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91章

作者:尚二郎

不過並不是說上官儀就是比周煥差,周煥盛名太大,反而永熙帝投鼠忌器不太敢用,但是上官儀就不同了,心性了得不說,能力也是沒得說!

也懂得官場上的蠅營狗苟,卻能堅持得住本心,這樣的臣子誰不喜歡?上官儀與以忠直剛烈聞名的高晞不同,他不在乎自己的甚麼名聲,也不在乎永熙帝做甚麼,他只在乎一點,那就是能不能讓天下間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只要你能讓所有人都喫飽穿暖,就是全天下人都罵我奸臣,我都不在乎!你永熙帝想幹什麼幹什麼,只要你能讓所有人過上好日子!

所以上官儀是一個十分令人敬佩的首輔,這也可能是永熙帝抬他做首輔的原因罷。

也正是這個原因,幾乎朝廷上所有人都十分信服上官儀,就連舊黨領袖楊繼榮也只是攻訐新黨激進的改革方式,而非對上官儀本人有什麼不滿。

新黨就更不用說了,上官儀那是當仁不讓的新黨執牛耳者,不,應該說上官儀很快就將成爲整個朝廷文臣的執牛耳者!

隨着太上皇病重昏迷,眼看着就是要龍馭賓天了,洪治老臣們也終於抵擋不住來自永熙帝的壓力了,更不用說還有來自新黨無時無刻不在的“關懷”,任誰都看的明白,舊黨勢弱甚至完全退出歷史舞臺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樣的情況下,上官儀那自然是更加炙手可熱,上官儀在清澄坊的府邸更是無時無刻不是車水馬龍,就連上官儀纔剛剛年僅十四歲的女兒都成了無數人追捧的“夢中女神”。

不過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與上官儀願鏘一面的,上官儀也早就吩咐過家人,只要是上門求辦事求提攜求投奔的,一律不見,所以除了熟人之外,上官府從來不放陌生人進門。

你不放那是你的事,關我們這些人甚麼事?很顯然,自從有了程門立雪的典故之後,他們都堅信“精账粒鹗癄戦_”的道理了。

就算是現在天色已暗,也完全不耽誤他們打着燈焕^續等,誰知這時只見一個馬車徑直從他們身邊穿了過去,停在了上官府門口。

腥说纱笱劬醋牛灰婈惻d從馬車上急匆匆的便下來了,詭異的是,這次陳興居然是小跑着向着上官府裏面去,甚至腳撞在了門檻上也只是痛苦的摸了一下,便單腳跳着在門子的攙扶下向着裏面快步走去。

那些人頓時喫瓜的熊熊之火燃燒了起來!

“看清楚是誰了?”

“好像是兵部尚書陳興!”

“陳大人?真的假的?嚯!那這事兒看起來不小啊!”

“不會是九邊出事兒了罷?”

“嘿!您這就孤陋寡聞了罷!”

“小弟是荊楚人士,的確是對神京城不太瞭解。”

“我跟您說啊!這九邊要是真的出事兒啊,都是派三翎快報,騎星夜馬直入皇宮!在兵部尚書得到軍情前,這景陽鍾早就響了!召集所有在京官員議事,所以說,不會是九邊!”

“那依您所見,是什麼事啊?”

“這……總之事不小!嘖嘖!”

一旁的人心裏暗罵,這還用你放屁?兵部尚書夜裏來急匆匆的找首輔,用膝蓋想也不可能是小事罷!

的確不是小事,甚至陳興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初見這道聖旨時的震驚,作爲永熙帝的近臣,他們幾乎都知道永熙帝是一個十分多疑的帝王,也不是那種腦子一熱就開始胡鬧的皇帝,可正因爲如此才足以證明這得是何等的親近與信任!

如果不是把賈璟當作了親兒子那就一定是有別的考量纔會給賈璟下這樣的命令!

因爲這道聖旨幾乎是在告訴賈璟:“你可勁兒的殺!今天晚上你只要是殺高興了,殺解氣了!隨便你怎麼頑!”

陳興現在一腦袋撞死在玄武門上的心思都有!他現在一想到賈璟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還有那暴躁的脾氣,陳興就慌得連舉起茶杯都哆嗦!

上官儀也是緊緊的皺着眉頭,他也沒有想明白永熙帝這樣做的用意,不過他卻並沒有特別的慌張。

因爲他知道一點:賈璟並不是所有人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暴躁,他其實是一個十分謹慎小心的年輕人!

自賈璟橫空出世以來,幾乎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暴躁剛烈,但實際上只要仔細觀察賈璟的所作所爲就會發現,其實賈璟做的每一件事對於度的把握都極好,所以上官儀覺得就算是這次賈璟也一定會把握好其中的度……的吧?

