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61章

作者:尚二郎

李欽自覺被威脅了自然臉色越發鐵青,咬着牙要呵斥賈璟的時候戴權沉着臉走了出來道:“奉上喻,宣楚王李欽進宮自辯!楚王殿下,你還準備拖延到什麼時候!”賈璟冷笑着把李欽丟在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滾去好好解釋你怎麼跟反俪渡详P係的罷!下三濫……呵!”

第一百九十二章 白袍小將

薛姨媽和薛寶釵剛下車就被寧榮賈家的場面給震驚了一下,她們也算是走南闖北見識廣泛,可是這樣的富貴莊嚴,還是頭一次見!不免的越發添了幾分小心,只是到底是有見識的倒不至於失了態或者太小心了。

剛走了進來,便見王夫人喜氣洋洋的迎了出來,姊妹們暮年相會,自不必說悲喜交集,泣笑敘闊一番,薛姨媽一邊笑着流淚一邊拉過薛寶釵道:“寶釵!快來見過你姨娘!”寶釵微笑着上前行禮,王夫人不由得越發欣喜的上前打量寶釵,竟是越看越喜歡!

兩人說了一會兒子話,王夫人便拉着薛姨媽向榮禧堂拜會老太太去,一進門兒老太太便發現了躲在後面的寶釵,不由得也有些高興,她是極喜歡長的好的姐兒的,於是忙叫薛姨媽和寶釵起來,隨後叫薛姨媽上座之後便拉着寶釵說話。

坐在賈母身邊的寶玉此時也呆住了,除了林妹妹他再沒見過如此標誌的姑娘了!更兼態度溫和寬厚大方柔順,一時間竟是連林妹妹都似乎給比了下去了!寶玉只覺得最近昏暗的天空猛地因爲這位姐姐的到來立馬色彩明亮了起來!不由得便有些眉飛色舞了起來。

寶釵原本當着外男的面有些不自在來着,只是寶釵也聽說過寶玉於是倒也並沒有失態,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賈母問的話也都對答如流,落落大方,賈母笑着問道:“真真是生的好顏色,可讀過書沒有?”

寶釵微笑着低頭道:“回老太太的話,並沒有讀書,只是粗略的識得兩個字……”黛玉聞言面色微微有些古怪的低下了頭,腥艘捕颊UQ劬聪蛩@倒是把寶釵弄的有些摸不着頭腦了,只是還是微笑着面不改色,甚至對着偷眼看她的黛玉微微笑了笑。

黛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便發起了呆,賈母又笑道:“果然不愧是大家子出來的,一看就是受了姨太太的教導,是王家女兒大家閨秀的模樣,倒是把我們家的這些個姑娘都比下去了!”薛姨媽連忙笑道:“老太太謬讚了,她牛心古怪的很,原是比不得國公府邸的姑娘的。”

賈母看向寶釵,寶釵只是微笑着點點頭,賈母不免有些失了趣味,她其實更喜歡有靈氣的姑娘,只是寶釵看起來雖是個有靈氣的,卻硬生生的教成了這般模樣,賈母覺得這樣滴水不漏謹慎小心卻又落落大方的樣子實在不是小女孩該有的,合該像是個管家的太太!難免讓賈母覺得有些暴殄天物了,也就失了和寶釵說話的興致,便轉過頭去疑惑道:“鳳丫頭呢?姨太太來了,她不出來見見怎麼反倒還躲着?這像什麼樣子?”

這一說竟然才讓腥税l現王熙鳳居然這麼長時間不見了,趕個人用的了這麼久?於是賈母故作不喜道:“她如今越發怠慢我了,只是我沒什麼,姨太太今兒來了她豈能不見見?去個人把她給我叫來。”於是兩個丫鬟領命去了,賈母和王夫人則繼續和薛姨媽說着話。

王夫人道:“聽說昨兒妹妹家在碼頭上撞上鬧了兵災了?”薛姨媽點點頭道:“這事說來也奇也險,不過好在最後還是化險爲夷了,真真是萬幸。”賈母也笑道:“這正是有大福氣的,才能遇難成祥。”薛姨媽連忙謙虛着道:“有了老太太這話纔是真真的大福祉了!”

腥硕夹ΓZ母也極喜歡薛姨媽這樣會說話的,於是氣氛越發好了起來,薛姨媽便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臨了還道:“最後蟠兒本來提着心去要回財物,我本想着若是沒什麼大不了就散給那些兵卒了,就當破財免災也當是買命錢,誰知人家不僅沒阻攔還一文不少的還了回來!”

