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好好兒的一個姑娘,被寶玉調戲了兩句,本身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府裏這樣勾勾搭搭的其實不知道有多少人,只是偏偏的在王夫人前面!
王夫人假裝睡着了,偷聽的兩人的溫軟小意,寶玉本身其實應該並沒有什麼害金釧的心思,就寶玉那性格,路邊兒路過一隻狗是母的他沒準兒都得勾搭兩句說說話!
金釧本就沒搭理寶玉,是寶玉上去勾搭着說了兩句:“我明兒找太太討你”之類不着調兒的話!
又摘了金釧兒耳環調戲,金釧兒這方纔情動,就這麼回了一句:“你忙什麼!金簪子掉在井裏頭,有你的只是有你的。”
要是王夫人沒聽着,這本身也不叫什麼,可偏偏王夫人這個時候裝睡呢!
寶玉前腳剛說完一句:“我只守着你”後腳王夫人睜開倆眼喝罵了一句:“下作小娼婦,好好的爺們,都叫你教壞了!”寶玉一句話沒說,連滾帶爬的起來就悶着腦袋出去了!
他倒是躲出去了,卻不想王夫人平生最怕的就是寶玉被“狐媚子”勾了學壞,也平生最恨的就是這樣的女孩兒!
或許是出於賈敏的原因,所以王夫人對這樣的統統打到“狐媚子”一欄,連帶着當初的黛玉,還有晴雯,都是不得王夫人心意的!
金釧兒臉上捱了一巴掌,雖然也的確是這話說的過了,但是確實也罪不至此,更何況還兢兢業業的伺候了王夫人這麼久,一個小姑娘家被人罵勾引男人,哪裏受得了?
被王夫人攆回去之後便是想不開了,一賭氣,趁着人不備,居然一下就跳井了!
寶釵嘆息了一聲道:“我剛從那邊兒姨媽處過來,這纔想着過來看看,姨媽也是很傷心自責呢。”
賈璟聞言冷笑一聲,黛玉也是撇了撇嘴,見他夫妻二人如此,寶釵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賈璟快言快語,纔不在乎王夫人什麼頑意兒呢,他又是外面做事的爺們兒,黛玉不好說的,賈璟便是一吐露全吐槽出來了!
“什麼自責傷心,她兒子好好兒的勾搭人家姑娘做甚麼?勾搭了又不敢承擔責任,這般出事了叫姑娘自己頂着,他倒是跑的快樂!她但凡是有一點二羞恥之心,也該爲養出這樣的兒子羞愧,自責傷心……”
賈璟冷笑道:“哼!她要是真自責傷心,人就不會死了!什麼大事兒不成?”
寶釵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在寶釵看來,不管怎麼樣,爺們兒勾搭你是爺們兒的事兒,你身爲女子,尤其是大家出身的不管是小姐也好丫鬟也好,義正言辭的呵斥他纔是正經的!
所以寶釵反倒是覺得事情走到這一步,到也不能全然怪王夫人和寶玉,金釧兒自己要是沒有那樣不該有的心思,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到底是自己不尊重,說了些輕佻的話叫人抓住了把柄,真就算是有這樣的心思,也該老老實實的埋在心底!豈是能說出口的?
不過到底是條人命,所以寶釵也不是說就不可憐金釧兒了,就在方纔,金釧兒沒合適的衣裳下葬,寶釵還叫人去承毅伯府取了兩身自己的衣裳呢!
黛玉現如今是侯夫人,身上穿的全是蟒袍誥命,而其他的姑娘又有幾個願意給死人穿自己的衣裳的?
不過可憐歸可憐,寶釵倒是沒覺得金釧兒一點兒錯沒有,甚至主要這個禍端還是金釧自己惹出來的!
更何況王夫人還是她親姨媽,所以賈璟當着她面罵的爽,寶釵也只能是默默的聽着。
賈璟一臉無語的搖頭道:“怎麼淨他們家這麼多破事兒!不過是撩撥了兩句,郎有情妾有意的,又不是外面的什麼狐媚子,真就算撞見了,好歹伺候你這麼多年了,賞個姨娘的位置怎麼了?”
賈璟說着便是一臉煩躁的揮手道:“我看啊,她這麼多年什麼狗屁的佛法也是白學了!哪個學佛的像她這樣的?簡直是荒謬!”
黛玉和寶釵聞言都是十分沉默,顯然也是爲金釧兒的死感到不值。
隨後黛玉無奈的道:“這是死在園子裏了,鬧大了,這園子畢竟是咱們家的,西府那邊弄得臉上無光,所以……”
寶釵也是嘆息了一聲道:“那邊兒的政老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罷官了的原因,最近心情不是特別好,正好寶玉撞上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是前面哪個爛嘴叨舌的,非要往淫辱母婢上面引……”
賈璟挑了挑眉,真狠啊,這不是要治死寶玉?這調戲自己家丫鬟,頂多算是品行不行的紈絝,這淫辱母婢可是亂倫的大罪啊!
