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197章

作者:知白

屏蔽氣機?

這四個字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嚇人的,可唯有修士且是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才懂得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賦神境!

只有到了賦神境的修士才能做到真正的屏蔽自己的氣機,讓人不可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而且,這種屏蔽氣機甚至可以做到兩不誤,一邊使用修爲之力一邊屏蔽氣機。

要到這種地步,就不是賦神境初期的大修士能做到的了,若賦神境也要分做幾芒的話,一芒到三芒的賦神境大修士,能屏蔽氣機,但不能一邊使用修爲之力一邊屏蔽氣機。

至少要到四芒以上的賦神境大修士,才能做到這一點。

陸雲珈是賦神境的大修士?

且還是四芒以上的絕世強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鬼市裏何必要驚慌失措的離開?那個時候,氣質冷傲的她確實已經有些亂了陣腳。

若她有那般實力,直接殺進去就是了。

別管拓跋烈是不是還活着,一位賦神境四芒以上的強者根本就不必擔心什麼。

根本無懼。

“她……到底在隱藏什麼?”

莊君稽自言自語一聲。

隋輕去道:“我瞭解她,她絕對不可能是賦神境的大修士,她專心攻於煉器和對飛器的操控,她若全力以赴確實能靠着無窮盡的法器之術堪比武嶽境巔峯修士,但也不可能長久。”

莊君稽嗯了一聲。

金魚:“難道說……奪舍?”

這種荒誕離奇的理由,也只有一直都荒誕離奇的金魚能馬上想出來了。

可到了這般地步,就算是再荒誕離奇的解釋腥艘膊皇遣荒芙邮堋�

“如果不是被奪舍的話,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可能了……”

“有!”

就在這時候,花和尚開口道:“其實諸位應該都知道,但往往都會忽略掉……”

他回頭看向圍觀的人,臉帶歉然的說道:“能不能請諸位出去,我想和莊先生他們先商量一下。”

這屋子裏的人,有莊君稽的手下兄弟,還有天水崖的弟子,他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都很配合的退了出去。

花和尚把門關好,深吸一口氣後說道:“如此本事,需要到武嶽境巔峯才能做到,但也只是能稍有改變,據我所知,除非天賦,不然的話唯有到了賦神境的人才能任意施展。”

他看向腥耍骸拔也坏劫x神,但我確實……精於此道。”

說着話,他的身體竟然開始發生變化,只短短片刻之後他就從一個大胖子,變成了一個身材高挑的俊美青年!

“縮骨易容之術!”

莊君稽一怔,隋輕去和金魚則眼神一亮。

第1220章 她到底怎麼了

“所以現在有兩個可能。”

金魚盤膝坐在牀榻上說道:“雖然我不是很願意相信,但也要把話說出來……其一,陸雲珈本身有問題,其二,陸雲珈被人脅迫或是被人控制又或者中了幻術……或是她根本不是她。”

在花和尚展示了他的縮骨易容之術後,腥瞬坏貌怀姓J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花和尚點了點頭:“這件事,相對來說我纔是那個外人,所以我看到的和諸位看到的或許不同。”

和陸雲珈的接觸,隋輕去,金魚,包括莊君稽都比比花和尚要多不少。

“我個人更傾向於……護送你們回來的那個根本就不是陸神官。”

花和尚說完這句話後看向的人是隋輕去,因爲在他看來隋輕去是最熟悉陸雲珈的那個。

“不太可能。”

隋輕去道:“我和她雖然已有許久沒見面,但不該連她身上的氣息有所變化都感覺不到,人說話的習慣,臉上的表情,還有平時不經意間喜歡做的動作,這些都瞞不住人。”

花和尚點頭:“若如此說來,最可能的那個答案就是,陸神官確實……有些問題。”

他問道:“請問陸神官的身份,真的只是天水崖的司座神官嗎?”

