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刺客
林烽跟着賈璟道:“你知道是誰了?”賈璟停在他的馬前嘆了口氣道:“大概能想明白是誰了,只是沒想到……”
賈璟搖搖頭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林烽站在他身旁喃喃的唸叨着這句話,賈璟道:“行了,先回營再說罷,清風!讓他們前面開路!”
清風領命向前面走去,賈璟也搖搖頭剛要上馬,一旁的薛蟠搖搖頭道:“媽,咱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我看璟哥兒也挺忙的。”
薛姨媽正猶豫間,寶釵卻是眉頭微皺,她微微探出頭來向着小巷的方向看去,隨後陡然大驚失色,連忙大喊道:“二哥哥小心!”
“狗偌{命來!”
賈璟剛要上馬聞言向寶釵的方向疑惑的看去,正自疑惑寶釵怎麼一臉驚悚的看着自己時,身旁的林烽也是大驚失色的拽着賈璟的衣服硬生生把他拽了下來!
緊接着賈璟耳邊一陣破風聲響起!身旁的駿馬嘶叫一聲人立而起!
賈璟一瞬間呆住了,瞪大了眼睛手腳無措,渾身的汗毛都站了起來!瞳孔緊縮面白如紙!
直到林烽驚恐的看着他道:“你沒事罷!璟哥兒!賈璟!”賈璟這才回過神來,渾身上下冷汗陡然就冒了出來,心臟咚咚咚直跳!急促的喘息着,隨後他看向清風。
清風暴怒道:“有刺客!保護伯爺!”說着身形恍若鬼魅一般一個起跳便利箭一般衝着小巷而去!
親兵們也同樣暴怒的抽出刀來,立馬將賈璟圍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領頭的見狀吹起了哨子,便見寧國府內瞬間跑出了數百頂盔摜甲披堅執銳的親兵,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封鎖了整個寧榮街!
賈璟顫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緊接着便將自己的發冠帶了下來,只見一枚短箭正橫穿他的發冠插在他頭上!賈璟不由得脖頸處一陣發涼,不是寶釵喊他一聲,賈璟愣了一下的話,此時這枚短箭應該插在他的眉心!
還談什麼宏圖大志!還談什麼江山美人!除非老天爺真是他爹讓他再穿一次!不然他的紅樓之旅到此就結束了!
賈璟攥着短箭看着插在上面的發冠不由得一陣怒火直衝心頭,狠狠的將發冠摔在地上暴怒道:“給我追!挖地三尺,也得把這個刺客給我找出來!”
“是!”
此時的清風也同樣是怒髮衝冠,就在剛纔,賈璟差點就在他眼前叫人殺了!這是清風絕對不允許的事情!早在很小的時候,他被那個太監派到賈璟身邊的時候,他就發過誓,這輩子只忠心於賈璟一個人!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甚至直到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也是歷歷在目!他小的時候因爲男生女相所以被那個玄真觀裏的成年道士們覬覦,他們羞辱他,他們想要對自己做那種腌臢事!
爲了那個老太監交給他的任務,他只能隱忍,因爲他這種人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護皇子們的安危!從出生那刻起這就是他們的使命!是他們活着的意義!
所以區區羞辱算的了甚麼?他默默的忍受着……是賈璟站了出來!是賈璟呵斥了他們!也是賈璟把他帶到身邊親自保護!從那刻起,清風就把這條命交給了賈璟!
清風忠於賈璟!這是清風存在的意義!沒有賈璟,清風也沒有活着的必要!
清分的忠心賈璟看得到,所以就算後來賈璟猜到了清風的身份,賈璟依然把乾坤卦交到了清風手裏,清風也知道賈璟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就算是太上皇,也只以爲賈璟的乾坤卦只有乾卦!
清風願意爲賈璟做任何事!就算是用這條命換賈璟的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絕不允許有人能傷害到賈璟還安安穩穩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個刺客,必須死!
清風的身形若鬼魅一般穿行在各個建築之間,前面的那個黑袍刺客雖然輕功也不錯,但是很顯然不是清風的對手,沒過一會兒二人的距離便被急速的拉近了。
清風大喝一聲:“僮有葑撸“衙粝拢 比~暘暗暗叫苦,他現在十分後悔爲甚麼剛纔會如此失態,以至於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原本以爲以自己的輕功輕鬆脫困不是問題,可是沒想到賈璟那個狗偕磉吘尤贿�有如此能人!但是就算明知不敵,葉暘還是拼了命的跑,只因爲他還帶着唐賽兒!
