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再後來賈璟入主寧國,他也徹底失去了和寧府的聯繫,原本日子這樣就會這樣正常的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我特麼爲什麼非得今天湊這個熱鬧!就因爲聽說賴尚榮這個奴才秧子靠着賈家的勢當了官,正巧自己還沒喫飯,就想着過來看看順便蹭頓飯,結果居然倒黴的攤上了這麼一樁事兒!
賈薔都快哭出聲來了,如果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湊這個熱鬧!
這幫蠢貨簡直蠢到家了!還想搶賈家的錢?還想入主寧國?還想搶一兩個丫鬟甚至是小姐回家?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罷!賈薔讀過書也有見識,他自然知道賈璟是什麼人物,這麼多年冷眼旁觀,賈璟人家可是連王侯公子都不帶怕的!更何況人家現在可是一營主帥!腦子得進多少水敢跑他面前扎刺兒?
賈薔在一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於是機靈的趁着鼓譟躲到了桌子底下,好在沒人想到他葉時寧國正派玄孫,居然沒人提起他,於是他就心驚膽戰的在桌子底下實時經歷了一幫普通人到亂匪的轉變!他捂着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手忙腳亂的跑了出來,騎上馬就往寧國府跑,誰知路上天黑差點兒撞上那些人,唬的他連忙跳下馬來,蹲了一下腳,這才一瘸一拐的抄着小路向寧國府而且,從巷子裏鑽出來後他發瘋一樣向着寧國府跑去。
恰在此時西府突然沖天而起一陣耀眼的火光,同時傳來了喊叫的各種喧譁聲,賈薔大驚失色,緊接着便發現不知爲何今日賈家寧國府居然一個衛兵都沒有,他連忙跑到角門處開始拼命的砸門大喊:“快開門!快開門啊!”
只是寧國府卻像沒有人一樣沉默着不予回應……
第二百零三章 賈薔
賈薔看着身後越來越遠的騷亂聲不由得越發焦急,他拼命的砸着寧國府的角門,嘴上大吼道:“我是賈薔!我是賈薔啊!你們快開門!我有要事要見伯爺!快開門!不然就來不及啦!”
只是任憑他如何喊叫,今天的寧國府就像是一座無人之地一般,死寂的沉默着,賈薔把頭磕在門上嘶啞的叫道:“求求你們!再晚就真的壞了事了!”依舊沒有人回應他的哀求,賈薔嘆口氣,只能說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心裏不免安慰自己你做的夠多的了,這是時卟缓茫c你無關。
想着想着便低着頭垂頭喪氣的要轉過身回家去,誰知正在這時身後的大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賈薔精神一振回過頭去,卻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他提着燈恢皇菬艋壓的很低讓他看不清他的長相與表情,那男人沉聲道:“你有事嗎?”賈薔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猛然點頭道:“有事有事!你們快去!快去帶人救西府罷!晚了就壞事了!伯爺在不在府上?我要求見伯爺!”
緊接着賈薔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那個男人聞言提起了燈唬瑢ψ刨Z薔的臉照了照,一直處在黑暗中的賈薔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緊接着他便看清了這個男人的長相,脣上兩撇小鬍子,長的忠厚模樣,似乎不像奴僕,倒像是個富商大賈,那人正用一種詭異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在感嘆着什麼。
賈薔不由得有些驚疑道:“怎,怎麼了?”那個男人盯着賈薔許久才嘆了口氣道:“你倒是好大的邭狻敝灰痪湓掚m然賈薔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卻不禁毛骨悚然了起來,男人轉過身去,隨後輕飄飄道:“進來罷!”
賈薔原本想拒絕的,只是那個人似乎根本沒給他回絕的機會,於是賈薔猶豫再三還是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緊接着的場面簡直讓賈薔永世難忘,只見一隊隊頂盔摜甲的士兵,此時正明火執仗的站在寧國府的大門處,那個男人沒有看賈薔的表情,只是隨手一揮道:“到時候了!”
那隊士兵中領頭的人點了點頭大吼道:“開門!”緊接着兩個士兵便上前開門,塵封許久的寧國府大門轟然大開,一隊隊士兵小跑着向着對面的榮國府而去!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從街邊不知道何時衝進來了一隊隊騎兵,瞬間將榮國府圍的水泄不通!
賈薔見狀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同時心裏越發毛骨悚然的後怕,這些士兵長了翅膀還是千里眼?能這麼快知道西府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瞬間出現在西府?這件事根本禁不住細想!賈薔越想越覺得兩腿打顫!
