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原本以爲會在裏屋看到兩個赤條條的人,結果那兩名御凌衛一進門就看到一道白光。
刀光一閃即逝,兩名御凌衛連反應都沒有便人頭落地。
屋子裏,挑夫看着倒下去的屍體冷哼一聲。
院子外邊,六名御凌衛正在戒備,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三個人比他們來的還要早,而且連一點氣息都沒有暴露。
三個人身上覆蓋着一層特殊的披風,人爬伏在牆根下邊,完全看不出來是人,還以爲就是正常的略顯高低不平的土地。
三人抬起手同時點射,六名御凌衛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射殺,每個人,都是咽喉位置連中兩箭。
站在樹上的狄冬看到了這一幕,所以臉色大變。
他剛要下去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咳嗽。
這一瞬間,狄冬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開了。
因爲那咳嗽的聲音實在是太近了,就在他耳邊一樣。
以至於狄冬不敢回頭,也沒想着出手殺敵,唯一的反應,就是向前跳出去試圖躲避危險。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危險又怎麼能隨隨便便躲開?
一個時辰之後。
艾悠悠臉色有些陰森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兩人,似乎即便聽到了合理的解釋他還是不能接受。
“東主,屬下被發現了,這也是……迫不得已。”
挑夫抬起頭看向艾悠悠,嗓音微顫的說道:“請東主再給屬下一次機會,留屬下一條命,將來需要屬下赴死的時候,屬下絕不敢推諉不前。”
艾悠悠沉默片刻後問:“人呢?”
挑夫立刻回答道:“殺了十五個小卒,有個刀統被抓來了,就在旁邊石室,人還昏迷着。”
艾悠悠吩咐道:“把人帶過來。”
挑夫連忙起身把狄冬帶了過來,一指點在狄冬身上,劇痛之下,狄冬醒了過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若你如實回答,我非但不殺你,還會留下你委以重任,自此之後,保你富貴一生。”
艾悠悠的話顯然沒有打動狄冬,他雖虛弱,卻還想朝着艾悠悠啐一口吐沫……他認出了艾悠悠,所以震驚,也覺得不可思議,更多的則是憤怒。
可惜的是,以他的實力什麼都做不到。
在他張嘴的那一瞬間,艾悠悠從旁邊拿了個燭臺過來捅了進去,燃燒着的蠟燭直接戳入狄冬嘴裏,狄冬立刻就劇烈掙紮起來。
艾悠悠一隻手按住了狄冬的頭頂,以強大的實力壓制着狄冬的精神。
“我……不知道鎮撫使大人是誰,從未,從未見過他真面目。”
艾悠悠聽到這個答案後點了點頭,顯然他不是信任狄冬而是信任自己的手段。
“你們出去。”
艾悠悠一擺手。
挑夫和教書先生兩人躬身退出,艾悠悠隨即捏住了狄冬脈門。
“近武嶽境……差一絲而已,倒是個不錯的練手的東西。”
艾悠悠自言自語一聲後,一把將狄冬的上衣撕開,他稍一沉吟,開始用手指在狄冬身上寫寫畫畫。
他指尖如刀尖,片刻而已就在狄冬身上刻下來一篇符文法陣。
隨着他稍一發力,內勁進入符文法陣的瞬間,狄冬突然就開始哀嚎起來,那聲音歇斯底里。
下一息,狄冬的身軀砰地一聲爆開,別說血肉,連骨骼都被炸成了碎渣。
又不久之後,地上的肉泥開始化作血水。
艾悠悠很滿意。
他對符文之術只是纔剛有涉獵,殺死一個半步武嶽境的高手竟然如此輕易。
剛纔他注入進符文法陣的修爲之力,不過是與拔萃境初期的水準相似。
“隨隨便便就能跨境一戰。”
艾悠悠心說果然符術纔是最可怕的修行,一旦大成再配合修爲之力的話,哪有不成爲天下第一的道理?無敵之境,就在眼前。
“你們兩個進來。”
艾悠悠吩咐一聲。
挑夫和教書先生同時進門,同時俯身問道:“東主有何吩咐?”
