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所謂的“夫治天下猶曳大木然,前者唱邪,後者唱許。君與臣,共曳木之人也”這種君臣平等的君主立憲制度,終究不過是儒生們對君主立憲制度的美好幻想罷了。
就算是他們推翻了一個王朝,建立另外一個王朝,那個王朝的建立者在建立之初說的再怎麼好聽,終究還是會走上收攏皇權的地步!
因爲這種思想早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每個中國人的心中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有一百個李贄一百個譚嗣同,也不可能把這件事給做成!
它本身就是不適合這片土地的一種制度,不過是照貓畫虎的以爲照搬西方就能夠成功罷了。
而東瀛人之所以能夠成功,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他們也不過是近幾年纔剛剛開始完成幕府統一,而且倭寇本身的民族特質裏面就有一種下克上的性格。
而以爲倭寇行,我也行,就有些想當然了,我大清的新軍統領,袁世凱大總統已經用親身經歷證明了,君主立憲制度在我國,就是個笑話……
所以這種權力之間的零和博弈,是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歸根結底,皇權的弱小,對大燕這個封建王朝來說迎來的必然是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肯定沒有李鐫做皇帝迎來的打擊大,但是屬於是功在當代,罪在千秋了!
自己倒是落了個好名聲了,但是看着留下一地爛攤子的後世子孫估計恨得都牙癢癢!
賈璟是因爲學歷史的,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這個脈絡,而林如海這樣的古人固然有遠見的眼光,但是他們最多能看到的也不過就是皇權和相權的制衡,又怎麼可能看的到後面的事情呢?
所以林如海並不以爲這是什麼大事,相反還認爲一定程度上限制皇權反而是件好事!
林如海說的也沒錯,所以賈璟無力反駁,不管什麼時候,權力過大都不是什麼好事,關進牢徊抛詈线m。
林如海搖了搖頭:“想這麼多也是無用,你先養好身子,至於其他的,等你康復了再說罷。”
賈璟聞言也是隻好無奈的點了點頭到:“我現在就是多想也沒什麼用啊,除了躺在牀上我還能去哪兒?”
黛玉笑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呀,還是安安穩穩的歇着罷。”
說着黛玉便是起身送林如海出門去了,賈璟則是思索着林如海說的事情,只是想來想去,自己也想不明白永熙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也同時不免的開始擔心起了永熙帝的安危了,就算是再如何擔心,林如海其實說的沒錯,他除了白操心之外也幫不上什麼忙,甚至這個時候,人人都是自身難保!
賈璟正想着,外面便是傳來了襲人的聲音:“寶姑娘來了?”
“嗯,我來看看二哥哥。”
賈璟抬頭看去,便見寶釵從外面款款的走了進來,一見黛玉不在,不由得腳步停頓了一下:“怎麼顰兒不在?”
賈璟好笑的道:“她在不在,和你什麼干係?你只管進來就是了,怎麼還要避嫌不成?”
寶釵抿了抿嘴,卻也還是老老實實的低着小腦袋走了進來,輕手輕腳的坐在了賈璟身邊:“你今天覺得怎麼樣?”
賈璟打了個哈欠:“還好,本身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口,你這麼生分做甚麼?”
賈璟有些驚異的看着寶釵,寶釵白了賈璟一眼,隨後看了看外面,猶豫了一下,輕聲的對賈璟道:“不是來人說林姑丈來看你了?怎麼不見?”
賈璟聞言一怔,隨後便是大笑了起來,笑得寶釵嫩臉微紅,臉色瞬間就是陰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着賈璟。
賈璟笑得牽動傷口,不免強行忍住了,隨後看着寶釵嘲笑道:“林姑丈又不會怎麼樣你,你怕什麼?”
寶釵看了賈璟一眼,沒有說話,賈璟無奈的道:“我早就說了,你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的,就算是他們要怪,也是怪我,你怕什麼?光明正大就好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寶釵聞言一陣無奈的搖了搖頭,賈璟攤了攤手:“本來就沒什麼見不得光的,兩情相悅的事情,只不過暫時是我沒辦法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罷了,但是遲早我會給,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不成?”
寶釵聞言連忙道:“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什麼,不要再提這些了。”
寶釵不太想聊這些事情,縱然是賈璟說一萬句叫寶釵相信他,寶釵拿什麼相信?難道還娶第三個兼祧妻不成?
這不可能的,能娶兩個都是賈璟的福分了,說什麼也不可能叫賈璟娶三個老婆的!