王夫人也有些驚奇道:“這倒是奇了!還有這樣的兵卒?”這年頭的士兵不殺良冒功都算好兵了,還有不雁過拔毛的選手?薛姨媽笑道:“真真是老太太所說的有了大福氣才撞到了這樣的兵卒,不然我們家這次怕也是要遭了大災的!路上還撞到了人家,這才知道了爲什麼。”

說着把路上的見聞說了一遍,又把玉麟軍的紀律說了一遍,最後嘖嘖稱奇道:“到底是天子腳下,居然連士卒都是這般講規矩的!說來還得打聽打聽那白袍小將,若非人家,蟠兒就真的是危險了……”腥寺勓远夹α似饋恚σ虌屧疽誀懽约赫f錯了話或者哪裏失態了不免有些疑惑。

賈母便笑着道:“姨太太不必費心尋找了,那白袍小將不愛這些,等過些日子,我再叫他來拜會姨太太!”薛姨媽愣了一下,王夫人便笑道:“那白袍小將應該就是東府的璟哥兒,他昨兒奉旨平叛,恰好就在碼頭,許是撞到了。”

薛寶釵聞言眼眸流動間緩緩低下了頭,她原本是想到了的,只是又想世間的事不該這麼巧纔是,薛姨媽卻驚喜道:“哎喲!這世間竟還有這麼巧的事!”說着便誇了賈璟一頓又說一定要當面感謝賈璟云云,賈母笑道:“他軍務繁忙不常在家,況且不耐煩這些,姨太太本來也是他的長輩,這些原本就是該做的,萬莫再說這些生分的話!”

薛姨媽笑着說了些一定要謝之類的話,隨後感嘆道:“不怪人家常說龍生龍,鳳生鳳,這公侯子弟再如何也比平常人家的哥兒強,更何況貴府上這樣的人家,有這樣出挑的哥兒也就不稀奇了。”賈母聞言極其受用便謙虛了幾句。

緊跟着薛姨媽便把昨兒看到的賈璟的事兒都說了一遍,賈母也就跟着謙虛幾句說了些賈璟小時候的事兒,閒聊着不知怎麼的就把話題又遷到了賈璟身上,寶玉都快哭出聲來了,我也在旁邊啊!你們怎麼就光說璟二哥?

此時在外面的薛蟠已拜見過賈政,賈璉又引着拜見了賈赦,賈政便使人上來對王夫人說:“姨太太已有了春秋,外甥年輕不知世路,在外住着恐有人生事。咱們東北角上梨香院一所十來間房,白空閒着,打掃了,請姨太太和姐兒哥兒住了甚好。”王夫人未及留,賈母也就笑着說:“請姨太太就在這裏住下,大家親密些。”

薛姨媽本就有此意,聞言推辭了兩句在賈家人強烈要求下便同意了,一大家子便被王夫人領着去了梨香院,將一應傢俬收拾利索就這樣安心在賈府住下了不提。

卻說永熙帝此番話一說出口自然是招致了反對,所有人都明白了永熙帝的意思,按下過錯不提先提賈璟的功勞,這明顯是要我不糾你們的錯,你們卻要給我的人讓路的意思,若是尋常他們也就當喫這個啞巴虧了,只是封侯卻是萬萬不能的!

勳貴中侯爺是一個分水嶺,自侯往上,那就是有大功於社稷的貴人,是少數掌握着大燕話語權的極其頂尖的勳貴了!就算是家裏的長輩見面也要稱一句侯爺,這個時候的國禮已經大於家禮了,簡而言之就是公侯已經是可以超越世俗規矩隨心所欲的掌權者了。

這也同樣是爲什麼會有李廣難封這麼一句話,前世看穿越小說或者電視劇,出來個人動不動最低也是個侯爺,但實際上哪那麼容易,放在平庸平淡的朝代或許立些大功就能封侯了,但要是在將星璀璨的時代,你就是滅了個國都封不上侯!

