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所以僅僅只是一聲喊殺,就讓叛軍已然是陣腳大亂!玉麟軍平舉着長矛,似乎戰爭爆發就在一瞬間!
“這,就是我依靠的底氣,怎麼,你不服氣嗎?”
水溶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下甚至連吳逵都是忍不住喝彩了一聲,原本已經陷入困境的任京禮等人也都是狠狠的鬆了口氣,雖然擅自調動軍隊不對,但是最起碼賈璟是站在自己等人這邊……的罷……
賈璟面色淡然的看着水溶道:“方纔的炮響,就停在城外港口,七百多艘戰艦,將近三千多門大炮,只要我一聲令下,足以將整個神京城夷爲平地,你,還覺得我沒有這個底氣和資格嗎?”
這下原本還在驚喜的任京禮和吳逵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的眼中看出了那麼一絲驚恐!
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
水溶果然面色一變,當即大吼道:“賈璟你敢嗎!你要拉着我們一起陪葬?賈璟,你……”
賈璟冷冷的打斷道:“不要叫我賈璟,我,叫,李璟!”
水溶面色一怔,或者說不是水溶,而是在場腥寺勓远际遣豢伤甲h的看着賈璟,可以說是目瞪口呆!
賈璟一揮手,清風便是將手中的卷軸展開,只見裏面赫然便是賈家祠堂內供奉的賈代善遺像!
水溶在看到畫上的人時,頓時便是瞳孔一縮!
只因爲賈代善不能說是和賈寶玉有十分的相像,只能說,倆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水溶震驚的轉過頭看着賈寶玉,賈寶玉似乎是被水溶看的有些心虛,不免縮了縮脖子……
你丫是個冒牌貨啊!
不過水溶還是硬撐着道:“你放屁!賈璟!我沒想到你原來纔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原來你纔是想要造反的那個!好啊,你不是說我沒有信物嗎?難道你……”
賈璟掀開斗篷,高舉着手中的太子寶印高呼道:“我乃寧王嫡子李璟!有太子寶印在此!爾等還不速速放下武器!見我緣何不拜!”
“跪!”
“跪!”
“跪!”
賈璟身後的京營士兵和玉麟軍也是齊聲大喝!叛軍一瞬間便是慌亂了起來!
賈璟緩緩的騎着馬從自己的軍中向着叛軍的方向走去,水溶驚恐的大吼道:“攔着他!他是假的!假的!”
可是但凡是不瞎的,都該知道哪個是真的了!賈璟或者說李璟,又有信物,又有寶印,最關鍵的是,人家連決定性的一擊都打出來了!賈寶玉和賈代善,那是真的像的一批!是那種任誰見了都知道是親爺兒倆的那種!
於是李璟好像平靜海面上的一葉孤舟一樣,騎着馬舉着寶印,緩緩的走進了叛軍當中,而叛軍們則是一臉敬畏的避讓着他!
李璟掃視四周,每個被他看到的士兵,甚至能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一股暖流往上湧!
這纔是寧王之後!這纔是當之無愧的將王之後!
於是李璟可以說是暢通無阻的走到水溶面前,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帶着些疑惑的看着仍在狡辯的水溶:“他是冒牌的!你們攔住他啊!把他的寶印奪過來!那是他從殿下的手中搶來的!對!一定是這樣!”
賈寶玉有些膽怯的看着李璟,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的李璟,讓他有些陌生:“二哥……”
李璟看了他一眼:“回家去罷。”
寶玉怯怯的點了點頭,隨後急忙的便是騎着馬從萬軍之中穿行而過,最後的看了一眼李璟,隨後向着賈府的方向狂奔!
“不要!你不要走!殿下!”
李璟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抬起頭頗爲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溶:“怎麼,你造反之前,都不調查一下的嗎?”
