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柳湘蓮笑着道:“你我兄弟,不必這麼客氣!”寶玉感動的點點頭隨後爲難道:“柳二哥,你能不能……”柳湘蓮看了一眼自己隨後道:“怎麼了?”
寶玉指着柳湘蓮懷裏的寶劍道:“不是我不信柳二哥,只是我那姨兄膽子小的很,你提着這個……他恐怕都不敢來見你……”柳湘蓮無奈的嘆口氣道:“那好罷,你等着,我先把寶劍放回去。”
寶玉用力的點點頭,還猶自不安道:“柳二哥,我並不是不信你,你應該知道我的。”柳湘蓮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坐了回去道:“不必多說。”寶玉點點頭,沒一會兒柳湘蓮便跑了出來,展開雙手道:“吶!這回沒問題了罷?”
寶玉賠笑了兩聲,隨後便上了馬,柳湘蓮也讓大茶壺把自己的馬給牽了出來,二人便騎着馬說着閒話向着醉月樓的方向而去,沒一會兒便到了地方,寶玉便先行一步上去點菜,柳湘蓮看着寶玉的背影不由得詭祕的一笑。
柳湘蓮伸出手摸了摸懷裏的短劍,感受着短劍劍柄的堅硬不由得心裏越發發狠,之前他就放過了薛蟠一次,沒想到薛蟠變本加厲!居然要以勢壓人!還讓寶玉來給他伏低做小的說小話讓他去給薛蟠道歉服軟?
讓他給薛蟠道歉?做夢!是不是還要把他送到薛蟠牀上才合適?我柳湘蓮堂堂七尺男兒絕不受這樣的恥辱!寶玉不知道他越是說小話,柳湘蓮便越是憤怒!這種憤怒已經積壓在他心裏直衝他的天靈蓋了!我柳湘蓮光棍一條,怕什麼麻煩?死我都不怕!今日就是不取薛蟠性命,也得剁下他兩根手指!
一會兒薛蟠要是敢口出狂言,他柳湘蓮就敢跟他血濺五步!柳湘蓮陰狠的眯了眯眼……
……
“二月裏,龍抬頭,三姐梳妝上彩樓啊,王孫公子千千萬,打中了平貴是紅繡球……”
“清早起來什麼鏡子照,梳一個油頭什麼花香,臉上擦的是什麼花粉,口點的胭脂是什麼花紅……”
薛蟠一大早就對着菱花鏡美滋滋的哼着小曲,肥碩的大屁股甚至還一扭一扭的,不時的往臉上撲點兒白粉,蹭的一張大臉慘白不說,那油還蹭蹭的往外冒……
身着一件綠色織金錢紋的圓領袍,頭上卻插着一朵大紅牡丹!就這麼在薛姨媽眼前“妖嬈”的扭着,薛姨媽滿臉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頭疼的靠在桌子上,沒過一會兒寶釵便來了,先是給薛姨媽行了一禮,薛姨媽見她來了便笑道:“乖囡來了?快坐。”
寶釵點了點頭坐在了薛姨媽旁邊,然後便一眼就看到了騷包的薛蟠,寶釵不由得愣住了,薛姨媽無奈的嘆口氣道:“昨兒寶玉派人來請他今兒晌午去喫酒,叫那人給他賠罪……”
薛蟠哼哼唧唧的唱道:“什麼花姐兒?什麼花郎?什麼花的帳子?什麼花的牀?什麼花的枕頭牀上放?什麼花的褥子鋪滿牀……”薛姨媽臉色一黑呵斥道:“當着你妹妹的面,你胡亂唱的什麼頑意兒!嘴裏再不乾淨,我好大的耳刮子打你!”
薛蟠撇了撇嘴,浪蕩的笑着也不當回事,寶釵不由得問道:“哥哥怎麼能高興成這個樣子?”薛蟠嘿嘿的笑着道:“妹妹是不知道,哥哥我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這一次哥哥我肯定是要報仇雪恨!甚麼狗屁的柳湘蓮,我今兒就讓他見識見識我金陵一霸!都給我玩兒蛋去罷!哈哈!”