上官儀腦中靈光一閃,隨後面色不變的對陳興道:“啓盛,你不要心急。”陳興瞪大眼睛道:“還不急?靈度,我來的時候戴權已經去了寧國府宣旨去了!這個軍令可是我在押着才現在還沒到玉麟軍大營!再不急,真的看着賈璟帶兵進京?從古至今哪有這樣的道理?”

上官儀嘆口氣道:“不必急,且耐心的等着消息罷,有人……比咱們還急。”

陳興道:“誰?舊黨或者是洪治勳臣?他們巴不得賈璟發瘋!就算是舊黨那些人派人去了,就憑他們也想讓陛下收回成命?他們……”上官儀打斷道:“那憑我們就足以讓陛下收回成命了嗎?”

陳興語塞了,新黨雖然如今勢力龐大,但說到底,新黨如今還是依靠着皇帝的寵幸和帝威做事的,就算是將來脫離了永熙帝,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和永熙帝唱反調!不然那就是找死!

上官儀嘆口氣道:“這件事陛下打定了主意,那就沒有咱們開口的餘地,不信,你且等待消息罷!”

兩人正說着,卻見上官儀的管家走進來道:“老爺,前面傳話說寧大人來了。”

老管家話音未落,便見吏部尚書寧直走了進來,一見陳興在裏面便愣了一下道:“你來的倒是快!”

陳興連忙起身道:“怎麼樣了?”寧直笑着眨了眨眼睛道:“什麼怎麼樣?”

陳興急道:“還能有什麼!”寧直笑着搖搖頭坐下道:“還能怎麼樣?劉長翁他們這個時候正在哭諫呢!”

陳興瞪大眼睛道:“哭諫?!”

不是吧!你們頑的這麼大?

第二百八十七章 哭諫

自古以來頑哭諫死諫那出的,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這種明擺着欺負皇上的事,也就明朝的時候文官集團做大的時候能做出來還沒事兒,搞得明朝哪個文官都得玩玩死諫挨挨廷杖,不然都沒臉出門兒見人!

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連魏徵都死後被刨了墳了……李世民估計都恨不得把他骨灰都給揚了!

永熙帝雖然也想做個李世民這樣的聖君賢君,但可不代表他會慣着這些人臭毛病。

寧直聳了聳肩道:“你現在去還能趕上看熱鬧呢,喊得老帶勁了!”說着搖搖頭嘖嘖稱奇道:“刺激!真他娘刺激!”

上官儀道:“今兒不是該你當值嗎?怎麼出來了?”寧直笑了笑道:“還不是因爲這事?陛下把所有人都趕出了宮,如今宮門緊閉,按着城門將的意思是,明日天亮之前,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城門都絕對不會開啓的。”

寧直搖頭笑道:“我估計陛下是怕我說甚麼罷。”陳興道:“那你怎麼不勸住陛下?”

寧直怪異的看着陳興道:“我爲甚麼要勸住陛下?再說我勸的住嗎!”陳興又是一陣語塞,他甚至疑惑了起來,奇怪!自己跟這些人怎麼居然格格不入了起來?

上官儀聞言對陳興笑笑道:“聽到了?”寧直疑惑道:“怎麼了?”上官儀笑着對寧直道:“啓盛希望咱們能出面組織此事。”

寧直聞言大笑着對陳興道:“快去快去!劉長翁等人不是正在竭力阻止此事?你現在去還能搶上個靠前的位置!快去!晚了就佔不上槽子了!”

上官儀和寧直皆是哈哈大笑,陳興無奈的道:“怎麼二位好像都對這件事這麼寬心?”

寧直笑道:“這幫世勳子弟我太瞭解了!一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就算是最蠢的,也長了兩個心眼子!賈璟作爲其中的佼佼者是等閒之輩?你放心罷!此事在別人看來或許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但是依我看來,賈璟絕不會把此事鬧得太大!”

寧直曾經便是世勳子弟,祖上曾經做過列侯,只是可惜這個爵位只能傳一代,但是寧直本人又爭氣,在文華一道獨闢蹊徑,所以寧直雖爲文官,但年幼之時也是做過世勳子弟的,自然是瞭解世勳子弟是甚麼樣子!

陳興聞言也不再做他想,只是道:“誰敢確定賈璟在遇刺之後不會如驚弓之鳥?萬一情緒激動之下做了什麼大事可如何是好?”

寧直摩挲着下巴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寧直撓了撓後腦勺道:“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陛下到底是準備做甚麼,還有賈璟到底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寧直掐着手指道:“若是處理的輕了,只是帶兵在城裏耀武揚威一番,那辜負了陛下此番用意,也完全震懾不住洪,對方。”

寧直皺眉沉吟道:“但是若是太重了,恐怕陛下也會不滿意,而且此舉絕對是自毀長城,賈璟絕對也不願意就這樣毀了自己的前途,嘶!不解啊!不解!”

