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薛姨媽:“……”你們是成親嗎?還高堂父母,還天地爲證!不會用成語就別用!
不過這個時候的確是結拜是大事,結拜成爲異姓兄弟之後的確是要拜見對方的父母親人,以表示雙方雖無血親但勝似血親!所以柳湘蓮聞言也在一邊哈哈笑着拍手道:“對對對!理應先拜見伯母!”
薛蟠臉色一沉道:“哎!什麼伯母不伯母的!叫媽!”柳湘蓮往自己嘴上扇了一嘴巴道:“弟弟說錯話了!大哥勿怪!從今往後你媽就是我媽!我必定當作親媽一樣是贍養!大哥放心!”
薛蟠點點頭道:“好!咱們來拜見咱媽!”柳湘蓮也是一點頭道:“好!”於是二人調轉方向衝着屏風裏雙膝跪地,薛蟠大喊道:“皇天在上!”柳湘蓮跟着高喊一句:“后土在下!”
兩人對視一眼道:“咱媽上座!”薛姨媽這時想要阻攔也攔不住了,薛蟠架着她就硬按在了堂上正座的太師椅上,倆人又是撩開衣袍往地上一跪抱拳道:“薛蟠(柳湘蓮)!今日當着天地親之面!義結金蘭!訂爲異姓兄弟八拜之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吉凶相照!禍福相依!皇天后土,共鑑此誓!但有背義!天人共戮之!”
倆人也是實眨鹜曛帷斑耍∵耍∵耍 比齻�響頭磕在地上,磕得兩個人腦門兒青紫,也不在乎,磕完之後倆人眼含熱淚,互相對視着抱着彼此的胳膊:
“大哥!”
“二弟!”
倆人痛哭一聲就死死的抱住了彼此,嘴裏大喊着:“大哥啊!”“二弟啊!”手還不拍死對方不罷休的拍着彼此的後背,寶玉在一旁喝的醉醺醺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也跟着湊熱鬧,癡癡的笑着拍着手大叫道:“好!好!”
賈璟看了一眼滿屋子的醉鬼,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腦海裏不知道怎麼的就蹦出來一句塵封已久的歌曲旋律:“這~一~拜,生死~不改~”
薛姨媽見狀也只能連忙上前攙扶柳湘蓮和薛蟠道:“好孩子,快起來罷!地上涼。”薛蟠抓着柳湘蓮就道:“二弟,這是咱媽!”
柳湘蓮二話不說,“咚!咚!咚!”又是三個響頭,唬得薛姨媽連忙上前攙扶,柳湘蓮抱拳道:“媽!”薛姨媽心裏一萬個“艹”說不出口,只能攙扶着柳湘蓮道:“太客氣了,太客氣了!好孩子快起來罷,腦門兒都磕成這樣了。”
薛蟠一雙醉眼環顧四周,隨後大叫道:“妹妹呢!讓妹妹也出來見見!”二人都結拜了,那自然是通家之好,寶釵出來見見也沒甚麼,只是寶釵卻只站在屏風後道:“哥哥醉了,還是快回去歇着罷!”
薛蟠一揮手道:“我沒醉!妹妹快先出來!”薛姨媽勸道:“你妹妹還要待選……”薛蟠大手一揮道:“待甚麼選!我這麼好的妹妹,待甚麼選!”
賈璟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不過還是沒有說話,薛蟠對柳湘蓮道:“這是妹妹!”柳湘蓮迷迷糊糊的又要磕頭,薛蟠大笑着就攔住了道:“這個不用!這個不用!”