寶釵嘆了口氣道:“哥哥這次去只出一口氣就罷,可千萬別再置氣羞辱人,這次還是看在寶兄弟的面子上纔有這麼一出,不然的話喫了啞巴虧咱們也只能認了,璟哥哥既然說話解決了,哥哥就儘快了結這段因果便是了,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不然落的是璟二哥的面子……”
薛蟠不耐煩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妹妹怎麼現在光衝着甚麼璟二哥寶兄弟的說話?我纔是你親哥哥,管什麼璟哥哥不璟哥哥的!”薛姨媽沉着臉罵道:“你給我好好說話!你當你妹妹是爲誰!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倒是先嫌起你妹妹了!”
薛蟠無語道:“媽,我不是這個意思……罷了罷了,我也懶得解釋了!總之你們放心就是了!”薛姨媽哼了一聲,寶釵便也不說話了,薛蟠收拾利索了對站在一旁的香菱道:“哎?我扇子呢?小蹄子還不去給大爺扇子找出來!”
薛姨媽驚奇道:“這大冬天的你要扇子做甚麼?”薛蟠一晃大腦袋道:“媽你別管,小蹄子還不快去!仔細我折了你的膀子!”香菱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寶釵轉頭出了屋向着薛蟠屋裏走去,沒過一會兒就把扇子遞給了薛蟠。
薛蟠一把奪過扇子就插在了脖頸後面,笑着道:“媽,妹妹!我去也!”說着便大踏步的跑了出去,薛姨媽一臉震驚過後就是咬牙罵道:“你給我站住!你!你要氣死我啊!”
薛蟠哪裏肯站,早就一溜煙兒的,像脫了繮的野馬撒着歡兒的走了!寶釵嘆了口氣,薛姨媽則頭疼的靠在桌子上道:“我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寶釵勸道:“媽也不必太上心了,哥哥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薛姨媽嘆了口氣道:“他要是有主意就好了!算了不說他了,提起你哥哥我就頭疼,乖囡昨兒在他們家東府用的飯?”
寶釵點點頭道:“是,璟二哥在會芳園請的我們,連着西府的寶兄弟環兄弟。”薛姨媽點了點頭,隨後道:“乖囡,你說……能不能叫璟哥兒給你進宮待選的事說幾句?”寶釵微微低下了眼簾,睫毛微微顫抖着道:“媽怎麼會想起來這個?”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母女
薛姨媽嘆口氣道:“媽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但凡是還有一點兒主意,媽豈會捨得把你丟到那樣見不得人的去處……”說着便抹起了眼淚,寶釵雖然也眼窩子發熱,但還是強撐着笑道:“媽說到哪裏去了,宮中怎麼能算得上見不得人的去處?媽的意思我都知道的……”
薛姨媽抓着寶釵的手哽咽的看着寶釵道:“乖囡……媽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呀!但凡你哥哥爭一點兒氣,媽也不會……”寶釵微微低下了頭,薛蟠不爭氣造成的後果,就應該由寶釵來承擔嗎?爲了家族的延續,就應該靠犧牲女兒來實現嗎?那這樣的延續又能持續多久呢?
寶釵心裏未必沒有不滿,但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更多的讓她在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選擇的是逆來順受,所以寶釵默認了,就算她再不願意,再不贊同,她依然默認了薛姨媽的各種安排,或許許多年之後再回頭看來,這些選擇未必是錯誤的罷……
寶釵想着,鬆了口氣道:“那過幾天請璟哥哥來喫飯的時候,媽可以試着跟他說一下,不過要是他插不上手的話,就算了,咱們不要強求人家。”薛姨媽連忙擦乾了眼淚道:“不會的,我這幾日在老太太那裏都打聽的清楚了……”
薛姨媽笑道:“乖囡這幾日不也聽賈家那幫姊妹們說過?璟哥兒沒那麼簡單的,人家從小是長在宮裏的,多少皇子龍孫都沒這待遇!人家纔是正經的和天家親厚,兩代聖上都把他當成親的似的!這樣的交情什麼辦不了?不過是替你說兩句話的事罷了!”
