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31章

作者:知白

就是那兩個傢伙,笑着跑過去,一個抓了那惡犬的後腿掄了兩圈扔出去,另一個跑去遠處接着,掄兩圈又扔回來。

那條那麼大的惡犬,嚇得嗷嗷叫喚,胡亂咬,可就是咬不到人。

被那倆傢伙接力扔了十幾次之後,那倆把狗放了,那狗走兩步摔一跤,走兩步吐一回。

自此之後,可能在方圓幾里之內都不要再想見到那狗。

這倆兄弟,就是青鳥樓的楚淡容和楚定從。

“二當家。”

楚淡容一臉笑意打招呼:“我們過來看看你回來沒有,大哥說想你了。”

林葉笑道:“我晚上去見他。”

楚淡容:“好嘞,大哥還問你想喫什麼,兄弟們好提前給你準備。”

林葉:“有肉即可。”

楚定從:“那可巧了,真的有!”

倆人和林葉聊了幾句隨即告辭,林葉這才醒悟,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許多人的惦念。

每個月只有三天的休假,大家都在盼着等着。

中午要喫飯之前,子奈說要給林葉露一手,今天的飯菜她來做。

師孃在旁邊幫忙,師父和薛銅錘又去逗小寒了。

林葉見此時沒人注意到他,於是悄悄的轉移到了院子一側。

那尊黑色的石像還在這,他又偷偷看了看,沒有人看他,他便把手放在了石像上,然後邭狻�

果然。

連點亮光都沒有。

不能修行,沒有內勁,最大的弊端就在於他只能近戰。

若是應付武嶽境以下的習武之人,林葉的近戰絕對有着必勝的把握。

可面對武嶽境的強者,林葉可能根本就沒有近身的機會。

到了那種境界,內勁之力足以把林葉封在數丈之外,林葉的身法再快,體質再強,可能也應付不來更爲迅疾更爲猛烈的遠攻。

辛先生當初給他開竅的時候說,他的數百處明穴,都可成爲小丹田。

一年多來,林葉一直都在修行小周天神術,可一直都沒有任何進展。

他沒有內勁,也就談不上用明穴存儲內勁,他與人交手,若不是生死之戰,又不可能會有內勁湧入他體內。

況且,他能吸收內勁的,也只是左臂那時靈時不靈的暗穴。

那第一處被封閉的暗穴,就像是林葉身體的逆子,不聽話,它想動的時候纔會動。

看着那毫無反應的石像,林葉在心裏嘆了口氣。

辛先生說他會想辦法,可已經一年,辛先生毫無音訊。

到了天將黑的時候,林葉離開家去碼頭。

走在半路上,林葉總覺得在暗處有人看着自己,這種感覺令他不喜。

青鳥樓的兄弟們一如既往,見到林葉紛紛駐足行禮。

林葉一個一個的回禮,同樣的認真,沒有絲毫敷衍。

到倉庫後院,一進門就聞到了肉香,林葉見莊君稽正站在那大鍋旁邊看着。

“莊大哥,釣到魚了?”

林葉問。

莊君稽回頭:“你出去。”

林葉:“告辭。”

莊君稽噗嗤一聲就笑了,他指了指那鐵鍋道:“你這鼻子也不大靈光,聞着像是魚肉?”

林葉:“那是什麼肉,聞着確實很香。”

正蹲在那燒火的楚淡容:“從二當家門口撿的肉。”

林葉:“嗯?”

楚定從:“就……撿的,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

楚淡容:“話不能這麼說,那東西走到哪兒咬到哪兒,收拾它的一定是一位行俠仗義的大俠。”

楚定從:“錯,一定是一對行俠仗義的大俠。”

林葉看向莊君稽,莊君稽:“看我做什麼?那一對大俠裏又沒我。”

就在這時候,有人在屋頂說話。

“好香。”

話音才落,人已經掠到院子裏。

林葉看向這突然出現的人,眉角微微動了動。

“冒昧了。”

那人笑道:“我來求見莊大哥,青鳥樓的兄弟說莊大哥不在家,我本要走,可是聞到這肉香,實在忍不住就回來了。”

他抱拳:“在下駱神賦。”

第131章 報仇

林葉邁步走到一邊等着,駱神賦來做什麼,自有莊君稽來應對。

不多時,那駱神賦就告辭離開,看起來態度倒是很客氣。

莊君稽回到座位,笑了笑道:“喫飯。”

他不提,林葉不問。

不問也能猜到是什麼事,纔剛剛老實下來的秩序樓,似乎又要抬頭了。

他們迫不及待到完全不遮掩,謝夜闌纔到雲州,契兵營還沒有完全控制,他們就又開始要給江湖定秩序了。

此時一切似乎也都瞭然起來,秩序樓的那些人,原來是城主提前佈局。

可林葉總覺得其中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因爲秩序樓的出現,怎麼看都是北野王的佈局纔對。

這其中應該有個很關鍵的人,能把北野王和謝夜闌都串聯起來。

“喫飯。”

莊君稽拿起筷子,問林葉:“我聽聞,契兵營中最近也不安穩?”