但是賈璟這麼說,寶釵就相信,雖然寶釵的理智告訴她,這種行爲很瘋狂,但是能怎麼辦呢?寶釵心裏已經是認定了賈璟了!
因此此時賈璟舊事重提,寶釵便是故意把話題轉變了道:“過兩天就要放榜了,到時候家裏要給環哥兒準備慶祝,看你這樣子是沒法參加了?”
賈璟嘆息了一聲:“算了算了,你們高樂你們的,我動都動不了。”
寶釵笑着道:“不然叫環哥兒等一等也行,其實吏部現在估計也沒這個功夫安排選官。”
最近皇帝的事情弄得風聲鶴唳的,文武百官人人自危,誰還有心思管這一科的進士啊?
賈璟也是伸出手按了按太陽穴道:“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我也沒什麼能幫的上他的了,萬事都看他自己的造化罷。”
寶釵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對賈璟道:“最近因爲你的事情,弄得家裏在外面惹了不少仇家,連帶着外面芸哥兒薔哥兒他們都跟着受欺負,這個場子,不能不找回來。”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便是笑着對此時霸氣側漏的寶釵道:“大姐頭,你說怎麼辦。”
寶釵臉色微紅的輕輕拍了拍賈璟的肩膀:“人家和你說正經的呢!”
寶釵這樣端莊的姑娘強忍着嬌羞這樣人家人家的撒嬌,賈璟骨頭都酥軟了幾分,笑着道:“你說你說。”
寶釵瞪了賈璟一眼,隨後便是道:“如果不打回去的話,寧國府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威望人脈,恐怕一瞬間就會毀於一旦!”
雖然人家是因爲以爲賈璟死了才找麻煩的,但是賈璟要是不表個態,人家還當你賈璟慫了呢!到時候賈璟活着也成了死了!
賈璟深以爲然:“賢妻所言有理,你們家裏最近也受了不少欺負罷?”
寶釵抿了抿嘴,隨後道:“我們家倒是其次,我這裏列了個單子,給你分好了誰家要去報復誰家不用,你看……”
說着寶釵便是從袖筒內抽出來一條長長的名單……
賈璟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得罪哪個女人,都不能得罪寶釵這樣的女人!
表面上沒準兒還跟你微笑呢,暗地裏早暗戳戳的給你上了黑名單了!
賈璟哭笑不得的展開名單看了看,隨後道:“寶兒,這麼多,你累死我,我也找不完他們的麻煩啊。”
寶釵臉色微紅的道:“誰說都叫你找了,這只是讓你心裏有個數,最上面這幾家纔是我推薦你去的。”
賈璟看了看,點了點頭道:“恆安長公主府肯定是要去的,順手再去一趟宋國大長公主府,有這兩個長公主墊背,其他的人家應該也都是老實了……”
說着賈璟便是順手將寶釵拉到了懷中,寶釵怕傷到賈璟,便是坐在牀邊,賈璟笑着揉捏着寶釵的小手。
寶釵的小手溫潤如玉,雖然手指纖細有若玉蔥,卻也不是那種特別乾瘦柴巴巴的樣子,而是肉肉的軟軟的,捏在手裏恍若無骨,和寶釵身上其他部位一樣……
賈璟頗好把玩,寶釵也似乎是習慣了,早就沒有了以往的羞澀,只是半躺在賈璟身上,另一隻手支着香頤。
賈璟笑着輕聲問道:“最近誰欺負你們了,你也說給我,我給你出氣。”
寶釵到底是不同於黛玉和素玄的,黛玉背後是林如海,別說賈璟死了,就算是天底下誰死了,都不會有人敢觸林如海的黴頭去挑釁欺負黛玉!
任素玄那就更不用說了,背靠着一整座韓國公府呢,韓國公府可以說是賈璟見過最有出息的勳貴府邸了。
大哥任元暉現在高低也算是個中級將領,二弟任元昭雖然在家做事,但是也是十分有能力的一個人,在這個圈子裏面是有名的金龜婿!
將韓國公府治理的井井有條不說,韓國公府剛剛到神京城,就在神京置辦了潑天富貴的產業,雖然其中也有不少任素玄幫忙的緣故,但是任元昭能有這樣的能力,足見其絕非等閒之輩!
再加上任元昭可以說是任家三兄弟當中最容貌肖母的小帥哥,正好又是適齡未婚,所以在神京城除了備受追捧的賈璟之外,家裏長輩最看好的乘龍快婿就是任元昭了!
所以除了給任素玄說親之外,韓國公府現在來說親最多的就是任元昭了!