王玄策一人滅一國,就靠着一張嘴把阿三哥吊起來捶,在盛唐也就封了個五品的朝散大夫,爲什麼?出門兒右拐從凌煙閣外層往裏面看,最低的也是滅了個高句麗!捶一個沒什麼威脅的阿三連上凌煙閣都不夠格……

大燕雖然沒有到這種地步,但水平也沒那麼低,開國的四王八公二十四侯自然不必說,洪治勳臣水分再大那也是把遼東和草原收拾的欲仙欲死了這纔有資格封的國公和侯,你賈璟就宰了個柯克就要封侯?呵呵……

別說柯克成不了什麼大事兒,就算他成了事兒了,真的打進了紫禁城威脅到皇帝了,救駕之功雖大,也沒大到要一步登天的封侯的地步!況且洪治勳臣們也顯然認識到了賈璟的不對勁兒,所以永熙帝雖然沒有受到狂風暴雨的反對和打擊,但也是被埋怨和暗戳戳的諷刺給挖苦了個夠嗆。

本來永熙帝也只是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線罷了,於是聞言裝作不悅的樣子沉聲道:“傳旨,晉封賈璟爲一等靖武伯!加正三品逡滦l都指揮使,賜飛魚服!”諸臣這才沉默了下來,晉個伯已經是頂了天了,這次本來就是他們不佔理,所以只要不封侯怎樣都隨您,至於後面那個逡滦l都指揮使的三品官只是封號罷了,真正表現榮寵的是後面的那身飛魚服!

不過已經駁了永熙帝一回面子了,人家還主動退了一步,這個時候再跳出來連這個體面都不給……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陽�

飛魚服這玩意兒正兒八經的是僅次於蟒袍的賜服,這代表的就是聖眷與隆寵,就憑着這身飛魚服,賈璟就算只是個伯爺也完全夠資格做開國一脈的領袖了!再加上寧榮二公的餘蔭……昔日的黃毛小兒今日居然果真成了氣候!居然成了洪治勳臣的心腹大患!

這種事雖然涉及武勳但到底是得文官拍板,所以新黨沉默着,楊繼榮爲首的舊黨便率先站了出來道:“臣等附議!陛下聖明!”罷了,飛魚服就飛魚服罷!已經不給人家面子一回了要是還要打壓,恐怕永熙帝就真的直接拿柯克的事兒開宰了……這個柯克,真是死都死的不讓人念他好!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永熙帝道:“把飛魚服直接送到賈璟手上!跟他說,這次做的勉強不錯,算沒有丟朕的臉!傳太醫院王君效給他治傷,讓他凡事上上心!”戴權應了一聲下去了,滿朝的官員嘴裏酸的就跟喫了兩斤檸檬一樣,尤其是年輕官員。

永熙帝這話明顯是把賈璟當做了自家子侄,家裏的長輩對別人說自己的孩子或者子侄的時候大多是這樣的,就算是做的再好也得說成一文不值的樣子,話語裏不乏驕傲和教導,什麼時候見永熙帝這樣過?連幾個皇子都沒這個待遇!

賈璟倒也確實配得上這個待遇,十六歲領兵平叛,追着砍久經沙場的老將柯克,手底下的兵更是個頂個的精兵悍將區區兩萬人就把威武營五萬將士掀翻在地上按着打,更是一戰功封一等靖武伯,朝臣們想了想自己十六歲的時候,想到的只能是光着腚在田裏放牛的場景……

……

成國公李向平沉聲嘆了口氣道:“這小王八蛋還真的成了氣候了!”涇國公吳逵和淇國公宋清顯然也是面色嚴肅,賈璟封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件,這意味着開國功勳正式要迎來他們的高光時刻了!賈璟本來就是永熙帝爲開國功勳們培養的領袖!

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洪治勳臣們大多以爲賈璟成不了什麼氣候,就是開國功勳們自己都對此嗤之以鼻,讓他們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言聽計從?永熙帝自己估計都張不開這個口罷?這也是爲什麼賈璟襲爵之後只有少數像宣寧侯府這類押寶的人家來投了賈璟其他大多數人家頂多是送了份兒禮拉倒了。

他們不信任賈璟也不贊同賈璟成爲新的開國元勳領袖,但是今天之後一切都會發生改變了,只因爲……吳逵語氣裏蘊含着濃濃的忌憚道:“誰能想到最後平叛的居然是玉麟軍?這可是一支不折不扣的草包軍隊啊……”

李向平雙眼微眯道:“但是就是這麼一支草包軍隊,到了賈璟那個小子手裏僅僅過了三個月,就把四五萬人的威武營給打趴下了!那可是久經沙場的威武營!”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未免太可怕了些,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他就是從孃胎裏就開始練兵打仗也不能有這麼大本事罷!