此時站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回過頭道:“府裏面規矩大!跟緊了。”賈薔聞言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那個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道:“你只能在寧安堂等伯爺,不過伯爺今晚上估計只會回來一次,時間不長,你最好先把話在心裏過幾遍。”
賈薔聞言忙不迭的點頭,那個男人似乎笑了笑道:“不過也不用這麼緊張,不衝撞伯爺,恭敬點兒,伯爺還是很好說話的。”賈薔不敢說話了,沒過一會兒那個男人把他領到了寧安堂,這還是賈薔搬出寧國府後第一次回到寧安堂,他顯然也被震驚到了,這……這還是哪個富麗堂皇的寧安堂嗎?
那個男人似乎看出了賈薔的震驚與好奇於是提醒道:“這裏是伯爺議事的地方,也同樣是軍機重地,一張紙一個字,都極其重要,所以,不該看的別看,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等着,嗯?”賈薔被嚇的連忙點頭,那個男人笑道:“鄙人王富忠忝爲寧國府如今的大管家,一會兒就有小廝過來伺候,需要什麼,只管跟他們要。”
賈薔連忙客氣了兩句,王富忠笑道:“就先這樣,我還有事,你自便。”賈薔連忙答應了兩聲還拱手作揖要送他,王富忠連忙攔住笑道:“不必!不必!我只是伯爺的奴才罷了,當不起!”賈薔賠笑了兩聲,行個禮算什麼,之前賴大賴升可是要他們叫爺爺的……
……
卻說賈母此時原本正要洗漱入睡,卻突然見幾個婆子衝了進來,賈母正疑惑間,卻見賈赦賈政並王邢二夫人也趕了過來,賈母不由得疑惑了起來道:“這早晚了,你們不自歪着去,怎麼一股腦兒的跑到我這裏來了?”
賈政和賈赦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隨後賈政上前沉聲道:“母親大人,外面傳來消息,前面有偃诵n進來了!”賈母聞言大驚失色道:“好端端的,這京城腳下,哪裏來的偃耍俊辟Z政沉聲道:“總之是如此的,兒子方纔來的路上見到了,前面已經起了火,方纔兒子已經命一些小廝去帶人把門堵上了,或許能支撐一會兒……”
賈母聞言大驚失色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好端端的哪裏來的偃耍科渌四兀俊辟Z赦上前道:“方纔我撞到了璉兒那個沒腦子的畜牲,正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我便命他帶着人先把家裏的哥兒姐兒都叫來了,此時想來還在路上,爲了母親的安全,還是先請母親移步罷……”
賈母聞言驚怒道:“移步?移步到哪裏去?”賈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後面有與東府相通的夾道,如今估計是安全的,母親一會兒直接從後面去到東府避一避……”賈母直接一口啐到了賈赦的臉上道:“我一輩子都在這榮禧堂裏,如今到老到老了,竟還要因爲一幫小蟊倥驳胤絾幔∮斜臼聝嵐芙兴麄冞M來!我看看還能如何!不走!”
賈政賈赦對視一眼,賈政硬着頭皮道:“母親,爲了您的安危,還是委屈一下罷……”賈母破口大罵道:“都是因爲你們!老國公的臉都叫你們丟盡了!”賈赦賈政聞言連忙跪在地上請罪,賈母猶自大罵道:“想當初老國公在世時賈家是何等人家?如今才過幾年啊?你們居然被一幫下九流的玩意兒打上門來!還只敢躲在這裏和娘們兒孩子們一處!你們不上去護着家裏人,竟還有臉讓我挪地方!我不走!索性我也沒有臉活了!只管死了去見老國公!我看看你們還有沒有臉去見你們父親!”
一番話說的賈赦賈政無地自容,跪在地上哭着求賈母走,賈母沉着臉只管說不走,此時賈璉也終於領着一大家子趕了過來,賈環和趙姨娘居然是最先趕到的,隨後便是寶玉,緊接着李紈賈蘭並賈家姊妹們也一齊趕到了,寶玉看到賈政在下面跪着,便也跟着上前跪着不敢說話。
賈母這次倒是沒叫賈寶玉起來上前,沉着臉環視了一眼四周心裏升起了無盡的悲哀,甚至直接興起了就此消亡罷,也省了心力的心思,只是看着看着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她眉頭一豎沉聲道:“鳳丫頭在哪裏?”