寶釵較好的倒影映在屏風上,也是微微一福:“見過柳二哥,妹妹不便相見,還望柳二哥見諒。”柳湘蓮也笑着點點頭道:“小事小事……”
薛蟠卻不滿道:“妹妹你出來啊!哪有這樣的,出來見見……”薛姨媽臉色已經微微有些不好看了,於是便耐着性子勸道:“你妹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正事,你不要……”
薛蟠立馬牛眼一瞪大叫道:“甚麼正事?我怎麼不知道!我早就說過,我這麼好的妹妹,憑什麼送到那種地方!還待選……我不同意!是媽你自己決定的!我纔是薛家的家主!我不同意!待甚麼狗屁的選!”
薛姨媽氣的臉色鐵青直落淚,聽薛蟠如此說也是氣急便罵道:“你若是爭氣,我會甘心我的女兒進宮?這會子倒是責怪起我來了!你!你這個畜生!”
薛蟠不耐煩的道:“我就是再不爭氣,就是明兒就去天橋底下喝西北風!我也不許妹妹進宮!我也不讓人說一句賣妹妹的!”柳湘蓮連忙上前勸道:“大哥!怎麼跟媽說話呢!”
薛蟠氣急道:“你沒看到!媽這……”裏面的寶釵情知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多少外人在這裏,別的不說就光裏面賈家姐妹們的視線就已經讓寶釵眼窩子發熱,快要落下淚來了!
於是寶釵連忙哽咽道:“香菱,快去扶哥哥回屋歇着!”香菱略微躊躇了一下,還是強忍着恐懼出來,上前想要扶着薛蟠道:“大爺,還是回屋醒醒酒罷……啊!”
誰知薛蟠的兇性被激了出來,越發的無法無天,竟然一巴掌就打在了香菱的臉上罵道:“甚麼騷浪的小蹄子!你眼珠子留着出氣的?沒見我跟我兄弟說話呢!”
香菱一巴掌就被扇倒在地,薛蟠還要上前往香菱胸口上踹,柳湘蓮卻一把抱住了薛蟠大叫道:“大哥!你喝多了!”醉鬼最聽不得的就是這一句了!薛蟠越發沒了理性,大叫道:“誰喝多了?大哥我清醒的很!今兒就把這個沒大沒小的小蹄子打死!”
薛姨媽氣急大罵道:“我看看你要打死誰?你要打就先打死我!”裏屋的寶釵也終於忍不住哭道:“哥哥不要鬧了!”薛蟠不聽,執意要踹死香菱。
香菱怕的蜷縮成一團哭着,捂着臉上火辣辣的腫起,心裏越發恐懼,誰知恰在此時一隻手撫摸上了她的後背,香菱先是一顫,剛要求饒,卻猛然發覺這隻溫暖的大手輕柔的撫摸着她的後背。
香菱不由得一愣,隨後壯着膽子抬起頭來,賈璟注意到了香菱的視線不由得笑了笑,在香菱的眼中此時的賈璟渾身上下彷彿都泛着光!尤其是身上的白色衣服襯得就好像是仙人一樣!
香菱不由得癡了,嘴裏喃喃的道:“神仙……神仙哥哥帶我走罷……”
賈璟不由得笑了笑,撫摸着她的小腦袋瓜,隨後抬起頭看向薛蟠,不冷不熱的道:“喝多了就老實的躺着去!耍甚麼酒瘋!”賈璟的話其實並不重,但是卻威嚴十足,頓時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賈璟看了一眼薛蟠道:“今兒晚上到此爲止,薛大哥醉了,說的都是醉話,扶他回去歇着罷!”薛蟠出了一身冷汗也不敢鬧了,柳湘蓮也連忙勸着薛蟠就要往裏走。
誰知這時薛蟠卻突然就着酒勁兒胡思亂想,腦中“靈光一閃”,咦?之前怎麼沒見璟哥兒蹦出來?直到我打了這丫頭,璟哥兒才蹦了出來?這他孃的是心疼了啊!嘿!枉我還覺得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也是個這麼個玩意兒!