薛姨媽嘖嘖稱奇的同時不免豔羨道:“我原本看着啊,這西府眼看着就要敗落了,就不在這幾年,也必在下代,你不看你姨娘家裏表面上那樣,實際上都是撐着面子罷了!但這樣一看東府卻又要生髮了!只璟哥兒這一個人,怕不是又得保這一家子百年的富貴!真真是……嘖!”
寶釵看着薛姨媽的樣子不由得低下頭來眼波流轉,薛姨媽嘆口氣道:“本來媽的意思是投奔你姨媽家,他們家原本就送過你大姐姐進宮,應該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是如今看着,你璟二哥似乎更靠譜一些,你姨娘她們如今也未必有多大的能力,我今兒就和你姨娘說說,看看能不能麻煩一下璟哥兒。”
寶釵聞言只能無聲的點了點頭,薛姨媽嘆口氣道:“乖囡今兒還去東府嗎?”薛寶釵抬起頭輕輕的搖了搖道:“昨兒老太太就派人去跟姊妹們說了,今兒要讓璟二哥他們上西府來用飯,估計一會兒去見了姊妹們,她們就該找璟二哥去了。”
薛姨媽道:“那我也先去跟老太太說說話。”寶釵便站起來道:“媽,那我先去了。”薛姨媽點點頭,目送着寶釵帶着鶯兒出去了,嘆了口氣也起身向着榮慶堂的方向走去。
寶釵一路穿行從榮國府的小門兒處傳過去恰好便到了寧國府,這邊因爲賈家姐妹們經常出入,所以如今並不派人守着,寶釵便直接從這裏過去了,先到了探春房間,三春居然都在,探春見寶釵來了不免笑道:“寶姐姐來啦!快坐!用過早飯了不曾?”
寶釵點點頭笑道:“喫過了,你們怎麼起的這樣早?”惜春嘿嘿笑道:“我們昨兒晚上是一塊兒睡的!”寶釵聞言不由得一驚,緊接着便笑道:“這樣的牀,你們三個人擠到一起?這也就罷了,丫鬟住哪兒?”
探春笑道:“天兒冷,我們擠着睡可舒服了!只侍書一個人在便儘夠了,司棋和入畫都是剛趕過來的。”寶釵聞言點了點頭笑道:“你們自己折騰,倒是累得她們也跟着受累!這大清早的,卻也得爬起來跑這麼老遠來。”
司棋聞言笑道:“寶姑娘這話說的卻是爲我們着想,只是姑娘們要是叫我們不必走了在這裏侍候着,纔是一晚上都睡不好了!回去歇着倒還能睡的好覺。”司棋人高馬大說話聲音也高,寶釵聞言笑着對惜春道:“下次與你哥哥說了,就說你們要睡在一起,叫他做個更大的牀來!最好連你們的丫鬟也睡得下,這樣纔不會叫司棋當我是故意叫她睡不好的心思!”
腥寺勓远夹Γ酒暹B忙笑道:“知道姑娘是好心呢!可不敢這樣說,不然我該給姑娘磕頭賠罪了。”寶釵笑了笑道:“你磕頭我也受的,大不了我跟二姐姐討饒便是了。”
迎春笑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惜春卻蹦起來道:“寶姐姐說得對!我這就去跟哥哥說去!”腥硕夹Γ瑢氣O連忙抱住她笑道:“我與你頑笑!你果真這樣跟璟二哥說了,他不罵你,寵着你真的做了,我纔是被厭惡的那個!”
惜春咯咯的笑着,探春也站起來道:“那咱們就去找二哥哥罷,咦?林姐姐怎麼還沒來?她不會還沒起罷?”迎春搖了搖頭道:“顰兒那丫頭這幾日睡的都早,起的也早,現在這個時間早就該起了纔對。”
探春聞言擔憂道:“該不會出什麼事了罷?”寶釵笑道:“能有什麼事?我猜八成是顰丫頭早我們一步去了,不然,我們去她那裏看看就是。”探春點點頭贊同道:“寶姐姐說的對,那走罷,咱們去林姐姐屋裏看看!”
