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葉時苦笑道:“這就得公子自己發愁了……”他是质浚撊绾斡萌诉@是主公自己的事,他豈敢越線?賈璟自己也知道,所以頭疼的道:“罷了,我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罷,你去罷。”
葉時點點頭,衝着賈璟行了一禮便消失在了黑夜中,賈璟嘆了口氣便回了自己院子,一進屋便發現晴雯正靠裏面睡着,看來到底還是有些賭氣了,賈璟苦笑了一下,轉頭一看,香菱居然在小塌上睡着,便不由得一笑。
晴雯雖然賭氣,但是還是知道輕重的,也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攔着賈璟,所以用安排香菱住小塌的方式表示自己接受了香菱,賈璟脫了衣裳,看着晴雯小耳朵都豎起來,卻仍舊不肯動彈一下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
上了牀之後慢慢的把晴雯攬到懷裏,晴雯仍舊固執的硬挺着不動,但在賈璟越來越大的力道下也只能哼了一聲,軟倒在了賈璟懷裏,彼此都沒有說話,賈璟輕輕拍了拍晴雯的後背,便閉上眼睛睡了。
賈璟正沉沉的睡着,晴雯卻突然輕輕拍了拍他道:“爺?”賈璟睜開眼看向她:“怎麼了?”晴雯指了指一旁的小塌,賈璟凝神一聽,卻正好聽到一陣輕微的抽泣聲,賈璟愣了一下,隨後便嘆了口氣道:“香菱也是個可憐娃……”
這十幾年裏一直被送來送去顛沛流離,從來沒有體會過家人親人的感覺,如今好不容易在薛家安穩了兩天,薛蟠就是天天打她罵她,她也不捨得走,結果轉手就又被送了出去,香菱怎麼可能不難過?
晴雯有些不耐道:“這大半夜的,嚇人不嚇?”賈璟轉過身道:“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欺負她。”晴雯撇了撇嘴,便起了牀,賈璟微微睜開眼道:“你做甚麼去?”
晴雯白了他一眼:“給爺哄你給我帶回來的這個祖宗去!”賈璟無語的躺了回去,晴雯知道賈璟怕自己欺負香菱,於是大眼睛一瞪,往賈璟身上掐了兩下解氣之後這才轉身上了小塌。
香菱明顯有些驚慌的連連小聲道歉,晴雯先是沒好氣的數落了她兩句,隨後便和她睡在了一起,輕聲的安慰數落着她,賈璟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倆人都是顛沛流離的苦命娃,不過是互相取暖罷了,賈璟轉過身平躺在牀上,看着玻璃窗外的月光,長長的嘆了口氣……
成國公李向平覺得自己大概是挺不過今晚了,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李必,心裏一陣翻江倒海,在看看李必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李向平閉上了眼睛,因爲他真的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壓制不住眼中的殺意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李向平沙啞的聲音才幽幽的響起在李必的耳邊:“他媽了巴子的,老子咋就瞎了眼覺得你小子是個可造之才呢……”李必聞言心裏萬分委屈,卻也只能一腦袋磕在地上哭道:“孫兒無能!孫兒廢物!孫兒給家裏丟臉了!”
李向平咬着牙道:“臨了臨了了,讓老子跑了一個回眼,嘶!他賈代化廢物一個怎麼就能比老子生出的孫子厲害這麼多?他賈家到底是甚麼玩意兒做的!他媽了巴子的,老子一輩子誰也沒伏過,讓你們這幫小王八羔子弄得晚節不保了!”
李必不敢抬起頭,李向平哀嘆道:“完嘍完嘍!這下子是真的得被掘墳嘍!我老李家一大家子就他媽活過來老子一個,這麼多年老子下了這麼多崽子全尼瑪報銷了!”
李必不敢說話,李向平睜開眼看了李必一眼,隨後抄起座椅上的銀如意就朝着李必的腦袋扔去!李必痛叫一聲額頭頓時血湧如柱!李必連忙捂住額頭,李向平聲嘶力竭的罵道:“滾!給老子滾!”