這時腥瞬沤K於發現居然不見了王熙鳳,於是腥嗣婷嫦嘤U說不出話來,唯有賈璉跪在賈赦身後低下了頭,賈母一下就發現了端倪,於是看着賈璉道:“璉兒!你媳婦呢!”賈璉嚥了口唾沫在腥说哪抗庀滦÷暤溃骸皩O兒,孫兒也不知……”
賈母高聲道:“你自己的媳婦你不知道?”賈璉連忙磕頭哭道:“孫兒……孫兒和她吵了兩句就跑了出來散心,誰知道就這樣被擋住回不去了!現在想來現在想來……”賈母聞言兩眼一翻,腥嗣@叫着上前扶她,誰知賈母卻並未昏過去而是指着賈璉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幫……畜牲啊!”
賈璉連忙跪在地上大哭着磕頭,賈赦一腳就將他踹倒在地,賈璉連忙抱着頭求饒,賈赦只是大罵着一腳一腳的猛踹,賈母哀聲道:“賈家的男人,怎麼都變成了這樣……你們看看你們,你們配做老國公的子孫嗎!老國公啊!你睜開眼睛看看罷!”
說着便大哭了起來,引得賈家的女人都跟着哭了起來,恰在此時卻猛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慘叫廝殺聲,嚇得腥思饨衅饋恚Z政連忙上前道:“母親!趕緊快走罷!”賈母猶豫着,卻仍不想走,只能唉聲嘆氣的搖搖頭,賈赦心裏一沉就想帶頭先走,卻在這時外面卻突然沒了聲息,只剩下了一陣陣腳步聲。
腥藝樀闷料⒛瘢伎醋砰T口,卻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道:“老祖宗!老祖宗在裏面嗎?”腥寺犠怕曇舨挥傻靡汇叮Z家姊妹們對視幾眼,咦?鳳丫頭?這是怎麼回事?
賈母不敢說話,正在此時榮禧堂的大門被打開來,腥瞬挥傻靡活澘聪蜷T外,卻見明火執仗站着不知道多少甲冑之士,在他們腳邊垂頭喪氣的跪着幾個人,而王熙鳳整個人似乎都散發着光彩明媚睞笑道:“喲!怎麼都這樣看着我?”
第二百零四章 得救
王熙鳳和平兒面色慘白的看着那即將被打開的大門,恰在此時外面的動靜突然消停了,王熙鳳和平兒屏息凝神的一動不動,似乎連喘息都沒有了,過了不知道多久,王熙鳳突然小聲道:“怎麼回事兒?”
平兒嚇得回頭看向王熙鳳搖搖頭示意別說話,王熙鳳卻還是小聲道:“聽着好像沒聲音了,怎麼回事?”平兒無奈只能小聲回應道:“走了纔好!”王熙鳳道:“咱們出去看看?”
平兒一臉“你瘋了?”的表情,王熙鳳卻道:“左右堵在這裏不過死路一條,出去看看又能如何!”平兒慌忙搖搖頭,王熙鳳卻急中生智道:“許是二弟的人來了。”平兒焦急道:“奶奶怎麼知道……”
緊接着平兒便捂住了嘴,只聽的外面傳來一聲詢問:“誰在裏面?有人在裏面嗎?”王熙鳳看了平兒一眼,平兒立馬會意連忙焦急的搖搖頭,王熙鳳卻將心一橫心想死就死罷!於是高聲回應道:“我是西府的二奶奶!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我賈家榮國府!我告訴你們我二弟乃是玉麟軍主帥!現在沒準兒官兵就趕來了!你們趁早逃走罷!”
說完兩人就緊張的盯着門外,門外也陷入了沉默,兩人度秒如年般的等待着,就在王熙鳳忍不住又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聲音道:“可是璉二奶奶當面?”王熙鳳兩眼一亮連忙回應道:“正是!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回應道:“我們是東府的親兵,奉伯爺的命來救援西府!那些作亂的已經被我們殺了,外面已經安全了!”王熙鳳聞言頓時海鬆了一口氣和同樣激動不已的平兒抱頭痛哭了起來,外面的人似乎也預料到了於是道:“二奶奶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榮禧堂,那邊也進了偃耍覀兊苄植蛔R得路,當然也可以留在這裏,弟兄們也會留在這裏駐防。”
王熙鳳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勁兒,在平兒的攙扶下突然站起來向外面走去高聲回應道:“我跟你們一起去榮禧堂!”平兒不知道王熙鳳今天到底抽的什麼瘋,於是連忙便想勸阻,只是王熙鳳不知道從哪鑽出來這麼多力氣,雖然瘸着一隻腿卻拉着平兒站都站不穩的往前衝,平兒無奈便也只能被王熙鳳拖着向外面走,王熙鳳推開門卻只見一羣明火執仗頂盔摜甲的士兵此時正站在院子裏,見她走了出來都是低頭道:“見過二奶奶!”