因爲理論上來說,金釧兒這樣王夫人身邊的丫鬟,都算是賈政的女人,是屬於賈政的!所以可想而知這個罪名是多重了!
賈璟一陣咋舌:“那寶玉沒被打死罷?”
黛玉好笑的拍了賈璟一下:“怎麼感覺你這麼盼着寶玉被打死似的?”
賈璟哼哼兩聲:“本來是不盼着的,看看他做的這點兒破事兒!”
寶釵也是跟着笑道:“幸虧環哥兒也在前面和外面的相公們討論放榜的事情,聽到動靜趕了過去攔了下來,不然……唉……”
賈璟冷笑兩聲:“該!就得叫他長長記性,省的整天一點兒正事兒都沒有……”
賈璟說着,看了黛玉和寶釵一眼:“沒打出什麼事兒罷?”
黛玉笑着道:“誰有功夫去看了?你回來之後我就一直伺候你呢,哪有功夫去看寶玉,不過想來老太太她們都不在那守着,想來是沒什麼事兒。”
要是隻有賈璟受傷,那麼賈母等人肯定是天天守着賈璟的,但是現在賈璟和寶玉一起受傷了,那麼自然就只好哪個都不去了,不然的話,豈不是叫另外一邊惦記?
賈璟自然也是想到了賈母等人的心思,不免的便是撇了撇嘴,不過還是對黛玉道:“你去看看,也不能東府這邊一個人也不去,去了說說他,如今也是成家的人了,過幾年沒準兒都當爹了,還這麼不着調!”
黛玉無奈的嘆息一聲道:“那我去看看,你這裏……”
說着黛玉便是看向寶釵,寶釵連忙的道:“我跟你一起,承毅伯府還有不少事兒呢,我先回去了。”
黛玉聞言便是好笑的看向賈璟,賈璟只能是無奈的道:“算了算了,都走罷,本身我這麼大人了,也用不上你們看着,把香菱和晴雯叫進來就行了。”
黛玉便是笑着道:“還是罷了,姐姐留下來跟他說兩句話解解悶兒也好,倒好像是我一來,就打散了你們似的!”
寶釵聞言便是臉色羞紅的跺腳:“我把你這小蹄子!越發的不尊重了!”
黛玉一閃身,便是提着裙子一點兒風度沒有的小跑着出去了,寶釵不由得嘀咕了兩聲:“真是越大越淘氣了!還是小時候的樣子,真真是成何體統了……”
說着便是轉頭看笑眯眯的喝着茶的賈璟便是呵斥道:“都是你慣的!”
賈璟頗爲委屈的攤了攤手,寶釵橫了他一眼,便是又坐回了黛玉方纔坐着的位置,給賈璟剝起桔子來。
而那邊黛玉則是浩浩蕩蕩的帶着一大堆人從大觀園徑直向着西府去了。
黛玉如今畢竟是侯夫人,所以每次出行身邊都是大小丫鬟婆子少說也有十幾二十號人,光大丫鬟,黛玉現在手底下就有紫鵑襲人,還有剛剛提上來的春纖雪雁,比西府的幾個太太還要尊貴!
王夫人手下也不過才四個大丫鬟,有兩個彩雲彩霞還主要是去趙姨娘那裏聽使喚,西府能比黛玉還體面的也只有賈母手底下有八個大丫鬟了。
黛玉只是不習慣身邊有生人,再加上尊重賈母,所以纔沒有養那麼多大丫鬟,如今手底下盡是老陳人聽使喚的,最晚的襲人都跟她有幾年了!
黛玉進了園子,老遠的便聽到有人哭哭啼啼的,還有人在一邊勸慰的聲音,黛玉不由得便是一愣,隨後便是放緩腳步,輕輕的上前。
只聽那人哭訴:“不是我不曉事,你們且說,我方纔說的可有道理沒有,我可沒有半點兒瞧不上你們的意思,只是咱們就事論事,不是該天打雷劈沒良心的畜生孽種!誰會把自己家裏人推進來做小老婆!”
“我們都知道你的意思,咱們一處的這麼多年,你是什麼人我們如何不曉得?不必如此多心,快且消消氣罷,好姑娘,咱們坐下來說。”
“我哪還坐的下來,直叫這幫喪盡天良的好物兒!氣的我恨不得當場背過氣去!我也不怕你們笑話,索性的一發兒說出來叫大家一塊兒沒了臉面!成日家羨慕人家女兒作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她橫行霸道的,不知道多羨慕人家的威風!”