上官儀微笑道:“咱們不用想怎麼做,這是賈璟的戲臺,咱們只管做個看客便是了。”

寧直聞言也只好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陳興笑道:“啓盛不是想上臺表演一下子嗎?”

陳興沒好氣的揮揮袖子道:“去!少拿我開涮!”兩人不禁一陣大笑,就在此時上官儀的髮妻也走了出來道:“老爺,誰來了?”

上官儀笑道:“是公事,啓盛和不曲來了。”陳興和寧直連忙起身行禮道:“嫂夫人,又來叨擾了。”

上官儀的夫人連忙笑道:“這有甚麼叨擾的?你們還沒用過飯罷?我去吩咐人上酒菜。”

陳興連忙道:“不忙不忙!我這就走了,衙門裏還有事!”寧直呵呵笑道:“嫂夫人他不喫我喫,不用管他!”

隨後對陳興笑道:“宵禁啦!今晚五城兵馬司和京兆府同時提前宵禁,日落之前所有人不得出現在大街上!就連你我都一樣,現在這外面兒,是人家賈璟的!你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去玄武門前哭諫去。”

陳興雙手叉腰道:“寧不曲你沒完了是不是?”寧直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道:“對不住,這事兒我能笑一輩子!”

陳興沒好氣道:“笑!笑死你!”寧直笑道:“那日後我墓誌銘上還要勞煩二位中的誰提筆寫上這麼一寫,此君爲陳公所笑絕也!”

陳興沒好氣的揮揮手:“去去去!”寧直又是大笑,上官儀道:“既然出不去了那就在我這裏喫酒,咱們就看看賈璟這小子到底想怎麼玩!”

隨後轉過頭對上官夫人笑道:“夫人,去備下些酒菜,我與二位賢弟不醉不歸!”

……

賈璟聽到魏三如此說便揮揮手道:“少講這些空話!明白了就去做事!”

魏三點點頭應了一聲,便咬着牙頂着半邊身子淋漓的鮮血離去了,清風此時也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看到魏三的慘狀不由得愣了一下。

魏三哽咽的對着清風拱拱手道:“是我無能,慚愧!”說着就大踏步的衝了出去,清風搖了搖頭走進了寧安堂,隨後跪倒在地道:“屬下無能,讓僮幼呙摿耍 �

賈璟轉過身沉聲道:“你是說,他能從你的追捕中逃脫?”清風慚愧地低下頭道:“本來近在咫尺,只是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一個人救走了他!那人武功高強,清風……不是對手!請公子責罰!”

賈璟沉吟着做了回去,隨後頭疼的嘆了口氣道:“起來罷,怪不得你。”清風磕了個頭之後便起身站到了一邊。

賈璟並不是真的生魏三和清風的氣,只是方纔實在是難以掩飾遇刺的驚恐,之前跟李銘一起遇刺的時候賈璟提前便已經得到了風聲,所以絲毫不慌,但這一次賈璟是真真正正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鬼門關走了一回!

那個刺客手抖一點兒,賈璟小命立馬就得沒!這種糊里糊塗的死法讓賈璟感覺憋屈和惶恐,於是難免就有些驚怒。

賈璟嘆了口氣,其實他知道這件事怪不到魏三頭上,因爲魏三才剛剛接手乾坤卦幾天?要知道乾坤卦可是幾乎遍佈整個大燕!甚至連國外都有他們的線報!

在這個交通通訊都不發達的時代,連逡滦l要都十分困難,更何況是藏在暗處見不得光的乾坤卦?所以沒個一兩年,魏三根本無法完全消化乾坤卦!

但是賈璟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自然就得有人背鍋擔責任,作爲賈璟現在的情報頭子,除了魏三誰還能背鍋?

賈璟頭疼的靠在了椅背上,生死間有大恐怖啊……平常裝的再如何英雄好漢真的面對死亡的時候,又有幾人能做到坦然受死視死如歸?

正在這時,便見一個親兵進來道:“將主,寧榮街外有人前來拜訪,自稱是將主先生。”

賈璟立馬睜開眼睛道:“先生在哪?快快有請!”說着便站起身向着寧國府外面而去,誰知還沒出寧國府大門,便見周煥急匆匆的進來了。

與賈璟相遇之後先是打量着賈璟全身,在發現賈璟並無什麼大礙,至少表面上看着還行,便鬆了口氣。

賈璟急忙躬身行禮道:“未知先生大駕光臨,學生有失遠迎,還望先生恕罪。”

周煥笑着拍了拍賈璟的肩膀道:“沒事就好。”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側身道:“先生請上座。”

周煥點了點頭,二人進了寧安堂之後,賈璟讓周煥上座,自己則坐在一邊,雖然這是賈璟的寧安堂,但此時的社會關係下,周煥身爲“天地君親師”中的師,賈璟是必須真正的像尊重父親一樣尊重纔行。

周煥入座之後先是打量了一眼寧安堂,隨後點點頭道:“果然不凡,確有將門風采!”