薛蟠想着就轉過身笑道:“嗯……璟哥兒,這丫頭……我不要了!你帶走!你給我帶走!”賈璟眉頭微挑,他說話還真不是爲了香菱,而是看不慣喝點兒酒就耍酒瘋的人罷了,況且自己好歹是跟天家關係密切的人,你當着我的面就“狗屁的待選”這樣罵?傳出去成什麼樣子了!
怎麼叫你們家女子待選委屈你了?宮裏怎麼了你就這麼不願意把你妹妹送進來?這個薛蟠真的是一點兒腦子都沒有!今天這些話但凡傳出去一句,薛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賈璟這纔出面說話罷了,只是薛蟠卻好像……回錯了意?賈璟看了一眼身旁低着頭的香菱道:“薛大哥誤會了,我不是此意……”薛姨媽也勸道:“你喝多了,又說什麼胡話!”
第二百五十三章 香菱
爲了個香菱薛家惹出多大的事來?都鬧出人命官司來了!你現在要送給賈璟?薛姨媽現在都恨不得給薛蟠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薛蟠卻自以爲此時的自己無比清醒,故而大手一揮道:“媽你別管!反正我現在就是不想看到這死丫頭!再說了,人家璟哥兒幫了咱們家多少?一個丫鬟罷了!我給了!”
說着上前拍着賈璟的肩膀道:“璟哥兒!拿走!你要是不拿走,我告訴你我一會兒醒了看着她,我直接打死她!”賈璟面無表情道:“薛大哥醉了,下去歇着罷。”柳湘蓮連忙扛着薛蟠就往後面走,薛蟠的確是意識不清醒了,但嘴裏仍舊嘟囔着:“打死!打死她!我……打死……”
賈璟看着薛蟠被柳湘蓮扶着進了屋,回過頭對薛姨媽道:“今兒就到這罷,多謝姨媽款待。”薛姨媽連忙抹了把淚道:“什麼話,你薛大哥做事沒個樣子,讓你見笑了……”
賈璟笑道:“沒什麼,喝多了而已。”薛姨媽道:“還是再坐坐罷?”賈璟笑道:“不了,明兒還有事,今兒就先早點回去歇着罷,姨媽也被鬧的累了,還是早點休息罷。”
薛姨媽點了點頭,隨後猶豫了一下道:“璟哥兒,你大哥剛纔……”賈璟笑着看了一眼一旁捂着臉低着頭的香菱道:“醉話罷了,醉鬼的話豈能當真?再說我出來喫頓酒領個丫鬟回去算什麼?”
薛姨媽猶自猶豫的時候,寶釵卻道:“哥哥既然許出去了,那就算是璟哥哥的了,不管是醉話還是真話,許出去的東西豈能不作數?”薛姨媽也立馬笑道:“對,你寶妹妹說得對,再說你大哥那個人沒個準兒的,萬一一會兒他真醒了看到香菱怕是又要鬧起來……”
賈璟笑着搖搖頭道:“還是算了,晴雯脾氣大,醋勁兒也不小……”薛姨媽笑道:“你個做主子的,領丫鬟回去,還怕她一個丫鬟說什麼?”
