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報!侯爺!承毅伯薛虯帶領京營奉命來投!”
賈璟輕聲道:“知道了,命其左翼待命!”
“得令!”
此時在賈璟的身後,一個披着黑袍的人也是快步的從人羣當中穿行了出來,抬起頭來順着賈璟的視線看向下面一目瞭然的神京城,葉時笑着對賈璟拱手道:“恭喜侯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賈璟聞言嘴角微微上挑:“談這些還爲時尚早……家裏怎麼樣?”
葉時笑着道:“家中有乾坤卦照料,況且外面的逡滦l也察覺出來不對了,此時正在包圍寧府,屬下來之前,西府的寶二奶奶已經點起了她的娘子軍,估計有這麼多人拱衛,寧府萬無一失!”
賈璟頗爲有些驚異的笑道:“她還有這等本事呢?”
葉時笑着道:“本來忠順王府派人來接來着,但是人家表示這個時候正是賈家落難之時,身爲賈家媳婦,寧願守貞與賈家共存亡!”
賈璟笑了笑:“倒是意外之喜……”
賈璟也沒有太想這件事,因爲他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面!
賈璟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都準備的如何了?”
葉時笑着微微躬身道:“隨時準備迎候王爺進城!平息叛亂!”
賈璟笑着翻身上馬,隨後葉時等人便是帶頭跪下:“扶保王爺進城!平息叛亂!正聲名!”
“我等甘願扶保王爺進城平叛!”
賈璟將馬頭轉過來朝向所有人,他掃視着腥耍麄兌加脽崆械难凵窨醋抛约海Z璟突然小腹處便是傳來了一陣火熱,猛地從腰間拔出寶劍:“扶危主!正朝朔!”
“扶危主!正朝朔!”
“快!所有人!向京城方向進發!”
在五個時辰以前,天津衛的港口前,突然冒出了無數的艦船,天津衛的士兵們緊急調集趕到港口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的不知所措了!
只見整個港口內停滿了一艘艘高大的艦船,而那些船上一排排黝黑的炮口看起來更是動人心魄!
天津衛的都指揮使不停的擦拭着頭上的冷汗,這個時候領頭的旗艦上突然打出了旗語!
“大人!好像是咱們自己人!”
旁邊的僉事這樣一說,都指揮使纔是稍微鬆了口氣,但是同時也是立馬心中升起了疑惑,當下便是叫人打旗語命令這些艦船靠岸!
誰料那旗艦上只有一艘小船放了下來,靠岸之後,一個年輕人從小船上走了下來,天津衛的都指揮使便是也迎上前去。
那人舉着手中的一道令牌便是對天津衛的都指揮使道:“我是大燕皇家水師提督翁秀明!現奉五軍都督府的調令,調集手下寶船兩艘,十八艘福船,七十八艘樓船,一百三十二艘座船,五百七十三艘鷹船,共計七百餘艘戰艦進京!五萬水師兵員!沿途衛所港口,見我即刻避讓清港,供我進京!不得有誤!”
天津衛的指揮使聽的只咂舌,要知道,這年頭整個大燕的水師加起來也就五千艘船,還大多年久失修,結果光現在在天津衛港口,在他面前的,就有七百多艘戰艦!
這可是七百多艘船啊!更何況,這裏面可是有寶船的啊!
但凡是當兵的,就算不是水師,多少對寶船有所瞭解,這艘船,在這個年頭,可以說是一個海上巨物!
修四十四丈,廣十八丈者六二,什麼意思,意思就是,這玩意兒長約一百四十八米,寬六十多米,排水量達到了驚人的三萬噸!要知道多少現代萬噸貨輪都達不到這個標準!
而在這艘船上,能容納數千騎兵隨意跑動,更是能在船上種菜生活,儼然一個移動的島嶼!
你想想,在這年頭大多數土著還在玩快樂的玩着獨木舟的時候,有一個國家的人開着這麼個頑意兒出現在你家門口……
這東西對於這個時候的人來說,已經不是航空母艦了,而是空天母艦這種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於科幻之中的東西!
