊起來。

林葉從城主府回來後的第二天,恰好就是休假,他便回了城中家裏。

一進門,就看到師父師孃都在,正在逗着小寒玩,而薛銅錘正在一板一眼的教子奈拳腳功夫。

一個小姑娘,和一個還穿開襠褲的小屁孩學拳腳,還學的格外認真。

“算到了你今天休假回家,怕你兩頭跑,我們就過來了。”

嚴洗牛朝着林葉擠眉弄眼,意思是寶貝徒弟啊,有沒有給你正直善良的師父帶回來什麼好東西啊。

林葉手裏確實拎着東西,所以他覺得師父這擠眉弄眼的樣子,是真的當師孃不存在嗎?

雷紅柳指了指林葉手裏的酒罈:“那是什麼?”

林葉:“醃菜。”

雷紅柳:“打開我看看。”

林葉:“才醃上的,打開跑氣就要發黴。”

嚴洗牛:“我幫你把醃菜拿進屋子裏。”

雷紅柳:“是給你師父特別醃製的菜吧。”

林葉:“不是。”

嚴洗牛:“肯定不是。”

說着,又朝着林葉擠了擠眉眼,那意思是在說好徒弟真孝順,爲師幫你打掩護。

雷紅柳:“你自從去了契兵營後,學會說謊了。”

林葉:“確實是醃菜。”

嚴洗牛對雷紅柳說道:“你怎麼能無故懷疑你的徒弟呢,這多寒了他的心,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小葉子說是醃菜就一定是。”

雷紅柳:“要不是醃菜呢?”

嚴洗牛:“你斷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那它要是醃菜呢。”

雷紅柳眉角一揚:“它要是醃菜,我當場都喫了它。”

林葉看向嚴洗牛:“師父,別爭了,對不起……”

嚴洗牛:“我先幫你放進去,先放着,醃菜可得醃一陣子纔好喫。”

雷紅柳跨步過來,將酒罈一掌拍開:“我倒是要看看……還真他媽是醃菜?”

林葉抬頭看了看天,有隻叫聲格外難聽的鳥兒飛了過去。

呀……呀……呀……

雷紅柳:“你爲什麼要提着一罈子醃菜回來?!”

林葉:“從契兵營後廚偷的。”

嚴洗牛哈哈大笑:“來,喫掉它!”

林葉在心裏嘆了口氣,師父啊師父,又長了一歲,怎麼還是這麼蠢勇?

我已經和你說對不起了,你都沒有醒悟。

下一刻,嚴洗牛的嘴裏已經有醃菜了。

此時子奈已經跑過來,站在林葉身邊,才一年多而已,她的個子已經到林葉肩膀。

一年前瘦瘦小小,現在亭亭玉立,尤其是那一雙長腿,好看的有些不像話。

林葉把拎着的點心遞給她:“給你帶的。”

子奈嘿嘿笑,接過來:“哥,你自己喫過了沒有?”

林葉:“沒。”

子奈:“那你夠嗆能喫上了。”

林葉:“真貼心。”

子奈:“是的呢。”

她走到一邊把點心遞給薛銅錘:“最小的先喫。”

薛銅錘:“那還不是小絲弟先喫。”

他想喫,但他倔強,他不承認自己是最小的那個。

“對了。”

薛銅錘想起來什麼,興奮的對林葉說道:“這段日子,我和子奈姐姐練功來着,可厲害了!”

林葉:“練了什麼?”

薛銅錘:“飛器!”

林葉微微一驚。

子奈到底成長到了什麼地步,境界如何,其實他都不知道,因爲子奈從不在他面前用那測芒石。

可薛銅錘怎麼就突然厲害了起來,連他都已經到了可以使用飛器的地步?

林葉忍不住問:“你們倆,都在練飛器?”

薛銅錘搖頭:“子奈姐姐在練飛器。”

林葉:“那你呢?”

薛銅錘:“我是飛器。”

林葉:“?????”

薛銅錘跑到子奈旁邊:“姐,咱們練一趟,嚇他們一大跳。”

子奈:“不好吧,這可是絕招,不能輕易外露……”

薛銅錘:“有什麼不好的,來來來,讓他們開開眼,都是自己人。”

子奈點了點頭,抓了薛銅錘的腰帶,單手把這屁孩子舉起來,然後輪了一圈給扔出去了。

“飛!”

薛銅錘在半空還喊着呢。

“飛飛飛飛飛!”

他一飛一丈多高,一伸手從樹上摘了一片葉子下來。

他身上纏着的腰帶居然很長,子奈一拉腰帶,薛銅錘就又飛了回來。

除了有點暈之外,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大礙,他還得意呢,可得意了。

雷紅柳都驚着了,她問:“你倆這是什麼時候練的這種……本領。”

她本想說這種沒有用的招式,可又不想打擊了孩子的信心。

薛銅錘激動道:“就上次,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棵長了野果的樹,低處的都被人摘了,唯有高處還剩下幾顆。”

林葉鼓掌:“了不起。”

然後看向子奈:“扔的很準,下次換個別的扔。”

子奈:“唔……別的大概不會這麼趁手。”

薛銅錘更得意了:“我們還練了別的呢!”

嚴洗牛:“練的很好,下次也不要練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兩個身影出現,這倆傢伙一露頭,就把薛銅錘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躲到了子奈身後。

子奈扔他,他不怕,還覺得很好玩,很刺激。

可那兩個傢伙扔東西,他是親眼見過的。

就昨天,這倆傢伙來幫忙打掃院子,要進門的時候,有一條體型很大的野犬在朝着院子裏叫,嚇得小寒不敢露頭。

子奈正在踅摸東西要把那惡犬趕走,可她骨子裏對惡犬也怕,是真的怕,不敢太靠前。

那是她的噩夢,到現在都揮之不去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