賈璟笑了笑,他到不是想跟晴雯玩什麼純潔戀愛之類的,只是覺得這樣多少有些不尊重晴雯,而且他也不怎麼在乎女人的事情,就算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元春,他也很久沒有關注了,盡力的去遺忘元春,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並不太喜歡浪費心思在女人身上。
身後的寶釵卻道:“璟哥哥若是憐惜她,就帶她走罷,只以後不打她罵她,凡事她哪裏做的錯了,你看在妹妹的薄面上饒她一饒……”香菱聞言跪在地上哭道:“姑娘!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
寶釵似乎也有些不捨得,但還是強撐着道:“不過是去東府罷了,以後你好好伺候你二爺就是,這麼近得了空也可回來看我。”香菱跪在地上哭着,賈璟嘆了口氣道:“那好罷,我就先領她回去避兩天,若是薛大哥酒醒了後悔了,我就給送回來。”
薛姨媽笑道:“那更不成了,哪有送出去的還往回領?”賈璟笑着搖搖頭道:“罷了,就這樣罷。”說完對香菱道:“你去收拾行李,先隨我去東府住兩天罷。”
香菱沒說話,抹着眼淚起身回了自己屋收拾東西去了,薛姨媽雖然也捨不得但也只能抓着她的手說兩句好話安慰去了,賈璟搖了搖頭轉過頭看着從屏風裏走出來的三春道:“我要走了,你們剛喫完飯不急着走,在這再坐一會兒罷。”
寶釵也笑道:“你們不急,先陪陪我。”三春點點頭應下了,黛玉卻道:“我也乏了,也隨你回了歇着罷。”說着便轉身出去了,三春有些猶豫,賈璟笑道:“寶玉這樣子看來一時半會醒不了,這樣回去怕是又要捱罵,你們在這兒等會兒他罷。”
三春聞言點了點頭,只是目光卻時不時的瞥向一旁的黛玉,黛玉嫩臉一紅,不過還是輕聲哼了一聲沒有回去,沒一會兒香菱就揹着小包袱走了出來,先是給薛姨媽磕了幾個頭,薛姨媽不捨得抹了抹眼淚,時候就把她叫了起來,囑咐了幾句。
香菱哭着點了點頭,隨後又對着寶釵磕了幾個頭,寶釵扶了她起來,微笑着安慰了她兩句,隨後香菱便一步三回頭的揹着小包袱跟在賈璟和黛玉身後走了……
二人在前面踏月而行,香菱在身後抱着小包袱低着腦袋惴惴不安的跟着,黛玉瞥了一眼香菱笑道:“二哥哥這一次出來可是落着好兒了!喝一頓酒人家還送了你個極好的丫鬟!”
賈璟抽了抽鼻子,隨後微微皺眉的在鼻子下面扇了扇道:“什麼味兒啊?”黛玉聞言一愣,表面上不在意的道:“什麼什麼味兒?”暗地裏卻也抓狂的聳動着小鼻子聞着自己身上,不會是剛下喫飯不小心沾上飯菜或者酒水的味道了罷!
賈璟壞笑道:“哪裏的醋罈子打翻了這麼酸!”黛玉站住了腳,賈璟立馬回過頭道:“對不住!女俠!是我孟浪了!”黛玉沉着的臉便略微放鬆了一點,傲嬌的哼了一聲,仰着小臉蛋走了,我會喫醋?喫一個小丫鬟的醋嗎?切!
黛玉道:“我是怕你回去沒法跟我那好嫂子交代!”賈璟笑道:“你哪個嫂子?我跟二嫂子交代什麼?”黛玉啐了他一口道:“你知道我說的哪個!”
賈璟無奈道:“真不知道!晴雯正經的還是丫鬟,你哪來的什麼嫂子?”黛玉嫩臉微紅道:“誰管你這個!”說着便低着頭往前快步走着,手上瘋狂的擰着繡帕……
賈璟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倆的香菱,香菱看到賈璟的視線之後,唔了一聲,急忙低下小腦袋瓜,賈璟笑了笑道:“跟上罷。”
香菱埋着的小腦袋點了點,一言不發的跟在賈璟身後,賈璟叫道:“走慢點!天黑!”黛玉快步走着微微回頭道:“你管我呢!”
賈璟無奈的笑了笑,三人快步的走到黛玉院子前,黛玉快步走了進去,一轉身就要關門,賈璟連忙上前道:“都到了你這兒了!也不請我進去喝杯茶?”黛玉兩隻手扶着門道:“你家裏又不是沒茶!回去喝你的好茶去罷!夜深了,你個男人沒來由的進我院子算怎麼回事兒?”
賈璟聞言不由得笑這上前給了黛玉一個腦瓜崩,黛玉喫痛的“哎喲!”了一聲,隨後不滿的捂着腦門看着他道:“你做什麼!”