水溶面色一僵:“你……”
李璟用腰間的刀帶着刀鞘一擊便是將水溶打落馬下,水溶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上不知所措。
李璟則是高舉着手中的刀大吼:“本王奉命!扶危主!正朝綱!今首惡已除,念在爾等亦是一片拳拳爲國之心,下跪者,免死!同行一概不論!”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懵逼不知所措的叛軍們便是漸漸的有人放下兵器跪在地上,一個人這樣做了,自然接下來很快便是十幾萬大軍同時下跪!
李璟站在一片跪倒的腥水斨校恢朗钦l突然高呼:“寧王威武!”
叛軍們在愣了一下之後,便是同時發出震徹天際的吼聲:“寧王威武!”
“寧王威武!”
李璟騎在馬上默默的看着這一切,而在他不遠處站着的任京禮和吳逵等人,此時還沉浸在無以復加的震驚中!
就連剛剛打探到消息有點兒不對而私自跑出來的任元川都是一臉懵逼:“什麼情況?我姐夫變寧王了?”
“啊!”
永熙帝滿頭大汗的驚醒,隨後無比虛弱的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在這天旋地轉之中,永熙帝卻又朦朦朧朧之間能夠聽到幾聲“寧王威武!”“寧王威武!”
永熙帝頓時嚇的強撐着起來,他此時的身體狀態已經急速惡化,此時的他渾像一個肺癆鬼,嘴脣乾裂蒼白,眼圈又黑又大!
但是永熙帝還是強撐着努力用乾啞的喉嚨大喊道:“來人……來人!”
戴權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跪在永熙帝的牀前:“陛下,您吩咐。”
永熙帝死死的抓住了戴權的胳膊,隨後便是用一種令人恐懼的眼神看着戴權:“水溶,反了?”
戴權嚥了口唾沫,不敢看永熙帝道:“最新的消息,水溶被平叛了……”
永熙帝有些迷惑的看着戴權,戴權滿臉複雜的對永熙帝道:“寧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宣府趕回來了,並且,並且……”
戴權將事情說了一遍,永熙帝也是震驚的無以復加,但是卻身子一軟,癱倒在了牀上!
“陛下!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陛下!”
戴權眼含熱淚,永熙帝則是緊緊的抿着嘴,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永熙的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氣力,居然放聲大笑了起來,戴權含着淚給永熙帝撫摸着胸口。
劇烈咳嗽一陣之後,永熙帝才癱倒在牀上:“好小子,好小子,連朕都給騙過去了!朕說呢,原來如此……”
一瞬間永熙帝便是通透了,太上皇爲什麼對賈璟這麼情有獨鍾,又爲什麼要對賈璟用皇子的待遇!爲什麼又不許賈璟接觸軍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切都是說的通了,爲什麼賈璟的長相會這麼像李氏皇族,爲什麼之前賈璟從三山堡回來留鬍子之後的樣子讓自己厭煩,就是因爲,他留鬍子之後,和他父親寧王有那麼七八分相像!
原來這小子和太上皇,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原來不是太上皇和自己的爭鬥,是太上皇爲了自己,和這小子的爭鬥!
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賈璟姓李!而自己卻親手爲賈璟一步又一步的將他推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第九百四十九章 危機
永熙帝一時間情緒複雜,有那麼幾分驚喜,有那麼幾分惆悵,也有那麼幾分恍然大悟,當然要所沒有嫉妒頹敗還有苦恨年年壓金線,爲他人做嫁衣裳的悲憤的話,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事已至此,永熙帝只有無奈的長嘆一聲,這聲嘆息裏面,滿是妥協和釋然,人之將死,還有何求呢?
“傳朕的旨意,宣寧王賈,李璟進宮平叛,主持內外大局!”
“傳旨大宗正,即刻抵定李璟封王事項,平息傳言。”
“凡此次參與叛亂者,除首惡一概不罪,義忠親王李鉤,北靜郡王水溶,判其爲帜妫纯烫帞兀 �
永熙帝知道,現在他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不如給彼此之間都留幾分體面!
此時神京內外,皆是賈璟的人,賈璟名正言順,且是此時神京城內最有能力最有勢力的人!