“如今哪裏顧得上我想什麼做甚麼?還想我以後死不死呢!只滿心的想當他的舅爺去了!把我往火坑一推,他們在外面自是乘威乘福了!哪管我的死活!”
黛玉聽了,便是笑着走出後面來道:“怎麼誰還敢把鴛鴦姐姐逼得都說這話了?”
腥寺勓砸惑@,皆是急忙起身,卻是麝月和平兒,另一旁站着的則是鴛鴦,三人見了黛玉,都是急忙的起身問好。
黛玉笑着上前,牽過鴛鴦的手笑道:“姐姐坐,怎麼就鬧成了這樣?可是誰欺負你了,與我說說。”
鴛鴦聞言便是抹了抹眼淚,對黛玉強笑道:“夫人多慮了,我能有什麼事兒呢?只不過是家裏的一些煩心事,說出來倒是髒了您的耳朵了。”
黛玉見鴛鴦如此,越發的料定是有事,只是左右問鴛鴦又不肯說,於是黛玉只好起身道:“你若是果真又什麼難處了,可千萬別忘了找我,我料定你必是有了自己解決不了的不方便說的話了,這裏人多眼雜的,你要是真有心,私下來找我就是。”
鴛鴦抹了抹眼淚,十分感動的對黛玉道:“麻煩夫人了,我一個丫鬟,還能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鴛鴦說着,便是說老太太怕是等不及了,當下便是急匆匆的回榮慶堂去了。
黛玉看着鴛鴦的背影嘆息了一聲,隨後無奈的對平兒和麝月道:“平兒姐姐,鴛鴦這是怎麼了?”
平兒和麝月對視一眼,也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隨後平兒便是解釋道:“還能是如何?這府裏能把鴛鴦給難住的,怕是也只有爺們兒的事兒了……”
平兒雖然說的諱莫如深,但是黛玉還是立馬就醒悟了過來,隨後一條眷煙眉看向平兒:“璉二哥?”
平兒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黛玉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我原來還以爲鴛鴦姐姐是看上璉二哥了呢,現在看來果然不是,我就說鴛鴦姐姐不至於這麼糊塗……”
平兒和麝月聞言都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黛玉雙眼閃爍着:“不是璉二哥的話,鴛鴦還這麼不願意,那恐怕就只有那邊的赦大老爺了罷?”
平兒和麝月都是對着黛玉比了比大拇指:“夫人真是神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狂噴寶玉
黛玉笑着嗔了兩人一下:“少捧我!咱們正經的,好好兒說話。”
平兒和麝月都是連忙的陪笑,黛玉便是摩挲着光潔的下巴道:“赦大伯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這出了?”
平兒和麝月哪裏知道,只能是面面相覷,其實就算是兩個人能猜出點兒端倪,也不好跟黛玉說的!
還能是因爲什麼?上次賈赦因爲在寧國府被黛玉趕回來之後,又被賈母給訓斥了一頓,賈赦被弄得是渾身都不舒服!
心裏本身就憋着一股子氣,只不過是怕賈璟報復,所以這方纔強忍住了。
但是賈赦也同樣因爲這件事是越發的自以爲看清了腥肆耍闹性桨l的憤恨賈母偏愛賈政!
本身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賈母偏愛小兒子過來的,賈政現在就已經佔據着榮禧堂了,賈赦又不是傻子,當然有危機感了!
所以上次謯Z寧國府家產不成,便是隻能尋摸自己家的家產了,假以時日,老太太一沒,大房二房遲早分家,到時候還能給自己留下好東西?
就光想想王夫人那德行,再想想老太太現在這副偏心的樣子,賈赦就不可能相信他們會那麼好心捨得和自己平分!
更何況就算他們捨得,賈赦還不捨得呢!
自己纔是正兒八經的榮國長房,自己纔是榮國府的襲爵人!整個榮國府都應該是自己的!
但是賈赦心裏也清楚,就靠自己現在在賈母心目中的形象,那別說是家產了,能得着根兒毛都算是賈母看在他好歹也算是自己親生兒子的份兒上了!
就榮國兩房這個德行,誰能盼着誰好?
所以賈赦當即便是想到了一個妙招,那就是直接納了鴛鴦爲妾,賈母那點兒好東西,可全都在鴛鴦手裏握着呢!
可以說是賈母一死,對這些東西最清楚的可就只有鴛鴦了!
有這麼一層在,別說鴛鴦本身就是賈家丫鬟當中不可多得的絕色,比之賈璟的晴雯香菱亦是不遑多讓,就算是鴛鴦只是一個長相奇醜無比的,賈赦也得忍着噁心給納了!