直到現在就連吳逵都不得不承認,他怕了,因爲他們真的看到爲了賈璟身上的領袖氣質,這是一個真真正正能夠威脅到洪治勳臣的人!他已經不能算是個孩子了,而是一個和他們平起平坐的開國一脈的勳貴!一個有戰功傍身的勳貴!

宋清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當他是開國元勳來對待!真刀真槍的用勳貴間的手段!他不是能打嗎,那就把他送去遼東和草原,讓他好好跟瓦剌和女真人打!”吳逵微微皺了皺眉張了張嘴道:“只是……陛下萬一回還……”

宋清面無表情的看着吳逵道:“這件事是我們三大國公共同點頭定下的事情,陛下難道會駁咱們的面子嗎?太祖高皇帝早有祖制!邊軍不可駐防超過五年,如今姚振這十來家已經在邊鎮駐軍不知道多少年了,既然他們開國功勳如今有在做事的,還這麼能打,那不如物盡其用讓他去替防,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嗎?說起來他還得謝謝我們給了他賈璟這麼一個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吳逵心裏微微有些發冷,不過他並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沉默着,李向平雖然自忖要逐漸向永熙帝靠近,只是看着洪治勳臣被打壓卻不出手會更加嚴重的打擊李家在洪治勳臣中的地位,況且如果今天的賈璟還是那個需要倚靠永熙帝的恩寵的乳虎的話,李向平絕對不會做這件事,但今天的賈璟顯然已經夠資格親自下場,再說什麼還是孩子的話那可就太不守規矩了……

既然已經是個男人了,那就要獨自承受男人世界的殘酷,勳貴之間的爭鬥永熙帝更是絕對不會直接插手的,所以這個計策其實就是一個賈璟絕對躲不開的陽郑《牢醯垡步^不會因此說什麼,所以李向平便閉上眼睛默許了宋清的話。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由三大國公這樣定了下來,淇國公宋清親自操刀,在另外兩位國公的默許下,一場針對開國一脈新崛起的魁首賈璟的陽郑瓦@樣在賈璟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直奔賈璟而來。

此時的賈璟剛剛把神京城內最後一股白蓮教的勢力絞殺乾淨,賈璟在將陣亡的玉麟軍將士們送回大營之後,又讓清風將傷兵帶出來療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火急火燎的帶兵絞殺白蓮教徒。

很顯然永熙帝這次是真的暴怒了,白蓮教幹出來的這件事可以說得上是古往今來再也不會有第二家鞋教能幹的出來了,雖然這裏面顯然不是一個白蓮教能做出來的事情,但既然摻和進來了,那就不要怪永熙帝先拿白蓮教出出氣了!

於是永熙帝的第二道命令就是命令內閣向各省佈政史司各府發佈絞殺江湖人士的命令,同時下令賈璟在剿滅京中亂黨殘軍之後立即在血滴子的協助下掃清京中所有白蓮教的堂口分舵!並且與京兆府尹周驥聯合展開爲期三個月的大清洗,將京中所有地痞流氓江湖門派等以武犯禁的組織掃滅!

前者自然是幾天就能結束的活,其實以血滴子的能力,白蓮教在人家的面前那就跟被扒光了丟在大街上一樣一目瞭然甚麼祕密都沒有!所以這次白蓮教摸進了皇宮背後毫無疑問是另有黑手,不過很顯然戴權這次也喫到了不小的苦頭,所以血滴子內部必然也少不了一場殘酷的大清洗。

所幸賈璟的乾坤卦一直和血滴子保持距離,清風之前不是沒提議過派坤卦的人摸進血滴子內部,不過都被賈璟給按下了,不然這次大清洗之後,怕是連賈璟的坤卦都得保不住。

在平定完最後一個試圖反抗的白蓮教窩點之後賈璟終於繃不住了,下了馬坐在路邊發呆,他的肩膀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他只是簡單的去掉了碎片並清洗了一下傷口,此時忙了一天之後終於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痛感,汗水滲進了傷口裏面,讓賈璟更是體驗到了一陣陣酸爽的感覺。

只是他的兵此時都在四周看着他,所以他不能露出哪怕一絲的軟弱,他面無表情的坐在了路邊道:“都站着幹嘛?都他孃的打了一天一夜了,你們真都是鐵打的了?”