因爲在同一時期,過個大概一兩百年之後,剛剛橫掃大西洋無敵手的西班牙無敵艦隊的主戰戰船蓋倫船,排水量六百噸,長五十米,被當時的西方人認爲是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西方人認爲的當時世界上最大的船。
而這個龐然大物,在寶船面前,它的長度,甚至還趕不上寶船的船寬長……
這樣的寶船,整個大燕也只能湊出來六十三艘,還因爲養不起,所以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被停在造船廠內,甚至很是有幾艘已經被拆了用來建別的船!
但是在他面前,此時就停着這兩艘龐然大物!
這麼大的船,怎麼走內河?開玩笑呢?更何況,大燕皇家水師是什麼?你們又是從哪兒搞來的這兩艘東西?
天津衛的都指揮使滿腦門子問號,但是卻又不敢怠慢,畢竟眼前的人雖然穿着有些奇怪,但是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大燕的軍人!
在海面上搏擊了數年的翁秀明此時已經變得有些皮膚黝黑,他穿着雪白的軍服,腰間挎着雁翎刀,一看就是一副高級將領的樣子!
天津衛都指揮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呃,抱歉,因爲這個我們現在完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況且您調這麼多兵馬進京,只有五軍都督府的命令卻沒有陛下的旨意,這……”
翁秀明劈手將天津衛都指揮使手中的調令拿了回來,隨後淡淡的對他道:“五軍都督府的調令,就足夠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天津衛都指揮使的瞳孔一縮,翁秀明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便是離開了:“我們奉命進京平叛!你最好儘快給我們讓路!”
說完翁秀明當即便是命令船隊繼續向前開,天津衛都指揮使也只能是無奈的大吼道:“清港!給友軍讓路!”
“清港!快清港!”
天津衛港口的衛兵們站在港口平舉着刀劍行着軍禮目送着龐大的船隊開始轉進內河!
而船上的士兵們見狀也是紛紛的拔出刀劍行禮,幾乎將整個河道堵塞的船隊,緩緩的開進了大燕的內河,向着神京城的方向而去!
“玉麟軍全體都有!兩個時辰急行軍!目標,神京城!”
“得令!”
原本應該是跟隨已經解散了的備倭軍前往南方駐紮的玉麟軍居然出現在了距離神京城不遠的地方!並且正在急速的向着神京城的方向趕去!
而此時神京城內的城門洞開,很顯然這一次的動亂已經波及到了太多的人,神京城現在已經是幾乎處於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所以賈璟的大軍毫無阻礙的便是進入了神京城內,賈璟一進城,便是將手下的所有人都是分散了下去,命令他們保護神京各個衙門的安危,並且要求他們立刻開始神京城的保衛工作!
就這樣,賈璟甚至只帶着自己的親兵,不到一百人,向着韓國公府的方向而去,賈璟清楚這個時候,應該是水溶得意洋洋的準備向還在負隅頑抗的守衛軍們最後一擊的時候!
此時的韓國公府外,水溶並沒有發動進攻,他想要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給他們下最後通牒,命令他們出來接受投降,迎立寧王之子,進紫禁城!”
“是!”
此時被水溶帶着當了一路吉祥物的賈寶玉有些膽怯的看着四周,他看着這些一直很熱切的看着他的士兵,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所以嚇的是面無人色!差點兒就是尿褲子了!
於是賈寶玉顫抖着抓住了水溶的胳膊:“大,大哥,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你到底要帶我做甚麼啊?”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冒牌貨
水溶笑着對寶玉道:“你放心好了,大哥難道還會虧待你嗎?放輕鬆!冷靜點,不用害怕!”
雖然這樣說,但是寶玉卻還是抖個沒完,滿臉都是寫滿了恐懼!
水溶見狀便是雙眼難免有些不屑,寧王的兒子,就是這個德行的?真是虎父犬子!