賈璟笑道:“你屁大點兒孩子哪那麼多講究?我是你哥哥,就是進你屋又能如何?快讓開……”黛玉卻陡然眼神兇厲了起來,沒等賈璟話說完就“砰!砰!”兩聲重重的關上了院門,差點被夾到手的賈璟看着近在眼前的“閉門羹”不由得一愣。
“黛玉?玉兒?顰兒?快開門啊!我又怎麼了?”
裏面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了,賈璟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身後卻突然響起一聲“撲哧”的笑聲,賈璟眉頭微挑的回過頭去,香菱立馬轉變成無辜的表情看着他,賈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沒好氣道:“回家!”
香菱像是犯了錯的小狗一樣微微“唔”了一聲,垂頭喪氣的跟在賈璟身後亦步亦趨的走着,賈璟走了沒幾步,那扇門便微微打開了些許,黛玉微微皺着眉看着二人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只能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賈璟沉吟着回了寧府,身後一直不時的看他一眼便急忙躲開視線,生怕被賈璟發現的香菱終於忍不住了:“二,二爺……在想什麼呢?”賈璟回過神來笑了笑道:“沒什麼……”我在想這章還有幾百字結束我該怎麼水……
賈璟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對香菱道:“我聽說你是被薛家買回來的,那你知道你原來的家在哪嗎?”香菱怯怯的搖了搖頭道:“不,不記得了,我從記事起就只有一個爹爹,姑娘說,說他是……”
賈璟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是柺子嘛,香菱作爲金陵十二釵副冊之首沒有足夠坎坷的身世怎麼能上榜呢?香菱原名甄英蓮,取諧音真應憐之意,四歲時隨家僕外出逛花燈,結果家僕霍啓(禍起)一時疏忽導致香菱被拐走,丟了小姐的霍啓不敢回家便悄悄跑了。
而香菱被拐子拐走之後原本是想當做揚州瘦馬賣的,只是柺子花了大價錢又是請先生又是請樂師,結果香菱一丁點兒也沒學進去!賈璟看了一眼睜着大眼睛看着他的香菱,看到他看過來之後便慌亂的低下了頭抱着小包袱,這孩子……好像是有點兒憨……
於是柺子只好把香菱隨便作價賣給了馮淵,之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柺子作死一人兩賣,不知情的薛蟠大怒之下打死了前來討要香菱的馮淵,柺子也被賈雨村判了刑了,有關香菱身世的線索到此全部斬斷了,除了白眼狼賈雨村之外再無人知道香菱的身世!
第二百五十四章 募兵
賈璟摩挲着下巴想着,他似乎記得香菱還有個娘在她外公封肅家住着,只是卻不知在何處,不過總離不開姑蘇一帶便是了,以乾坤卦的能力,只要有名字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給他找出來。
不過此時倒不必先告訴香菱,還沒有把握的事情,萬一她娘出了什麼意外呢?此時先告訴香菱她還有親人在世上,然後等找到的時候發現已經去世了……人若是沒有過希望本就可以忍受黑暗,但若是給了她光亮,卻又熄滅了,那纔是真的殘忍。
所以賈璟只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見晴雯已經走了出來,看到賈璟之後先是一笑,剛要說話時卻看到了賈璟身後的香菱,不由得愣了一下,賈璟剛要解釋,晴雯卻上前驚喜的笑道:“香菱?你怎麼來了?”
賈璟愣住了,他指着香菱道:“你認識她?”晴雯笑道:“怎麼會不認識?爺真是糊塗了!這府上總共這麼大,各位姑娘的丫頭我有哪個不認識?寶姑娘也來過兩次,我跟香菱玩的很好的!”