王熙鳳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不過這樣的場景也早在夢中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此時一朝實現居然沒有害怕,反而是激動不已,對於她這樣權力慾極強的女人,還有什麼樣的場景比得上現在的榮光?於是雖然王熙鳳此時的樣子披頭散髮好不狼狽,但是整個人卻好像回到了原來一樣,突然又煥發了光彩。
小太陽一樣似乎都刺的一旁的平兒睜不開眼了,王熙鳳笑着對領頭的士兵道:“你們伯爺呢?”那士兵不敢看她便低着頭道:“回二奶奶!伯爺此時並不在府上,只是派人回來下了令!”王熙鳳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興奮的道:“那現在是誰在指揮你們?”
那士兵有些奇怪她一介婦人好端端的爲什麼會這麼問,只是還是老實的回答道:“是伯爺身邊的清風,他此時正在帶着人清掃府上的偃恕!蓖跷貘P聞言又有些失望,原本她還想體會一下指揮士兵是什麼感覺呢……
但是王熙鳳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道:“那好,你們跟我來罷!老太太她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說着便帶着賈璟的親兵向着榮禧堂走去,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士兵或是按着作亂的偃耍蚴乔鍜咦怕飞系膶企w,賈家作亂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平民,灌了點兒黃湯一時豬油迷了心罷了,怎麼可能是賈璟這幫訓練有素的親兵的對手?
一遇到賈璟的親兵就好像是雪水扔到滾燙的鍋裏一樣,動靜都沒發出幾聲就沒了聲響,此時不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就是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平兒早就嚇得不敢看了,王熙鳳卻越看越興奮,直到到了榮禧堂的時候,王熙鳳早就恢復了那神仙妃子的神采,此時清風也清理了榮禧堂外面的偃耍姷酵跷貘P便上前道:“見過二奶奶!”
王熙鳳點點頭道:“你們伯爺呢?”清風愣了一下道:“伯爺如今正在忙於公務無暇顧及府上,不過之前有人提前通報了京兆府今日有人慾在賈家作亂,京兆府尹周驥乃是伯爺好友,這纔好意提醒,伯爺便派人急忙趕回來了。”
王熙鳳呆呆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回過神來,清風笑道:“二奶奶還是先安撫一下里面的人罷,應該都嚇得不輕。”王熙鳳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便高聲笑道:“老祖宗在裏面嗎?”裏面沒敢說話,於是清風揮揮手,兩個親兵便上前打開了榮禧堂的大門。
王熙鳳便笑着走了進去,腥丝吹酵跷貘P顯得很是驚訝,王熙鳳便笑道:“怎麼都這般看着我?不認得了不成?”賈母驚疑道:“鳳丫頭外面這是……”王熙鳳笑道:“哦!您說剛纔的事啊?不知道哪裏來的偃送蝗恍n進府裏了,愣是看着沒人衝到了您面前這才驚到了您老人家,不過好在二弟有先見之明,他留下的親兵急急忙忙就趕過來了,這不,都在外面呢。”
腥硕伎聪蜷T外,確實是一羣士兵正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清風等人見賈母看過來便都齊齊抱拳行禮道:“見過榮國太夫人!”賈母這才鬆了一口氣,不免嗔怪道:“璟兒既然回來了,怎麼不早過來!倒是累的我們折騰這一晚上!”
清風聞言拱手道:“回太夫人,伯爺正忙於公務,無暇顧及府上的事,是伯爺好友京兆府尹周驥周大人收到了消息,稱賈家旁支人並一些對東西二府不滿的奴才要以下犯上,這纔派了我等前來收拾了他們,驚擾到了太夫人,還望恕罪!”
賈母聞言大驚失色道:“你說什麼?這些人是幹什麼的?”王夫人也臉色難看道:“你有什麼證據?怎麼會如此……駭人聽聞!”清風聞言低下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道:“回太夫人,夫人,前面已經抓了不少了,經人指認,的確是之前府裏的奴才,和賈家的一些人。”
賈母聞言大怒的一拍牀榻道:“我家向來寬容仁厚,卻沒想到治家治出來這麼一幫白眼兒狼!我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竟然引得這些人如此對待?”清風輕聲回應道:“據周大人所言,賈家人並賈家奴僕這些年接着寧榮二府的名頭在外爲非作歹,便是人命案都鬧出來了幾十樁!他們貪心不足,反噬主家也是必然,伯爺聽說之後也同樣是極其憤怒,命我等在將他們扭送京兆府之後便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家抄家定罪!此時想來那邊也已經動起手來,待一切皆有定論之後,便送來給老太太過目!”
