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198章

作者:知白

在艾悠悠的名字後邊他寫了不少東西,都是和艾悠悠有關的線索,下一個是龍游,把他所知道的線索也都寫了上去。

然後開始對比,從艾悠悠和龍游的這些已知線索裏找到兩人交集的點。

到最後,金魚的視線停留在陸雲珈的名字上。

他先畫出了第一條線,連上了艾悠悠的名字,然後在兩個名字相連的線上寫了幾個字……多年同門。

艾悠悠在雲州天水崖做司座神官的時候,陸雲珈就在天水崖做司法神官了。

可是,這已是陸雲珈和艾悠悠能有聯繫的唯一的一條線。

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金魚在這張紙上寫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然後在陸雲珈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之間也畫上了一條線,或許是因爲心事重重的緣故,這條線畫上去的時候,顯然沒有那麼平直。

金魚在畫完這條線後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似乎是在沉思什麼又像是在走神。

最終,他還是動筆在他和陸雲珈名字之間的那條線上一筆一劃的寫了一行字。

她,爲什麼拿走我的藥?

第1221章 我來了

陸雲珈真的好像是憑空消失了,哪怕莊君稽動用了雲州近乎全部的江湖力量也還是一無所獲。

而金魚的分析則是……陸雲珈回了鬼市地宮。

如果金魚的分析沒錯,那陸雲珈一下子就變成了關鍵人物。

而追查艾悠悠的事到了這一刻性質也完全變了,因爲極有可能涉及到了拓跋烈。

腥松塘康臅r候,絕大部分人的態度都是堅信拓跋烈已經死了,原因很簡單,因爲拓跋烈死之前太上聖君見過他,他們寧可懷疑自己也不願意懷疑太上聖君會看錯,那可能性算是微乎其微。

雖然花和尚和金魚比較偏向於拓跋烈沒死,但兩個人的聲音還是顯得稍微弱了些。

腥嗽俅瓮魄眉毠潱掝}就不得不又到了拓跋烈的死。

之前曾經推測過,如果拓跋烈真的從來都沒有造反之心,他所有的一切佈局都是爲了能假死脫身,那麼之前太上聖君見到的那個就不是真的。

死於孤竹的那個不是真的,死在太上聖君面前的那個也不是。

而爲了完成這個佈局,真的拓跋烈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隱退後方,那個看起來最真的拓跋烈,就是在太上聖君面前也沒有露出破綻的,是假死計劃最重要的一環。

太上聖君是什麼人?

就算拓跋烈完全沒有暴露過有替身計劃,太上聖君也不可能想不到。

拓跋烈和太上聖君做了那麼多年的對手,太上聖君瞭解他,他又怎麼可能不瞭解太上聖君?兩個人甚至在很長一段世間內,都把自己想象成對方來猜測下一步意圖。

所以,他故意先暴露出一個假的拓跋烈,目的是爲了太上聖君感慨一聲……看吧,果然如此。

可是拓跋烈深知,一個假的拓跋烈死了絕對不可能騙的了太上聖君。

兩個人對彼此的瞭解基於多年對彼此的試探,其實誰也不可能瞞得住誰太多東西。

從現在御凌衛還能於雲州死灰復燃就能看出來,那時候太上聖君在雲州安排的棋子多到只怕拓跋烈想拔都拔不清。

“無論如何。”

莊君稽沉聲道:“還是要再進一次鬼市地宮。”

金魚點了點頭:“等我幾日恢復一下,還需調集更多高手,趁着這幾日時間,莊先生也可從門下選拔一些可用之才。”

莊君稽道:“不必,最遲後天就可再進鬼市地宮。”

金魚問:“莊先生是有把握?”

莊君稽點了點頭:“有。”

金魚問:“把握從何而來?”

莊君稽道:“你受傷迴天水崖的當天,陸雲珈失蹤之後,我說過,該搖人了。”

搖人是一句江湖術語,有些時候還會顯得略顯低俗。

可莊君稽本就是江湖出身,他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雅人。

雖然絕大部分江湖客都覺得,青鳥樓的這位大當家雅到不像是個江湖客。

金魚當然知道莊君稽深不可測,不但修爲現在他摸不清楚莊君稽的底細,莊君稽能號召多少人,他一樣摸不清楚底細。

“先生搖人。”

金魚自言自語了四個字。

莊君稽道:“你該知道,拖得越久對我們來說其實越不利,陸神官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天時間,我們依然沒有任何線索,不管她是被控制了,還是她自身有問題,現在進鬼市地宮其實都晚了些。”

金魚當然知道晚了。

已經過去四天了,如果對手想要殺了陸雲珈的話何須用四天時間?

“我剛纔一直在想。”

隋輕去看向金魚,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與你先進的鬼市地宮,陸雲珈和莊先生後到。”

金魚點頭:“是。”

隋輕去道:“那個時候的陸雲珈,是不是陸雲珈?”

腥寺牭竭@句話後,心頭同時緊了一下。

如果說那個時候與莊君稽一同追上來的陸雲珈已經不是陸雲珈,那麼在地宮裏,他們的一切行動其實都在對手的眼皮子底下……

隋輕去道:“先不說那個時候的陸雲珈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就篤定她有問題。”

說到這他看向金魚問道:“那麼她混到我們身邊的目的是什麼?”