賈璟愣了愣,他還真不記得前世紅樓中香菱和晴雯的關係如何,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還是不錯的,也是,香菱呆頭呆腦的,晴雯的暴脾氣跟她也撒不上,就是撒了香菱估計也只會傻傻的認錯,估計也就香菱這樣傻傻的不會生氣的姑娘才能忍受晴雯罷……
賈璟點點頭笑道:“既然認識就好辦了,你去給香菱收拾間屋子出來。”晴雯聞言倒是愣住了,隨後眼神一下怪異了起來,小聲道:“我倒是忘了問了,爺怎麼把寶姑娘的丫頭領回來了?”
賈璟道:“甚麼叫寶姑娘的丫頭,是薛家的丫頭!”雖然二者沒什麼區別,但是說出去差別可就大了!薛家的丫頭和薛寶釵的丫頭可是兩個概念!這年頭大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那都是從小陪伴到長大的,等到小姐出嫁之後還要作爲通房丫鬟陪嫁,把這樣的丫鬟送給別的男人?
香菱雖然是寶釵的丫頭沒錯,但是也只是寶釵善良不忍心香菱跟了薛蟠這個渾人被欺負,所以才帶在身邊的,但其實寶釵真正的通房丫鬟是鶯兒,把香菱硬和鶯兒扯到一塊兒去,那寶釵成什麼了?
所以賈璟嗔怪的瞪了一眼晴雯,晴雯撇了撇嘴道:“還不是一樣……爺還沒說怎麼把香菱領回來了呢!”賈璟嘆口氣道:“薛大哥耍酒瘋呢,執意要打死香菱,我看他鬧得不像就先把香菱領回來了,薛大哥就說要直接送給我……”
晴雯聞言大驚,隨後就看向又委屈的要掉眼淚的香菱,連忙上前安慰,隨後轉過頭對賈璟道:“那爺準備怎麼安排香菱?”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我估計薛大哥也就是說說氣話,明兒酒醒了也就後悔了,等什麼時候香菱想回去了,就送她回去唄。”
晴雯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甚麼叫香菱想回去了就回去唄……都進了你這屋了,還怎麼回去?就算賈璟真的甚麼也沒做,就只是香菱在賈璟屋裏睡了一晚上,還怎麼送回去?誰信你一晚上啥也沒做啊?真送回去那香菱也不用活了!
於是晴雯無奈的搖了搖頭,扶着香菱往裏屋走,賈璟無奈的聳了聳肩,那還能怎麼辦?讓他跟晴雯說這個我也看上了,不準備送回去了?賈璟雖然心裏知道這裏是萬惡的舊社會,但是真的要讓他當着一個正在“戀愛”中的姑娘說自己想找個三兒……賈璟還是感覺臉紅……
好在晴雯心領神會了並且也沒有跟賈璟鬥氣,別以爲舊社會的女子就心甘情願跟別人共侍一夫了,雖然世情如此,但是真的有別的女人和自己分享丈夫,那多少心裏還是不舒服的……人心如此,賈璟也不願意晴雯心裏難過好在晴雯沒有鬧起來,不然賈璟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賈璟看着晴雯安頓好香菱之後跟她說話寬慰她,賈璟自己便放心的去了寧安堂,葉時果然在這裏等着自己,一見賈璟進來便起身行禮,賈璟讓旁邊的親衛上了兩杯茶,兩人便坐下說話。
賈璟道:“你說今兒這事會鬧得很大?”葉時笑道:“必然如此,此事或許在主公看來不過是紈絝打架,但是在其他開國勳臣眼中只會覺得此事是洪治勳臣在打他們的臉,畢竟他們活到現在也就剩下一張臉了!”