玉麟軍的將士們聞言都笑了起來就地而坐,賈璟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裏摸來摸去摸了半天,隨後掏出來一枚玉佩道:“出門忘了帶銀子了,你去,拿着這枚玉佩問問商家能不能抵債,爺們兒這可是正經的和田玉!”

那個士兵聞言笑道:“玉帥想買什麼?標下帶錢了。”賈璟笑着指着他道:“我是要請弟兄們一人喝杯茶,咋了你要請我們?來來來弟兄們!來謝謝這位土豪兄弟!”

腥寺勓远际谴笮α似饋恚鞘勘鴵狭藫夏X袋笑道:“兄弟要是有這麼些前沒說的,弟兄們想喫什麼都請,只是,玉帥您就是把我拆了賣也買不了這麼多茶啊!”

賈璟揮揮手笑道:“那就趕緊去拿着換茶來,渴的緊!那個有心情跟你扯皮?快去快去!”身後一個士兵有些感動道:“玉帥,這玉佩豈能隨便換出去?弟兄們如今自己都有軍餉,還是弟兄們湊一湊……”

賈璟擺擺手道:“那是你們自己買的,和我什麼干係?這頓卻是我要請的,行了墨跡甚麼?我家那麼多錢不花堆着生鏽啊?你要是有那麼多錢爺也絕對不跟你客氣!”那士兵笑道:“我要是有玉帥家裏有錢,玉帥就是住我家裏兄弟也沒說的!”

腥寺勓怨笮ψ耪{侃道:“三哥!你倒是願意了,不知道嫂子願不願意!”那士兵道:“你嫂子你還不知道?她敢不聽我的?我上去就是一個!”那人打斷他道:“三哥,那我上次怎麼見你被三嫂攆的鞋都掉了?”

那士兵支支吾吾道:“總之就是你嫂子肯定願意就是了!她敢不願意!”其他士兵大笑道:“嫂子肯定願意!長成玉帥這樣的,哪個女人不願意?”

第一百九十四章 靖武

賈璟從地上撿了個小石子丟到了那個人頭盔上,那個士兵一縮腦袋嘿嘿笑了笑,賈璟笑道:“可把你們能壞了,我你們都敢開葷玩笑了?我看你們是負重越野練少了!”那些士兵聞言慌忙道歉求饒,這時候那個士兵也帶着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站起身笑着拱拱手道:“陸老闆,好久沒見了!”那掌櫃的正是崇喜樓的掌櫃的陸老闆,陸老闆拱拱手道:“多日未見,公子如今已經是戲文中頂天立地的大將軍了!公子昨日平叛之事,千古之後亦是如趙子龍楊六郎一般的豪傑英雄!陸某與有榮焉啊!”

賈璟笑了笑拱拱手道:“客氣了客氣了,不過是奉聖上旨意行事罷了,蒙受天恩,如此才能化險爲夷,最終平叛成功,不值一哂,更不敢與古人相比。”隨後賈璟笑道:“不知陸老闆怎麼在這裏?”

旁邊的士兵站出來道:“回玉帥,原本標下是準備在一旁的酒樓定些茶水的,只是這位掌櫃的看到了我便問我是不是玉麟軍的將士,我回答了之後,他便執意要來爲我們送酒食,玉佩也不肯收……”

賈璟看向了陸老闆,陸老闆笑道:“本就是應該做的,應該做的,公子帶着這麼多弟兄拼殺了一天一夜,陸某是打心眼兒裏佩服諸位!只是陸某是下九流一個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諸位,些許酒食飯菜,略表心意略表心意!”

賈璟笑道:“心意我們領了,酒食還請收回去!”陸老闆急道:“只是仰慕諸位英雄因此才做下此事,萬望公子不要嫌棄……”賈璟揮揮手道:“並非是看不起你們,你們乾乾淨淨靠本事賺來的錢我怎會嫌棄你們?”

賈璟笑道:“只是,我的軍中有規矩,禁酒的,所以這才叫他們喝些茶水,你若有心幫我們備下些茶水便是。”陸老闆聞言連連點頭招呼着小二去燒水倒茶,沒一會兒這些小二就端着茶盤往來如飛。

賈璟笑着拱拱手道:“多謝陸老闆!我出門沒帶銀子,這塊玉佩應該足以頂債了。”陸老闆連忙後退道:“莫非公子仍是看不起陸某?”賈璟苦笑道:“並非如此,只是我立下的規矩,不拿百姓一針一線,現在我自己倒是破了那還如何帶兵?”