李必連忙連滾帶爬的就要走,李向平突然又叫住了他道:“等會兒!”李必站住了,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李向平勉強支起來說道:“叫那個王八羔子養好傷之後和他那個蠢二叔一塊兒滾回老家養豬種地去!你明兒備好禮兒,上賈府去,你知道該怎麼做嗎?說!說不對,你跟着那缺心眼兒一塊兒去!老子這一家子家業就是舍給大街上的乞丐,也他媽好過交到你個王八蛋手裏!”
李必頓時緊張了起來,回老家養豬種地?他知道李向平說的這個老家可不是他們的祖籍山東,而是那個叫李家坳的小山溝……
之前金鄉侯柯克造反的時候,他二叔李仲腦子犯抽導致了成國公府明明是所有勳貴中嗅覺最靈敏的,到最後卻連一口湯都沒喝着!事後雖然靠着靠着洪治勳臣的勢力還是讓敢武營喫了個盆滿銤M,但是李仲回來之後還是沒逃得了一頓好打,到現在還躺在牀上……
但是現在看來是不用接着躺下去了,因爲他很快就可以跟着他二弟一塊回家種地了,李家坳雖然因爲李向平這麼些年的“衣暹�鄉”而早就進化成了名爲山村實爲鄉鎮的地方,但那窮鄉僻壤再怎麼造能比得上神京城?
讓他一個從小在神京城長大的紈絝公子,堂堂的國公府繼承人,叫他去窮鄉僻壤的小山溝養豬種地?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李必嚥了口唾沫瞬間額頭上冷汗就冒了出來,他戰戰兢兢道:“先是代表成國公府向賈家道歉,然後……然後……”李向平眼中閃爍着寒光道:“然後呢?”
李必深呼吸了一下,到底也是李向平親手調教長大的,所以眼神稍微的恢復了些冷靜,他沉吟片刻道:“然後向賈璟說明李感的處置結果,並表示我們李家願意賠償賈家的所有損失。”
第二百五十六章 挖坑
李向平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嗯”然後到:“咱們就這麼給他伏低做小?”
李必嚥了口唾沫道:“孫兒想明白了,沒有必要激怒賈璟,也沒有必要跑到前面和賈璟放對,賈璟他也清楚,他不敢對我們怎麼樣,所以無緣無故的激怒他實屬不智,淇國公宋清不是要整治他嗎?咱們在背後發力便是了,跑到明面上和他近身相搏不管贏了還是輸了,臉上都難看。”
李向平哼了一聲,緩緩吐出了口氣道:“還沒蠢到家……那這次家裏丟的臉就這麼算了?咱們還親自跑到賈家去道歉,你不嫌窩囊?”
李必嚥了口唾沫道:“臉面……丟了也就丟了,誰也不敢不會因此小看了咱們家,他賈璟就算因此名聲大噪也不過是火上澆油,更讓淇國公宋清等人耿耿於懷罷了,真正重要的是切實利益……”
李必頭腦越發清醒道:“當務之急是穩住賈璟,務必不要因爲成國公府使開國一脈與洪治一脈爆發衝突,若是因爲成國公府而兩派發生爭鬥纔是大事!”
李必頭腦越發冷靜,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他沉聲道:“若是因爲成國公府爆發了兩派之間的爭鬥,進而引起了陛下的注意,這對成國公府纔是真正的打擊,至於在賈璟這裏丟的面子,不過是小事罷了。”
李必道:“成國公府靠的本來也不是威勢,或者說到了成國公府這個地位靠的本來就不是臉面,所以從來就不會有人因爲這種小事而小覷了我們,誰也不會說成國公府是怕了賈璟或者是沒了足夠的實力。”
“他們反而會因爲賈璟的囂張跋扈而感到憤怒,進而越發爲賈璟吸引仇恨,所以此時成國公府該做的應該是盡力從這件事中抽身出去,以免之後對賈璟的攻扞波及到我們……”
“所以此時向賈璟道謙,穩住賈璟纔是最正確的做法,算得上是,及時止損,同時也是借刀殺人之計,於我們沒有什麼損失,也能夠陰賈璟一次……”
李必偷眼瞧着李向平沉默着的樣子,李向平閉着眼靠着熊皮座椅上,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聽見李向平幽幽的嘆氣聲,李向平輕聲道:“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個小王蛋是真特麼該死啊!”