這可是聖教的聖女!是佛母娘娘親自出面收下的徒弟!他栽了沒事兒,可他要是把唐賽兒扔在這兒了,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贖罪!
所以葉暘瘋了一般狂奔,清風冷笑一聲:“你跑不掉了!受死罷!”說這一掌便向着葉暘背後拍去,誰知葉暘身形一閃胳膊裏又是一枚弩箭射來,清風一掌拍飛,剛要上前,卻猛然汗毛到豎,頓住身形翻了個跟頭。
只聽得“叮!叮!叮!”三聲!清風定睛一看,只見三枚銅錢釘在他方纔站着的地方,清風抬頭看去,只見屋頂上站着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裏的人,連男女都辨別不出來。
清風雙眼微眯道:“閣下何人?爲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黑袍人似乎是看了看清風,隨後只一閃便消失不見。
清風瞳孔微縮,轉頭一看,只見葉暘早就炮的無影無蹤了,清風不由得心中惱怒,狠狠地往牆上捶了一拳,直捶的牆面龜裂……
……
永熙帝今天罕見的沒有批改奏摺批到很晚,昨兒剛剛寵幸了一個新進宮的昭容,身嬌體柔讓他十分癡迷,只輕輕一碰就如春水一般軟倒在懷中,更兼聲音嬌柔動聽,歡好之時更是如百靈鳥一般婉轉動聽……
故而不免貪戀了些,所以今日便早早的便離開了大明宮,最近事事順心他也難免放鬆了些,再怎麼有大志向的人也有慾望,也有惰性,畢竟勤勉於政了這麼多年,還不能讓我享受享受啦!
只是纔剛剛坐到牀上,那個昭容嬌羞的奉上溫熱的毛巾擦臉,永熙帝纔剛剛開始有了點兒感覺,氣氛也逐漸粉紅起來的時候,戴權闖了進來。
永熙帝眉頭微皺有些不滿,但他也知道戴權是宮中老人了,知道輕重,不是什麼也別緊要的大事不會再這個時候敗壞他的興致,所以按下不耐煩道:“怎麼了?”戴權微微有些焦急道:“陛下!急奏!靖武伯賈璟遇刺!”
“啪!”
永熙帝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一旁的昭容不小心被打掉了茶盞連忙跪下栈陶恐的請罪,永熙帝那還有心思搭理她?
大踏步的就向着大明宮的方向而去,路上戴權道:“底下人說,就在方纔宣寧侯府世子林烽趕到寧國府,爲靖武伯賈璟送去了五軍都督府的調令,二人一同出門意欲趕回玉麟軍調兵前往鐵網山,誰知靖武伯纔剛剛出門,就在寧國府的門口就遇刺了!”
永熙帝臉色鐵青難看道:“人怎麼樣?”戴權道:“或許……無恙……”永熙帝瞪着戴權:“或許?”
戴權嚥了口唾沫道:“事發的第一時間寧國府的親兵就把靖武伯護了起來,並且寧榮街瞬間就被圍的水泄不通,咱們的人湊不上去,裏面的人也傳不出來消息……”
永熙帝臉色越發難看,戴權連忙道:“但是據說靖武伯暴怒之下讓說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故而應該是無恙的。”
永熙帝咆哮道:“朕不要或許應該!朕要確定的消息!朕說你或許該死了!你該死嗎?”戴權慌忙跪下請罪:“奴才無能!請陛下息怒!”
永熙帝沉着臉道:“傳旨!京兆府並五城兵馬司大索全城!不許放過一人!責問刑部爲何屢屢出現刺客刺殺皇子勳貴之事!調查調查!整天就是跟朕說他們在調查!他們一個個都是喫乾飯的嗎!明天是不是刺客都跑到朕的皇宮裏刺殺朕了,他們還是在慢慢調查!”
永熙帝猛地把桌子上的鎮紙丟到了地上,沉着臉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既然他們查不出來,那就讓苦主自己查!”
戴權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果然永熙帝沉聲道:“傳旨賈璟!準其調玉麟軍入城!許其今夜之內,可便宜行事!百無禁忌!明日日出之前,所有玉麟軍都要退出神京城!”