艾悠悠道:“既然你們已經動了手,想瞞住是不可能了,既然瞞不住,那就索性讓水變得更渾濁些。”
“你們兩個安排,想辦法讓御凌衛的人在青鳥樓的地盤上找到那些御凌衛的屍體。”
他看向挑夫:“只這樣,不可能讓御凌衛與青鳥樓出現矛盾,畢竟,他們現在都效忠於林葉……就算現在不都是,將來也都是,所以不會撕破臉,他們之間也沒道理互相敵視。”
挑夫俯身道:“屬下差不多明白東主的意思了,屬下馬上就去安排。”
艾悠悠道:“水變渾了,藏在水下的人比沒人攪渾水的時候還要安全些……最好,你們能多生擒幾個高手回來,我要試試符文的力量。”
挑夫道:“那個御凌衛的鎮撫使,最多是武嶽境,若我們三個合力,有把我將其生擒。”
教書先生道:“莊君稽是武嶽境,若是能把莊君稽生擒回來,對於東主修行符文必殺之術要更有用……最好,是把那個鎮撫使和莊君稽都抓來。”
艾悠悠道:“你們三個不要去打莊君稽的主意,我自會安排,需要你們的時候,我也會讓你們做好準備。”
他示意挑夫和教書先生可以走了。
“想在我面前躲貓貓?”
艾悠悠自言自語道:“普天之下,又有誰比我更懂得什麼叫藏好?”
他看了一眼地上竟然被烘乾了似的痕跡,眼神裏的光彩更加濃烈起來。
剛纔的符文法陣,輕而易舉的做到了武嶽境初期都難以做到的殺人不留任何與己有關的證據。
人變成了肉泥,肉泥變成了血水,血水很快就被烘乾了一眼,地上的痕跡還在,卻連點血腥味都聞不出。
“來人。”
艾悠悠朝着門口吩咐道:“去把龍游請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和他商議,告訴他,若此事辦成的話以後他也不必躲躲藏藏了,可以隨我離開大玉,我帶他去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半個時辰後。
一家酒樓的後廚,有隻鴿子飛過來落在後窗窗口,那個看起來一身汗水的廚師看了鴿子一眼,虛空一握,鴿子就被他抓到身前。
摘下來個紙條仔細看過,廚師的臉色就微微有些變化。
片刻之後他把那隻鴿子丟給徒弟:“一會兒燉個湯,加錢賣給今日那個吹噓如何如何有錢的客人。”
說完後他抓了毛巾擦去汗水,然後就吼了一聲:“都幹什麼呢!動起來,前邊那麼多客人等着上菜,你們都不想幹了嗎!”
有個廚子壓低聲音問道:“將軍,是不是……有希望了?”
第1210章 副鎮撫使大人
御凌衛在雲州城裏丟了一個刀統,這個事說大就大說小也小。
如今在朝廷裏都找不到御凌衛這個衙門,所以這件事如果御凌衛的人不出面那就沒人會在意。
所以金魚也沒有想到,因爲這件事第一個被找上的人會是他。
畢竟連他自己都認爲他就是雲州城的一個過客,哪怕他懷揣着雲州御凌衛的副鎮撫使腰牌也沒關係,其實他堅持自己是任何人任何地方的過客,如果過於留戀或是認可某個地方某個人,那他就要出麻煩。
一家看起來尋常無奇的麪館裏,剛剛纔坐下來準備喫一碗肥腸面的金魚就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來。
這小店裏原本只有他一個客人,所以空位不少,但第二個進門的客人徑直坐在他對面,以至於連老闆都認爲他們就是朋友。
“沒錢喫麪?”
金魚看了看那人問道。
這人帶着個斗笠,帽檐壓的極低,所以只能看到鼻尖以下的部位,有些鬍渣。
那人問金魚道:“昨天和前天兩天,請問你在什麼地方?”