林葉嗯了一聲:“小麻煩。”

他看向莊君稽,莊君稽笑了笑:“一樣。”

“你應該以前程爲主。”

莊君稽看了看林葉面前的酒杯,林葉卻並沒有倒酒。

林葉回答:“知道。”

莊君稽道:“青鳥樓沒人可以威脅,只要我還在。”

林葉:“知道。”

莊君稽:“喫飯。”

林葉:“喫飯。”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什麼,把靈山奴和楚家兄弟兩個看的一愣一愣的。

兩個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說了許多話,卻只他們兩個人能理解。

於此同時,就在雲州城外的盔山,曾經契兵營在此地與那羣悍匪有過激戰。

校尉趙有志就戰死在這裏,無論如何,他都是極有勇氣的漢子。

契兵營撤回城內之前,就在這盔山上給趙有志立了墳,還有那數百名陣亡的契兵。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懷裏抱着一罈酒,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跟在他身邊,手裏拿了個酒杯。

這黑袍人倒一杯酒,女人就在一座墳前灑下。

“都是一羣年輕人。”

黑袍人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

而此時爲他灑酒的女子,正是那日在盔山上與契兵廝殺過的駱驚鴻。

看得出來,她在這黑袍人身邊格外的謙卑。

“東家,有些事必然發生,有些人必然會死,東家也不用感懷。”

黑袍人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有些事必然會發生。”

他回頭看了看,數百名悍匪就站在林子裏,每個人臉上都戴着那奇怪的面具。

這些悍匪聚在一起,便會有一種極爲彪猛的氣息,單獨看他們任何一個,都會覺得有些冷傲,可聚在一起的時候,又如烈火。

他們配長短雙刀,配雙發弩,配飛索,還配有單臂圓盾。

他們的裝備,比起契兵營來說還要精良的多。

“我想到了契兵營會被調上來,也想到了會有廝殺,更想到了會有傷亡。”

黑袍人往四周看了看,因爲臉上也戴着面具,看不出他表情,可那雙眼睛裏滿是悲傷。

“我卻沒有料到,長天他會喪命於此。”

黑袍人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說道:“我可爲這些死去的契兵敬一杯酒,燒一些紙錢,卻連應天的屍首在哪兒都找不到,誰又能爲他敬一杯酒,燒一捧紙錢?”

駱驚鴻低頭,眼睛已經微微發紅。

不遠處那數百名悍匪忽然爆發出一陣喊聲。

“報仇!”

黑袍人搖了搖頭:“我答應過你們,做完這件事就讓你們各自回家,去過安生日子。”

駱驚鴻上前一步:“東家,應大哥不能白白死去,我們要爲他報仇!”

那數百人又高呼起來。

“報仇!”

黑袍人還是搖頭:“我們是爲了幫新城主重新制定秩序,如今我們要做的已經做完,再做其他事,還會有傷亡。”

駱驚鴻道:“我們不怕死,從十幾年前開始就不怕死了!我們怕的是兄長身死,我們卻不能報仇。”

她眼睛裏的紅,已經越來越濃。

“東家,讓我們報仇吧!”

駱驚鴻道:“十年前是東家救了我們,那時候我們被人拋棄,卻互相扶持,東躲西藏都沒有散掉,而這十年來,我們相依爲命,情同手足,應大哥去了,不能讓他不瞑目。”

黑袍人沉默良久。

他回頭看向那些悍匪:“你們真的都要報仇?!”

那幾百人再次出聲:“爲應大哥報仇!”

對他們來說,死去的應長天非但是他們的領袖,還是他們的兄長。

十年相依爲命,應長天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好。”

黑袍人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數百人面前站住,停頓片刻後說道:“要報仇,便要有周密計劃。”

他伸手指了指雲州城的方向:“長天死於契兵營之手,實則仇人是北野王拓跋烈。”

他聲音逐漸拔高。

“這次,朝廷已經鐵心要廢掉拓跋烈,新城主謝夜闌得玉天子密令,務必讓拓跋烈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