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194章

作者:知白

他咧開嘴的時候,潔白的牙齒縫隙裏都是血。

還有一個……豁牙子。

金魚一把攥住那拳頭之後猛然發力,身子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膝蓋沒有一絲彎曲的起身,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活人。

在這一刻,龍游眼神裏的憤怒瞬間就變成了驚恐。

他左手一拳向前暴擊,金魚的腰部竟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一側彎曲,那一拳打空,金魚身後的地面上被轟出來一個大坑。

下一息,金魚抬膝撞在龍游的小腹上,龍游上半身往前突出,下半身則被撞的直接飛離了地面。

身子往前探着的龍游,臉都疼的徹底扭曲起來。

金魚一擊得手之後怎麼可能還會給龍游機會,他唯一的勝算就是近身廝殺啊。

他並沒有恢復修爲境界,在符陣壓制下他的修爲之力依然無法使用,在藥物作用下狂暴起來的肉身力量,其實也維持不了多久。

所以金魚根本就不會停。

一擊撞的龍游橫着飄起來一樣,金魚的左拳掄起來勾中了龍游的下巴。

一拳,下巴碎裂。

原本就滿臉是血的龍游現在只剩下半臉是血了,因爲下把被這一拳直接打的碎開。

再下一息,金魚抓着龍游的雙臂,然後一腳踹在龍游的胸膛上!

這一腳的力量過於恐怖,所以龍游的身子向後倒飛出去,但是,兩條胳膊居然留在了金魚手中。

廢掉了龍游的雙臂之後,金魚的身子也搖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後,甩掉那兩條胳膊向前疾衝,他要趁着龍游無力反抗的時候,將其一擊斃命!

可是,只跑出去五六步遠的金魚身子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他的臉都重重的磕在地上,如此重摔之下,腦袋甚至又彈起來了一些。

此時的金魚,大口大口的喘息。

“媽的……本以爲,只是會看起來醜一些,誰想到會是這樣……活着很醜和死了很醜,都很難接受啊……”

金魚努力的仰起臉,看着那個倒在地上疼的哀嚎的傢伙,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能咧開嘴笑笑:“你是龍游,我是金魚,你這龍……不如我這魚啊。”

一笑,嘴裏的血往外溢。

他拼勁最後的力氣看了看隋輕去,又看了一眼那個木盒,然後咧開嘴,最後笑了一次。

他是那麼那麼愛笑的一個人,也是那麼那麼神祕的一個人。

他好像,不管和誰打,都顯得那麼喫力,但,他好像不管和誰打,都沒有輸過。

可是,凡事,從無絕對。

而隋輕去此時連站着的力氣都沒了,跌坐在地,他眼睛睜的極大,眼睛裏也一樣的佈滿了血絲。

他看着這一幕發生,卻無能爲力。

他現在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但他也只能看着金魚的生命氣息逐漸的消失。

半個時辰之後。

隋輕去連續幾次深呼吸之後終於能起身了,他看了一眼蹲在金魚身邊不停爲金魚輸送氣機的陸雲珈。

如果不是陸雲珈和莊君稽及時找到了這裏,如果不是陸雲珈在造器上有着極爲強大的天賦,如果不是她看出來那大殿裏很不對勁,如果不是莊君稽曾經有過一次這樣的遭遇,那麼他們兩個也可能會折在這。

“怎麼樣?”

隋輕去氣息微弱的問了一句。

他被那種不知道什麼材質類似於墨玉似的東西壓制的時間太久,此時依然感覺到氣血翻騰頭昏腦漲。

“不好……”

陸雲珈回頭看了隋輕去一眼,臉色已經格外發白。

“我來換你。”

莊君稽在金魚身邊蹲下來,接替陸雲珈爲金魚輸送氣機。

兩位高手不斷的續命之下,金魚卻依然沒有任何好轉過來的跡象。

“好像……”

大概兩刻之後,全力輸送氣機之下的莊君稽臉色也慘白起來。

他語氣格外沉重的說道:“救不了了。”

第1217章 確實死了

我叫小金魚,是一個過客。

但我很特別,我有十分強大的人脈關係,如果你不信,給我一錢銀子,我可以給你看看大玉御凌衛副鎮撫使的腰牌,給我十兩銀子,你可以得到一塊定製版。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很特別,那你可以再給我十兩銀子,我可以帶你參觀怯莽軍兵營,給我一百兩銀子可以讓你體會軍營所有項目,給我一千兩銀子我可以讓你和怯莽軍大將軍林葉握手留念。

我是一個過客,我還是一個魔法師。

給我一百兩銀子可以讓你見識一下人是如何變成野獸的,但是要看時機,你不信?再加一千兩我當場給你吞個藥。

不知道爲什麼,金魚睡着的時候腦子裏會出現這樣的聲音。

然後他就把自己笑醒了。

醒過來的那一刻金魚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嘴裏有非常非常非常苦的味道。

那種感覺就好像……

沒有什麼好像的,什麼好像也比不過現在他嘴裏的苦,是那種砸吧砸吧嘴,就馬上能大量流出口水的苦。

“有用!”

