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李感環視四周,發現他這屋子裏原來的人大多已經躺下了,他帶來的那些洪治勳臣子弟們正在圍着揍他們,有的實在頂不住了就躺在地上抱着頭裝死,有的卻仍舊不服。
衛若蘭大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一個洪治勳臣子弟不屑的往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爺們兒大的就是你!你待怎的!”
衛若蘭臉色陡然漲紅,臉上的惡臭讓他情不自禁的憋住呼吸,那人不屑的一腳便把他踹倒在地大吼道:“給老子跪好了!敢他媽動一下,狗腿都給你削斷!”
衛若蘭頹敗的和大多數人跪在一起再也不敢說話了,這些人都是一開始就識相的雙手抱頭蹲防認輸的選手,雖然遭受了一點皮肉之苦但是和明顯被打的並不是太慘,頂多是捱了幾巴掌幾腳啥的。
李感見場面逐漸被控制住了,便開始尋找寶玉,然後他便在柳湘蓮的身後看到了賈寶玉和薛蟠的身影,李感不由得猙獰一笑道:“那個兔兒爺在那!給老子把他抓過來!”
於是原本閒下來逗那些人的洪治勳臣子弟們便都站起身向着柳湘蓮的方向而去,柳湘蓮一拳逼開眼前的人,他此時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裳碎成了破布條,臉上也已經鼻青臉腫,手腳微微顫抖着,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柳湘蓮嚥了口唾沫,看了看眼前獰笑着越來越靠近的腥耍挥傻镁璧穆酸幔瑥堥_雙臂護住了身後的寶玉和薛蟠,李感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小子,我只要你背後的那兩個人,這樣,你把他們倆交出來,再跪下來磕幾個響頭,扇自己幾個嘴巴,就可以走了,怎麼樣?”
說着對身後跪着的腥说溃骸澳銈冾娨獾模F在就可以這麼做,然後就可以滾蛋了!”身後跪着的腥寺勓圆挥傻靡魂嚳嘈Γ@麼幹往後他們也不用再從神京城這個地界混了!只是到底是有膽小的猶豫着想着要不要伏個軟。
琪官蔣玉菡此時便站了出來,他的樣子此時也算不上好,只不過他長得好看,像個女人一樣,洪治勳臣也沒怎麼爲難他,只是如此,蔣玉菡也已經是快扛不住了,只能強撐着站起來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腥霜熜ψ艊松先ィ鞴購姄巫艊擦丝谕倌溃骸拔遥壹抑魅四耸侵翼樛鯛敚∧銈兏覄游遥俊毙人聞言不由得頓住了腳,齊齊地看向了李感,忠順王李基可不好惹……
他算得上寥寥可數的幾個和永熙帝關係密切的宗室了,永熙帝也十分重用他,打幾個廢物沒什麼,可是要是招惹了忠順王,恐怕就……
好在李感也不是真的熱血上頭啥也不顧了,李感沉吟猶豫片刻後沉聲道:“你可以走了!今兒算是我們誤傷了你!”
蔣玉菡看了一眼樣貌悽慘的寶玉,不由得勸道:“我不知道你們是甚麼人,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不然一會兒招惹了衙役,到了京兆府衙門大家都討不得好,不如就此罷手……”
話音未落李感就不耐煩的一揮手道:“這兒沒你事兒!走着!”蔣玉菡還要說什麼,李感卻直接一揮手兩個人上前架着他便下了樓丟出門去。
他們是忌憚忠順王沒錯,可也不是怕了忠順王,甚麼忠順王的阿貓阿狗都能上他們這兒找體面來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感搖搖頭不屑地一笑,然後看向了柳湘蓮道:“怎麼樣?想明白了嗎?我是看你身手不錯,再加上是條漢子才網開一面的,別不識抬舉!是跟着他們一塊死,還是跪下磕頭滾蛋?”
柳湘蓮冷笑一聲沒有說話,悄悄的對身後的寶玉和薛蟠道:“一會兒我替你們頂住他們,你們從樓上跳下去,這裏雖然是二樓但是並不高,挑着軟和的地方跳!外面現在都是圍觀的人,我估計衙役也到了只是被攔在下面不敢上來,你們到時候直接向他們求救,聽明白了嗎?”
薛蟠和賈寶玉聞言皆是慌亂了起來,你可太看得起我們了……別看這高度不高,我們哥倆這體質跳下去不摔個半死也得瘸條腿不可!