當然了,說賈赦一點兒色心沒有那也是純屬扯淡……
其實邢夫人不是沒有說過賈璟之前屢次提起想要鴛鴦的話,但是賈赦卻不屑一顧的表示,賈璟那本身就是玩笑話,逗賈母開心的,賈母鴛鴦都不當回事兒!
再者說了,賈母還能真把鴛鴦給了賈璟不成?西府這邊兒這些破爛事兒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鴛鴦了!
一些祕密賈母要帶到墳墓裏去的,鴛鴦甚至都知道!
再加上之前說的,賈母的那些個家底兒,鴛鴦知道的更是一清二楚!
東府西府雖然都是一家沒錯,但是高低也是隔了這麼多輩的親戚了,都分家過了這麼多年了,說實話要不是出了個賈璟,兩家到了賈母一死,估計平日裏往來的就不多了!
還能真的跟一家人一樣親密無間不成?歸根結底,還是兩個府不是?
所以賈母怎麼可能真的捨得把鴛鴦給賈璟?人家賈璟自己沒準兒都清楚!
再者說了,賈璟身邊兒要什麼樣的沒有?還真至於跟沒喫過飯似的盯死了鴛鴦?
從這個角度一分析,邢夫人也是恍然大悟,賈家大多數人其實也都認爲賈璟就是開個頑笑,哪能想到賈璟暗地裏和鴛鴦都勾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黛玉其實也能看出來賈璟多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八成是真有點兒鐘意鴛鴦的。
黛玉對於這種家生子的姨娘沒什麼想法,更不至於喫醋,像是晴雯香菱這樣知根知底,她纔不會跟王熙鳳一樣逼勒着賈璟,她更知道賈璟不是賈璉,她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只會讓兩個人的關係走向僵化的結局!
更何況鴛鴦平兒這樣的,幾乎是看着她從小到大的,跟姊妹們一樣,黛玉怎麼可能喫她們的醋?
反倒是黛玉想着,鴛鴦這樣的一個人兒,要是真的給了賈赦,那纔算是糟踐了呢!
黛玉這樣想着,隨後便是對平兒和麝月笑着道:“你們兩個也多開導開導她,什麼事兒也至於煩心成這樣?若是真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不是還有我和侯爺呢嘛。”
平兒聞言便是笑着道:“有夫人這句話才叫是好呢,倒像是直接把我們金姨奶奶的位份定下來了!”
黛玉和麝月聞言都是笑,麝月調侃道:“夫人應當在她方纔在的時候說,保準兒眼淚都沒了!”
黛玉則是笑着對平兒道:“平兒姐姐急了?我早說叫你先進來的,現在只好叫鴛鴦姐姐先壓你一頭了!”
說的平兒紅了臉,黛玉和麝月更是一陣嬌笑了,三人說笑了一陣,黛玉便是說起自己還得去看寶玉,平兒正好也是還有事兒,於是便是告辭了,而麝月則是跟着黛玉一起回了寶玉屋子。
那邊平兒急匆匆的回去了,便見鳳姐兒也方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進來:“你方纔嗆了鴛鴦她嫂子了?”
平兒聞言一愣,隨後便是冷笑道:“呵,這現世報倒是來的快!”
鳳姐兒聞言便是笑道:“怎麼就撞見了她們?”
平兒便是將園子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隨後便是問鳳姐兒道:“這好端端的,大老爺怎麼偏偏又對鴛鴦起了心思了?他房裏小老婆還不嫌多呢?”
鳳姐兒撇了撇嘴:“這男人啊,還不都是這麼些個東西?多少算多?”
隨後便是看向平兒道:“不過這次還真是不一樣,我估摸着,八成也不全然是因爲鴛鴦。”
平兒嘆息了一聲,誰人不知道?賈赦自以爲的妙計無雙,真當大家不清楚他的心思?
鴛鴦自己心裏都門兒清!不說有賈璟這麼個年少有爲的俊美郎君在前,就算是沒有賈璟,鴛鴦都不可能會願意嫁給賈赦!
不論是從色相上來說,還是賈赦的圖郑嫉绞至酥幔芸旃烙嬀蜁䦟x鴦失去興趣了!
鴛鴦從小從賈家長大,什麼事兒沒見過?什麼樣的大家子沒見過?所以她心裏其實無比清醒!
若是沒有賈璟,其實她都不願意留在賈家!
正是因爲千帆閱盡,所以纔會返璞歸真,頓悟到平平淡淡的纔是真!
就算是找一個農戶人家,從此粗茶淡飯,也好過繼續在這深宅大院內爲一玩物任人宰割!
鴛鴦應該算是這個宅子裏面最清醒的那幾個丫鬟之一了,所以纔會在賈母死後寧可上吊自殺,也絕不願意苟活!
因爲她心裏清楚,沒有了賈母的庇護,賈赦要娶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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