不過寶玉這個德行反倒是更好,要是寶玉是太強硬的性子,水溶反而還覺得難辦呢!
所以水溶只是安慰了幾句賈寶玉便是沒有繼續搭理寶玉了,而寶玉也只能是繼續如坐鍼氈的看着腥藨蛔约簹g呼的樣子。
“大哥,這個就是寧王的兒子?我看着怎麼……怎麼這樣啊?”
“哎!不會說話就把嘴給閉上!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提士兵們看到寶玉這副樣子而微微有些士氣下降的樣子,就光說前面此時久久沒有得到迴音的士兵們終於是忍不住開始命人抬來擂木撞門!
“爹!外面已經開始撞門了!咱們該怎麼辦!”
任元暉對任京禮大吼着,任京禮眼神中微微閃過了一絲絕望,但是很快便是被堅毅給代替了。
任京禮緩緩的抽出了腰間的寶劍,隨後目光緩緩的掃視四周,四周的士兵們都是眼神熱切的看着他。
任京禮沉聲道:“話不必多說,在場的諸位只要記住,今日,我們都是爲了陛下,爲了大燕在這裏浴血奮戰,我們是死得其所!任某和你們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腥硕际浅谅暬貞牛S後便是在任京禮當頭帶領下,向着門口的方向而去!
吳逵和任京禮站在最前面身先士卒,兩個人全副披掛的端着刀站在門前,看着大門一下一下被撞的搖搖欲墜!
最終一聲巨響過後,大門轟然洞開,任京禮雙眼猛地一睜在外面還沒來得及歡呼的時候,任京禮便是大吼一聲:“殺!”
剛剛興奮的歡呼的叛軍們萬萬沒想到撞開的大門後面並不是引頸待戮跪地求饒的殘兵敗將,而是一聲怒吼之後,瞬間響應的喊殺聲!
一瞬間彷彿是噴薄而出的洪流一般,任京禮吳逵率袕拇箝T處殺了出來!
一時慌亂之下,叛軍頓時打亂陣腳,但是畢竟是人數上有近乎於碾壓的優勢,所以很快雙方就是激戰到了一起!
水溶不屑的笑着看着任京禮等人奮殺的樣子,嗤了一聲:“負隅頑抗的殘兵敗將罷了!全體都有!給我殺進去!”
“是!”
“轟!轟!轟!”
剛纔還是一臉不屑的水溶頓時便是一縮脖子,滿臉驚恐的看着四周,原本正在激戰的任京禮和叛軍們也都是震驚甚至有些驚恐的看向四周。
“這,這這,這是,打雷了?”
“渾說!青天白日的,連雨滴都沒有,哪來的雷?”
“我說老王叔,該不會,該不會是遭天打雷劈罷?”
“……俺不知道啊。”
顯然軍心頓時便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得起伏不定了起來,水溶見狀急忙大吼道:“怕什麼!這不過是炮擊罷了!有什麼好怕的?都給我殺……”
“我看誰敢!”
剛又準備殺到一起的任京禮和叛軍們一怔,隨後便見賈璟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騎着馬在韓國公府遠處的更高的高臺上,四周都是他的親兵。
賈寶玉見到賈璟之後便是興奮的大喊:“二哥!你回來了!你快幫幫我,我不知道大哥這到底是要帶着我幹什麼,我想回家……”
賈璟沒搭理賈寶玉,只是看着水溶,水溶見狀便是笑道:“喲,原來是寧侯回來了!怎麼您的消息居然這麼靈通嗎?不會是您壓根兒就沒往宣府去罷!”
很顯然,自己這裏剛起事,賈璟就能出現在神京城,賈璟就是千里眼順風耳也不可能這麼消息靈通!所以水溶斷定賈璟也未必是沒有一點兒別的心思!
賈璟果然沒有回答水溶,只是冷冷的道:“北靜王,你帶着這麼多兵馬圍攻韓國公府,是奉誰的命令?可有五軍都督府的調令!可有陛下的調令!無旨,爲何調兵!”