但是也由不得他們倆了,因爲李感已經等不及了,他大喝一聲:“到底怎麼着!說!”柳湘蓮怒喝一聲,從懷裏抽出短劍來大吼道:“不要命的上來!老子也不想活了!拼一個算夠本兒!倆是賺了!誰不想活了?來!上來!”
李感不屑的笑道:“你拿着一把劍嚇唬誰呢?來!有本事衝這兒砍,來,老子看你敢不敢!”柳湘蓮眼神一厲,緊接着看到李感身後便古怪的頓住了。
“他不敢,你猜我敢不敢?”
李感聽着身後淡漠的聲音不由得一怔,猛地回過頭去,便見樓梯處站着一個人,那人長相俊美,身着寶藍色團花牡丹窄袖,腰環玉帶,披着個黑狐裘,頭戴紫金冠,端的玉面含威,果真天上人物。
柳湘蓮身後的賈寶玉頓時像是找到了媽媽的孩子,委屈的都快哭出聲來了,他帶着哭腔喊道:“二哥!我在這兒!”
賈璟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便看向李感道:“你就是李向平的那個孫子?叫甚麼……”賈璟轉過頭看了一眼清風,清風輕聲道:“李感。”
賈璟點點頭轉頭看向李感道:“是你嗎?”李感臉頰抽搐了一下,欺人太甚!直呼他祖父的名號也就罷了,一副我是無名小卒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兒!
李感沉聲道:“就是老子!你待怎的?”賈璟眉頭微挑,清風臉色陰沉的剛要上前,賈璟一伸手攔住了他,指了指四周對李感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感冷笑道:“你眼瞎啊?自己看不到?”賈璟看着李感突然嘴角微挑道:“你們家成國公他知道你在外面是……這麼一副德行嗎?”李感扭了扭脖子道:“少他媽廢話!這些人,都是我打的!你廢這麼多話幹甚麼?想怎麼着,擺下道兒來罷!我接着!”
他說着,四周的洪治勳臣子弟們也不再好奇的打量賈璟了,紛紛冷笑着圍了上來,清風見狀不由得面色越發陰狠。
賈璟卻恍若未覺得嘆了口氣道:“他們與你無冤無仇,你上來就打成這樣……誰家不是爹生媽養的?好好的人讓你們禍害成這樣了,不對罷?”
李感昂着頭道:“他礙着老子眼了!老子就打他了,怎麼了?我說你到底幹不幹?怎麼囉裏吧嗦的?你丫不還是軍功封爵的嗎?就這麼點兒膽子啊?我看你也別當什麼狗屁靖武伯了,叫縮頭伯罷!”
洪治勳臣子弟們聞言不由得羧淮笮Γ餐耆话奄Z璟當回事了,紛紛挑釁着看着他,清風見狀臉頰抽搐着邁步上前,賈璟這次倒是沒有阻攔,反而是點了點頭輕聲道:“看不慣,就得打。”
第二百四十四章 示威
賈璟看着李感,突然笑了起來,隨後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樓下頓時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李感面色一變,緊接着便從賈璟身後竄出來數十個虎狼之士!
這些人上來之後二話不說,拎着刀鞘逮着洪治勳臣子弟們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這些人方纔說的話他們在樓下都聽的清楚,此時自然是心中暴怒,賈璟作爲他們的精神信仰,他們是絕對不允許有人侮辱詆譭的!主辱臣死!誰敢侮辱賈璟,他們就拿命來跟他拼!
洪治勳臣子弟們雖然也都是從小習武,但到底比不過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且經歷過戰場廝殺的士兵,所以沒兩下就被按在地上捶了。
李感見狀不由得有些慌亂,便大吼道:“賈璟你敢跟我一對一決鬥嗎!牽扯別人算什麼好漢?”清風冷笑一聲道:“你也配?”
隨後身形鬼魅的便衝到了李感面前,李感大驚失色連忙招架,誰知竟完全不是清風的一合之敵,不過兩招就被清風抓住胳膊一頓小擒拿錯骨手,便痛叫一聲被按在了地上。
賈璟上前看着他輕聲道:“伏嗎?”李感疼得滿腦門子冷汗,但還是強撐着抬起頭來看着賈璟,冷笑一聲破口大罵道:“伏軟?呸!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李感笑道:“哈!賈璟,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敢動我嗎?我祖父是當今成國公!”賈璟歪了歪頭道:“你祖父是成國公關你屁事?”