於是三春和寶釵帶着各自的丫鬟便向着黛玉的屋子走去,正走到廊下便看到紫鵑笑着從另一邊過來,看到腥藭r居然微微的有些慌亂,腥水斨谐藢氣O也都沒在意。
幾人上前紫鵑剛要說話,便聽見屋裏傳來賈璟和待遇的聲音:“……金玉滿堂。”
“甜的!”“肉的!”
探春便笑道:“瞧!寶姐姐果然猜對了,二哥哥真的在這兒!”寶釵笑了笑對紫鵑道:“璟二哥幾時到的?”紫鵑強笑道:“回姑娘,剛到沒一會兒,我們姑娘剛用完飯,我去煮茶的功夫。”寶釵點點頭笑道:“那咱們進去罷。”
於是腥吮愣紨D進了黛玉的小屋,探春打頭便率先看到賈璟和黛玉坐在牀上聊天,黛玉見探春進來了,連忙不動聲色的站起來手裏捧着銀喉鳥向梳妝檯走去,好像要借光坐到一旁逗鳥頑。
賈璟也坐了起來,卻見三春正從外面走了進來,探春笑着走過來道:“二哥哥和林姐姐說甚麼呢?甚麼金玉滿堂甜的肉的的?”賈璟笑道:“沒什麼,閒聊罷了,你們怎麼都來了?”
探春笑道:“還說呢,本說好了的一起去找你,只是左等右等等不來林姐姐,寶姐姐便說二哥哥必然先來了林姐姐這裏了,倒還真叫寶姐姐說對了!”賈璟看了一眼寶釵笑道:“原說好了的,給你林姐姐送的禮兒今兒到了,這才送過來一回。”
探春不由得好奇道:“什麼禮兒?”一旁的惜春卻兩眼放光的看着站在一旁架子上的海東青道:“哇!大鷹!”說着就要靠近上手去摸,這歲數的孩子還真是膽子大啊!賈璟連忙攔住她道:“這海東青本就是猛禽,你隨便亂動,讓它脫了束縛受了驚嚇,抓傷了你可如何是好?”
惜春躲到賈璟懷裏吐了吐小舌頭,一旁的探春臉色怪異的道:“這個……就是二哥哥給林姐姐準備的禮兒?”賈璟看着腥斯之惖难凵癫挥傻脽o語道:“怎麼可能……你林姐姐身嬌體弱的,難道還要打獵去不成?”
黛玉轉過身啐了賈璟一口,也讓腥丝吹搅怂盅Y的小東西,此時正懶洋洋的眨巴着眼睛好像要睡着了,腥瞬挥傻猛哿艘宦暼会嵫杆賮G開了賈璟圍到了黛玉身邊,就連寶釵都忍不住圍了上去,嘴裏還時不時的蹦出一兩句:“它好可愛!”“好小哦!”“白白胖胖的真可愛!”
賈璟不由得咧了咧嘴,呵,女人!
賈璟孤零零的坐在一邊拍了拍大腿正猶自尷尬的時候,腥送蝗挥洲D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賈璟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於是便道:“幹什麼這麼看着我?”腥诵n惜春使了個眼神,惜春會意便撒着嬌撲到了賈璟懷裏道:“哥哥!我也要那個嘛!你也送我一個好不好!”
賈璟看着腥丝释难凵癫挥傻脽o奈的嘆口氣道:“這個是送你們小貓的時候,你林姐姐沒要,才特地單獨給她的,你們都有貓貓了,還怎麼養鳥?”賈家姐妹們聞言都是有些情緒低落了下來,賈璟便道:“想看直接來你林姐姐這裏不就好了?這東西喫蟲子的,養起來也不容易,你們都有貓要照顧了,再給你們填幾隻鳥,到時候你們倒是撒開手了,只怕你們的丫鬟遭了罪!”