李必跪在地上不敢說話,李向平睜開眼睛道:“你要是個蠢到什麼也不知道的蠢貨也就罷了,你小子偏偏什麼都能想明白,你怎麼就是他媽的不幹人事兒呢!”
李必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道:“孫兒一時豬油蒙了心!忘了以往老祖宗的諄諄教誨了!才導致事情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孫兒該死!孫兒該死!”
李向平沒說話,卻見成國公府的大管家突然走了進來,隨後伏在李向平耳朵邊上說了些什麼,李向平陡然睜開雙眼,過了不知道多久,李向平才緩緩的說道:“下去罷,賈家不用去了。”
於是李必磕了個頭便出去了,走到門口時才聽到裏面猛然爆發了砸東西的聲音,李必面色一白,急急忙忙的便走了。
李向平沒有如賈璟所料的暴跳如雷,當然這不是說他不生氣,他這麼大歲數什麼樣的事情沒經歷過?什麼樣的窩囊氣沒受過?賈璟區區幾句話會讓他憤怒,但要說激怒他讓他因此出什麼事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同時讓他第一次對這個小子產生了直視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怎麼把賈璟這小子放在眼裏……
但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讓李向平都不得不感嘆一句:“英雄出少年啊!”
賈璟這小子看似暴躁易怒,但實際上每一步的分寸都把握的極好,賈家的臉面找回來了也就算了,你成國公府的臉面丟都丟了,我還死磕着你不讓你救人幹甚麼?
若是一般的少年郎誰能嚥下這口氣?肯定也是不死不休的喊打喊殺了,要不就是倔驢一樣爲了面子跟人死磕,尤其是賈璟這樣少年得志的,難免有些飄飄然,志得意滿之下便是死期將至,大多神童便是因此而消亡的……
但是這個小犢子怎麼就不上套呢!賈璟派人給開國元勳送信的消息已經走漏了,任誰都知道這是賈璟準備息事寧人了,既然如此,成國公府也就沒有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的道理了!
這麼小的歲數就這麼老六,不會因爲少年意氣而損害了利益,李向平老眼微微眯了起來,是個人物!
只不過……這回這臉還真就得丟了!你堂堂的成國公府世孫,讓人家賈璟一句話嚇得自己親弟弟大冬天的赤條條掛在牌坊上都不敢救!你怕他什麼呀?他還敢如何你不成?
李向平哀嘆着靠在了座位上閉上了眼睛,其實怪不到李必頭上,李向平情知成國公府的聲勢太大了,若是他兒子還在倒還好,成國公府可以慢慢的轉換門庭,不至於太刻意,也不至於太丟臉,幾十年之後,成國公府還是那個成國公府!
但天不遂人願,他兒子早死,只留下了個孫子,那這事兒性質可就變了!第三代直接掌權,可就由不得你慢慢來了,只能乾脆利落當機立斷的認慫,越慫越安全!雖然丟了臉面,也沒了權勢,但跟命比起來這都是小事!
過了百年之後要臉要權勢的都不在了,你再看看成國公府,又能生發起來!這就是李向平爲子孫後代值穆罚上О。@樣培養雖然的確是把李必培養成了個人才,但也同樣把他培養的優柔寡斷瞻前顧後!
甚至是隻能盯着眼前那點兒利益的鼠目寸光了!李向平承認自己無情狠辣,爲了利益他什麼都幹得出,事實上在外面混的爺們兒有幾個不是這樣?但無情不是這麼個無情法!你連你親弟弟都不救!往後誰還敢跟你站到一塊兒!怕是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就算心裏再冷再狠,面上也得是有副人樣,這樣才能拉起一批人,才能得到屬於自己的親信心腹,你這一眼冷冰冰的,自己弟弟掛在上面都得權衡利弊的選手,誰敢跟你推心置腹啊!莫非果真天下沒有長盛不敗的家族?老天果真要亡我!
