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189章

作者:知白

這一拳的威力之大,怕是一塊巨石也能將其轟的粉碎。

金魚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雕塑男正在朝着他大步疾衝過來。

金魚從斜挎包裏抓了一個雞蛋大笑的球出來,猛的往地上一摔:“不奉陪了!”

砰地一聲,那球炸開,一大團黑霧隨即迅速蔓延出去。

“別讓他逃走!”

有人呼喊。

可是緊跟着教書先生就揮舞了一下摺扇,平地起風,黑霧瞬間就被這一下扇的消散開,剩下個金魚尷尬的站在那。

他本來想着,一團黑霧出現,敵人勢必要謹防他往別處逃竄,他偏偏就原地不動,等到那些人注意別的地方的時候他再找機會脫身。

誰想到……

金魚嘆道:“果然故事裏都是騙人的,你們看過那種故事嗎?就是有人拿出個煙霧彈啪的一摔,然後人就沒了的那種。”

教書先生一抖手,又是幾道氣箭襲來。

金魚忽然從斜挎包裏又抓出來一把球,每一個大概有手指肚大小,在氣箭襲來的瞬間他將所有小球都摔了出去,地面上迅速升騰起來一團一團的白霧。

這次霧氣徽值墓爣螅辽傥逭芍畠榷际牵酌C5模矡o法直接看透。

幾個人小心戒備,只要金魚敢現身出來他們就會合力一擊。

可是等到白霧散去,才發現金魚還是站在那沒動。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我就知道煙大你就沒辦法了,你那破扇子是不管用了嗎!”

金魚笑的好像很得意,但是看到那幾個敵人只是一臉冷漠的看着他,金魚浮誇的笑容也逐漸平靜下來,但他不死心的問:“不好玩嗎?”

那個雕塑男深吸一口氣,雙拳同時往前一伸,兩個巨大的拳影朝着金魚襲來,真的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拳影就到了金魚身邊。

砰砰兩聲!

金魚兩手齊出竟然將兩道拳影同時擋住,那兩股巨力之下金魚的雙腳在地面上往後滑出去至少半丈遠。

而此時,其他三人同時出手。

教書先生揮動了他的摺扇,至少七八道氣箭朝着金魚背後疾刺而來。

那個刀客雙手握刀從上往下狠狠一斬,刀芒再次出現直奔金魚的頭頂。

挑夫的扁擔則是橫掃出來,勁氣直接掃向金魚的雙腿膝蓋。

就算金魚很強,他也確實沒辦法獨自硬抗四位武嶽境修士的圍攻。

剛纔那幾個人接連出手都沒有把金魚拿下,只是因爲他們也在試探金魚的真實實力罷了。

噹噹噹當!

連續不斷的金屬碰撞聲出現,漫天落下的飛器爲金魚擋住了七八道氣箭,每一件飛器都在抵擋氣箭的時候被擊毀,紛紛墜落。

與此同時,一根看起來很扁擔差不多的棍子從天而落,瞧着也不不該有多重,可落地的時候竟然讓大地都震動了一下。

這根完全由沉鐵打造出來的鐵棍戳在地上,爲金魚擋住了那個挑夫的扁擔。

也是與此同時,一道人影飛過來,速度奇快的掠至金魚身後,雙手舉起來一個……像是鍋蓋似的東西。

噹的一聲!

刀芒狠狠的斬在那個鍋蓋上,直接將鍋蓋斬出來一條裂痕,可是也不知道這個鍋蓋,怎麼就能擋住武嶽境強者這一刀的。

金魚回頭看了一眼:“你總算肯露面了?”

他背後那人冷哼一聲:“若非是你一直不願來,我何必在雲州裝神弄鬼。”

他背後的,竟然是個看起來頗有些美貌的女子,身材修長,氣質冷豔,一看就是那種很難接近的冰山美人。

陸雲珈!