此時的賈璟,已經成爲了陳橋兵變前的趙匡胤,玄武門之變後的李世民!整個神京,除他之外,還有誰可稱至尊?永熙帝時至今日,也不過是徒有至尊之名,而無至尊之實罷了!
既然如此,不如給彼此都保留幾分體面,永熙帝相信,就算是這個時候的自己,只要自己開口,賈璟還是會聽的,他了解賈璟,就算是在已經經歷過賈璟如此巨大的欺騙之後,永熙帝還是固執的認爲,他沒有看錯賈璟!
紫禁城剛剛暴動的時候,李鉤便是帶着一隊人馬前來佔領紫禁城了,紫禁城城防空虛,在城門將無力的抵抗了兩下被殺之後,剩餘的將士們便是做鳥獸散!
而到最後,還在堅持包圍紫禁城的,居然是戴權手底下的幾個太監!
這些太監們聽說叛軍們殺進了紫禁城,當即便是取來了刀槍,當斜硎荆骸俺嫉茸孕「F困,蒙天家不棄,苟活至今,雖身體殘破,亦有報國之志!寧願爲國而死,絕不拱手將皇城相讓!”
於是在這些太監的誓死保護下,驚慌失措的吳王李鐫得以逃進了後宮,但是找了一圈,李鐫也沒有找到皇后,無奈之下,李鐫又只能是向着太后的宮殿狂奔而去。
太后這個時候也是剛剛要出逃,但是李鐫進來避難,耽誤了這麼一會兒,李鉤居然已經帶着一些宗室內的人殺到了!
站在門外表面上恭恭敬敬的要請太后出來做主,但是太后哪裏不知道這幫人的心思?
於是太后當場破口大罵道:“老嫗年老體衰,不能參政,爾等身爲臣子,但有不滿,上書皇帝便是,後宮不得參政乃是祖訓,爾等要置我於不忠不義之地嗎!”
一番話說的在場腥硕际怯樣槪瑹o奈之下,李鉤便是又擄來了李鐫的妻子吳王妃,當斜硎疽抢铉澰俨怀鰜恚蜌⒘藚峭蹂�
吳王妃擔心李鐫會因爲她出來,所以當即便是喊着叫李鐫千萬不要出來!
但是吳王妃的擔憂是純屬多餘的,吳王李鐫多情,但是同時越是多情的人其實也就越絕情!
所以太后勃然大怒之下,對李鐫道:“你出去!哀家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對你做甚麼!”
李鐫當即嚇的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就是哭道:“太后!孫臣不能出去啊!孫臣要是真的出去,他們一定會殺了孫臣的!”
太后見李鐫這個德行,當即便是氣的淚水直流,閉上眼常常的嘆息了一聲:“太祖皇帝何等英雄,先帝亦是氣吞山河的雄主,爲何竟有你們這些子孫!”
李鐫被說的臉漲的通紅,但是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是低着腦袋垂淚。
當下見李鐫不肯出來,於是李鉤便是一狠心,居然要叫人將吳王妃的衣服扒下來!
吳王妃見狀便是就要咬舌自盡,於是一羣人捏着她的嘴,一面壓着她要扒衣服!
這等恥辱,頓時便是叫太后宮中腥硕际歉怕湎聹I來!而李鐫也是心如刀絞,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這個時候,一發羽箭便是直衝着正在對吳王妃施暴而發出變態笑聲的宗室子弟而去!一發居然就將那人的腦袋給射了個對穿!
清風冷冷的放下手中的弓箭,李鉤等人震驚的回頭看去,只見一羣煞氣騰騰的士兵正站在他們的對面。
清風一雙鳳眼微眯:“奉陛下旨意,寧王部清剿宮中亂黨,凡是參與叛亂者,一個不留!”
“殺!”