王夫人聞言猶豫了片刻道:“就算是犯下了大罪,或許只是其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如此大肆株連,恐怕不妥當罷……”這府上的人大多都是王夫人的人,作亂的用膝蓋想也必然大多是她的人,本來之前賈璟的打擊就已經讓她大失對榮國府的掌控力了,如今再牽連一批,那王夫人就真的淪落到只能和邢夫人打擂臺的地步了……
清風卻不肯就此壞了賈璟的事,於是緊接着便道:“回夫人,府上的人家雖未參與此事,但大多是在賴家商定,並且各家之中皆摻和了一些公案,此時京兆府尹周驥周大人正在府外候着,若是咱們只拿出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頂罪,恐怕說不過去,到時候怕是會直接牽連到西府甚至直接影響到伯爺。”
賈家腥寺勓源篌@失色,賈政驚慌道:“怎麼會牽扯到我家?我家向來與人爲善詩禮傳家,只不過是一些下人做出的不法勾當,難道會牽扯到我們頭上不成?”清風不再說話,他還能說什麼?賈家好好兒的武勳貴族,詩禮傳家?與人爲善?清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卻是王熙鳳站出來道:“老爺不知,這些事哪有對錯之分?人家只道賈家治家不嚴,二弟在外面做事得罪了那麼些人,人家揣着壞心思整治你,還會管這些事到底沒跟咱們有沒有關係?”
清風輕輕撇了一眼王熙鳳,心裏不由得一陣好笑,他作爲賈璟的心腹,是少數幾個從小就與賈璟長大的得用之人,更兼掌握着乾坤卦是個不折不扣的特五頭子,賈家人這點破事兒哪個逃得過他的眼睛?王熙鳳張嘴幫腔不外乎生怕她自己的那些破爛事兒被牽扯進來,這纔想着棄車保帥罷了!
第二百零五章 卜氏
再加上的確這府上的格局如今的確讓她有些難受,自從麝月成了賈寶玉的“預備姨娘”之後王夫人越發急切的想把襲人推上來,只是王熙鳳哪裏肯好端端的把權放給一個丫鬟?所以這些日子以來的確是被王夫人沒少敲打,這種境況讓她苦不堪言,此次藉機改變一下府中的格局,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王夫人還要說什麼,賈母卻冷哼了一聲道:“太太就是太心慈手軟了,纔會讓這些奴才騎在頭上欺負!”王夫人聞言慚愧的起身跪下一面哭着一面請罪道:“都是媳婦無能,才爲家裏招致瞭如此災禍,驚擾了老太太,媳婦自知罪孽深重,又糊塗癡傻被人糊弄,還請老太太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允了媳婦去佛庵禮佛,從今再也不管這些了!”
邢夫人聞言瞬間整個人都好像生龍活虎了起來,王夫人要交出管家權,那接下來能管家的除了她這個大房長媳之外還能有誰?沒想到王夫人今天晚上不知道抽了什麼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白讓她撿了這麼大便宜!
邢夫人在那裏白激動,也不想想王夫人就算交出管家權,賈母又怎麼可能讓她來管家?這件事從頭到尾就跟她扯不上關係,更何況王夫人此招本來就是以退爲進之招,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清楚賈母沒人可用,王熙鳳歲數還是太小了,邢夫人又蠢,李紈雖然是夠格的但她太膽小了,凡事都只求自保,這樣的性子治家勉強一段時間可以,長時間的話還差的遠了。
所以賈母別無選擇,而王夫人以退爲進看似危險實則穩坐釣魚臺,果然賈母還是沉聲道:“他們犯錯,倒要你來賠罪不成?快快起來罷!再別說這樣的話!”王夫人也就見好就收的起身坐了回去抹着眼淚。
清風冷眼旁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站出來道:“回太夫人,京兆府尹周大人還在外候着,人家原本是沒有必要提醒咱們家的,這裏面都是伯爺的體面,要是讓人家等的急了,恐怕……”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王夫人也沒臉提讓賈璟求求情留下幾個人這種話。
於是賈母心累的嘆口氣點點頭,揮揮手示意清風下去罷,於是清風等人便躬身行禮之後押着那些作亂之人出去了,賈母則頭疼的靠到了靠背上道:“夜深了,我也頭疼的緊,你們若是無事,那就各自散去歇息罷!”
姐妹們互相對視一眼,卻見賈政賈赦等人並未動身,於是李紈便會意的領着賈家姐妹們先行下去了,等到她們都走後,賈母纔看着賈赦道:“你們還有什麼事?”賈赦聞言笑了兩聲道:“老太太您看,咱們家今天也出去了不少奴才,這府上看着空蕩蕩的……您看是不是再打發璉兒去採買一些,或是您老另有主意……”
賈母聞言臉色沉了下來,賈赦這句話簡直是圖窮匕見,真當賈母是傻子?讓賈璉去採買,你怎麼不直接說讓賈母把管家權交給你?之前出事兒的時候一個個往後面躲,現在看到好處了就像往上鑽!所以賈母厭惡的揮揮手道:“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去做,不用你們操心了!”