賈璟點點頭道:“說的在理,我稍後就讓王富忠攜我的親筆信挨個上門解釋,此事到底是我賈家的事,如果我自己都給壓下去了,他們估計也不會再說什麼。”
葉時笑道:“何止,他們聽說了主公的處理方式,必然會心服口服。”賈璟笑了笑,葉時又道:“主公,淇國公宋清最近似乎不怎麼老實。”
賈璟不動聲色道:“怎麼說?”葉時道:“最近他頻繁的見了很多武將,四處活動勾連一些軍中的勢力,我暫未分析出他的意圖。”賈璟緩緩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道:“不管怎麼樣,他做甚麼肯定是對我們不利就是了,我纔不信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這麼頻繁的活動是爲了別人!”
葉時笑道:“正是,就算是爲了別人,那也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主公不可不防。”賈璟冷笑道:“一味防守人人皆以爲我賈璟人善可欺!這一次咱們主動出擊!先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葉時道:“主公準備如何操作?”賈璟沉吟了片刻,突然笑道:“咱們玉麟軍最近可是減員的厲害啊!”葉時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正是,主公準備從這上面做文章?”
賈璟笑道:“減員成這個德行,衛所名存實亡,就是把士兵家裏所有的貼戶和親族全部徵來,能頂幾個人?”葉時雙眼一亮:“主公的意思是……募兵?”
此時的兵役制度乃是世兵制,自太祖高皇帝時起,大燕便實行衛所世兵制度,其實是每個百姓都是如此的,從商的世代從商,工匠世代做工匠,農戶世代做農戶,太祖期望用這種方式讓他的百姓世世代代都從事一個職業不至於餓死,但很顯然這種制度只能勉強支撐不到百年。
也有人問這種世兵制度如果軍戶全家都死完了又該怎麼辦呢?軍隊豈不是越來越少?也有辦法,那就是從親族裏挑人去當兵,或者用貼戶,就是有錢的家裏花些錢僱傭別人替自己去當兵,這種替別人當兵的,被稱之爲“貼軍戶”。
這種衛所世兵制度類似於屯田,太祖曾驕傲的說:“不用百姓一粒米即可養活大多數軍隊!”但這種情況到了永熙帝的時候就已經撐不住了,衛所裏的逃兵一年比一年多,連年的戰亂使大多數衛所減員嚴重!而且世代傳承的結果就是導致洪治勳臣的勢力在軍中無限的增大!此時已經是成了他們的自留地!世兵制度顯然已經不適合此時的大燕了!
但是軍中由洪治勳臣掌握,所以永熙帝就算想要改革整治也不好伸手,那他賈璟就替永熙帝開這個頭!葉時聞鉉聲而知雅意,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賈璟這是準備重開募兵制度。
這下確實是能打擊洪治勳臣的勢力沒錯,只是開一個頭從玉麟軍開始搞,既不會吸引太多的洪治勳臣的反對,也可以抽絲剝繭慢慢的將洪治勳臣盤固在大燕軍中的勢力逐漸絞殺!可謂是神之一手!
如果由永熙帝開這個頭,那自然是會招致瘋狂的反對和打擊,因爲皇帝的話那可太重要了!甚至有可能直接將洪治勳臣的勢力連根拔起!但如果是賈璟開頭搞的話,那大家可就不會有這樣的危機感了。
畢竟開國元勳也是世兵制度的受益者,賈璟作爲開國元勳還能整的多狠不成?你願意自毀自己的根基來拉着洪治勳臣同歸於盡嗎?
他們千算萬算算不到的是,賈璟根本就不是開國元勳的人!賈璟是註定要成爲天下至尊的男人,開國元勳不過是他此時的武器罷了,他會在乎武器以後會不會被用廢甚至毀滅嗎?賈璟根本就不在乎用開國元勳跟洪治勳臣同歸於盡!甚至這樣才更好!
只是……
葉時微微皺眉道:“這樣做雖然的確是有效的打擊洪治勳臣的辦法,但是……這是長久之計,見效太晚了啊……”賈璟聞言笑了笑道:“我聽說宋明好了?”
