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是……”
小金魚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以後再告訴你們,希望我用不到,不過用到了也沒什麼……只是死一次罷了。”
陸雲珈:“這個人已經沒用了,我們繼續往前探查,把他丟在這自生自滅好了,反正他還有一顆藥。”
莊君稽點頭。
隋輕去嗯了一聲。
小金魚笑了:“你們說這些難道有用,我還不瞭解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怎麼可能會丟下我……”
腳步聲漸行漸遠。
“就是顆藥啊。”
小金魚道:“就是幾種提升身體強度的藥,黑色的那顆有些霸道而已,喫完之後可能會短暫的達到以肉身實力堪比賦神境大修士的實力,但藥效不長,過了就死。”
腳步聲又回來了。
陸雲珈伸手把那個木盒從小金魚的斜挎包裏取出來,裝進了她自己的挎包之中。
隋輕去彎腰把小金魚抱起來,就是那種能讓小金魚依然保持平躺着的抱法。
所以小金魚覺得有些羞恥。
一般來說,這種抱法的出現都是男人把女人抱起來走向牀榻的時候……
“我們現在還在這?”
當小金魚看到他們再次進入大殿之後,忍不住驚訝了一下,這座大殿裏有極強的符陣禁制,他們爲什麼還要進來?
“破掉了。”
陸雲珈一邊走一邊語氣平淡的說道:“破掉這個禁制並沒有多難,這禁制的可怕之處只是在於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進入禁制之內,若能提前察覺到,破了它只需……幾件飛器而已。”
小金魚心說那確實不難,最起碼對於陸雲珈來說一點兒都不難。
對於這個世上的絕大部分修行者來說,能得到一件品相不錯的飛器就是夢寐以求的事。
對於陸雲珈來說,飛器就是……好像剔牙的牙籤一樣的東西,用的時候很有用,用完了就丟也不可惜。
那座巨大的墨玉寶座上有幾個位置被飛器打出了缺口,是陸雲珈在大殿之外出手造成的。
陸雲珈最擅長的就是造器,而且對這種符陣禁制也完全不陌生,當年她給小子奈造狼牙棒的時候,就曾把禁制復刻在狼牙棒上。
不過那個符陣禁制對於武嶽境的修士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後來也就失去了意義……畢竟後來的小子奈強到了武嶽境的修士她都懶得打的地步。
腥舜┻^大殿的時候,忍不住又多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
這座大殿顯然不是古云州塌陷的時候就存在的東西,仔細觀察完全可以推測出建造起來的年月並不久遠。
甚至,極有可能是在之前幾年才徹底完工的建築。
“如果拓跋烈死了,那他耗費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起來的宮殿就成了沒意義的東西,如果拓跋烈還活着,這裏也只不過是滿足他虛榮心的東西罷了。”
陸雲珈一邊走一邊感慨。
小金魚道:“如果拓跋烈沒死的話,剛纔你們救我的時候應該就是他出手殺了你們的最佳時機。”
隋輕去沒有回應,但默默的點了點頭。
之前在大殿裏的時候他和小金魚被困住,小金魚又已經到了瀕死狀態,而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後來,雖然陸雲珈和莊君稽兩人趕來,可兩人輪番爲小金魚輸入氣機的時候,若有高手埋伏在旁邊,那時候是最好時機。
且,只要出手,莊君稽和陸雲珈也一樣必死無疑。
陸雲珈道:“拓跋烈確實是個梟雄,但光是尋找那些替身就不是容易事,還要把這些替身訓練出來就更不容易了,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人,有着超強的修行天賦,能被他培養到武嶽境巔峯實力,還要完全聽命與他……”
隋輕去道:“到底有多少個替身,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陸雲珈:“都是過去的事了。”
三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忽然察覺到莊君稽並沒有回應,隋輕去回頭看的時候,卻見莊君稽站在大殿裏沒有跟上來。
“莊先生?”
隋輕去問:“怎麼了?”
莊君稽指了指腳下的那具屍體,那是龍游的屍體。
龍游在和小金魚決戰的時候被小金魚直接撕掉了雙臂,然後又接連遭受了小金魚的幾次重擊。
但是在那一刻,龍游還沒有完全死去,後來莊君稽和陸雲珈來了之後全力救治小金魚,當時也並未檢查龍游的屍體。
隋輕去抱着金魚快步回到莊君稽身邊,他低頭仔細看了看,然後臉色也不由自主的變了變。
龍游確實死了。
莊君稽把龍游身前的衣服往旁邊撥開了些,於是看到了一個血糊糊空洞洞的心口。
心,沒了。
第1218章 荒誕離奇
作爲殺人者,金魚覺得人死的很不對勁。
“這不是我殺的樣子,我殺的沒這麼醜。”
金魚說。
這當然不是他殺的人的樣子,他對人心又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自己都被丹藥反噬成那個樣子了,還要抽空把人心挖了吞掉。
“所以……”
陸雲珈看向四周,雖然是謹慎的戒備的看着,眼神也很銳利,可不得不說其中最主要的成分是茫然。
是誰挖走了龍游的心臟?
當時那個情況下,確實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金魚身上,可莊君稽和陸雲珈都是高手。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就算他們不刻意的去感知什麼,在如此距離之內,稍有些異樣的動靜他們都能馬上察覺。
可是,有人挖走了一顆心,他們竟是一點察覺都沒有,要麼挖走心臟的人比他們強大到不可估量,要麼挖走心臟的就不是人。
金魚此時忍不住問了一聲:“此地有鬼?”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在那墨玉寶座上的雕像。
如果這裏有鬼的話,那也只能是那個已經死去很久的名爲拓跋烈的男人。
寶座是空的!