李向平頭疼的“哎喲!哎喲!”直叫,卻也知道,天命如此,非人力可逆轉……
賈璟微微眯着眼眺望着遠處河灘上的人們,那些有神京城的市民,也有附近的村民,寬闊的河面凍的結實,他們就提着鐵釺一下一下的鑿着冰面,等鑿出了個面盆大小的窟窿之後,就坐在冰面上往裏面丟下魚線和魚鉤,魚鉤上再串着些麪糰之類的物事。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大羣鮮衣怒馬的奴僕也在指揮着一些壯漢,壯漢們即使是在深冬也赤裸着上身,霧氣騰騰的冒着汗,揮舞着大鐵釺一下一下的鑿着冰面,胡喝着吼着採冰號子。
打碎一塊浮冰之後,便有另外一幫人給冰套上繩子拉上來,用各種工具規制平整,像是一大塊冰磚一樣,這回再用繩索捆好,兩個人一前一後用扁擔挑着,給叩揭慌怨俚郎系鸟R車內。
他們或許是城內的富貴人家,或許是冰店,在冬天這樣採下冰來在冰窖屯好,等到了夏天,不管是放在冰鑑裏當“空調”用,還是做成冰酸梅湯喝都是極好的。
冰店也賣原冰,也會把它們打碎拌上酸奶牛奶水果之類的東西,製成這個時代的“冰激凌”,古人享受生活的方式,絲毫不弱於現代人,甚至比接受了西方衝擊的現代人更強,很多現代人的生活方式及審美,大多遺傳自我們的先祖罷了,以至於賈璟到現在除了很想念智能產品之外其實並沒有多想家……
賈璟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長長的霧氣如同白練一般噴湧而出,在他的身後,隔着不知道多遠分割出來一片場地,四大營的指揮使正帶着各自的兵在訓練。
其實不用他們做甚麼,只是盯着就行了,剩下的具體事情有中下層的將領負責,整個臥麟坡便響徹着各種嘹亮的口號及歌聲,時不時的還有一兩聲密集的火槍響聲,爆豆子一樣噼裏啪啦,不知道的還以爲過年了。
引得河面上的冰釣和採冰的人們不時的向這邊駐足張望,玉麟軍的將士們見有百姓在一旁,便更加起勁兒了,薛平對着他的麟爪營吼道:“原地休息!”
麟爪營士兵們才依依不捨的原地坐下休息,薛平見狀不動聲色吼道:“全體都有!把戰歌唱一遍!”這下子麟爪營就更來勁兒了,一個個扯着脖子喊的臉紅脖子粗。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何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着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打架(上)
賈璟嘴裏跟着輕聲哼唱着,這個時代適合他前世的軍歌不多,也就這前世遠征軍軍歌的《知識青年從軍歌》稍微合適一點,唱歌是很方便又有用的思想政治工作,唱軍歌總比讓他們哼那些瀅詞浪曲強……
林烽從遠處驅馬上前,先是猛灌了一大口水,隨後把水囊丟給了賈璟道:“璟哥兒,今兒怎麼捨得來了?”賈璟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說的就跟我沒放你們假一樣,還有,在軍中叫我玉帥!”
林烽撇了撇嘴,看你那騷包的樣子,還玉帥……
林烽嘖嘖感嘆道:“這歌也就你敢寫了,這要是流傳出去,國子監那幫老學究得罵死你!”賈璟不屑的笑道:“罵就罵唄,他們除了罵我兩句泄憤還能幹嗎?又不會掉兩塊肉……”
林烽一臉佩服的看着賈璟,也就你能說出這種話了,我們要是敢招惹那幫文人,家裏老子非得吊起來打不可!