陸老闆聞言猶豫了一下,賈璟已經把與玉佩強行塞到了他手裏笑道:“就當幫我個忙,我承你的情!”陸老闆不再猶豫,不免有些敬佩的拱拱手道:“公子高義!陸某今日纔算是真的見識了何爲人傑!實在是令人五體投地!”

賈璟笑着拱拱手,陸老闆笑道:“另有一件事要告訴公子。”賈璟笑道:“何事?”陸老闆笑道:“早些日子陸某承諾送給公子幾個戲官,只是調理了一年纔有了模樣,方纔陸某已經派人將十二個小戲官送到了貴府上,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賈璟聞言剛想拒絕,陸老闆卻笑着拱拱手行禮而去了,賈璟沉吟了片刻也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了,恰在此時,戴權便帶着大隊人馬而來,賈璟雙眼微眯,戴權已經走到了近前,給了賈璟一個眼神之後便一揮手,那些小太監居然搬着香案之類的來的!

賈璟心裏疑惑卻也知道這麼大的場面怕不是小事情,於是在戴權宣旨之前就老老實實的跪在了香案前,最後宣讀完之後卻是讓腥硕颊痼@了,除了玉麟軍的將士們,只要不是封王,他們都只會覺得給賈璟封小了!

靖武伯靖武伯……聽着好像精武鴨脖一樣……

賈璟倒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區區一個伯罷了,說句不好聽的,就連見慣了高官顯貴的神京城百姓都不把他當回事兒!一板磚砸下去能砸死十來個伯爺!所以賈璟倒沒有太因爲這個爵位有什麼感覺,反倒是接下來的飛魚服挺讓他期待的。

別說就是一件衣服,先不說其背後象徵的皇恩恩寵,就光說這件衣裳,現在可不是後世全機械化生產,這年頭這種衣服可是金子銀子一樣的寶物!現代一件飛魚服好的可能也就幾千塊錢就拿下了,在古代這一件可是正經的耗費人力物力無數。

所以賈璟對於飛魚服的期待反而要比這個爵位還高,戴權笑着上前道:“公,啊不!今兒往後得叫一聲伯爺了!”賈璟壞笑着看着他道:“正經的爺這個伯爺的爵位還不如你這個大明宮總管,你叫我伯爺?”

戴權笑道:“您看您說的!正經的您是爺,奴才算個甚麼?”說着上前輕聲道:“陛下對您的寵愛您是知道的,據奴才所知,若非那幫子人給您作耗,您這次少說也是個侯爺!”

賈璟冷笑一聲道:“斬了個侯爺就能封侯?那趕明兒四王誰造反了老子不是得封王了?”賈璟心知道殺個柯克還遠不足以讓他因功封侯,所以他倒是樂的被壓這麼一手,不然怕是真的就得被頂到風口浪尖了,倒是根基不穩外加功勞不夠,麻煩事少不了他的!

不過話這麼說,仇卻不能不記!

賈璟冷笑道:“誰跟我作耗,我心裏明鏡兒似的,用得着你個老閹狗跟我擺弄是非?”戴權連忙陪笑,賈璟笑着隨手甩給戴權一碗茶道:“不過倒是麻煩你走這麼一遭了!這麼多年也沒少欺負你,這杯茶就當賠罪了!錢老子是沒有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個老閹狗在別人那喫的盆滿銤M的!”

戴權原本還是有些感動的,聞言只能苦笑道:“爺就是給我也不敢收啊……”說着拿過賈璟手裏的茶碗滿飲了一口,雖然只是路邊兒碎茶的那種味道,但是喝慣了天下各種好茶的大明宮總管還是喝的甜滋滋的,笑着道:“謝伯爺賞!”