李感被這一句懟的啞口無言,賈璟提了提下襬蹲到他面前道:“你祖父是成國公,老子祖宗還是寧國公呢!你跟我抖得起來嗎?不是……”
賈璟一臉好奇的看着李感道:“我真的很納悶兒,跟我扎刺兒,誰給你的勇氣啊?論文采,老子是天下公認的謫仙人,論武功,老子是今上欽封的靖武伯,你是什麼玩意兒?”
李感不說話了,惡狠狠的瞪着賈璟,起伏不定的胸口證明了他已經快被賈璟噴破防了,賈璟突然一字一句的吼道:“你大哥李必都不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東西!”
清風手上一用力,李感咬着牙拼命忍住了慘叫,賈璟站起身道:“所以我真的很好奇,誰給你的勇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第一次沒料理你,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沒完了?你知道上一個敢這樣跟老子說話的人什麼下場嗎?”
上一個這樣挑釁賈璟的金鄉侯世子柯傑,現在全家上下墳頭草估計都三尺高了……
李感卻自信賈璟根本不會把他怎麼樣,賈璟看着他那惡狠狠的眼神,也覺得再說下去也是浪費口舌,沒什麼意思,估計這蠢貨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所以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頭對身後的親衛們道:“一人賞幾個嘴巴,綁好了拖在馬後,我沒心思幫着他們洪治勳臣們教育熊孩子,都給我拖到成國公府去,讓全神京城的人看看,這,就是欺負我賈家人的下場!”
李感聞言頓時如同被宰的豬一眼尖叫了起來道:“不能……你們不能這樣!放開我!有本事你殺了我!賈璟你不能……啊!”賈璟伸手從清風腰間便拔出了刀,一刀背狠狠地敲在了李感的嘴上,李感不禁痛叫一聲,一口血帶着牙便噴了出去,腦袋也死蛇一樣軟軟的垂了下來。
賈璟隨後把刀丟在地上輕聲道:“就這麼打。”
“是!”
得了令的親衛們不顧洪治勳臣子弟們的求饒,一個個掄着刀鞘就興奮的往他們臉上招呼……
沒一會兒就躺倒了一地,賈璟隨意的揮揮手,那些親兵就取來繩索將他們挨個捆住手腳,敢掙扎的直接一刀鞘掄到臉上,像是拖死豬一樣將他們挨個拖下了樓。
輪到李感的時候李感突然暴起掙扎道:“賈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成國公之孫!你不能……啊!”清風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將剛要站起的李感踢倒在地。
李感匍匐在地上,腿彎處傳來的劇痛彷彿在告訴他他的腿完了,驚恐的李感不由得破口大罵起來,賈璟看都不看他一眼吩咐道:“堵上嘴丟下去。”
清風領命隨手抓來一塊破抹布便堵在了李感的嘴上,然後對着兩個親兵點點頭,兩個親兵便拉着已經沒了力氣掙扎的李感下去了。
賈璟環視了一眼四周,只見腥硕家荒槦崆械目醋潘Z璟隨便挑了個乾淨的酒杯,從桌子上找了個還沒動過的酒壺倒了一杯酒。
馮紫英此時也緩過勁來,苦笑着走過來看着賈璟道:“璟……伯爺,別來無恙。”賈璟打量着他,突然笑了笑道:“你倒是看起來有恙啊,你我舊友,伯爺什麼的話就不必說了。”
馮紫英拱了拱手道:“慚愧!之前見面的時候,你我還都是白身,如今璟哥兒已經貴爲伯爺,而我卻還是這副樣子……”
賈璟笑了笑拍了拍馮紫英的肩膀沒有說話,兩人原本是有機會成爲朋友的,甚至神武將軍馮唐自己都親自下場溝通兩家的情誼,只是可惜,因爲一件酒樓的事情,雙方鬧得都不是很愉快。
馮紫英其實還是很講究的,最起碼在其他幾家往酒樓裏摻水的時候馮家沒有這麼做,雖然原本賈璟的目的就是婉轉的將酒樓送給他們,自己只收個分紅就好,但是馮家如此做還是證明了尊重賈璟。
只是在賈珍謯Z酒樓之後,不管賈家做的對不對,作爲世交馮家都應該站在賈家這裏,但是馮家卻因爲不想得罪另外幾家,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選擇了其他幾家而不是賈璟,所以馮紫英自然也就失去了和賈璟做朋友的機會。
可共患難者未必可同富貴,但是連患難都不願意和你站在一起的,肯定不能同富貴!