腥寺勓远际乔ψ趴戳搜圩约旱难诀撸拇_她們養寵物大多隻是頑,而真正給貓洗澡喂東西的其實是她們的丫鬟,本來工作就很累了,還要照顧寵物,現在她們居然還想往家要寵物……
第二百三十八章 薛大傻子
薛蟠哼着小曲在醉月樓前下了馬,便見寶玉在樓上招着手,薛蟠撇了撇嘴便哼着小曲上了醉月樓,誰知一進門就見一個極熟悉的人,卻是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此人通過寶玉與他相識,最近經常與他飲酒作樂,算得上是薛蟠來到神京城之後交到的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馮紫英見薛蟠來了便上前道:“文龍來了?你說你,什麼事不能解決?不過是一些小誤會罷了,還至於鬧到伯爺面前去?”薛蟠聞言哼了一聲道:“這算甚麼?他將我打成了那個樣子,我豈肯善罷甘休?”
馮紫英納罕薛蟠今兒居然能用對成語了,不過還是苦笑着勸道:“我也是才聽說你們之間的事情柳二郎算是咱們這個圈子裏的好友,跟陳也俊衛若蘭他們都算得上是咱們這一個圈子裏的,上次你也見過他們了,應該也知道咱們這個圈子裏的人的品行的,如果湘蓮是個那樣豪橫不講道理的,又怎麼會進得了咱們這個圈子?”
薛蟠哼了一聲,馮紫英的這些話術但凡對二人絕對是無往不利的,可惜他對上的人乃是呆霸王薛蟠,薛蟠哪裏管他甚麼咱們圈子不咱們圈子的?爺們兒有的是錢!到哪還沒朋友?真當我願意跟你們交這個朋友?
這個時候勸我息事寧人來了!老子之前捱打的時候怎麼沒見有人蹦出來替我說兩句話?不過是聽說事情鬧到了賈璟那裏了所以怕了,我呸!一個個之前吹的什麼似的,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現在人家賈璟都沒出面,就隨手吩咐了兩句就把你們嚇的夠嗆!
想讓老子罷手?做夢!今兒非得叫這個小柳兒掉一層皮不可!至於落了你們的面子……你們算老幾!老子有的是錢,到哪沒一幫狐朋狗友?老子算看明白了,只要抱緊了東府璟哥兒的大腿,這神京城裏還不由得老子橫着走?
薛蟠想着,面上卻驕矜道:“好說好說,既然紫英你和寶玉都爲他作保了,那我放他一馬又如何?”馮紫英無奈的鬆了口氣,他還真不願意幹這個活計,只是到底是與柳湘蓮相交一場,再者說也怕這個呆霸王惹出什麼事來,到時候不好收場,現在一看這個呆霸王果然拿着雞毛當了令箭了!自以爲靠上了賈璟的腰子……
馮紫英搖着頭和薛蟠上了樓,此時寶玉正候在雅間的外面,看到薛蟠他們來了額,不由得笑着道:“大哥哥來了,快請進!裏面說話。”薛蟠點了點頭,一臉豪橫的不說話走了進去,一進去便見腥苏陲嬔缱鳂贰�
都是寶玉身邊的這些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陳也俊衛若蘭等王侯公子,還有秦鍾蔣玉菡等人作陪,腥艘娧催M來了,不由得安靜了一下,隨後馮紫英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咱們今兒的貴客來了!還不快上來迎迎?”
腥吮愣计鹕硇ψ判n薛蟠拱拱手見禮,要知道往常他們雖然和薛蟠相交,但是都不怎麼看的上他的,大家都是把他當成人傻錢多的大傻子,雖然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人,但是薛家如今的境況可實在是算不得好。
薛家進京的時候那近百船的壯觀景象可是不知道震驚了多少人,現在京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薛家這頭夜晚中閃閃發光的金豬,要不是忌憚垂死的賈家,以及東府的賈璟,怕是早就一人一口的上去把薛家吞的一點渣滓都不剩了!
即使是現在,大家也不過是把薛家當成了賈璟的禁臠,畢竟整個賈家如今在外的風雲人物就只有賈璟一個人,大家都覺得賈璟現在不敢說能指使的動開國元勳,但是四大家族是絕對應該以賈璟馬首是瞻的!