戴權瞬間瞳孔緊縮,這是何等的聖眷!陛下爲了給賈璟出這口惡氣,居然允許賈璟無故帶兵入京!而且還能有一晚上的時間爲所欲爲!何爲百無禁忌便宜行事?就是說在明天天亮之前,玉麟軍就是把整個神京城都毀了也是皇權特許的!
從古至今何曾有過這樣的事情!皇帝得是多信任一個臣子纔會下這樣的旨意?玉麟軍雖然現在減員不到八千,但那也是八千精銳!八千虎賁啊!只要賈璟想,這麼多人完全夠打進皇宮改朝換代了的!
永熙帝沉聲看着戴權道:“朕的旨意,你沒聽明白嗎?”戴權慌忙低頭道:“是!奴婢這就去寧國府宣旨!”
第二百八十五章 碎屍萬段
榮慶堂此時還並不知道賈璟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事情,這裏仍舊是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小丫鬟們侍弄着掛在廊檐下的鳥雀,沒過一會兒就聽得遠處比鳥雀鳴叫還要動聽的笑聲傳來。
丫鬟們向着來處看去,便見鶯鶯燕燕正是賈家的姑娘們走了過來,於是腥吮慵泵πψ庞松先ィ硗庖徊ㄈ藙t轉過身進了榮慶堂通報。
此時的賈母正歪坐在榻上,鴛鴦正在一旁用着美人錘輕輕的幫賈母疏鬆着筋骨,今兒天氣陰沉沉的,賈母的腿就有些難受。
眼看着天色將暗,天氣驟然冷了起來,就算是在屋裏點着火盆,賈母也有些捱不住,不過在見到一屋子姑娘和自己最愛的大孫子的時候,賈母還是感覺心裏受用了些。
伸出手慈祥的將賈寶玉找了過去攬在懷裏噓寒問暖道:“怎麼才穿這麼點兒?也不怕凍壞了身子!”
賈寶玉看着偷笑的姐妹們不由得撓了撓腦袋笑道:“從三妹妹那兒走過來這麼近,一點兒也不冷,多動彈動彈就好了!您看!我都快冒汗了!”
賈母愛憐的摩挲着他的額頭道:“好好好!仔細見了風!到時候有你受的!”
就算是賈寶玉也有點受不了姐妹們“嘲笑”的視線了,所以笑道:“二哥整日裏就穿着單衣亂逛,也沒見您說他。”
賈母笑道:“你跟那個猴兒比!你二哥那是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從小就是這樣錘鍊體魄過來的,戰場上比這還難熬!你打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公子,怎麼和你二哥比?你要是學你二哥,趕明兒就得染了風寒!整日裏只能躺在牀上,還怎麼和姐妹們頑?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
賈寶玉聞言也老實了,要是因爲逞能染上風寒不能和姐妹們痛痛快快玩耍的話,那可就虧大了!
賈母便笑着問道:“今兒你們姐妹怎麼來的這麼齊全?”探春笑道:“還不是二哥?把大家夥兒的心都給勾起來來了!”
賈母聞言好奇道:“那猴兒又幹什麼了?”黛玉笑道:“本來我們一處好好兒的,偏二哥哥好端端的來勾搭她們,說是要帶着一塊兒去碧雲寺的五百羅漢堂找什麼護持羅漢去,這不,一個個都按捺不住了,慌得甚麼似的!”
黛玉說完便笑,賈母也笑道:“你們也好跟着那個猢猻胡鬧?這眼瞅着天色便要暗下來了,怎好去什麼寺?他現在在哪?”
探春笑道:“二哥哥又去忙前面的事了,說是很快就回來,打發人跟着了……”賈母便笑道:“一個個的心怕是早就飛了!罷了!有他陪着也便宜一些,那就都去逛逛散散心罷!”
一薪忝脗兟牭劫Z母鬆了口不免興奮的討論了起來,一旁的李紈只能豔羨跟着取笑兩句。
賈璟能帶賈家姐妹們去,了不起清場就是了,但是就卻不能帶寡嫂去,就算清場了也不行,守寡的嫂子這樣敏感的身份,真有一點風言風語傳出去,李紈可就真的沒臉活了!
寶玉便又笑道:“還有一件事求老祖宗。”賈母以爲寶玉要邀請自己也去於是便笑着擺擺手道:“你們自去頑罷,我今兒身子不爽利。”
寶玉聞言笑着點點頭道:“只是還有一件,怕以後讓雲兒知道了,怕是要惱的,還得老祖宗發話,接雲兒過來,一起去了纔是十全十美了!”