李鉤雙眼瞳孔微縮:“寧王?不是……”
在清風等人面前,李鉤的部下不過是一幫爛番薯臭鳥蛋罷了,所以很快李鉤便是敗逃了,只留下了一地的部下和宗室子弟的屍體……
清風見事態已經平息了,也不叫人去追擊李鉤,當務之急先是掌控皇宮,所以清風當先便是命人收起刀劍上前叫門:“啓稟太后!臣等乃是寧王所部,奉陛下旨意,清剿宮中亂黨,現亂黨已全部伏誅,還請太后勿憂。”
屋內腥寺勓远际倾卤茽顟B,其中最懵的就數太后了!
寧王?什麼意思?她那個死了快二十年的兒子復活了?
李鉤形容悽慘的逃出了紫禁城,隨後便是逃回了義忠親王府,一面發狂,一面的便是組織人手將所有的部下全部召回!
李鉤發狂的大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個廢物!這個廢物!水溶!”
李鉤闖進了大堂內,一面的安排着撤出神京的事情,一面的便是大罵水溶無能!
但是罵了半天之後,李鉤纔是面色一變:“大師呢?”
四周的部下面面相覷,皆是說不出話來,李鉤面色一變,急忙的便是向後面靜安大師的禪房走去,一進去才發現靜安大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吊死在了房樑上!
李鉤頓時便是大急,急忙的命人將靜安大事放了下來,隨後便是從靜安大事的懷中掉出了一張紙,李鉤拿了過來一看,頓時便是面色一白!
只見上面只留下了八個字:“大勢已去,速速逃命!”
李鉤看着靜安大師的屍體,整個人都差點兒癱軟在低上,但是很快李鉤便是重新振作了起來!
“說得對,我還要逃出去!我手裏還有軍隊,我還能出去東山再起!等我回來我一定要……”
李鉤話還沒說完,便是面色又是一變:“芊芊呢!”
腥嗣婷嫦嘤U,李鉤騰的便是起身向着柳芊芊的房間跑去,誰料柳芊芊的房間內早就是人去樓空。
“芊芊,連你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李鉤也顧不上心中悲涼,只能是急忙的收拾東西之後,便是組織人手準備跑路。
誰料剛出門,李鉤便看到了心心念唸的芊芊姑娘,只是李鉤還沒來得及驚喜,便是面色一變!
因爲李鉤猛然發現,柳芊芊四周的人,好像都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柳芊芊面色焦急的道:“王爺!您可算是出來了,芊芊剛纔還帶着人找您呢,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真是急死我了!”
李鉤並沒有因爲柳芊芊的話就放鬆,相反的卻越發的警惕的看着柳芊芊道:“芊芊,你身邊的,都是什麼人,本王怎麼從來都沒見過?”
柳芊芊急忙道:“這些,這些都是屬下爲您訓練的新手啊,雖然都是生面孔,但是絕對值得信賴!現在城中大亂,王爺您還是由我們護送出去罷!”
李鉤留了個心眼,並沒有說自己還藏着一支軍隊的事情,只是對柳芊芊道:“芊芊,還是你過來本王這裏罷,本王實在是放心不下。”
柳芊芊聞言,原本臉上的神色頓時便是冷了下來,李鉤見狀,便是心裏一痛!
柳芊芊有些敷衍的打了個哈欠小聲道:“真沒意思,你要是這樣,我一點兒玩下去的興致都沒了。”
李鉤雙眼血紅含淚:“柳芊芊,你……”
柳芊芊比劃着指甲,好像在欣賞自己的芊芊玉手一樣,對李鉤道:“李鉤,你不會真的以爲我是因爲喜歡你纔會回到你身邊的罷?”
李鉤聞言頓時便是呆愣當場,隨後柳芊芊便是一副驚訝的樣子,那隻手捂着小嘴兒笑道:“哦吼?你還真是這樣認爲的?哈哈哈!”
柳芊芊不屑的看着李鉤到:“自從你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把我親手送給別的男人之後,你不會還覺得我會對你抱有什麼幻想罷?”
柳芊芊嬌笑着,將李鉤的臉色說的越來越紅,隨後便是陡然百無聊賴的扶了扶鬢角的頭髮:“算了,真無聊,你還是儘快去死罷,我還等着回去找我夫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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