不過賈璟也不會因此就疏遠了馮紫英,做不了朋友,最起碼也別做仇人不是,更何況馮紫英和賈寶玉關係也不錯,也算是通過西府把馮家給拉攏着,沒有必要人前顯聖一波“莫欺少年窮”的戲碼,憑空挖苦羞辱人家。
馮紫英看賈璟不遠不近的態度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於是拱拱手道:“伯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賈璟點了點頭道:“回家後如果世叔們問起,就說這事兒我扛了,絕對讓成國公府給個說法就是了。”
馮紫英點點頭,人家賈璟有這個能力說這句話,明擺着就是這件事到此爲止我自己處理了就好,沒必要擴大成洪治勳臣和開國元勳兩派之間的鬥爭,馮紫英只是代爲傳話而已。
馮紫英點點頭表示知道後便看到“蠢蠢欲動”的那些人,陳也俊衛若蘭等人都想上來和賈璟說說話套個近乎,如果說在場的誰最後悔的話,莫過於曾經和賈璟搭夥做買賣這幾家了。
曾經,有一份可靠的大腿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去珍惜,直到現在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只想對他說一句話:“大佬!帶帶我好伐!”
這就是這些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誰能想到僅僅一年的時間,賈璟居然就從一個只會風花雪月吟幾首酸詩,靠着太上皇今兒皇上的聖眷混日子的選手,一越成爲了伯爺!
其實之前還真沒人看得起賈璟,從洪治勳臣到開國元勳都是,頂多把他當成一個有點詩才還很走叩男『⒘T了,畢竟賈璟整天寫那些求仙問道的詩詞,他沒成爲家長們教育的反面教材就不錯了!
詩才這玩意兒,對於勳貴們來說就像是沒有了自行車的魚一樣,大家都不怎麼當回事兒,聖眷這玩意兒雖然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能力,不然只有聖眷而無能力,那種人叫弄臣。
所以賈璟那個時候是真的沒人把他當回事,頂多罵兩句老賈家那孩子暴殄天物,這麼大的聖眷不好好做事,整天瞎寫什麼詩!
現在不一樣了,滿神京打聽,誰不知道賈璟的名號啊?十五六歲的年紀靠自己封了伯!這個時候詩才可就成了迳咸砘耍胁湃A有能力還有聖眷!這不妥妥的“別人家孩子”!
所以那幾家和賈璟做過買賣的差點沒恨得把牙咬碎!當初怎麼就爲了那麼點兒蠅頭小利斷了彼此的交情!
尤其是陳也俊,此人之前甚至還打過主意讓賈璟把酒樓全權賣給他!現在在家裏他爹看見他就頭疼,恨不得一天扇他幾百個嘴巴!
不過曾經鬧翻過不要緊,到底是能說上話不是?所以他們準備厚着臉皮上來再搭一番交情,誰知道賈璟早就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所以一扭頭便向着寶玉和薛蟠走去了。
而此時馮紫英也走了過來對他們嘆口氣道:“走罷,璟哥兒叫我們先走,估計他要去找成國公府的麻煩去了。”腥艘宦犜靖艤悷狒[套交情的想法立馬煙消雲散了,彼此悻悻的笑了笑便散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提攜
寶玉委屈的看着賈璟小小聲道:“二哥……”此時在賈寶玉的眼中賈璟簡直就是人世間最英俊的男人,他恨不得撲到賈璟懷裏大哭一場,只是這種行爲很快就被賈璟制止了。
賈寶玉剛要撲向賈璟,就被賈璟皺着眉頭按在一旁道:“挺大個小夥子,挨兩下打算什麼?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憋回去!”賈寶玉被打斷施法之後還被呵斥了一頓,頓時眼中賈璟的美好濾鏡就碎了。
抹了抹眼淚老實的站在了一邊,賈璟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上次就教過你,再遇到這種玩意兒直接把他的頭都給打歪!你不用管,就是打死了有我在背後給你撐腰,你怕個屁!”