這時候,金魚耳邊響起了一聲驚喜的呼喊聲,或許是因爲過於驚喜,嗓音都顯得那麼沙啞。

金魚努力的想側頭看看是哪位好漢能發出如此聲音來,可是他的脖子好像斷了一樣根本扭不了頭。

唔……操蛋。

好像真的斷了呢。

金魚嘆了口氣,聲音很輕的問了一句:“我喫藥了?”

有人回答:“喫了。”

金魚問:“喫了幾顆?”

有人回答:“三顆。”

金魚:“我操?那我現在是在森羅殿第幾層?”

有人回答:“你本來都進油鍋了,嫌棄油不好又自己爬出來了,這好像很符合你的性格,哪怕是被油鍋炸一下,你也不喜歡隔夜油。”

金魚總算是看清楚了回答他的人,竟然是那個沉悶的像是個悶葫蘆的隋輕去,這種話根本就不是隋輕去該說出來的,或許他只是想讓金魚在這一刻輕鬆起來。

所以金魚想笑,因爲隋輕去這樣的人能開玩笑可真是太好笑了,可是一笑,不僅僅是脖子疼,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處不疼的。

“我怎麼了?”

“倒也沒什麼大事,粗粗看起來,也就是斷了三五十根骨頭。”

“唔……倒也還好。”

“確實還好,骨頭斷了總比你那張臉腫的好像豬頭要好些。”

“那確實還好,我可不希望我的臉真的變成一個豬頭那麼大。”

“怎麼會有一個豬頭那麼大呢?是兩個豬頭那麼大。”

小金魚:“啊?”

隋輕去坐在他旁邊,看着那張真的好想有兩個豬頭那麼大的臉感慨道:“你邭庹婧谩粋�頭兩個大。”

小金魚:“你能閉嘴麼。”

隋輕去真的閉嘴不說了。

小金魚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問:“我們是不是到了一個好像森羅殿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和拓跋烈一模一樣的雕像?”

隋輕去問:“你又沒有見過拓跋烈,爲什麼會覺得那雕像和拓跋烈一模一樣?”

金魚道:“我沒有見過他,在我以前的想象之中拓跋烈也應該是個高大魁梧的傢伙,可是看到雕像的時候我才明白,拓跋烈就該是這個樣子。”

隋輕去點頭:“是,你說的對。”

金魚繼續回憶道:“我們是不是在大殿裏被什麼符陣禁制給控制了,然後我喫了一顆綠色的藥丸?”

“是,還喫了一顆藍色的。”

小金魚道:“那顆真是太慘了……”

他問:“第三顆藥丸是你餵給我喫的?應該還剩下兩顆纔對,一顆白色的,一顆黑色的,你給我喫的是哪一顆?”

隋輕去道:“黑色的……”

小金魚眼睛驟然睜大:“我他媽……快拿紙筆來,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空寫些遺言。”

隋輕去:“黑色的……我覺得不好看,於是丟了。”

小金魚:“?????”

隋輕去嘆道:“所以你邭庹婧茫译S手拿了一顆白色的餵給你,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但當時的情況下也只能是給你喫了。”

小金魚長出一口氣:“幸好幸好……你當時也經過了一些心理上的掙扎吧?想着萬一要是把我害死了,你以後也會很不好過。”

隋輕去:“沒有,我以爲再餵給你喫一顆藥,你就能變得更厲害些,爬起來可以和那個傢伙繼續打。”

小金魚:“……”

這時候他身邊另一側傳來陸雲珈的聲音:“你就別都他了,他現在傷的太重,心情起伏大一些,對傷勢都有影響。”

隋輕去:“唔……”

扭頭看向別處。

然後。

“謝謝。”

小金魚笑起來,不顧傷口疼痛的大笑起來,因爲他覺得隋輕去這種傢伙能開口對他說謝謝,可真的是太值得他驕傲了。

“笑個屁!”

陸雲珈冷聲道:“憋回去!”

小金魚隨即把笑容憋回去,憋的略顯難受了些,嘴角一個勁兒的往外漏氣,噗噗噗的。

陸雲珈問道:“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些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金魚道:“是一個白鬍子老頭給我的,倒也沒什麼了不起,就……隨隨便便是個上陽宮的掌教罷了。”

隋輕去看向他,陸雲珈看向他,莊君稽也看向他。

金魚不羞不臊。

“嗯,就是個隨隨便便的老頭兒,除了歲數大一些,地位高一些,修爲強一些,其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說到這的時候問道:“那顆黑色的藥丸真的被你丟了?”

隋輕去看了一眼木盒,那顆黑色藥丸還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面呢,原本他不知道是什麼當然不會貿然丟掉,可現在他倒是有些想要丟掉了。

因爲從小金魚的語氣之中不難分析出來,這顆黑色藥丸之後大概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給我吧。”

金魚說。

隋輕去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木盒塞進了小金魚的那個看起來大的略顯誇張的斜挎包裏。

“那是什麼?”

陸雲珈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聲。

雖然她最擅長的是造器,在整個大玉也找不出幾個比她在這方面天賦更高的人。

但她不只是在造器上有着超絕天賦,她在醫術和煉丹上一樣有着超絕的天賦。

所以她剛纔就隱隱約約的看出來些不對勁,那顆黑色藥丸似乎不僅僅是一顆藥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