賈母聞言猶豫了一下,賈寶玉見狀連忙上前抱住賈母撒嬌,賈母這麼大歲數了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於是高興的甚麼似的就點了頭。
賈寶玉歡呼一聲道:“一會兒二哥回來了,我們直接就從雲兒家過便是,接上雲兒去了,回來再住兩天陪陪老祖宗!”
賈母笑着愛撫賈寶玉道:“好好好!都依你!”賈寶玉便笑着依到了賈母懷裏撒嬌,誰知這時便見一個婆子進來了。
賈寶玉立馬興奮的站了起來道:“二哥回來了?”那婆子搖了搖頭道:“我們在外面等了二爺許久,卻見二爺急匆匆的命人備了馬帶着人出去了。”
腥寺勓圆挥傻靡魂囀Z寶玉更是失落的啊了一聲,隨後坐回了賈母的身旁,氣氛一時之間便有些低迷。
賈母笑道:“你們也不要怪你二哥哥,他年歲雖然小,但也是外面做事的爺們兒,事情多,忙起來便甚麼旁事都忘了!當年老國公在時也是這樣,有時候飯喫一半都得做事去,也是身不由己。”
黛玉笑道:“老太太還是偏疼二哥哥了,要我說就該怪他!早就不該提這茬子,如今一個個都勾起了興致他倒是灑脫的走了!回來之後咱們都不要理他了!”
賈母笑道:“對對對!他回來之後你們就都別理他!非得讓他給你們賠禮道歉不可!”
薪忝脗円采晕⒌氖婢徚艘幌率男那椋Z寶玉卻還是悶悶不樂,不幹活也沒人在乎他了,因爲緊接着便見一個婆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進來便叫道:“禍事了!禍事了!”
賈母面色難看,他今兒本來就身子骨不舒服心裏不得勁兒,最忌諱說這些晦氣的話,於是便怒道:“甚麼禍事了!這麼大歲數了!嘴上還沒個把門兒的!”
那婆子顧不上害怕便嘴裏禿嚕道:“二爺!二爺禍事了!”賈母更怒道:“說不好人話就給我拉下去掌嘴好好學學!寶玉好端端的坐在這兒怎麼就禍事了!”
那婆子往自己臉上扇了一下,這才冷靜了點兒大叫道:“不是寶二爺!是璟二爺!璟二爺在寧府門口被刺客一箭射穿了腦袋了!”
賈母更是生氣暴怒道:“你胡說甚麼!璟兒是帶兵的將軍,最怕的就是這些混賬話!你敢再咒他一句試試!”
那婆子嚇的跪倒在地道:“奴婢看的真真兒的!一箭就穿了腦袋倒在了地上!寧府親兵們立馬就給抬了回去,現在整個寧榮街都被寧府的兵圍了!如今怕是要不中用了!”
賈家姐妹們聽的面色慘白,賈母更是氣的氣都快倒不過來了,指着婆子道:“拉下去打死!把她給我拉下去打死!”
那婆子嚇的趕緊磕頭求饒,恰在此時,便見賈政和賈璉一臉慌張卻故作鎮定的走了進來,腥祟D時心裏都升起不好的預感,賈家姐妹們甚至都緊張的站了起來。
賈政看到那個婆子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好像是明白了甚麼,倆人面面相覷皆是有些面色沉重,賈母看到二人表情心就懸了起來,嘴脣顫抖着看着二人道:“璟兒……如何了?”
賈政看着賈母許久,才沉重的點了點頭,一直在看着二人的腥肆ⅠR爆發出了驚呼聲:“老太太!”
“惜春!惜春你怎麼了!”
“嗚嗚,林姐姐你小心啊!”
榮慶堂瞬間陷入了一陣兵荒馬亂和悲痛之中……
……
賈璟臉色鐵青的坐在寧安堂內,林烽見賈璟無事之後便先行一步返回了玉麟軍,此時的玉麟軍不說秩序混亂,最起碼也是羣龍無首的狀態,所以賈璟沒有辦法回去的情況下就只能讓林烽先行一步回去掌控局勢了。
賈璟暴怒的將茶盞丟在一個人的面前,那人顧不上面前的碎瓷片,砰砰砰就往地磕起了頭:“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主公息怒!”