金魚道:“我要不是快被羣毆死了,你還是不肯現身的吧。”

陸雲珈懶得理會他。

她轉身看向那個赤手空拳的雕塑男問道:“你就是當初拓跋烈手下那個專門爲他暗中保護錢財的人吧……原雲州軍將軍,龍游!”

雕塑男沒有回答,可是看得出來他這也算是默認了。

陸雲珈道:“擒住此人,這個人必然知道艾悠悠下落。”

雕塑男臉色顯然微微一變。

因爲在場的幾個人,應該是除了他之外誰都知道艾悠悠在哪兒……

那個女人如果就是神祕的御凌衛鎮撫使,那她……果然是個白癡啊。

金魚道:“咱們兩個真的能有這麼大底氣麼?”

陸雲珈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冰冰的說道:“這件事辦完,御凌衛鎮撫使的位子你自己坐着,我沒有興趣繼續替你裝神弄鬼了。”

金魚:“我都給自己打了一塊副鎮撫使的牌子了……”

陸雲珈還是懶得搭理他,一聲令下:“動手!”

既然是懶得搭理他,那這一聲令下顯然不是給他的。

在那個刀客背後,同樣帶着斗笠的隋輕去跨步而出。

刀客像是感受到了天敵出現似的,回身朝着隋輕去一刀劈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那個用扁擔的人剛要動手,就聽到有人輕輕一嘆。

“你雖然不是我青鳥樓的兄弟,可是在饅頭上也有許久了,青鳥樓的兄弟們,本對你印象不錯。”

莊君稽邁步而出,看向那個挑夫說道:“平心靜氣的說,若你肯放下你的扁擔,我也可以割下你的頭顱。”

挑夫一愣。

金魚也一愣。

好像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第1212章 那個看不透的人

龍游不是龍游。

龍游是拓跋烈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也是拓跋烈最信任的人之一,他還是北野軍自從建立以來,戰功在拓跋烈手下可排第一的人。

若非如此,當初拓跋烈也不會費那麼大的力氣把龍游從北野軍中弄出去。

北野軍是邊軍,如龍游這樣的戰將在兵部裏的戰功記錄都有一寸後,這樣一個人如果不以假死脫身,沒辦法離開北野軍。

而龍游甘願放棄自己將軍身份,跑到鬼市裏做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也足見他對拓跋烈的忠眨梢钥闯鏊哪芰Α�

跟在拓跋烈的身邊久了,龍游難免會從拓跋烈身上學到些什麼。

比如……他學會了讓人以爲某個人就是他。

拓跋烈在雲州的時候到底培養了幾個替身出來,除了拓跋烈自己之外可能誰也不清楚了。

作爲爲拓跋烈物色替身的親信之一,龍游也早早的把這個技巧掌握了。

就在那個龍游和其他人聯手想要殺了金魚的時候,龍游就坐在河對岸看着,這一點和拓跋烈也極其相似,用施展來檢驗替身的能力才最有效。

他披着一件蓑衣,戴着一個斗笠,低垂着臉所以只能看到他長長的鬍鬚,從外貌上來看就像是一個大半生都碌碌無爲的尋常人,到了晚年釣魚就是他人生最大的享受。

所以那個彷彿能掌握萬千飛器的女子一露面,龍游的眼神就亮了一下,看不出來是因爲欣賞,還是因爲仇恨。

已經有兩年的時間,那個神祕的御凌衛鎮撫使一直都在找他,而他也一直都在找這個鎮撫使,兩個人從未見過面,卻已經做了足足兩年的對手。

他沒有動,就像是坐在河邊釣魚都會打瞌睡的一個老人家,瘦小,乾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河對面打的那麼熱鬧,河這邊他手裏的魚竿都起伏了好幾次卻不爲所動。

可是對岸發生的一切都在他注視之下,直到他看到莊君稽出現的那一刻他才起身。

顫巍巍的,拎着他的魚竿,拿起他的馬紮,似乎是因爲終於發現了對岸的打鬥可能波及到他,所以選擇逃離。

連逃離,都顯得那麼力不從心。

龍游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表面上看起來是那個叫艾悠悠的傢伙操控的一場對御凌衛鎮撫使的圍獵。