此時腥丝醋叛催@德行,心裏想着恐怕傳言非虛,賈璟怕是看上了薛家的百年家業,要不這薛大傻子能一副“老子有靠山”的樣子?腥税荡链恋膶σ曇谎郏爩氂裾f……這大傻子好像有個生的極好的妹妹……
薛蟠不知道腥税档匮Y對他的揶揄,只是昂着頭不屑的點點頭,從鼻腔裏面嗯了一聲,緊接着便當仁不讓的坐到了主座,腥嗣嫔喜粍勇暽难Y皆是一陣腹誹,你個送妹妹的貨有什麼可抖得!不過是靠着你妹妹給人做妾的體面,如今倒是當着我們的面抖起來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們都以爲薛蟠是靠着送妹妹給賈璟順帶着搭上家業才讓賈璟青眼相待的,不然人家賈璟是什麼人物?會給你薛蟠仗腰子?自己心裏沒點數還在這裏裝起來了,真等到人家不耐煩了,纔有你的好兒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此時大家誰都不敢把這話對着薛蟠當面說,於是腥吮阊鄄灰娦牟粺┑淖聛盹嬀谱鳂罚划敍]看見坐在主座上的那個玩意兒。
只是他們能裝做沒看見,卻擋不住薛蟠自己蹦出來浪啊……
薛蟠見腥瞬淮罾硭阕灶欁缘暮攘藥妆疲会崦偷卣玖似饋恚人都是愣了一下,一直關注着薛蟠的幾人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柳湘蓮冷冷一笑心下道:“來了!”
馮紫英則心裏無奈面上裝作不解的起身道:“文龍這是怎麼了?”薛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怎麼了?我心裏不痛快!”馮紫英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寶玉,越發無奈道:“文龍,我們都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只是大家好歹都是相識一場,彼此都是朋友,何苦如此苦苦相逼呢?”
薛蟠大聲啐了一口道:“我今兒又不是奔着你們來的!怎麼着?想着擺頓酒就把老子打發了?做夢!今兒我這口氣不出,哪個來說也不成!不成!”馮紫英越發無奈,這大傻子今兒倒還不好糊弄過去了……
於是馮紫英只能看向柳湘蓮道:“二郎,你……你跟文龍喝一杯,道一聲惱,往日的恩怨就算過去了,大家往後還是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怎麼樣?”柳湘蓮雙眼微眯的看了一眼薛蟠,隨後就在馮紫英擔憂的眼神下居然就同意了
這還真是讓馮紫英有些摸不着頭腦,以他對柳湘蓮這種人的瞭解,他不應該這麼爽快的答應啊?不過馮紫英也沒當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柳湘蓮都準備息事寧人了,那自然是萬事大吉,他對賈璟也有了交待了,只要不把事情鬧到賈璟那裏,隨便他們怎麼樣罷!
只是馮紫英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齊聚在醉月樓的同一時刻,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酒樓上,同樣在飲酒作樂的洪治勳臣二代們正在等着他們的消息,一騎快馬加鞭,兩個鮮衣怒馬的紈絝在橫衝直撞下跑到了酒樓下面,他們面色酡紅,身上直冒酒氣,一看便是酒後騎馬。
其中一個大笑道:“怎麼樣!輸了罷?拿錢罷!”那個不滿的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擲到那人懷裏,猶自辯解道:“老子是爲了躲那個小兔崽子才慢了一步!不然老子會輸給你?”那個哈哈大笑道:“少說廢話!誰叫你躲了?你不會直接撞過去?”
那人撇了撇嘴沒說話,二人便大踏步的衝上了樓,此時的李感正在跟身邊的人划拳飲酒,可以看見今天來的人並不多,只有那天附和李感的人來了,不過李感倒也不在意,不想跟他李感頑,那以後就再也別見面就是了!
平常的時候往我身邊湊,現在出了事了一個個怕成那個德行!呸!沒卵蛋的玩意兒!又不是打賈璟,就是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兒爺你們一個個的都害怕?
李感不屑的笑了笑,也不想這些破爛事了,只是和身邊的人飲酒作樂,過了沒一會兒便看到那兩個被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兩人興沖沖的坐下來先是灌了兩口酒,腥肆ⅠR圍了上去:“怎麼樣怎麼樣!”
李感也站起身大叫道:“都先讓開!讓兩位兄弟歇一歇喘口氣!”那兩個人也不含糊,氣喘吁吁的就道:“都,都打聽清楚了!”李感大踏步上前道:“怎麼說?”