賈璟指着賈寶玉道:“我今兒再告訴你一遍,下次再遇到這樣的,直接往死裏打!打死了算我的!但是你要是敢給我賈家丟人,你就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我也得削斷你狗腿!聽明白沒有?”
賈寶玉嚇得哆嗦了一下,隨後立馬點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賈璟哼了一聲,隨後看向薛蟠拱了拱手道:“薛大哥怎麼樣?”
原本正想着找個地縫躲進去的薛蟠聞言頓時石化當場,回過頭大臉蛋上擠着笑道:“什,什麼薛大哥,你認錯人了,俺不姓薛,你認錯人了!”
賈璟:“……”
薛蟠現在恨不得把臉栽進褲襠裏!進京一趟捱了多少頓打?打從進京以來他就沒安穩過!每一次都是賈璟救的他!就算是薛蟠這樣沒臉沒皮的人現在看到賈璟,都覺得不自殺無以謝天下!
賈璟無奈的嘆口氣道:“薛大哥是不是傷到了腦袋?還是不要開玩笑了,姨媽在家裏等的急了,寶妹妹也嚇得夠嗆,薛大哥還是快家去罷。”
薛蟠聞言立馬驚慌失措起來,他這個人什麼都不關心,甚至連自己家的錢都不怎麼在乎,唯獨關心的只有兩個親人,薛姨媽和寶釵,聞言自然是急的都快哭出來了,也顧不上什麼了,連忙點點頭道:“哎!哎!我這就回去!”
說着就小跑着下了樓,賈璟又轉過頭對寶玉道:“你也回去罷,回去好好勸勸老太太,她們看到你這副德行還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呢。”寶玉也垂頭喪氣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賈璟看向提着短劍一臉疲憊的柳湘蓮,柳湘蓮注意到賈璟的視線之後強打着精神拱了拱手道:“見過伯爺,又見面了伯爺。”賈璟點了點頭,打量着柳湘蓮許久突然平淡的說出一句:“有沒有興趣來我的玉麟軍做事?”
柳湘蓮聞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我,我嗎?”賈璟點了點頭道:“底子不錯,來我手底下做事,先從底層訓練訓練,看情況我提拔你怎麼樣?”
柳湘蓮頓時大喜過望,但是在經歷過狂喜之後柳湘蓮居然詭異的沉默了,賈璟見狀不免問道:“怎麼了?”柳湘蓮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道:“回伯爺,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是不去了。”
賈璟有些驚訝,現在玉麟軍在外面的名聲可是打出去了,甚至絲毫不弱於第一代玉麟軍,滿城誰不知道英勇善戰秋毫無犯的玉麟軍?甚至現在不少京城百姓對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能送到玉麟軍當兵,可是賈璟把這麼重要的機會給了柳湘蓮,柳湘蓮居然拒絕了?
賈璟眨了眨眼睛道:“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柳湘蓮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整個人陡然輕鬆了不少,他正色道:“回伯爺,我很感激伯爺給我這個江湖浪蕩子這麼重要的機會,我也知道這個機會意味着什麼,伯爺應該不會輕易將這樣的大好前程送人。”
賈璟沉默着點了點頭,柳湘蓮又道:“只是,恐怕我要辜負伯爺的期待了,我只是一個有些意氣用事的遊俠兒,軍隊並不適合我,我也聽說過玉麟軍的一些事情,我自幼懶散慣了,自忖是做不到那樣訓練有素的,況且我的脾氣也不適合做軍人,恐怕就算去了,也做不了太好。”
柳湘蓮拱拱手道:“所以只能辜負伯爺的厚愛了,請恕湘蓮不識抬舉,我只是不想因爲一時的慾望迷失了自己,也壞了伯爺大事,如果伯爺是因爲我幫了寶玉的話,那大可不必,寶玉是我的弟兄,就算是搭上命救他我也心甘情願。”
賈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柳湘蓮說的沒錯,他其實就是個愛唱戲愛賭博豪氣干雲的綠林遊俠,玉麟軍這種幾率森嚴的軍隊不適合他,不過難能可貴的是,柳湘蓮在面對這種誘惑的時候居然能立馬認清自己,同時直截了當的拒絕,世上多少人被眼前的利益拘泥,光這份心性就已經十分了得了!
於是賈璟笑道:“什麼時候想明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這裏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說着便轉身走了,柳湘蓮感激的在後面拱了拱手,士爲知己者死,賈璟能折節下交同時還發覺自己的才能心性,最起碼在這個時候,柳湘蓮覺得賈璟就是他的知己!