甚至動靜大到任元昭的賢名連永熙帝都聽說了,原本是要提拔出來做事的,只不過不經科舉,不如內閣,再加上任元昭本事屬於勳貴,以後有的是機會保官,所這才作罷。
而就連韓國公府最小最不爭氣的小兒子任元川,現在也是老老實實的在逡滦l上值呢,估計今年年底之內就能升千戶!
韓國公府的下一代那簡直就是光明燦爛,和賈家這幾個歪瓜裂棗比起來,人家纔像是真正的勳貴子弟!
任元川和賈寶玉是一起去逡滦l做事的,賈寶玉現在還窩在家裏玩胭脂呢,人家都快成千戶了……
寶釵倒是沒什麼想要報復的人,其實承毅伯府只要賈璟能回來,就還能保持原來的超然地位。
再加上承毅伯府本身夠低調,所以就算是賈璟走了,有人故意找薛虯的麻煩,也不過是一些發牢騷的小事情,只要賈璟回來了,那些人自然也就老實了!
賈璟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寶釵不是以德報怨的性格,要是真的受了什麼大委屈,她可不是柔柔弱弱的獨自忍受的性子!
不過想起寶玉,賈璟便是疑惑的看向寶釵道:“說起寶玉,我有時間沒見他了,都來看我了,怎麼偏偏就他不來?眼裏越發的沒我這個二哥了?”
寶釵面色有些古怪的想說些什麼,外面卻是傳來黛玉的笑聲:“他啊,跟你一樣躺在牀上呢,自己都要讓人看呢,怎麼來看你?”
寶釵聽到黛玉的聲音臉色急忙地便是一紅蹦了起來,黛玉戲謔的笑着走了進來,看看寶釵,又看看賈璟,笑得更深了……
襲人在身後有些歉意的對寶釵道:“對不住姑娘,夫人知道您來了,非要躲在窗戶外面不進來,也不叫我通報,跟個孩子似的……”
卻原來方纔黛玉發現裏面有人說話,便悄悄的問襲人是誰,襲人答了是寶姑娘,黛玉眼珠子一轉,便是神祕的笑着問襲人:“可是寶姐姐一個人來的嗎?”
襲人有些懵,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隨後便見黛玉十分沒有夫人氣度的無聲仰頭大笑着,隨後對襲人比了個手勢,便是自己悄悄的提着裙子一副做俚臉幼铀频模⑽澴叛p手輕腳的湊到窗戶旁邊……
看着黛玉身上穿着玄色立領織金邊蟒袍,一副端莊威嚴的命婦打扮,此時卻像個孩子一樣偷笑着歪着小腦袋偷聽裏面人說話的樣子,襲人不由得一陣嘴角抽搐……
寶釵自然是被嚇了一跳,一想到剛纔說的話可能都被黛玉偷聽到了,又是不免的一陣羞澀。
只是賈璟卻是笑着側躺着支着腦袋看着黛玉笑道:“岳丈走了?”
黛玉笑着點了點頭,隨後也沒有絲毫羞澀的樣子便是坐在牀上靠着賈璟看着寶釵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便是一陣偷笑。
賈璟伸出手在黛玉臉上捏了一下,黛玉橫了他一眼隨後一面伸手從一旁的果盤內取過來一個橘子,一面便是對寶釵笑道:“又不是什麼外人,寶姐姐怎麼在我面前也害羞?坐啊,難不成還等我請你不成?”
寶釵瞪了黛玉一眼,隨後便是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還說呢,這麼多年簡直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若不是看你如今是個夫人,我好歹也得教訓教訓你。”
黛玉裝做被罵的不行了的樣子,捏着耳垂“可憐兮兮”的道:“啊!寶姐姐我錯了,饒了我罷,再不敢了!”
隨後一秒變臉收回表情靠着賈璟側躺了下來:“你和寶姐姐說什麼呢?”
弄得寶釵又氣又好笑,賈璟笑道:“沒什麼,想起寶玉來了,怎麼我回來這麼久了還沒見他?也不來請安,也不來問好,眼裏越來越沒我這個二哥了不成?”
黛玉撇了撇嘴一面剝桔子一面笑道:“這可是你冤枉寶玉了,他倒是想來看你,只是現在和你一樣,不良成行了,上哪看你來?”
賈璟聞言一愣:“他怎麼了?”