水溶聞言好笑的對賈璟道:“我是奉寧王的命令,扶正朔,振朝綱!”
賈璟聞言冷冷的道:“寧王的命令?可有王令?可有信物?”
水溶面色一變,這正是他的軟肋之一!但是很快水溶便是坦然一笑對賈璟道:“信物就在本王身邊,難道這麼多年,寧侯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嗎?”
水溶說着,便是指着賈寶玉道:“這位,就是本王苦苦尋覓多年,纔在暗中尋得的寧王遺孤!當初爲太宗皇帝潛邸於你賈家!賈璟,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賈璟聞言仍舊是面色平淡的看着水溶,隨後緩緩的伸出一隻手,平舉着張開手掌:“證據。”
水溶面色一變,賈璟繼續道:“當初寧王遺孤失蹤之時,傳聞太子寶印也隨同被包裹在了繡有遺孤名字的御賜明黃暗雲龍紋寰勸唏賰龋碛袑幫踹z留贈子的玉佩上刻‘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寶印呢?玉佩呢?”
水溶先是面色一緊,因爲三件信物,前兩件最重要的,水溶都沒有!
太子寶印那是天子六印之一,可以說是有了這方印,纔算是名正言順的順位繼承!
永熙帝沒有,那是因爲永熙帝是太上皇還在位的時候就被禪讓的,所以理所當然,但是要不是永熙帝這種情況繼承的,那麼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因爲你連太子寶印都沒有,你憑什麼說你是儲君?古人對這些看的很重,你沒有這個步驟,就是沒有這個名義!
而那襁褓也不是等閒之物,因爲明確規定,明黃暗雲龍紋,是隻有皇帝才能用的樣式!
除了皇帝之外,你任何什麼親王也不好用!否則就是僭越!甚至連寧王都不配用!
而李璟能用上,就足以看出太上皇當初對這個太孫的重視喜愛,若沒有後來的變故,太上皇還活着的話,這皇位到底是永熙帝的還是李璟的,還猶未可知!
所以這兩件纔是真正最重要的信物,但是沒有沒關係,聽到最後一個,水溶的臉色便是坦然了不少,伸手對旁邊的寶玉道:“殿下,請出通靈寶玉,給這些沒見識的人開開眼罷!”
賈寶玉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畢竟從小到大展示的次數也比較多了,便是將領口解開,將用黃金包住的通靈寶玉交給了水溶。
水溶接過之後,便是高舉着通靈寶玉大吼道:“看清楚了!上面是不是‘莫失莫忘,仙壽恆昌’!賈璟,你還有何話說!”
四周的人都是一陣驚歎,原本動搖的軍心瞬間便是平穩了下來,而賈璟則是冷笑一聲:“隨便打個玉就是信物嗎?那我說,我這個還是呢!”
說着賈璟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枚虎符,只見虎符的腹部正正也是刻着:“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四個大字!
水溶頓時便是臉色一變,心底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立馬便是紅了臉大吼道:“大膽!賈璟你居然敢質疑殿下!居然敢僞造信物!你想要幹什麼!”
賈璟當即冷冷的回道:“僞造信物造反的是你!”
聽賈璟這般一說,水溶反而是情緒平穩了下來,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就算是我造反,你想怎麼樣?你要平反嗎?靠什麼?靠你身邊的這些臭魚爛……”
水溶話還沒說完,從賈璟身後便是緩緩的傳來了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水溶頓時便是面色一變!
裝備一新的玉麟軍從賈璟身後緩緩走出,車粼粼馬蕭蕭,刀劍如雪,攝人心魄!
雖然叛軍的人數佔絕對優勢,但是玉麟軍的士氣和名號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許久未見的林鋒緩緩的湊人羣中走出,高舉胳膊冷笑道:“全軍列陣!”
“殺!”
玉麟軍可以說是在不止敵人,連帶着大燕的軍隊當中,都是給人留下心理陰影的存在!幾乎每一個見過玉麟軍的將士們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
玉麟軍,不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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