那個端坐在寶座上的雕像,沒了!
在這一刻,連莊君稽這樣沉穩的人都感覺自己心口窒息了一下,片刻之後,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一層。
而金魚則下意識的挪了挪,雖然他傷勢很重但不妨礙他躲一躲……雖然,並未挪動分毫,因爲他還在隋輕去懷裏。
隋輕去只感覺自己後頸上猛的涼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背後對着脖子吹了一口氣。
那就是一尊雕像啊!
隋輕去和金魚之前都仔細看過,不可能出錯,那雕像的材質和外邊兩個青銅戰甲雕像的材質完全相同,從手藝上判斷應該也是出自同一人。
“可能……真的有鬼。”
陸雲珈自言自語了一聲。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場合,除了有鬼之外好像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雖然有鬼這個解釋本身就極度不合理。
“林葉那個傢伙說……在大天山下邊藏着一些我們認知中不存在的東西,就比如什麼雪猿成精之類,所以,世上有鬼好像也不是什麼怪事了。”
隋輕去卻搖頭道:“不可能有鬼。”
金魚問:“爲何如此篤定?”
隋輕去道:“如果有鬼,就不可能只有一種鬼,古往今來在雲州這裏戰死了多少中原將士,真有什麼嚇人的鬼,先得過他們那一關。”
金魚覺得很有道理。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這些話的不對勁,不是話本身不對勁,而是隋輕去認真說出這番話就不對勁,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隋輕去也在害怕,但他在努力的表現出不害怕的樣子。
“要不我們回去吧。”
金魚道:“若是不帶着我的話你們進去探查一番倒也沒什麼,可現在我這個樣子就是你們的拖累。”
隋輕去道:“可以先把你放在這,我們去探查之後再帶上你回去。”
金魚覺得對方有點過於不給面子了,不是不給他面子,而是不給自己面子,他都甩出去那麼大那麼平的一個臺階,隋輕去竟然不肯下?
隋輕去道:“不過此地確實有些邪門,我們回去之後多帶些幫手過來再探查也好。”
金魚心說算你有良心。
莊君稽和陸雲珈商量了一下,也是覺得就這樣進去過於兇險,金魚現在連動都不能動,真要是有什麼危險的話他必然是先死的那個。
金魚心說第一次做這種那個又大又平的臺階,感覺還不錯。
商量一番之後腥擞职凑赵吠顺隽诉@座大殿,出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包括隋輕去。
只是隋輕去那口氣松的很輕微,刻意壓制了。
“回去帶上大隊人馬再來。”
金魚道:“實在不行就用霹靂彈把這裏轟個稀巴爛……”
陸雲珈從旁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金魚用眼神示意問怎麼了,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陸雲珈和隋輕去他們三個的臉色再次變得不對勁起來。
“這裏,剛纔……”
陸雲珈聲音很輕的說道:“有兩個很高大的守衛,但是現在,沒了。”
金魚只覺得頭皮一麻。
因爲他是被隋輕去抱出來的,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那兩尊青銅戰甲的雕像不見了。
那兩個傢伙能有近一丈的高度,只要是個人就不會覺得那兩尊雕像是真正的人。
而且,就算那是兩個人,如此巨大沉重,離開的時候爲什麼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一刻,恐懼開始不可抑制的在每個人心裏冒出來,如果說剛纔在大殿裏恐懼已經出現的話,現在這恐懼已經成爲驚濤駭浪了。
“會不會……”
莊君稽皺眉自語道:“我們現在中了什麼幻術?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幻術?”
陸雲珈搖頭道:“每個人的體力,精神,還有意志都不相同,所以就算是中了幻術,也不可能四個人中的幻術都一模一樣。”
金魚道:“我聽聞南疆有一種蘑菇,喫了之後人就會中毒,中毒就會產生幻覺,如果幾個人喫的是同一盤蘑菇的話,確實會出現連同的幻覺。”
陸雲珈還是搖頭:“要想讓人進入幻覺沒那麼容易,而讓人進入幻覺之後最大的目標當然是殺了對方,我們既然都已經身處幻覺,爲何沒人來殺我們?”
金魚問:“那一會兒我們會不會自相殘殺?”
隋輕去眉角一動。
“先出去再說。”
莊君稽邁步前行:“我開路,你們跟緊我。”
隋輕去把金魚遞給陸雲珈:“你在中間,我斷後。”
金魚本以爲陸雲珈也會像隋輕去那樣抱着他,結果陸雲珈一伸手拎住了金魚的腰帶就走了。
四個人順着進來時候的路一直退出去,倒是沒有遇到任何兇險,所以四個人心裏的疑問變得越來越重,因爲這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他們離開大殿前邊那片空地,飛身掠出高大城牆的那一刻,有半張臉從大殿門一側悄悄探出來看着他們,等到他們跳出去之後這半張臉又縮了回去。
回去的路明顯比來時要好走了許多,或許是因爲腳步更急的緣故,出來的時候,用去的時間比進去的時候少了一半。
到了外邊金魚才知道,之前那幾個人都已經被制服。
如今他們回到了在半山腰的天水崖,幾個人進入大殿的那一刻才感覺溫暖回到身上。
不得不說,這上陽宮的大殿還是自帶一股浩然正氣。
進了大殿之後陸雲珈把金魚放下:“我去找找藥。”
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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