黛玉將剝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在他口中,聞言十分詭異的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寶釵,寶釵也是十分無奈的神色。
而賈璟則是被黛玉塞過來的橘子差點兒沒酸倒了牙!不免的就是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看向她們詭異的樣子。
這年頭的人是會種植大棚溫室蔬果的,再不濟也會挖地窖,所以黛玉才能在冬天喫到蘋果橘子。
其實從秦朝以後的人就逐漸掌握這個技術了,所以穿越黨們可以省省了,你們又少了一個撈錢的好買賣……
第九百一十五章 鴛鴦的哭訴
但是畢竟不是改良品種,沒有優化品種,也沒有嫁接,賈璟又不是學農業的,所以可以說是對此一竅不通,只能忍受着這種沒多少味道的反季果蔬。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大冬天的,尤其是北方的冬天,在熱熱乎乎的炕上,還有什麼比來上一口新鮮的瓜果蔬菜更爽的呢?
所以縱然是現在這橘子酸的賈璟差點兒沒背過氣去,卻也是這個時候不可多得的珍貴果蔬,賈璟還是喫的甘之如飴!
眯縫着眼看黛玉和寶釵臉上詭異的表情,賈璟不由得有些發愣:“到底是怎麼了?你們倆這麼諱莫如深的樣子?”
寶釵沒說話,黛玉則是一臉似笑非笑的道:“你還記不記得,前幾日二嫂過生兒,寶玉沒在……”
賈璟一愣,隨後便是一面享受着黛玉送過來的橘子,嗯,這片不酸……
想了想,賈璟無奈道:“那天我都是半路回來的,我哪想得起來寶玉?”
黛玉笑道:“你也不想想,老太太那樣的,哪一天能少了寶玉?見她寶貝孫子不在,難道還不遣人去找?只是還沒等遣人去找,寶玉自己就回來了,你猜他做甚麼去了?”
賈璟有些發愣的眨巴了兩下眼睛好笑的道:“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女人,我天天研究他去哪兒做什麼幹嘛?”
黛玉和寶釵聞言都是瞪了賈璟一眼,黛玉更是伸手拍了賈璟兩下。
賈璟無奈的道:“好罷好罷,他去哪兒了?”
黛玉一臉諱莫如深的道:“寶玉說是北靜王的一個小妾沒了,去北靜王府弔唁去了……”
賈璟聞言就是嘴角一陣抽搐,也不知道是寶玉氣的還是橘子酸的,只感覺一陣陣牙疼!
“北靜王的小妾死了,跟他堂堂的榮國府二公子什麼干係?這個小妾他入股了?拉幫套啊?”
賈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黛玉,黛玉和寶釵聞言都是被逗得笑了出來!
拉幫套就是這年頭的一個迫不得已出現的一新祝l下不開化的地方,有家裏男人生病也好,或是出什麼意外也好,身體受不了了,幹不了重活了。
這年頭鄉下的男人可以說是家裏最重要的生產力,一個男人要是幹不了重活了,基本上也就可以宣告社會性死亡了。
因爲他給家庭帶來不了什麼了,甚至慢慢的逐漸會成爲家庭的累贅!
所以這個時候,一般這樣家庭的男主人都會招一個過路人也好,還是搬過來的人,找一個合適的居無定所想要定居的男人,就住在自己家裏,和自己的妻子成親……
也不算是真的成親,就是兩個人算是一起過日子,這個男人從此以後也算家裏的一份子,給家裏勞動。
也就是兩個丈夫和一個妻子一起過日子,一三五你那啥,二四六我那啥那種,這個就叫拉幫套。
賈璟這樣諷刺寶玉也不是全無道理,要是水溶正經的妻子去世了,他過去看看弔唁還算是情有可原,一個小妾死了,說句實話,要是沒感情的,沒準兒隨隨便便找個亂葬崗就一扔都算是主家仁慈了!
賈寶玉好歹也算是堂堂的榮府二公子,正兒八經的勳貴出身,因爲水溶的一個小妾死了就去弔唁,這不是開玩笑嗎……
因此賈璟頗爲有些懷疑的看着黛玉道:“我告訴你啊,雖然我弟弟廢物,但是好歹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弟弟,你們不許污衊他啊!”
黛玉笑着翻了個白眼道:“是你從小長大的弟弟,就不是我表兄了?當然不是真的去弔唁了,他也不知是聽誰說了,去了城外的一個水仙庵,去祭拜金釧去了。”
賈璟聞言一愣,看着黛玉道:“誰?”
黛玉和寶釵對視了一眼,都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其實不用黛玉說,賈璟大概也能猜到怎麼回事兒了,看來這金釧到底是沒逃過這段孽緣!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