賈璟暴怒道:“你是該死!我現在在恨不得把你拉下去剁成肉末!”那人不敢抬頭,賈璟大怒道:“我把乾坤卦交到你的手裏是信任你,可是你看看你都幹出了甚麼狗屁事!”
魏三額頭磕得鮮血淋漓,雙眼含淚的看着賈璟道:“屬下無能!”賈璟暴怒道:“你是無能!你一句無能!老子差點兒把命都搭上!”
賈璟大吼道:“你知道今天這箭離我的腦袋有多近嗎!老子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培養的乾坤卦呢?老子的耳目呢!全他媽瞎了嗎?”
賈璟一把將箭丟在了地上大罵道:“是不是等到這玩意兒真的插在了我身上!我才能知道,哦!原來他媽的有人要殺!我!”
賈璟起身走到魏三面前,彎下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我死了!所有的兄弟都難逃一死?你知不知道今天這箭要是真的插在了我的腦袋上!這麼多年我們所有人的努力,我們所有人的忍辱負重,所有的心血!全都要付諸東流!”
魏三大哭着開始磕頭,賈璟大怒的站起身一腳蹬在他的肩膀將他踹倒在地大罵道:“你磕頭有個屁用啊!磕死在這兒有用嗎!”
魏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道:“屬下罪該萬死!只求戴罪立功!”賈璟揹着手轉過身去,面對着猛虎浮雕,冷冷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這個人給老子找出來,老子要把他,碎!屍!萬!斷!”
魏三抬起頭,雖然血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但是他還是堅定的看着賈璟,狂熱的吼道:“屬下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會把這個人給揪出來!屬下願立軍令狀!再有所失,以死謝罪!”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上官儀
清澄坊緊挨着皇城根兒下,大多數在京官員都會在這裏置辦房產,因爲大燕的早朝制度太坑……他們要是住在離皇城太遠的地方,就得子時就起牀往皇城趕!
所以大多數在京的官員都住在皇城根兒下的清澄坊靖恭坊這一類的地方,也因爲這個緣故,這裏的房價自然是不用多說的,寸土寸金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當然能住在這裏也不是有錢就能辦得到的,還得身份上配住在這裏!新黨領袖當朝首輔上官儀的家就在這裏,當然不是他自己花錢買下的,這裏的房價,以上官儀的供奉來說,就是再幹上一百年也買不了一個茅房……
這裏是永熙帝賜給上官儀的,事實上住在這附近的,沒幾個買得起這裏的房子的……
京城居,大不易,都能把白居易愁的改名字了,應該能想想京官過的有多不容易。
不過京官可並不是都過得不容易,像上官儀和舊黨領袖楊繼榮這樣的重臣眼中,就壓根不存在這種問題,到了他們這個地位,錢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就只是一串數字罷了。
而一些中層的官員,則是主要靠一個字(懂得都懂),畢竟都到了京官的地步了,都不用自己張嘴,底下人就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了!
所以真正爲難的是底下的那些小吏,這些人沒人把他們當回事,撈的油水又完全不夠在京城混的更體面,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過的窘迫了。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洪治朝永熙朝都廢了早朝的緣故,這個制度真正爲難的是他們這些底層的官員罷了。
京城格局東富西貴南貧北賤,他們只住得起南城或是北城的房子,而且距離皇城極遠,每天都上早朝的話,他們就真的得子時就起牀往皇城趕了!
所以洪治朝以後幾乎就很少上早朝了,到了永熙朝之後也只是朔望大朝上一回罷了。
所以說稍微有點實力的京官不知於混到住不起房子的地步,除了那些“清官”和真正崇尚儉樸的真文人。
上官儀雖然不屬於其中的兩種但是他的生活其實也算不上奢靡,就算是住的宅子很大,但其實他自己本身其實並沒有如何揮金如土,至少從他住的宅子來看,只有滿滿的文墨氣,絲毫看不到珠光寶氣的富貴來。
他的心性遠遠沒有達到周煥那樣正視自己的慾望,真正的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他其實是刻意的避開那些的。
夠自己一家人生活就好,另外也要對外撐起自己作爲首輔的體面,所以不算奢靡,也談不上寒酸。
如果以聖人,真儒,儒生,僞儒來區分名教子弟的話,上官儀大概是屬於已經到了真儒的境界,畢竟周煥那樣坎坷的身世和智慧,等閒很難再複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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