賈赦聞言也不敢說話了,尷尬的笑兩聲後便帶着邢夫人告退了,而賈政也在賈赦走後便向賈母告辭了,賈母看着兩個兒子先後走了之後不由得唉聲嘆氣起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生的,氣他們沒本事,卻又只能盡力幫他們做到最好,兒女都是債啊!
賈璟更是不是個省油的燈,賈母從多少陰衷幱嬔Y面滾出來的,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是一門雙公的賈家?她什麼樣的事情沒見識過?雖然這件事賈母看不出來賈璟是怎麼操作的似乎也跟賈璟扯不上什麼關係,但賈母仍舊能夠感覺得到這件事背後必然是賈璟一手導演的!
賈璟雖然是個有本事的哥兒,但是他的掌控欲也讓賈母暗暗有些心驚,她雖然不願意阻礙賈璟做事,但是如果賈璟真的要插手到榮國府,這絕對是賈母無法容忍的事情!就算她再怎麼寵愛賈璟這個孫子,她也不能允許賈璟的勢力蔓延兩府上下!至少在她活着的時候,她決不允許這個榮國府有人的勢力能超越自己!
……
“大人,凡是涉事的賈家人已經全部捉拿歸案了!”
周驥點點頭道:“押下去先看押起來,待本官回衙後問罪!”那衙役一點頭道:“是!”周驥鬆了口氣出了官轎之後便向後面走去,卻見離賈家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忙於公務”的賈璟正坐在一戶人家前笑吟吟的喝着茶。
在他身旁是一個婦人,雖然看起來有四十來歲的樣子,但實際上卻只有三十歲,正是賈芸的母親,論輩分賈璟該叫一聲五嫂的卜氏,這個時代的婦人大多是如此的,其實應該說母親大多是這樣的,爲了子女耗盡了一生的心血,若是隻爲自己活,誰會活成這樣?
三十歲還不算老,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時代,三十歲基本上大多數婦人都可以自稱老嫗了,但實際上在這個時候二十來歲成親的女子卻大有人在,世人也並不以之爲忤,開放但守禮,嚴法卻人情,這就是我們這個傳承了幾千年龐大民族的特徵。
賈璟笑着對卜氏點點頭道:“五嫂快回去歇着罷!這般晚了本來是不想攪擾的,只是芸兒數月沒曾回來實在是擔心您擔心的緊,我這纔來叨擾叨擾,要是因此累的五嫂傷了身子,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卜氏笑着將一些乾果擺在桌子上道:“這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伯爺就是常來我都高興,若是沒有侯爺,芸兒現在還在街上晃盪着,不知道明天變成了什麼樣子,就連之前家裏出了點事兒芸兒去他舅舅家借錢,他舅舅舅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將他數落了出來……”卜氏說到心酸事不免抹起了眼淚笑道:“現在多仰賴伯爺了,給他討到了這樣的好差事,伯爺不知道,這幾日給芸兒說親的人家都快踏破了門檻了!那個還敢看不起芸兒?”
賈璟微笑着點了點頭道:“五嫂叫我二弟就好,伯爺什麼的,咱們自己人論什麼?旁人聽了只怕笑我官兒不大譜子卻擺的好!”卜氏聞言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道:“成!那二弟在這裏坐着五嫂再給你整兩道菜你喝兩盅!”
賈璟連忙攔道:“五嫂別忙了!坐不了片刻,我外面的事還多,一會兒手下人回來了便要走,五嫂只管歇着罷!”卜氏聞言卻笑道:“這當緊什麼?我只管先炒兩個菜便是烙兩張餅你一會兒走了拿着喫也便是。”賈璟阻攔不住,卜氏便笑着進了廚房。
賈璟無奈的搖搖頭,卻看到周驥正向這邊走來,臉上露着奇怪的表情,賈璟笑道:“來了?坐!”周驥搖了搖頭道:“不了,天也不早了,我過來跟你說一聲,那邊事情完了,你可以派人去抄,去接手那些人的家產了。”
周驥實在沒好意思說出抄家二字……賈璟卻滿不在乎的喝了一口茶道:“這着什麼緊?只管先坐下來歇歇。”周驥翻了個白眼道:“我可沒有你這閒情逸致,神京城這兩天事情多着呢!哪處不得我親自過問?當誰都跟你一樣閒?”