賈璟下了樓之後便看到躲在櫃檯裏瑟瑟發抖的掌櫃的,不由得搖搖頭對他說道:“回去告訴你們東家,這酒樓裏一應損失成國公府賠了,如果他們不賠的話,你們東家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對付他們,沒本事,就來找我。”
說着便轉身出了門,此時外面看熱鬧的圍觀羣幸呀泧拿苊苈槁榈牧耍Z璟不管他們,上了馬之後就對清風道:“開路。”
清風領命打頭便驅馬自人羣中開闢了一條道路,賈璟一揮馬鞭大吼道:“成國公府欺人太甚!屢屢欺辱我賈家子弟!京城老少爺們兒們當面!應該知道我賈璟是個什麼人物,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便找那老賳杺�清楚!”
“好!”
羣蓄D時爆發出一片喝彩聲,事實就是老百姓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賈璟這麼說,他們這麼一聽,就當聽個熱鬧了,有瓜喫誰不興奮啊!
緊接着便見賈璟策馬揚鞭而去,身後的親衛們也同時驅馬趕上,神京城頓時呈現了這樣滑稽的大場面,幾十個人在前面騎着馬拖着十幾個人滿大街跑,後面則追着數百喫瓜羣小�
可惜還沒到公侯街,剛剛路過寧榮街的時候,便見一人急匆匆的驅馬趕了過來,同時大叫道:“靖武伯留步!靖武伯留步!”賈璟勒住馬繮,眯着眼看向那人。
清風驅馬上前道:“伯爺,成國公府的李必。”賈璟冷笑了一聲,李必驅馬上前看到像俘虜一樣被拖在馬後的李感不由得臉頰抽搐了一下,隨後對着賈璟拱拱手道:“靖武伯,敢問拖着舍弟欲往何處?”
賈璟面無表情道:“爾是何人?何故攔我去路?”李必一滯拱拱手道:“在下李必,家祖乃是成國公,您馬後之人,便是舍弟。”賈璟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成國公的那個長孫?”
李必道:“正是。”賈璟便笑道:“那你能不能告訴告訴我,我與你成國公府何愁何怨?”李必咧了咧嘴,什麼仇什麼怨您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開國元勳和洪治勳臣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李必無奈道:“想來是沒什麼仇怨的……”賈璟怒喝道:“那你成國公府的人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你們當我賈璟是紙糊的嗎!”
李必被人當着這麼多人面指着鼻子罵還是生平第一次,不免心底起了些怒氣,只是還是強忍了下來,平和的道:“此事是我成國公府的錯,我們認了,還請將舍弟交給我,回去之後自然嚴加管教。”
賈璟差點兒笑出聲來,賈璟看着李必疑惑道:“你是剛從蒙學畢業嗎?還給你?那我的人被打成那個德行就完了?你拉回去再不痛不癢的關幾天,好喫好喝的伺候着,放出來再給我添堵?”
李必咬了咬牙道:“我想你保證,這次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賈璟打斷道:“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那這種話糊弄我!”李必臉色難看了下來,賈璟冷冷道:“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認了錯還想躲過這巴掌,做夢!”
賈璟拉了拉馬繮上前道:“你們成國公府落了我面子!兩次!今兒這巴掌必須打在你們成國公府的臉上!”李必咬牙道:“賈璟!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這樣對我們彼此都不好,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們!”賈璟怒喝道:“到了現在你還想威脅我,你們成國公府未免也太霸道了!我還就告訴你,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子這口氣也必須出了!來人!”
“有!”
賈璟陰森森的看着李必陡然一笑:“既然你來了,也省的老子跑那麼老遠到你們家門口去了,那就當着你的面罷!你回去好好轉達給老國公!讓你們都知道知道,我賈璟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第二百四十六章 泄憤
說着賈璟指着寧榮街的牌坊道:“這兒正合適!開呀!把那幾頭豬扒了衣服給我掛在這裏風乾了!”李必聞言大怒道:“賈璟你敢!”
賈璟同樣回以怒吼道:“你看我敢不敢!給我掛上去!當初怎麼把我的人扒光了給神京城的人看的,就怎麼把他們給我掛上去!就當着寧榮二公的面!當着神京城的面,把我賈家和我賈璟丟的面子!給我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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