隋輕去搖頭道:“我和她相熟,但我從不過問她的事。”

此時金魚忽然插話道:“她是御凌衛的副鎮撫使,在很多年前她就是御凌衛的人了。”

隋輕去皺眉。

花和尚問道:“副鎮撫使?之前……我倒是懷疑過她是御凌衛的鎮撫使,雖然我纔到雲州沒多久,但發現御凌衛在雲州的力量其實不算弱。”

金魚道:“她不是。”

片刻後補充:“我纔是。”

腥硕加行╁e愕的看向金魚,金魚倒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

其實,大家對金魚的身份也比較好奇,只是沒有人會當着他的面問出來而已。

金魚身上的祕密,或許比在場的人都要多的多,他到底是什麼來歷,可能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他爲什麼能毫無道理的成爲御凌衛鎮撫使?爲什麼身上還帶着上陽宮掌教真人給他的丹藥?

可這些事如果金魚自己不打算解釋的話,大家還是不好意思問他。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比如花和尚,當他剛纔爲了證明自己確實有能力跟上陸雲珈的時候,差一點說出他自己的祕密,是莊君稽阻止了他。

爲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而不得不說出其實與別人毫無關係的更多祕密的時候,其實,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花和尚的祕密,他最先告訴的人是林葉。

花和尚爲什麼後來被林葉一直安排那些追查和藏匿的事,正是因爲這纔是花和尚最擅長的。

他的天賦是……改變氣息。

他可以把自己身上人的氣息變成他接觸過的任何東西的,可以是動物也可以是植物。

他身上的氣味能隨着他的心意變化,如果他專注的想着自己是一匹馬,那他身上的氣息就是一匹馬的氣息,他專注的想着自己是一棵樹,那他的氣息就是樹的氣息。

這是很神奇的事,當年林葉纔剛剛知道的時候也是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後來林葉一直都沒有讓花和尚去辦特別危險的事,是因爲他了解花和尚的性格。

就正如今日,當花和尚確定陸雲珈的實力可能已經恐怖到達到賦神境四芒以上的時候,他還是選擇跟了上去,以他的修爲境界對抗那樣的大修士,一旦被發現就是必死無疑。

此時花和尚繼續說道:“如果是陸神官不是太上聖君都信任的人,不可能被安慰成爲御凌衛的副鎮撫使。”

金魚點頭:“自然。”

他語氣平和的說道:“雖然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陸雲珈出了問題,但我還是不會相信是她自己的問題。”

你可以不相信太上聖君的任何話,但你絕對不能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花和尚道:“那有沒有可能,太上聖君早就看出來陸神官有問題,所以纔會故意讓她留在雲州的?畢竟太上聖君的致詻]有人可以猜到。”

金魚道:“太上聖君的质麓_實沒有人可以猜到,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太上聖君真的懷疑她有問題,那麼爲何沒有安排反制的人?”

花和尚沒有繼續說什麼,因爲他知道自己可能也被情緒影響了,他雖然說的委婉,但他是比較偏向於陸雲珈本身就有問題的人。

金魚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陸雲珈有問題,如果有,也不是她自己的問題。”

他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牌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如果非要有個人來定方向,做決斷,那這個人是我,畢竟我官職可能最大。”

他掏出來的那塊牌子,不再是那塊御凌衛副鎮撫使的牌子。

當腥说囊暰�落在這塊牌子上的時候,眼神都隨之發生了變化,如莊君稽這樣性格沉穩遇事不驚的人,眼神裏的震撼都那麼清晰。

雲州城,城主的牌子。

“可是,雲州城已經沒有城主了。”

花和尚給出了自己的質疑。

或許每個人都有質疑,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馬上就給出質疑,畢竟身份不一樣,考慮的事也不一樣。

金魚聳了聳肩膀:“確實沒有了一陣子,但我來了,那就有了……大概半年之後旨意就會到雲州。”