賈璟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道:“再說了,我又沒崇武抑文!這後面不是寫了嗎,棄我昔時筆,着我戰時衿,我這是鼓勵他們參軍報國啊!”
林烽不願意跟他扯書袋,實際上也是他扯不過,於是點點頭道:“是是是!你有理,你永遠有理!”
林烽驅馬上前與賈璟並肩而行道:“昨兒那事兒怎麼說了?”賈璟拉了拉馬繮放緩速度道:“什麼事兒啊?”
林烽無語道:“還能什麼事兒?你們家銜玉而誕那個,不是說讓人打慘了?”賈放鬆了馬繮讓馬隨意的低着頭喫草道:“你們怎麼都知道啊?”
林烽嘿嘿一笑道:“這事兒到現在不知道的都少!要不是你寫信阻止現在沒準兒都爆發了不知道多少場衝突了!”賈璟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這個我還不知道?”
林烽疑惑道:“那你說的是哪個?”賈璟抬起頭道:“寶玉銜玉而誕這事兒,不會全神京城都知道罷?”林烽眨了眨眼睛道:“你們家人你不知道?不說全神京城都知道,最起碼稍微跟賈家有點兒接觸的都應該知道罷,你問這個幹嗎?”
賈璟搖了搖頭,沉吟着看向了遠方的田野,他想到了自己的那個玉虎符,當初把自己送到賈家的那些人,應該是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塊兒東西的,他們甚至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玩意兒其實是被做成了虎符的形狀!所以纔會做出了錯誤的仿製品。
或許他們知道?所以故意做出錯的仿製品來區分自己和寶玉?
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的絕對不止他們,最起碼北靜王背後的勢力也知道!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塊玉其實是虎符的形狀,所以當初北靜王抱着目的接近寶玉,卻沒發現寶玉的玉是仿製的!
而寶玉銜玉而誕這件事背後未必沒有那些送自己來賈家的人的手筆,一開始他以爲這一切都是太上皇的安排,但隨後的接觸中他逐漸的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爲太上皇雖然對他很慈愛,但是其實是很矛盾的一種心態。
那就是恨不得他死,卻又不捨得讓他死,所以他也不確定當初到底是不是太上皇把他送到了賈家,可以肯定的是太上皇肯定知道自己被藏到了賈家,並且也在監視自己,但是這些事還真不一定是他安排的,因爲他沒有必要給自己安排個信物!
玉虎符和“太子寶印”無不在證實着,等到自己成長到一定程度,他們就會藉助這些信物扶保自己造反!他們想玩奇貨可居?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要留下一點善因的賈代化賈代善?賈璟不知道是誰,但可以確定的是最他們是站在太上皇那邊的,不然太上皇不會任由他們這樣做,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們在太上皇的監控之下。
賈璟覺得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如果真的是賈代化賈代善的話,那麼賈璟就真的可以鬆口氣了,因爲他們並不是想要掌控自己玩一出奇貨可居,知情者們也大多死了,知道自己身份的最後一個人賈敬已經親手被他做了。
賈敬當初對自己能避則避,應該也是矛盾於該如何和自己相處,但是他應該也只是受賈代化賈代善所託,所以到後來他其實只是想監禁自己,並沒有奇貨可居的想法,爲此甚至不惜弄瞎弄殘自己!
也就是說賈敬並不知道太上皇時時刻刻都在監視着自己!不然他不敢這樣做!
但如果是賈代化賈代善的話,他們又爲什麼要用自己的親孫子來給賈璟提供保護?世界上不會真的有這麼忠心的人要犧牲自己全家來庇護他罷?
也可能是太上皇的要求?那賈代善他們也未免太忠心了些……或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成事了,能念在賈家庇護他一場,甚至用親孫子狸貓換太子來爲他吸引火力的交情下,保賈家一場富貴或者……放賈家一馬?
所以賈寶玉銜玉而誕纔會鬧的滿城風雨,是爲了替自己吸引大部分注意力?賈璟摩挲着下巴,還真忘了問了,也不知道寶玉和水溶最近處的怎麼樣?