金魚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肥腸面,往前推了推:“你先喫。”
那人像是有些疑惑金魚的反應,但他還是又問了一遍。
“昨天和前天你在什麼地方?”
金魚回答:“昨天和你姐在一起,前天是和你妹。”
斗笠漢子猛的抬起頭,金魚看到了這個人眼神裏的兇光,於是他確定,這個人應該是真的有個姐姐也有個妹妹。
“或許你已經忘了御凌衛曾經的權勢,也忘了御凌衛曾經的手段。”
那人放在桌子上一塊牌子,正面朝上。
金魚一伸手就拿過來,仔仔細細看了看後點頭道:“居然還真是御凌衛,對不起我說謊了。”
斗笠漢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後說道:“那請你告訴我,昨天和前天你在什麼地方?”
金魚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那請你告訴我,你找我問這個問題是爲什麼?”
斗笠漢子像是深呼吸了一次,不過還是解釋了一句:“御凌衛有一位刀統不見了,在之前和你有過接觸。”
金魚:“好的,瞭解,那你之前問的問題是什麼來着?”
斗笠漢子皺眉道:“你昨天和前天在什麼地方?”
金魚:“我剛纔好像回答你了。”
斗笠漢子聲音逐漸發寒的說道:“你剛纔也說了,你說對不起,你說謊了。”
金魚抬起手拍了一下腦門:“果然還是老了,過了十七之後這記憶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是的,我說謊了,我昨天沒有和你姐在一起,前天也沒有和你妹在一起。”
斗笠漢子聲音更加發寒的問道:“你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金魚回答:“冒昧的提到你姐和你妹是我不對,我這兩天其實都是和你娘在一起。”
斗笠漢子眼神裏的殺意,好像一下子就宣泄出來。
“別急。”
金魚把斜挎包打開,從裏邊翻找了好一會兒後取出來一摞牌子,有金的有銀的有銅的還有鐵的。
他在其中翻了翻,翻出來一塊鐵牌遞給那個斗笠漢子:“你看,我這塊是不是比你那塊大?”
斗笠漢子看到金魚那塊鐵牌的時候表情明顯變了變,因爲金魚那塊鐵牌確實比他的鐵牌大,不是個頭大,而是官位大。
這人的鐵牌顯示的身份是刀統,而金魚那塊鐵牌顯示的身份是副鎮撫使。
金魚問:“看清楚了嗎?”
斗笠漢子回答:“看清楚了……大人。”
金魚嗯了一聲:“所以你還懷疑是我偷走了一個刀統嗎?”
斗笠漢子回答道:“大人,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但消失的刀統在消失之前見過的外人,只有大人您。”
金魚道:“是你們鎮撫使派你來的?”
斗笠漢子點頭:“是。”
金魚道:“你回去告訴你們鎮撫使,雖然我這牌子上有個副字,但我也可以不用這牌子上的身份和他說話……”
他拿出一塊銀牌:“這是怯莽軍將軍身份的腰牌,按照品級來說,與你們鎮撫使相同……”
他又拿起來一塊金牌:“這是歌陵城禁軍將軍的腰牌,應該是比你家鎮撫使的品級還要略高些。”
他看向那斗笠漢子問:“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嗎?”
斗笠漢子壓着脾氣說道:“是說明……大人身份特殊,不必完全遵從鎮撫使大人的命令。”
金魚道:“不,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我想要什麼身份的牌子都可以自己刻,而且,你都看不出來是假的。”
斗笠漢子猛的起身,手已經摸向背後。
金魚笑了笑:“看來這一代御凌衛裏也是一個有趣兒的人都沒有,果然開不起玩笑。”
他把幾塊牌子都收起來的時候說道:“你現在是不是想說,如果我不聽話你就會對我出手?”
斗笠漢子道:“是。”
金魚道:“等我喫完麪你就可以帶路了,我去見見你們鎮撫使。”
斗笠漢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坐了下來,他就那麼看着金魚一口一口的慢悠悠的把肥腸面喫完,看着金魚還很仔細的剔牙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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