實際上,是艾悠悠打算把他出賣從而換取時間的手段。

艾悠悠在哪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肯定藏身在鬼市某處,而且,絕不是固定不動。

但他確定艾悠悠需要時間,所以纔會派人和他聯絡。

他只要露面,那麼御凌衛偵查的目標就會發生轉移。

就算是從歌陵城裏來的要找艾悠悠的人,也會覺得抓住他就能找到艾悠悠了。

明知道是這樣但龍游還是來了,因爲他想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什麼實力。

對面看起來是四對四的局面,他這邊的兩個手下和艾悠悠的兩個手下與敵方四人形成僵持。

如果他出手的話,那局面立刻就會偏向他的人這邊。

可龍游還是決定離開,哪怕那兩個手下對他來說頗爲重要。

尤其是那個假扮他的人,已經是最後一個替身了。

艾悠悠想算計他,他何嘗不是想利用艾悠悠的算計達到真正脫身的目的?

拓跋烈兵敗之後的這幾年來他始終想離開雲州,可是他沒辦法轉移走那麼大量的金銀財寶。

如果他能放下這些選擇空手走的話,他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那筆藏銀的數額之巨,讓他都無法放棄。

今日之局面是龍游之前想設計都設計不出來的,只要替身被殺,那龍游就算是真的從這個世上除名了,接下來他就能以一個和龍游和拓跋烈都完全無關的人的身份把藏銀咦摺�

甚至,他可以不走。

在這個他熟悉的雲州城裏,過上足夠富有的生活。

龍游,成爲過去。

對岸,在龍游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正是勝負已分的時候,不然的話龍游也不會在此時離開。

假龍游學到了龍游五分的本事,這五分指的是修爲境界,而那拳法的形態,已有九分相似。

可是,他的對手是個永遠也不會讓敵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的金魚。

金魚是個怪人。

非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也沒有人知道太上聖君當初對他寄予的希望有多大。

在某個時期,太上聖君甚至認爲如果林葉在才能上無法掌控全局的話,那金魚就是接替寧未末的那個人,甚至是第二個劉疾弓。

金魚在很早之前,早到他剛剛從某處脫身的時候,就被太上聖君委以重任……重建御凌衛。

可是金魚就是那麼奇怪,他遲遲不到任,以至於陸雲珈不得不扮演起一個神祕的角色,連雲州御凌衛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鎮撫使大人的真面目。

這個世上,知道金魚所有底細的人只有兩個半。

一個是太上聖君,一個是他自己,那半個就是和金魚有些神祕聯繫的陸雲珈。

金魚覺得,今天看到的那一雙拳頭就是他到現在爲止所見過的最厲害的一雙拳頭了。

所以他都有些不忍心……不忍心把這雙拳頭廢掉。

然而此時,當假龍游以爲自己下一拳就能將那個略顯瘦小的年輕人打死的時候,他的兩個拳頭就莫名其妙的離開了他的手腕。

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底是什麼把他的拳頭切掉的。

是髮絲。

金魚在不斷的閃轉騰挪躲避那一雙霸道拳頭的時候,從他頭頂飄落下來的兩根髮絲自然不會引人注意。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劇烈邉拥臅r候頭髮掉兩根難道還能是什麼稀奇事?

與此同時,歌陵,東宮。

謝云溪把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放在桌子上,她看向林葉,這位帝國未來的君主正在手繪地圖,一張已經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極爲詳盡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也極爲詳盡的標註出來了大玉北征的進軍路線,細緻到各軍在某個時間應該到達什麼位置。

這份地圖來源於林葉自己的所見所聞,還有太上聖君在婁樊生活那段時間的所見所聞。

“你好像……”

謝云溪走到林葉身後,輕輕的按捏着林葉略顯僵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