賈璟聞言放下茶杯道:“你說這話我可就不願意聽了啊!天地良心!別人不知道你周駿飛不知道?我這兩天都忙飛了好罷?別的不說,前幾天那個不自量力作死的摻和進造反大事的黑虎幫,是不是老子一手鏟除的?他孃的還傷了老子兩個弟兄!還有大前天,就大前天!白蓮教殘餘勢力想要矇混過關跑出城門被你個大傻子發現了,人家衝擊城門試圖奮死一博的時候,是不是老子跑過去救了你!不然你小子這個大好頭顱早交代了!還有昨天……”
周驥連忙打斷他道:“得得得!你有理!你最有理!你夜敲寡婦門都有理!”此言一出饒是賈璟都臉紅了一下,臉漲紅着睜大眼睛道:“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那是我五嫂!這五嫂……親人之間的事!能這樣說嗎!”
周驥冷笑了兩聲道:“那不是更刺激……”周驥趕緊閉上了嘴,因爲卜氏此時已經端着一盤大餅走了出來,走到了周驥面前冷笑一聲白了周驥一眼,然後對着賈璟笑道:“來,先喫着啊!五嫂再給你炒兩道菜!”
隨後便冷冷的瞪了周驥一眼,周驥尷尬的轉過身去,隨後面色羞慚的拱拱手道:“五嫂勿要見怪,周某失言了……”卜氏臉色放緩了一點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周驥不免抹了一把冷汗,賈璟卻見狀哈哈大笑起來:“周駿飛啊周駿飛,你也有今天!”
周驥滿臉黑線,轉身就要走,賈璟卻笑道:“先別忙,事情沒完呢,你着急走做甚麼?”
第二百零六章 抄賴家
周驥聞言轉過身疑惑道:“還有什麼事?”賈璟指了指面前的座椅,周驥便坐到了他對面,賈璟撕扯着剛端上來的熱乎乎的大餅,卜氏又端上來兩盤買好的滷肉,見賈璟要說事又端上了熱好的酒水,賈璟見狀笑着對卜氏點點頭。
卜氏笑着道:“二弟你們先喫,不夠了再跟五嫂說,五嫂再炒兩道菜去。”賈璟點點頭道:“不忙不忙!我們只略坐一坐說些事。”卜氏笑着點點頭便知趣的躲到廚房去了,賈璟捏着一塊豬頭肉往嘴裏一丟,隨後又喝了一口酒道:“今天的事,瞞不住。”
周驥聞言看了一眼賈璟道:“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賈璟聞言笑道:“我又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一個局,我反應這麼快這麼激烈,別說是別人了,就是我們家老太太都能覺出味兒不對來!”
周驥捲了捲袖子也學着他撕了一塊大餅卷着滷肉就往嘴裏懟,忙了一晚上,他也的確有些餓了,同時問賈璟道:“那你準備怎麼辦?”賈璟笑道:“怎麼也不怎麼辦!這雖是陰謪s同樣可做陽钟茫∶鲀涸蹅z做一場戲。”
周驥聞言眨眨眼睛:“什麼戲?”賈璟笑道:“明兒我去找你要你網開一面……”周驥聞言笑道:“但我卻鐵面無私?”賈璟點了點頭道:“我要打你,你據理力爭,不懼強權。”周驥笑道:“然後你大怒而去?”
賈璟笑道:“那能行嗎!當然是得進宮鬧一場!”周驥無語道:“你還敢進宮鬧?陛下這兩天的心情可不怎麼樣!”賈璟攤攤手道:“了不起挨頓打,我是做正事陛下會理解的。”周驥一陣無語,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讓陛下理解?你一個做臣子的要皇上理解你?
賈璟笑道:“這叫做戲做全套!你想想,這麼一套下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是我賈璟做的,可他們能說什麼?說我賈璟釣魚?拿出證據來啊!我怎麼釣魚了?再者說我餌都沒下他們就自己往上跳還算我釣魚?”
賈璟冷笑道:“我賈璟仁至義盡,官司都打到了金鑾殿上了!到時候再被陛下錘兩頓,天底下有我這樣重視宗族愛護族人的人嗎?誰敢說這件事跟我有關係?跟我有關係我都能拉扯他們一把,誰敢說我賈璟無情無義?”
周驥聞言比了個大拇指道:“高!”賈璟嘿嘿一笑,舉着酒杯學着前世的名場面道:“硬!”周驥愣了一下,賈璟卻哈哈大笑着將酒杯裏的酒一口飲下,隨後站起身來,隨手在周驥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提了提腰帶將馬鞭提在手上道:“就先這樣!我還得去看看我的錢呢!”