隨後揮手對兩個呆愣愣的小太監沉聲道:“沒眼力的東西!還不伺候伯爺更衣!”兩個太監連忙上前,幫着賈璟卸了甲,這個時候才露出了賈璟被鮮血染紅的上半身,戴權兩眼一凝連忙揮手叫王濟仁上前。

賈璟笑道:“王太醫許久未見了!”王濟仁笑着行禮道:“惟願伯爺永遠見不到我纔是好的!”賈璟聞言笑了笑指着他道:“王太醫這個老實人如今也如此能言善道了!”王濟仁笑着上前揭開了賈璟的衣物,隨後笑道:“並無大礙,的確是傷到了骨頭,只是傷得不重,我稍後爲伯爺上好藥在包紮一下,這些時日伯爺注意一下,不要隨便傷到右肩不出三個月就可痊癒。”

賈璟笑着點點頭道:“有勞了。”隨後就看到了王濟仁拿出了幾個木板,賈璟疑惑道:“您這是?”王濟仁笑道:“啊,這個是叔祖父大人從伯爺那裏得到那本醫書之後鑽研出來的方法,您的那本醫術的確是十分精妙,其中頗多醫理值得一試,經過我們太醫院的這幾日的研究,總結了許多精妙的地方。”

賈璟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總結的一些現代醫學常識除了他自己的人學習之外,還送給了王君效一本,現在看來果然是術業有專攻,他的人頂多是記住一些急救知識就了不起了,人家太醫院居然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鑽研並研發出其他的治療手段!

這種上夾板的治療手段已經和前世的現代醫學已經沒甚麼兩樣了,只是不知道這個過早的吸收接受了西方醫學的中國醫學又會走到那一步……

賈璟笑着揮揮手道:“我不能上這個,我這幾日還要忙於公務,上了這玩意兒整個左臂都動彈不得了!你給我上些藥就是了!”王濟仁拗不過他,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同意了。

於是只是給賈璟清洗了一下傷口,隨後上了些藥物包紮好之後便就這麼算了,一旁的兩個小太監連忙上前幫賈璟去了衣物,就在大街上給賈璟穿戴整齊了飛魚服,戴權要帶着賈璟的甲冑去幫他補好,卻被賈璟拒絕了,重新披好甲冑之後賈璟就坐回了士兵當中,似乎剛纔被封爵的不是他一樣……

戴權無奈的苦笑着走了,賈璟卻高舉着茶碗渾然不覺的笑道:“諸位兄弟隨我征戰一天一夜!這幾日還要繼續辛苦,賈璟看在眼裏的!軍中禁酒故而不得酒肉款待,乾了這碗粗茶,辦完這樁皇差,弟兄們上我的寧國府喝去!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幹!”

腥孙嬃T茶水,賈璟就叫了林烽上前道:“陛下如今不信任其他京營,唯獨對我玉麟軍放心,故而我估計直到此事塵埃落定之前,兄弟們怕是都不用回去歇着了,兄弟們今兒晚上估計得睡大街,你不一樣,你家就在京城也這麼長時間沒回家了,回去見見家裏人罷。”

林烽先是一笑隨後又道:“那你呢?”賈璟笑道:“你跑了我再跑,誰領着弟兄們?主帥副帥都跑了那乾脆直接散夥算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廢王爵

林烽搖搖頭道:“那我也不回去了,弟兄們都不走,你也不走,單我回去算什麼?”賈璟笑道:“之前訓練的時候我不也偷閒回了幾次家?倒是你總守着也這麼長時間沒回家了,再不回去嫂子都得上門來把我撕了!”

林烽哈哈大笑着錘了賈璟胸口一下,賈璟笑道:“咱們弟兄不必多事,弄的虛頭巴腦的做甚麼?我看幾天,你先回家歇兩天去罷!”林烽沉吟了片刻笑着點點頭道:“也好!我估計家裏也該叫我回家了。”

賈璟笑道:“怎麼說?”林烽笑道:“今兒提前單把你拎出來先封了,估計是陛下和那邊兒打擂臺的結果,那邊兒喫了虧豈肯善罷甘休?”賈璟聞言冷笑道:“他們不善罷甘休?他們該想想怎麼讓我消下氣去纔對!”

林烽情知裏面有貓膩故而笑着點點頭道:“再者說了,你這次好歹也算是封了伯爵,咱們開國一脈多少年沒出過這等喜事了?我估計你家裏如今怕是也得到消息該慶祝了,過幾日世交老親們就該上你家道賀了,我家裏豈不得把我叫回去?”賈璟嘆了口氣道:“道什麼賀,我不準備大辦。”

林烽眨了眨眼睛道:“爲什麼?這麼大的喜事。”賈璟道:“喜事算是喜事,只是大出風頭也不好,今兒若是封個侯也就罷了,既然是個伯,好兒得的也不多,還招人嫉恨,何苦來哉?”