水溶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只不過他把寶玉當成了自己,如果水溶真的有什麼不臣之心的話,那賈家怎麼敗的可就一目瞭然了!一個失了勢的郡王怎麼想也不可能造反成功啊!而水溶失敗之後的賈家,因爲屢次站錯隊,卻又幾乎在每一個隊伍裏都是屬於搖旗吶喊的小嘍囉,這才逃過一劫,只落得個抄家的下場……
賈璟沉吟着,林烽卻上前輕輕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賈璟回過神來:“怎麼了?”林烽道:“想甚麼呢這麼入迷,跟你說話都聽不見。”
賈璟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你要說什麼?”林烽無奈道:“我問你昨天那事兒怎麼處理,真就這麼算了?”
賈璟聳聳肩道:“還能怎麼辦?這個時候老老實實過日子纔是正經,再說了,我在別的地方還有手段整他們呢!”林烽眨眨眼道:“什麼手段?”
賈璟抬起頭看了看日頭道:“快十五了罷?”林烽愣了愣不知道賈璟怎麼又說這個,於是掐着手指算了算道:“是快十五了,怎麼了?”
賈璟突然笑道:“你說,我自從封伯以來,還沒上過朝呢,這上朝是甚麼樣?”林烽愣愣的搖搖頭道:“我又沒上過朝……你上朝幹嗎?”
賈璟笑道:“上朝還能幹嗎?自然是有奏本要上摺子唄!”林烽怎麼想怎麼覺得詭異,一個武將,上摺子?
於是林烽搖了搖頭道:“你到底要幹嗎?你不會還想彈劾成國公那老王八蛋罷?他老烏龜殼硬的很,要是能靠彈劾彈倒,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你趁早少做這個夢。”賈璟笑了笑道:“我彈劾他幹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烽還要再問,卻見前面突然爆發了爭吵,賈璟雙眼微眯,林烽道:“怎麼回事?好像是麟首營的。”賈璟抿了抿嘴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是二人驅馬上前……
“這小子你認識嗎?”
“哪個?”
“就是那邊那個小旗官。”
“怎麼了?”
陳安神色冰冷的撐在地上做俯臥撐,就在他不遠處,兩個同樣的小旗官正在竊竊私語,陳安聽清楚了,但是他還是自顧自的做着俯臥撐,全當沒聽到一般。
他渾身上下都冒着騰騰的熱氣,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不停的滑落,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仍舊咬着牙做着不知道第幾百個俯臥撐。
那個小旗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好奇,鄙夷,羞辱,不屑……他最近經受過很多這樣的冷眼白眼,這樣怪異的眼神表情……
那個小旗輕聲道:“他就是那回平叛的時候唯一一個生還的人!”另外一個微微皺眉道:“什麼唯一生還的人?”
另外一個看了他一眼道:“你忘了?玉帥派出去那幾百個視死如歸的弟兄,替咱們爭取時間的那些兄弟!”那個便哦哦的點點頭,另外一個便道:“我聽說,他就是那幾百人離唯一活下來的。”
那個微微皺眉道:“這麼厲害?”另外一個道:“厲害個屁!我聽人說了,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都快瘋了!是躲在另外一個弟兄的屍體下面才躲過一劫的!”
那個表示很驚訝道:“不會罷?”另外一個便道:“我聽把他就出來的兄弟說的!他親眼所見,他們從死人堆裏把他刨出來的!多了那麼久……嘖嘖!”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逃兵?”
“何止是逃兵?我聽說之前他是在麟爪營混的,薛指揮使嫌他廢物膽小,才把他撥到麟首營來了!可惜喲!咱們兄弟居然要把後背交給這樣的人!”
“那還能怎麼辦?都是上面的安排咱們還能反抗不成?”
“我勸你啊,還是提防着點兒他,我總覺得沒準兒是他殺了咱們自己人才躲到那些屍體下面逃過了一劫!”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打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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