那個人喘了口氣道:“那個叫,叫賈什麼玩意兒的,總之就是賈璟的堂弟,此時正在醉月樓和那幫子開國功勳的廢物們喝酒呢,不過裏面好像還有些別的人,我們也不認得。”李感冷笑道:“管他是誰,能跟那個娘娘腔玩到一塊兒的,還能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不成?連着一塊揍!”
腥顺米啪苿艃捍舐暯泻茫骸案懈鐑赫f得對!管他是誰!一塊兒揍了!”
“說得好!還能是什麼來哦不起的人物?就算是!他們能拿我們洪治勳臣如何?”
腥斯淖Y的李感胸膛裏直冒火,便舉起酒杯往地上一摔大吼道:“弟兄們走!給我出口惡氣!”
“走!”
“同去!同去!”
一瞬間所有人都把摔桌子砸板凳的下了樓,向着醉月樓方向而去,只留下酒樓老闆看着一地狼籍欲哭無淚……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暗藏殺機
柳湘蓮舉着酒杯走到薛蟠面前,恭恭敬敬的衝着薛蟠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是了,請薛大哥責罰!”薛蟠得意洋洋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柳湘蓮伏低做小的樣子一陣暗爽!
薛蟠不由得咳了咳道:“你說你這個人,我早就與你說過!你情我願的事情,你若是不依,與我說便是了,你非要動手做什麼?現在好了?到底不是伏了我?非要我仗人勢……”
腥嗣嫔殴值牡拖铝祟^,寶玉有心提醒,只是看着柳湘蓮的樣子還是忍住了,柳湘蓮心中恨火愈發熾熱,心裏一橫,只道是今兒只剁薛蟠一隻手泄憤,大不了浪跡天涯出去多一段時間就是了!
心中想着,面上卻笑道:“是我不懂事了,薛大哥現在可還想?”薛蟠聞言吞了口唾沫,但又有些警惕的看向柳湘蓮道:“你不是正經人?”柳湘蓮道:“薛大哥只說想不想就是!”
一旁的馮紫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於是便制止道:“二郎,你這是作甚麼?”柳湘蓮回頭看向馮紫英,把馮紫英的話堵了回去,只沉聲道:“紫英,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弟兄,那就不要管,我是在與他說話!”
馮紫英沉默了,薛蟠色迷心竅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猶豫了一下道:“想肯定是想的……只是強逼着人沒什麼趣味,你要是心甘情願也就罷了,若是我仗勢欺人,那有什麼滋味?你又不是好看的小娘!”
腥嗣嫔殴郑瑳]想到薛蟠這肥頭大耳沒什麼文化的傻子居然還是個純愛黨……柳湘蓮聞言也有些古怪,心想罷了,剁他個手指解解氣算了,何苦跟個傻子一般見識?
說着便也沒了興趣逗薛蟠,自顧自地回到了酒席上飲酒,薛蟠見狀不由得大急道:“耶?你薛大爺在這裏坐着等你道惱,你倒是坐回去了?”柳湘蓮冷冷的看着薛蟠道:“擺這酒席本也不是我自願的!你道自己是哪個?別說柳大爺只是打你一頓,就是再打你一頓你又能耐我何?”
薛蟠大怒的站起來道:“能耐你何?今兒大爺非叫你跪地上叩兩個響頭不可!不然你就等死去罷!”柳湘蓮雙眼微眯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準備讓我怎麼死!實話也不怕告訴你!柳某今兒個來,也沒準備踏出這個門!你待怎的!只管使出來!”
薛蟠氣的哇呀呀大叫,周圍人連忙上去勸,柳湘蓮內心一發狠,手悄悄的摸上了懷裏的短劍,馮紫英剛要站起來勸住,只是耳邊突然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緊接着他眼前便是一黑,耳邊傳來腥梭@叫的聲音。
馮紫英倒在地上兩眼冒着金星,強撐着抬起頭看向門口,只見包間的門已經被砸碎了,一幫人面容猙獰的便冷笑着衝了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打,馮紫英向旁邊看去,只見一旁正倒着方纔砸他的板凳,那凳子角上染着鮮紅的血色……
馮紫英伸出手在腦後一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只見滿手的鮮血!馮紫英也疼得回過了神,只見此時李感已經衝了進來,馮紫英慌忙大叫道:“李感你瘋了!我們招你惹你了?”