周驥無語的看着身上一大片油污,無奈的抿了一口酒,也起身離去了……
……
賴家好端端的酒席變成這幫人造反的聚會,賴大心裏一陣惴惴不安,只是心裏也打着僥倖的心理,萬一……他們真成了呢?那賴家不就在兩府上越發的權勢滔天了?兩府上的賈恐怕也就剩個虛名了,而真正管事的是他們賴家人!
就算被賈家發現了賴家也摻和進了這裏的事又能如何?他們都能逼得賈家簽下放身契賴家辦不到?左右賴家如今有錢有勢,雖然勢力是攀附在賈家身上,但是他兒子賴尚榮一但成爲了官員,那可就是徹底的踏入了官紳階層,那真的脫離了賈家倒未必算是壞事……
賴家徹底洗白奴才的身份,靠着賴尚榮徹底的踏入官紳階層,成爲小地主甚至貴族指日可待啊!想到這裏賴大又感覺這一切都似乎挺值得的了,只是心底還是有些不安,總感覺這件事處處透露着詭異。
時間就這樣在度秒如年中度過去了,終於他派去監視那些人的奴僕慌里慌張的回來了,賴大見狀慌忙站起來道:“如何?”那奴僕喘了兩口氣道:“老爺!壞,壞了!”
賴大心裏咯噔一下聽得着急連忙呵斥道:“什麼壞了!混賬東西話都說不清楚!”那奴僕苦着臉跪到地上道:“那些人全被東府的親兵和京兆府的人給抓住了!此時東府的人正在往咱們這邊趕來呢!”
賴大聞言雙腿一軟倒在座位上,嘴裏喃喃道:“完了,完了……”那奴僕道:“老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啊!”賴大滿腦門子冷汗,在那裏發着呆,他呆呆的抬起頭看着眼前的雕樑畫棟,這可是他打拼了一輩子掙下來的家業!賴家一介奴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談何容易?幾輩子給人做奴才,好不容易到了他兒子這輩要熬出頭了!結果如今一切都要化作飛灰了……
賴大雙眼突然湧起一股血紅,他不知道哪裏鑽出來的勁兒,猛的站了起來道:“召集全家所有的男丁!立馬趕到這裏來!這是我賴家的地方!不是他賈家!誰也不能就這樣把我的家業輕而易舉的奪走!誰也別想!”
“賴總管,您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賴大愣了一下,便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正在冷冷的看着他,賴大大喝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我家?”那陌生男人拱拱手道:“東府大管家王富忠,奉伯爺的命,來查抄賴家!賴總管,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賴大聞言驚怒的站了起來道:“放屁!你到底是何人?伯爺好端端的怎麼會抄家?你必然是哄騙我的偃耍砣耍⒋巳四孟拢 蓖醺恢依湫σ宦暤溃骸拔沂呛稳四粫䞍壕椭懒耍矂e說這些無聊的話術了,既然要動手,咱們就直接動手罷!”
王富忠說着一揮手,之間幾十個東府親兵如虎似狼一般衝了進來,賴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個親兵強按着他跪下來,他突然大叫道:“我要見伯爺!我要見伯爺!我要見老太太!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榮府大總管!”
王富忠上前冷笑道:“虧得你還知道你是榮府大總管,打量你做下的好事伯爺不知道?伯爺不過是忍着你罷了,這次既然事發了,也甭想着糊弄過去!一樁樁一件件,仔細的交代明白,敢有一句錯話!哼哼!”賴大滿臉冷汗,面色慘白的說不出話來了。
王富忠冷哼了一聲便揮手叫來一個人道:“按照名單上抓人!清點賴家的財產入賬,登記造冊之後要給伯爺過目!”那人連忙領命而去,王富忠又叫來一個親兵道:“把賴家的人全部清出去!賴家的宅子查封!除了貼身衣物之外,不許他們帶走這個宅子裏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根草都不行!”
那親兵也低頭應下,隨後一揮手便見那幾十個親兵衝向了賴家的後宅,賴大面目慘白的跪在地上已然是心下慘然的說不出話來,便是求饒都不想了,倒省了王富忠的口舌,過了沒一會兒便見一個年輕公子被兩個親兵架了出來,此時他鼻青臉腫衣衫鬆垮的顯然是被好好招呼了一頓。
他被兩個人架着猶自掙扎不已的大叫道:“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王富忠聞言樂了,他上前揮揮手示意兩個親兵放開了賴尚榮,笑着問道:“那不知道,這位公子到底是何人?有何背景啊?”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