他看向莊君稽道:“莊先生之前一直問我爲什麼始終盯着你,我也一直在拿太子殿下做遮掩,其實不是因爲太子殿下,只是因爲你……你是雲州最大的江湖勢力的領袖,我若是在雲州做城主,必然要先了解你。”

莊君稽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就合理了。”

金魚道:“半年後旨意到雲州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在現在看來,我還不是城主。”

“半年後旨意到,是因爲大概一年後爲了北征而籌措來的大量錢糧物資就會到這裏,雲州就是北征的第一座補給重鎮。”

金魚道:“雖然我自己也不這樣說,但事實上我確實很重要。”

腥丝吹贸鰜恚〗痿~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在裝,他是真的真的非常不想成爲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只是想做一個……過客。

他不僅僅是要做雲州城的過客,他甚至希望自己成爲他所認識的不認識的每一個人的過客。

也許會和一部分人交集多些,會和大部分人擦肩而過,但他希望當自己走過之後,每個人的生命裏都沒有留下他的影子。

他甚至,想成爲自己的過客。

如果到了那個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不感興趣,不糾纏,不牽扯,沒有任何關係的時候,也許他纔是真的成爲了他自己。

“如果大家不質疑我的身份,現在可不可以由我來做些部署?”

第一個回應他的是隋輕去。

隋輕去點頭:“好。”

金魚看向他:“爲何你這麼快就能點頭?”

隋輕去道:“殿下說過,如果到了雲州遇到麻煩事,聽金魚的。”

小金魚略顯苦澀的笑了笑:“果然他對我還是很感興趣的,雖然他從未說過。”

但是很快,這種淡淡的苦澀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滿足,畢竟那是林葉對他的認可。

莊君稽聽隋輕去說這是林葉的意思,於是他也點了點頭:“你部署就是。”

花和尚當然也一樣,只要是林葉的話他都聽。

“隋輕去去查查那些人。”

金魚坐在那開始部署的時候,臉色也變得肅然起來。

“之前圍攻我的那幾個人,莊先生和陸神官制服了其中兩個,這兩個人可能知道一些祕密,但大概也知道的不多,問總比不問強。”

隋輕去點頭:“好。”

金魚解釋道:“之所以讓你去問他們,是因爲我擔心你出去尋找陸神官會因爲心態不衡而衝動行事。”

隋輕去道:“我明白。”

金魚又看向花和尚說道:“花先生有特殊的本事,雖然我不知道這本事具體是什麼,但現在看來,在場的諸位在追蹤上皆不如你,所以查探痕跡的事,交給你了。”

花和尚抱拳道:“聽你調遣。”

金魚最後看向莊君稽道:“莊先生能發動起來的人很多,多到哪怕我接觸你一陣子了還是讓我感到驚訝……不過,好在這些人最終聽命的不是你,而是太子殿下,不然的話,我對莊先生可能都要有些防備了。”

莊君稽沒有回應,也懶得回應。

金魚道:“請莊先生繼續發動這些人,如果艾悠悠和陸神官真有錢連,他們想走,必然不是通過雲州諸城門,鬼市應有密道。”

“雖然我覺得他們未必會現在就走,依然不得不防,請莊先生儘量安排更多人手在雲州城外巡視,範圍越大越好,越仔細約好。”

莊君稽點了點頭:“我盡力而爲。”

金魚道:“至於我自己,大概還需要一段短時才能恢復過來,所以我只能在這統籌各方面的線索,大部分事,有勞大家了。”

雖然他正經起來大家看着都有些不適應,但不得不承認他安排的確實都很合理。

大家都起身離開之後,這個光線稍顯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金魚自己的時候,他的臉色才真的變得凝重起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扶着牀起身,傷勢依然還在,他走動也只能是很緩慢的走動,幾乎是挪着才能到桌邊。

坐下來後,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艾悠悠。

緊跟着是第二個……龍游。

沉思片刻之後,他將陸雲珈的名字也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