李感冷笑道:“招我惹我?上次那個兔兒爺在哪?老子來找他的麻煩!那個死娘娘腔害的老子被關了多長時間?我這次出來就是找他麻煩的!”馮紫英聞言心裏一驚,連忙轉頭大叫道:“寶玉快跑!他們是來找你的!”
寶玉早就嚇得愣在當場,李感也順着視線便找到了寶玉,冷笑一聲大吼道:“哪裏跑!給我死來!”寶玉被唬的連忙趴在地上向後面躲去,人羣遮擋之間,李感居然還真抓不到他。
一瞬間腥舜蜃饕粓F,薛蟠連帶着都被踹了兩腳,薛蟠不由得破口大罵道:“你們是哪來的王八蛋?敢來捋你薛大爺的虎鬚!哪個踹的我,只管站出來!大爺好大的耳刮子賞你……啊!”
卻是一個紈絝公子一腳踹在他腰眼處同時大喊道:“哥哥們!此人嘴裏不乾淨!先把他的滿嘴好牙打掉!”腥寺牭茫还芟葒叛醋幔凰查g便把薛蟠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打滾,薛蟠也不敢叫了,連忙大叫道:“饒了我罷!饒了我罷!可打死我了!爺爺們我錯啦!”
柳湘蓮離他最近,眼看着他被揍的慘烈,心中解氣的同時也有些不忍,於是一拳擊退眼前的人,一個打滾兒將薛蟠拽了出來大吼道:“躲在我身後!”薛蟠嚇得連連點頭,慌忙躲在柳湘蓮身後,腥艘娏嫔忂�敢反抗不由得大怒:“兄弟們併肩子上!尼瑪的!這小子還敢還手!”
柳湘蓮眉眼一厲也不說廢話,直接大叫一聲和他們打作一團,而那邊寶玉就算是再如何躲也少不得捱了幾下,馮紫英大急連忙上前護住寶玉,同時和李感等人打了起來,只是他武藝平平哪裏是李感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只是苦苦支撐着,看着被揍的哭爹喊孃的腥瞬挥傻脙刃囊魂嚢l苦,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好在薛蟠的小廝躲在門口見勢不妙早就躲了起來,此時看裏面打作一團心裏不由得更加害怕,連忙連滾帶爬的跑回家裏報信……
……
腥巳寺牭觅Z璟說,便也都熄了心思,黛玉不由得心中暗喜的撫摸着銀喉鳥,恰在這時探春突然笑道:“那哥哥怎麼沒有給寶姐姐也送一隻?之前寶姐姐是不在,現在寶姐姐也在,我們都有,就只寶姐姐沒有?”
賈璟看向寶釵,寶釵連忙微笑着搖搖頭道:“我並不愛這個,況且也沒多少心思打理,還是算了。”賈璟便也笑着點點頭,黛玉在一旁卻完全不在意了,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想明白了,再也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喫醋了!黛玉抿了抿嘴……這竊喜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探春笑道:“罷了,既然寶姐姐自己都說不要了,倒成了我挑撥離間了!”賈璟沒好氣的颳了她的俏鼻一下,探春衝他皺了皺鼻子道:“老太太說了,今兒要去她那裏喫,叫我們拉着你一塊兒。”
賈璟便起身笑道:“那可好!還省了我一頓飯了!”腥寺勓员愣夹α耍煊裥Φ溃骸翱纯矗降资切奶哿耍蹅兝u剛不過喫他家一頓飯,就巴不得趕咱們走了!我看着這妹妹也是假的,咱們還是快回西府去罷!”
腥硕夹ΓZ璟笑着指着黛玉懷裏的銀喉道:“我又沒說你,你瞧瞧你自己的飯量,它都比你喫得多!”黛玉不滿的衝他皺了一下鼻子,賈璟笑着道:“先把它給我,我叫清風給你找個地方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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