林烽沉吟了片刻,點點頭道:“也好,這還不都由得你?”言下之意即是賈璟現在獨門獨戶上無長輩父兄下無子侄,自然是什麼都由得他自己,只是賈璟頭疼的道:“若是都由的我就好了!果真只我自己自然是樂的如此,只是怕我們西府老太太不依!”

林烽這才恍然大悟,賈璟東府是隻有他自己,可是他還有西府的長輩啊!不由得也有些撓頭,這玩意兒說實話確實有點兒噁心人,都他孃的分着府過日子的,結果平白無故又多了一府的長輩,果真是長輩也就罷了,偏還是祖宗輩兒的親戚……

賈璟嘆口氣道:“那些開國功勳如今我也不想跟他們接觸,如今不過區區一個伯爺,他們就算面上認得了我,心裏怕也只把我當做等閒,亦或欺我年幼,沒來由的,平白叫人小視了!”林烽點點頭,開國功勳裏面現在長眼睛的可不多,果真賈璟只以一個伯爺的身份怕是壓不伏他們,怕是還得有不長眼的充大個兒!

所以賈璟嘆口氣道:“這些日子我就不回府了,躲時間長了,老太太沒了心思,那些人也散盡了,到時候我再回去!”林烽點點頭道:“也好……”賈璟隨後道:“只是如此怕是顧不上家裏,我家政叔你是知道的……唉!也別說這個了,我賈家男人什麼德行你心裏有數。”

林烽憋不住笑了一下隨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賈璟笑道:“我估計政叔頂多招架他們,但是卻不足以看清他們設的套兒!果真踩了進去,我也得跟着倒黴不是!”林烽聞言已經知道賈璟的意思了便道:“雖如此,我一個外人難道還好替你去看家不成?”

賈璟笑道:“自然用不得你,你去幫個場子,我自有管家幫着政叔。”林烽眨眨眼:“什麼人?”賈璟笑道:“便是咱們軍中的輜重官,本就是我的大管家,代了兩天而已,這些日子我就準備調他回去了,讓芸兒管他的事。”

林烽聞言情知其中必有文章於是笑道:“你又要做什麼?”賈璟笑道:“自然是唱大戲!”林烽疑惑道:“唱什麼好戲?”賈璟晦澀難明的笑道:“大回朝!”

……

永熙帝沉着臉看着瑟瑟發抖的跪着的李欽,內心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他從沒有過如此的頹喪過!就算是被文武羣臣圍攻了這麼多年,永熙帝依舊是越挫越勇,越戰越猛!但是現在他看着眼前這個自己的親兒子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感受到永熙帝感受的李欽把頭都快扎到地裏了,永熙帝終於開口了:“朕以爲柯克是在害你,沒想到,原來你的親衛隊長出現在他府裏是這麼回事兒……”李欽渾身上下瞬間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抬起頭震驚的看着永熙帝。

永熙帝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陌生,這樣李欽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裏,永熙帝輕聲道:“李欽,你還有什麼話說?”李欽顫抖了一下哭道:“父皇,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啊!”

永熙帝閉上了雙眼,他是真的死了心了,於是他睜開眼道:“滾下去。”李欽顫抖了一下膝行上前哭道:“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父皇明鑑啊!父皇明鑑啊!求求您了父皇,您……”

永熙帝大吼道:“朕說滾出去!”李欽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到永熙帝完全沒有一丁點兒和他說話的意味了,李欽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心裏陡然一沉,緊接着憤怒便衝進了他的腦袋,他不知道從哪湧起了一股子勁兒,他臉色冰冷蒼白道:“父皇是準備廢了我嗎?”

永熙帝猛然睜開眼睛,李欽這次卻毫不退縮的對視着他一字一句道:“父皇是準備廢了我嗎?”永熙帝大吼道:“你是在跟朕說話嗎!”李欽居然同時大吼道:“我問父皇是準備廢了我給弟弟們騰地方嗎!”

永熙帝騰的站起了身道:“你失心瘋了!你以爲朕是好脾氣嗎?你當朕是誰?你居然敢跟朕這麼說話!你以爲你是誰!”李欽根本不聽永熙帝吼什麼只管吼自己的:“兒臣早就看出來父皇的意思了!自幼父皇是怎麼對我的?又是怎麼對兄弟們的我都看在眼裏!”

“大膽!你如今是翅膀硬了!你嘴裏在說哪個?朕願意如何對誰都是朕的事情!你哪裏長的膽子敢質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