賈璟笑着撓了撓腦袋道:“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原本還把家裏老太太氣壞了,以爲我亂動賈家風水。”

周煥笑着點了點頭笑道:“風水堪輿之說,雖無確切之意,但經久不衰,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賈璟有些疑惑周煥怎麼會跑過來跟他說這些,周煥瞥了他一眼便道:“不過風水之論終究還是外部環境於人之變化,真正影響一個人的,還是其內在的心性。”

賈璟沉默了,周煥嘆口氣道:“璟兒還記得我給你上的第一課是什麼嗎?”賈璟眼簾低垂道:“璟兒從不敢忘,先生說的是,太過聰明的人就會越發一帆風順,遇到些許挫折便一蹶不振,所以正大光明纔是煌煌正道。”

周煥嘆口氣道:“那你就應該知道,你正在往我說的那條路上去!”賈璟深深的皺着眉抬起頭道:“先生何以教我?”

周煥嚴肅道:“你最近過的太順了,我都不知道以你的心性竟然會生出驕矜之心!是我教壞了你嗎?你曾經是何等謹慎小心的孩子?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捫心自問,在以前會發生嗎?”

第二百八十八章 敲打

賈璟沉默了,若是在以前,他恨不得走一步就放出十幾個罈子先把周圍探查清楚了再說。

咦?這樣一說,他好像還真是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原來的賈璟:“總有刁民想害朕!”

現在的賈璟:“還特麼有誰?老子天下無敵啊!”

周煥看着賈璟鬱悶的樣子道:“你需要時間沉澱了,自從封了伯之後,你整個人就一直飛在天上!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大風捲死的!”

賈璟張口想要狡辯,周煥呵斥道:“你還要狡辯嗎!你自己想想,在以前的你,會反駁我的觀點嗎!”

賈璟愣住了,是啊,剛纔他居然想要對着周煥狡辯了!在以前就算自己覺得周煥說的不對什麼時候反駁過周煥的觀點?但是現在他卻想要和周煥辯駁……

賈璟起身道:“弟子無禮,請先生責罰。”周煥沉着臉道:“我沒甚麼責罰你的!你現在主意正的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經歷了甚麼!原本的你我從來不會憚於承認你的是塊良材美玉,但是現在的你卻正在變成一塊朽木!”

周煥起身道:“你嘴上說着伯爺不算甚麼,但心裏恐怕把別人誇讚你的好話都當了真!你忘了你小時候和我說的淇國公涇國公的前車之鑑了嗎?”

“人家好歹還是一個國公,你呢?就因爲一個伯爺的爵位就沾沾自喜,就狂妄自大!朽木!朽木!”

周煥說着便起身怒氣衝衝的就要離去,賈璟被罵的渾身冷汗,好似大病初癒,見狀連忙跪地道:“弟子知錯了!請先生教我!”

周煥回過頭看着賈璟道:“你自己去想,想明白了,就用實際行動做出來,做不出來,不必再登我的門了,以後你我師徒就此緣盡!也好過將來你家破人亡之時我心痛的好!”

賈璟現在終於知道孫悟空聽到菩提老祖說出:“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你惹出禍事來,不把師父的名字說出來就好!”是什麼心情了。

賈璟連忙膝行幾步,急切的上前道:“先生!我知錯了先生!”周煥無奈的搖搖頭道:“你好自爲之!”

說完不顧賈璟的挽留轉過頭便走了,賈璟阻攔不得,看着周煥“失望離去”不由得一陣沮喪的癱倒在地。

一直在一旁沒敢說話的清風見狀便上前輕聲道:“公子,起來罷,周先生走遠了。”

賈璟頹喪的搖搖頭,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在反思着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爲,難道他真的是一塊朽木嗎……

賈璟正在自我反思的時候,卻見親兵急急忙忙的進門道:“將主,外面大明宮總管太監戴權親自宣旨,要將主出去領旨。”

賈璟失神的點點頭,只是隨後便雙眼瞬間聚焦,抬起頭看着親兵道:“你說誰?”

親兵愣了一下,想了想,隨後還是肯定的道:“是大明宮總管太監戴權,正在門外等着將主聽旨。”

賈璟瞬間愣住了,隨後震驚的沉吟道:“不對勁兒,不對……”隨後賈璟連忙爬起來快步地向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