葉時雙眼一亮:“主公的意思是?”賈璟笑着靠了回去笑道:“既然好了,躺在家裏做甚麼?大好男兒正是爲國捐軀的時候,怎麼能躺在家裏擺爛呢!我就看不慣這樣的!我明兒就進宮,求陛下恩典我在神京城中徵兵,我看宋明就很適合來我玉麟軍發展嘛!”
葉時嘴角抽搐了一下,爲國捐軀……
這招可太陰了!淇國公宋清好不容易把宋明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你轉手就把他拉到了玉麟軍……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祖孫
用膝蓋骨想也能想得到宋明在玉麟軍會遭受什麼樣的待遇!賈璟就是不“特別關注”他,就把他仍在滿是開國元勳死忠的軍官和士兵中,他那小身子骨能撐幾天?而宋清中年喪子又會遭受什麼樣的打擊?
葉時不禁笑着對賈璟道:“主公這一招還真是……夠陰!”賈璟笑着一揮手道:“他不仁還怪我不義?老實點兒,他兒子就能好好的在我這兒混,不老實?我直接送他兒子去跟閻王爺喫晚飯!”
葉時笑着點了點頭,賈璟道:“還有別的事嗎?”葉時搖搖頭道:“沒了,主公歇息罷。”賈璟點點頭道:“犧牲的弟兄們的事都處理好了?”
葉時點了點頭道:“按照主公的吩咐,每家每戶的撫卹銀子都發到了,每月還有固定的給養銀子,遺體已經都安葬在了臥麟坡的一處深山裏,墓碑花圈,還有守墓的,一個也不少,都辦妥當了。”
賈璟沉默着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咱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這樣做還能讓我心裏稍微好受一點,不然時時刻刻都想着,我身上這身飛魚服是這些兄弟的血染就的!”
葉時沉吟了片刻道:“當兵喫餉,這是難免的事情,主公不可沉湎於這樣的想法中,若無主公,他們大多數人至今還是生活在爛泥裏的草包呢,又怎會成爲令人敬仰的玉麟軍?”
賈璟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起身道:“回去歇着罷,你最近也累壞了,注意休息。”葉時笑道:“也就這兩天忙了些,往日裏數我最清閒。”賈璟笑了笑,一面送葉時往外走一面笑道:“嶽谢貋砹藛幔俊�
葉時笑道:“前幾天回來了,只是一直沒有來得及拜見主公。”賈璟點了點頭道:“我準備把他送到京營去你覺得怎麼樣?”嶽惺琴Z璟手下一個頗通軍事的一個人,是個大將之才,這些年一直走南闖北的去探索一些古戰場和向一些老兵或軍將世家討教,前幾天纔剛剛得到乾坤卦的消息趕回了京城。
葉時聞言笑道:“王子騰到底是同意了?”賈璟笑着點了點頭,葉時沉吟片刻道:“主公如今手下可用的大將太少了,可堪一用的只有林烽薛平,沈炳老將軍去世後就更無人可用了,至今四大營仍有兩營指揮使空懸……”
葉時嘆口氣道:“林陸到底江湖氣太重不適合在軍中發展,鄔化只適合做一前鋒猛將,性格衝動暴躁而無帥才,主公眼下恐怕只有嶽锌捎谩!�
“到時麟首營由主公親自執掌,又以親兵注入,戰力自然不弱於麟爪營,麟爪麟牙分由林烽薛平掌管,嶽行愿癯练�,用兵穩紮穩打,最適合做後軍的麟尾營,四大營到此纔算真正的達到了實力巔峯,而主公卻想將嶽兴偷骄I……主公有其他的將帥可用嗎?”
賈璟沉默了,葉時嘆口氣道:“去京營者務必要挑選忠心機靈的人,嶽须m然忠心,但更適合爲大將,這種陰衷幱嫷氖虑榭峙聛K不適合他,送他去和別人鬥法也是在消耗他。”賈璟嘆了口氣道:“那又該派誰去好呢?魏三如今身份見不得光,清風時刻得跟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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