金魚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如果那個時候的陸雲珈就是個假的,那麼她的目的只能是爲了引誘我們往更深處去。”

莊君稽道:“可是她與我一直都在後邊。”

金魚道:“可是她來了之後,我們就有能力破開地宮大殿裏的符陣禁制。”

莊君稽一怔。

這麼說的話好像確實就變得合理起來,陸雲珈出現之後先是救治了金魚,然後以飛器破開了大殿裏的符陣禁制,如此一來,他們才決定繼續往前探查。

莊君稽道:“那假設陸雲珈就是想讓我們繼續往前探查,她想讓我們看到的是什麼?這個看到的事,一定重要到大過於直接殺了我們。”

他補充道:“若花先生的推測沒錯,假的陸雲珈已有賦神境四芒的實力,當時你我幾人對她又沒有戒備,她隨時都能偷襲殺了我們,就算不偷襲,殺我們也非難事。”

花和尚點頭道:“莊先生的推測,可能就是這件事最重要的一點了。”

假的陸雲珈有能力殺了他們但不殺,只是想引他們繼續往深處走。

“所以我們要看到的東西,比他更重要。”

金魚道:“假的陸雲珈堅信,只要我們看到了這個更重要的東西,那麼就會暫時把追查其他事放在一邊,會全心全意的應付我們後來發現的這個更重要的東西。”

莊君稽皺眉:“如果這樣說的話,假的陸雲珈是誰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隋輕去臉色有些難看。

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當時的陸雲珈是假的,那麼假的陸雲珈這個扮演者有多恐怖?

此時推測到這,確實清晰起來。

“艾悠悠。”

金魚道:“艾悠悠是賦神境的大修士,他有足夠的能力改變自己的身形體貌假扮成陸雲珈。”

花和尚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艾悠悠和陸神官在天水崖曾經共事多年,所以艾悠悠瞭解陸神官,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能模仿的幾乎找不出破綻。”

莊君稽道:“他不殺我們的原因之一是想讓我們看到更重要的東西,原因之二是他怕殺了我們對他來說後患無窮。”

金魚道:“這裏任何一個人死,都可能直接把太子殿下引來。”

莊君稽繼續說道:“所以鬼市地宮裏那個更重要的東西,除了是一個活的拓跋烈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隋輕去點頭:“一旦我們查到了拓跋烈還活着,就藏身在鬼市地宮之內,那麼艾悠悠就不重要了……我們會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付拓跋烈。”

金魚道:“如果真的是艾悠悠這樣做了,那麼他的初衷可能有兩點,其一……故意示好,想讓咱們知道,他根本沒有想過與咱們爲敵,他甚至可以出賣拓跋烈……其二,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莊君稽道:“不管是哪一點,再進鬼市地宮都是迫在眉睫。”

金魚問:“莊先生說的搖人,不會是……”

“是。”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

腥宿D身往外看過去,見一襲黑衣的林葉和大禮教聶無羈邁步進門。

莊君稽看到林葉的時候一愣:“就算是我以你派人送來的那個東西傳訊,你也不該這麼快就到了,這才四天。”

林葉回答:“不是四天,是四天四夜。”

聶無羈道:“我與殿下輪流掌控飛舟,四天四夜沒有停下來過。”

莊君稽所說的那個傳訊的東西,就是當初林葉從藍澤人手裏繳獲來的孔雀石碎塊。

現在藍澤都已經沒有孔雀石了,僅剩下一些碎塊在林葉手裏。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林葉就判斷雲州鬼市地宮裏可能藏着一個巨大的祕密。

他和寧未末把手裏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便邀請聶無羈與他同行。

兩位賦神境的大修士日夜不休的駕乘飛舟趕來,足可見對此事的重視。

金魚看到林葉出現的那一刻,眼神裏有一抹很複雜的神色一閃即逝。

不是敵視,也不是嫉妒,是一種複雜到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理解不了的東西。

“你來了,我可以鬆口氣了。”

金魚真的鬆了口氣。

因爲在林葉來這之前,這裏確實他最大,他年紀最小,但官職最大。

“還是你說了算。”

林葉道:“我纔來,對所有事都不如你瞭解,而且……”

林葉取出來一張旨意遞給金魚道:“不必等着半年後,現在你就是雲州城的城主了,自即日起,你可調動雲州所有力量。”

金魚聽到這話非但沒有一點開心,反而變得愁眉緊皺。

因爲他懶。

林葉來了的話,那麼做主的人自然是林葉纔對,可現在看來,林葉顯然不打算做那個在後邊統籌全局的人。

他想進鬼市地宮。

“你是太子。”

“嗯,是。”

“太子殿下是大玉儲君,且是唯一的皇儲,所以……”

金魚的話沒有說完,林葉就打斷了他:“所以我可以任性。”

林葉在旁邊坐下來:“我現在需要聽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花先生你來說。”

花和尚立刻答應了一聲,走到林葉面前仔仔細細的把最近發生的事都講了一遍。

當講到陸雲珈展現出來超乎尋常的實力的時候,林葉的眉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是艾悠悠。”

他在聽完之後就給出了判斷。

金魚撇嘴。

花和尚繼續講下去,當把事情講完之後,林葉點了點頭道:“艾悠悠想讓我們在鬼市遞給裏看到比他更重要的東西。”

金魚撇嘴。

腥松套h了好幾天才逐漸確定下來的事,林葉到了之後就給出了一個判斷。

“看來咱們那位北野軍大將軍,確實還沒玩夠。”

林葉起身道:“我收拾一下東西,明日一早進鬼市地宮……莊大哥,你去挑三百個人,陽氣重一些的。”

莊君稽點頭,但話說的卻是:“不好找。”

林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